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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她根本不是普通人,只是装得跟普通人似的。
原来,我一直小觑了我妈!
教头略为迟疑了一下说:“不敢十足十肯定,不过,照你这血流不止的情况来看,多半是这种药,除此之外,江湖中没有类似效用的毒药。”教头一边说,一边从我背后连着拔出几根银针,全都是半截银白,半截乌黑。教头把把那些银针用白绢包好,放进一个匣子中说道:“我还需要从你身上取点……肉,找懂行的人鉴定鉴定。”
擦!教头大人这是想从我身上剜肉去做实验呀!我什么时候成小白鼠了?看样子,这种药很稀缺,能中这种毒的人也很稀缺。
我问道:“如果我真中了断心散,大人可有解药?”教头大人沉默了一下,我便知道了答案:“断心散是没有解药的,是不是?”所以,他才想从我身上取那中了毒的肉去做试验!
教头大人安慰道:“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给你下药的人很有分寸,分量下得很轻,”点了点我背上几处伤口说:“药只下在这几处伤口上,并不当道,就算血流不止,血也不会流得太多。你是年轻人,气血旺盛,应该是无碍的。”
这话我听懂了,我肩背上的伤,并没有大血管经过,只是毛细血管出血,一天的失血量有限,而人体骨髓每天都在造血,只要我每天的造血量大于失血量,生命便无碍。
教头大人继续说道:“只是你身上长期留这几个伤口,不好照料,若是溃烂了,就不好治了,还是要尽快找出解药才好。”
说到底,还是想劝我同意剜肉给他。
我问道:“大人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中毒?何人下毒?”
“那是你的私事,虽然你是我学生,我也不好过问。”一些江湖中的禁忌,便是师徒也不敢冒然掺和。说话间,教头大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刀子来,拿在手上,用块布,一遍一遍地抹拭。
他拿出刀子,想干嘛?
我吓了一跳,滋溜一下,便从榻上窜了下去,站在地上说道:“大人若想知道我中了什么毒,怎么解,可以去瓦当镇问一个叫做傅巧月的妇人。”我才不愿意做小白鼠,哪怕只叫我贡献一丁点的肉,我也不愿意!
“傅巧月?!”枪棒教头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惊讶,看着我,明显有些话没有问出来。
第25章 血浸的人生
作者:天际驱驰
我说道:“她是我妈。我叫傅昭强,跟她姓。这毒便是她下的。”我对教头大人揖了一揖便从他房间里走了出去。
“你去哪?”
“回去睡觉。”不赶紧跑路,难道要我呆在他房间里等他来割肉不成?
好在我还记得来路,逃也似地跑了回去,阿丹还在大床上梦会周公,一点不知道我被教头大人带出去过。
虽然折腾了一番,对我身上的伤并没有帮助,总算让我弄清楚了伤情。
第二天,我便叫阿丹去买了一匹未经浸染漂洗过的原色棉布,撕成一条一条的权当纱布绷带,放到铁锅里三煮三洗,凉干后又放进蒸笼里蒸了半天。
阿丹看得一头雾水:“你想把这些布煮来吃了?我给了你饭吃的呀!”
我这是消毒杀菌,跟阿丹说了,他也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来说,消毒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好在我穿越前是女子,又是护士,这些洗刷蒸煮的事还难不倒我,不用求人。
然后我把这些布条紧紧包扎到肩背上,把我自己的上半身包扎得象个木乃伊。我首先想试试,看现代医学的紧扎止血法管不管用。可惜,不管我把自己捆得多紧,那血水还是从布条下涓涓地渗出来,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不可能一直这么裸着上身,于是我便天天把自己包扎起来,外面再穿上衣服。一天换洗三次,那间豪华的房间里天天如万国旗一样挂满了布条。
半月后,我身上其它地方的伤都愈合脱疤了,我拿铜镜前后反照,终于清楚地看见背上有四道用藤条抽出来的伤口,如同新鲜的伤口一样,流着新鲜的血,火辣辣地痛着。
我妈想用这伤,把我逼回瓦当镇去。可我铁了心,宁愿受这零零碎碎的苦楚,也绝不回去。便是一辈子,这伤都不能好,我也不会低头。
如果得不到解药,背上的伤口,在我有生之年,都会不断地流血,直到鲜血流尽。
我知道,我现在正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造血功能旺盛,所以性命无碍,一旦我年纪大了,一旦我的造血功能衰退,我会因失血而贫血,会因贫血而各器官功能衰竭而死。
我微笑着想:“好在这样的死亡,还不算悲惨。”
我渐渐体会出“被包养”的好处来:跟阿丹这个富二代同吃同住,阿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自然也把我照顾得很好。
阿丹选了这么个豪华的套房,里面竟然有个小厨房和小浴室,方便了我蒸煮布带。
阿丹家里是开酒楼的,他对于吃很在行,我跟着他一起吃,自然不必担心营养不良,不够供应造血。虽然脸色一直有些苍白,但也没有因为失血再晕倒过。貌似我的骨髓也适应了这种高速造血的运转机制。
过了几天,很意外地,阿娇也来到了洛阳,并且进入了武学院的内院学习。我们全都很高兴,只有阿焰表现得有些失常。
这是一个尚武的世界,女子习武就象针指刺绣一样,都属于女子才艺。至于女子习武的具体内容,显然跟男子是不一样的,女子习武是由专门的女导师在内院指导,与男子完全分开,严禁外传。
当然,住宿也是与男子完全分开的。基本上,若是阿娇不来找我们,我们就根本看不到她。
比阿娇能来洛阳太学入学更令我意外的是,阿娇竟然给我带来了一个包裹,说是我妈给我收拾的换洗衣服。
我把那包裹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很多遍,甚至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抖开来看,终于不得不确定:我妈并没有给我捎来解药!
她还是想逼我回去。
可是,我妈却没有忘记,在包裹里给我放了一些散碎银子,虽然不多,但我也能知道她的心意。
我终究是她儿子,她心里疼着我。
有了钱,我并没有搬出去挤通铺,仍跟阿丹同吃同住:我背上的伤需要照料,我也需要吃营养丰富的饭菜,于是,我厚脸皮地让阿丹继续养我。
只是在晚上看阿丹一笔一笔认认真真地记帐,看着我的欠款数字一路高歌猛进,便觉得心头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为毛混得这么悲惨呢?
我们的生命翻开了新的一页,我们在枪棒教头的严厉教导下,开始了正规的习武生涯,我们正大光明地弃文从武了。
那把绿刀,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如果不是为了练苗刀,我们不会逃课,不会荒废学业,不会考不出好成绩,不会练出好体魄,不会杀掉聒噪鬃,不会一举成名,最终不会被洛阳太学特招,不会踏上这条充满腥风血雨的江湖不归路。
然而背上的伤,却让我差不多成了个废人。
阿星他们跟着枪棒教头开始了正规的习武,从打基础的开始练。我却因为背上有伤,不敢多做运动。因为一运动,会扯动伤口,而且身上的血流速度加快,血便流得多,所以,我只好在一边看着他们练。
象太学里轮流打扫清洁卫生,擦洗刀剑器械,劈柴担水挑粪这类的活儿,大家也不敢派给我。
我明明有手有脚,也有一颗为大众服务的心,却只能天天东张西望,游手好闲。好象我就不是太学的武学生一样。
大家的身体都向着臂阔腰粗方向发展,独独我的身体一路往“病秧子”方向进化。
别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了,我却可以睡到日上三竿;别人已经睡下时,我常常痛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别人练功练得满面红光,朝气蓬勃,我却苍白着脸独自在浴室里拆下绷带洗刷蒸煮。
我比较能胜任的功课使是打坐练内功。我刚开始学习时,很是兴奋了一下,以为我能用内力逼出毒素,但很快我就失望了:那是小说里写出来瞎扯淡的!
枪棒教头教给大家的内功不过只是一种打坐回复精神和体力的法子而已,跟我所期待的内功差得天悬地远!
我偷偷地向枪棒教头大人请教,是不是还有更高级的内功,枪棒教头倒反问我:“还有更高级的内功?那是什么样的内功?”
第26章 绝望的孤单少年
作者:天际驱驰
我把我从小说里看来的,所知道的“高深”内功描述给枪棒教头听,只把枪棒教头听得双眼闪闪发光,一个劲问我:“竟有这样的内功!你怎么知道?你会练不?”貌似我若能教他这样的内功,他能甘心情愿拜我为师。
我要是会练这样的内功,还用得着去请教教头大人?我只好落荒而逃。
除了打坐练内功以外,我渐渐成了教头的“助教”。我虽然不能跟大家一起练功,但天天都在一边旁观,看教头大人指导得多了,眼力便上去了,渐渐看出一些门道。于是,我变得跟《天龙八部》里王语嫣似的,会说不会练。
整个太学武院里,就我一个人天天除了洗刷一下绷带,打一下坐就无所事事了,于是,我就自告奋勇接过教头大人的教鞭,指导一下新入学的“学弟”们练习基本功,好歹也发挥一点“余热”。
我在我妈的藤条下吃尽了苦头,一朝教鞭在握,便爱上了抽人运动,板着一张脸,把那些“学弟”们抽得鬼哭狼嚎,我就暗暗觉得开心。好在我装比的本事还算可以,镇得住那些刚入学的“学弟”们,谁也不敢轻易反抗我,完全不知道我是个银样蜡枪头。
在那些“学弟”们眼里,我是严苛冷酷的师兄,只有同住的阿丹能体会我的心情:“阿强,你越来越不象话了!你便不开心,有什么资格拿他们出气?他们不怕打,你便不怕流血?”其实,抽人与被抽,都是运动,那被抽的不一定会流血,倒是我这抽人的流的血比他们多得多。
我阴恻恻地笑道:“阿丹,让我抽你,我就不抽他们了。”
“不要气闷了,我带你吃好吃的去。”阿丹不跟我吵架,常常拿美食来引诱我,逗我开心。只是每到晚上,会一五一十把美食的费用记到我的名下。
对我名下那越来越庞大的负资产,我已经不抱希望了:“阿丹,别记了,我还不出来的!什么时候你要是能够找到下家,便把我卖了吧。”对我这废材一样的身子,我实在想不出我怎么去挣钱还帐。
那是段很灰暗的日子,无尽的伤痛,无尽的烦闷,看不到任何希望,我在沾满血污的布带里,在洗刷蒸煮中度日如年。
两年间,我妈从来没来洛阳看过我。倒是阿娇的奶奶善心婆婆来过好几次。每次都给我带来簇新的衣服,说是我妈给我做的,说我妈很想我。我听了只是笑笑,什么话都不想说,其实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相信谁都清楚,我最盼望的是解药,但是善心婆婆一直没能带来。两年间,一次次的失望,我渐渐的便不再盼望了。
自从来到洛阳,我便没有再回过瓦当镇,害怕我妈强留下我,哪怕是逢年过节,我也留在太学院里给大家守房子。
这里的节日,便跟我穿越前差不多。春节是个很重大的节日,是一年之始。
十四岁那年的大年夜,我在这个合家团圆,举家欢庆的日子里,在声声爆竹中,在空无一人的太学武院里独自流泪痛哭。
十五岁那年的大年夜,我一边哭着,一边砸了那间豪华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直到累了,才倦倦睡去,等我第二天醒来,鲜血浸染了被褥,泪水沾湿了枕巾。
“阿强哥。”阿娇刚从瓦当镇跟她奶奶过完端午节才回来。虽然我跟她名份早定,但她对我的态度并不比对别人的态度更亲近,一年中,也很难见到几次。阿娇递给我一个小包裹说:“这是你妈带给你的。”
我淡淡地接过来笑道:“谢谢。”
包裹有些沉手,但我知道那里面不会有解药,我已经没有兴趣再把包裹翻来覆去找几遍了。只是略略查看了一下,知道里面是我妈包的粽子。
阿娇走到我身畔,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低低地说:“晚上,我去找你。”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有违礼法的事!
阿娇红了脸,解释道:“给你治伤!”
天啊,就跟天雷炸开一样!立即就把我劈得目瞪口呆。在我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阿娇已经娇笑着跑开了。
既然知道治伤的方法,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给我治伤?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偷偷摸摸的来?
两年的伤痛折磨,终于要解除了。这一天,我便如热锅上的蚂蚁,兴奋得在太学武院里到处乱窜。
晚上,阿娇敲门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一秒钟的等待我就开了门。
阿娇低着头进来,看见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很是害羞,期期艾艾地说道:“你妈刚教了我怎么给你治伤。”
“是我妈叫你来给我治伤的?”
“嗯。”
两年了,我妈终于拗不过我的倔强,叫阿娇来给我解毒了,她终究还是疼爱着我的。
我等不及地说:“那就快拿出来给我解。”眼睛在阿娇身上四下乱瞟,想看看她到底拿出个什么药来。不瞟还不觉得,乱瞟之间忽然醒悟:十六岁的小姑娘已经长得凹凸有致了,实在不该随便乱瞟。
阿娇涨红了脸,一边往屋子里面走,一边说:“没有解药的。”迎面看见阿丹,惊道:“阿丹怎么在?”
阿丹笑道:“我一直跟阿强住一起啊,我不在这里,能在哪里?”
阿娇来给我治伤而已,我没想避开阿丹。但听阿娇的话,她并不想阿丹在场?这大夜晚的,我能把阿丹赶走?
阿丹却甚是乖觉,明白了阿娇话里的意思,笑道:“你们小两口慢慢说话吧,我出去逛逛了。”
我没有多想,等不及地说道:“怎么治?快给我治。”
“你躺下。”
治伤,当然得把衣服脱了。我三两下便脱了衣服,扯开包扎的布带,趴到了小床上说:“来。”
阿娇在床边坐下来,然后……
初夏的夜晚,不算凉,可以一直趴下去。只是阿娇坐在我身边,说要给我治伤,却半天没有动静,令我很是气闷。侧过头看她,看见阿娇双眼直直地盯着看我的背,仿佛痴了。
我叫了她一声:“阿娇。”
阿娇才好象恍过神来,红着脸说道:“你躺好。”
我便感觉她用巾子给我把新渗出来的血拭去,然后一个软软的,湿湿的,滑滑的东西抵到我伤口上,颤颤地在我伤口上游动,随后便有两片极柔软的温湿的东西轻轻包住了我的伤口,痒酥酥的,极是舒服。我伤口微微地一痛,便觉得伤口的血被吸了出去。
第27章 肌肤之亲
作者:天际驱驰
我如遭电击,翻过身震骇道:“阿娇,你在干什么?!”阿娇还保持着趴在我背上俯身吮伤的动作。
我叫道:“快把血吐了!吐干净!千万别吞下一丁点!会要命的!”
等阿娇吐尽了血,我又拿茶水给阿娇嗽了口,看阿娇只是脸红,并无异状,才慢慢放下心来,问她:“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阿娇摇一摇头。
在女孩子面前,不好裸着身子,我便扯过衣服披在身上,问:“我妈叫你来给我治伤,就是这种治法?”
阿娇点点头。
我又问:“我妈有没有告诉你,这种毒一旦入腹,剧毒无比,没有救的。”
阿娇又点点头。我妈对阿娇这个未来儿媳妇甚是满意和疼爱,应该不会故意害她。
“我妈有没有说,还有其它的方法解毒?”
阿娇又摇摇头。
想一想,这种解毒的方法很是简单直接,伤口上被抹了毒,把毒吸出来便是。只是谁敢吸毒?谁敢保证不吞下一丁点的毒?
我把阿娇从床边拉起来说:“回去吧,我伤不碍事,不用治了。”
“阿强哥,你伤很痛的,你不说,我也知道……我看得出来。”
阿娇这话,好象戳到了我的伤痛处,我心头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扭过头吸气道:“没事,已经两年了……习惯了。不治也罢,你不要冒险。”
阿娇垂着头,低低道:“我会小心的。”
就算阿娇小心翼翼不吞下一丁点毒,我也不敢让她给我治伤。她的唇舔过我背上的伤口后,便是有了肌肤之亲,除了我,她不可能再嫁给旁人。
我说道:“阿娇,我一直想跟你说,我这辈子便这样了,一无所有,一无是处,身子也不好,还欠一屁股外债,原本就配不上你,你要是遇上好人家,便嫁了吧。回头我求我妈解除婚约。”
阿娇站在我身边,垂着头,鼻子轻轻地吸气。
我微微弯下身子,扭着头,想从下面看她,她的泪水吧哒吧哒便滴落到我脸上。我站直身子说道:“阿娇,别哭了。我是为你好,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轻轻去拉她的手:“很晚了,快回去吧,被人瞧见了不好。”
阿娇丢开我的手,只是站在那里哭,不说话,也不走。
我没话好说了,耐住性子,柔声问她道:“阿娇别哭了,你说你想怎么样?”
良久,阿娇才哭道:“那年,你说长大了,要带着我走过万水千山,要带着我闯荡天涯……你现在不要我了!呜呜……”
“那年?是哪年?”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阿娇悉悉呼呼哭了半天才道:“那年,就是那年……你快满十岁的时候。”
明白了,那是我穿越过来前,是那个原装正版货对阿娇许下的承诺。我一向觉得,既然占用了别人的身体,就该承担起别人的责任,哪怕是自己不愿意做的,也只能一步一步去改变。我说道:“阿娇,你听我说,那时我们还小,不懂事,乱说的。我不是个……好男人,不要跟着我。”我差点跟她说,我不是个男人,想一想,还是在男人两个字前加了个好字。
虽然我有很正宗的男人身体,并且也应该是发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