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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的供养-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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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尸身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我自是不惧威胁,因此话出来底气十足,棉里藏针。我想让她们明白:我愿意给她们办事,只因我把她们当成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亲人,并不是她们能够要挟,威胁和操控的傀儡。

    就算这具尸身真能禁制我,我也必定会象那个无名小孩一样,要拼个鱼死网破。我自小就是服软不服硬的脾气,有时候明知道硬碰会吃亏,我是宁愿吃亏也不低头。我绝不是那种能够受制于人的人。

    我很想问问我妈:天天睡在我的尸身上面,是什么感觉?她就不怕做恶梦?也许这尸身在她眼里只是用来准备禁制我的法宝,她要天天守着,心里才踏实?不过,我没有问出来,只是对她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看我妈和善心婆婆并没有再出言阻止,我提起铁箱在她们的注目下走了出去。我说道:“我去埋在乱葬岗,那里死人多,热闹。”

    “强儿!埋了……就赶紧回来,别去镇子上乱走!”

    “好。”我杀了伤了好些乡亲,大家对我都满怀愤恨。瓦当镇上,大多数都是迁徒而来的傅家人,他们本就不把我这个根本不该出生的孽种看在眼里,现在我更是杀了伤了他们好些人,他们已经不再掩饰对我的愤怒和鄙视。

    瓦当镇,这个我生活了四年多,承载了我童年和少年记忆的地方,从此不再是我的落脚之处和故乡了。当初那招快意恩仇的流云万变,最终绝杀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乡情。不管我妈如何处理解决这件事,那些从我手里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乡亲朋友们对我的情谊,也是再也回不来了。

    这,便是一战成名的代价!

    我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能容得下我的地方,从此,在我的生命里,只有无尽的漂泊。

    在这个世界里,我本是无根之人,也许,漂泊便是我今生注定的宿命。

第103章 萍踪漂泊

    走出屋子,吸了一口空气,觉得那空气清新到甜腻。在死尸边说了一晚上的话,薰得我的鼻子都快没有嗅觉了。我狠狠吸了几口清新空气,心情方才略为好转。

    乱葬岗在瓦当镇东北方,据说,那是一片上古战场的遗址。镇上有那贫穷的,不明身份的,乞丐等人死了,都拖去乱葬岗一埋了事,平日荒芜得不见一个人烟,因此滋生了很多低级魔族。

    从前我们练绿刀时天不怕地不怕,曾在这里厮混了很长时间,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

    我从隔墙铁匠家顺了一把锄头,就在乱葬岗随意选了一棵大树,在大树下掘了一个坑,直接把铁箱子埋了进去。

    如果对自己好一些,我至少应该把尸身装进棺材。但我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再看尸身一眼,更遑论把尸身从铁箱中取出来又放进棺材中?昨晚我能表现得那么镇定如恒,实是费了全身的劲才忍住想要吐个披肝沥胆的冲动。

    我实在佩服法医,可以象欣赏花朵一样欣赏腐尸,且能欣赏出各种成就和隐情来!而我,对我妈放言,所谓的再欣赏一次云云,只是嘴硬而已,这样的经历,一辈子经历一次都嫌太多了。

    直到我把铁箱子埋进坑里,垒了一个小小的坟丘,才舒出一口气来,好象才缓过气回过神来。这样的经历,无论对谁都是噩梦。

    昨晚终于知道了阿强那复杂又凌乱不齿的身世,但我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正版阿强的,不是我的。在我埋葬尸身的时候,好象连着阿强的过去也埋了进去。我随手在那坟丘前插了三根枯草,聊充香烛。我身上背负着四条人命:阿强,阿娇父母,无名小孩。我会替他们好好活下去,做他们想做的事,照顾他们想照顾的人,他们想杀的人……就免了。

    在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中,我拍干净身上的泥土回到瓦当镇。

    瓦当镇上的人一向习惯早起,但是,今天在街道上,并没有看见多少人。路上遇到的人,也漠然而鄙夷地从我面前昂首而过。熟悉的街道,带给我异国他乡般的陌生感。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瓦当镇最好的酒楼醉仙居。想去看看阿丹,我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他了,着实有些想他。

    我在醉仙居中却扑了个空,酒楼里的掌柜虽没有拉下脸来,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官腔十足地告诉我,阿丹正巧不在瓦当镇,去其他城市开设醉仙居分店了。原来阿丹接手酒楼后,用我无意中说起的那些经营方法去经营,结果生意越做越红火,然后跑到各个城市去开分店,准备把他们醉仙居的招识插遍九州大陆的每一个城市。

    访阿丹不遇,我无聊地在瓦当镇逛了逛。瓦当镇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比我离开时略微繁荣了些。原本镇上的人家搬走了一些,也搬来了一些。我想,瓦当镇也许应该改名叫做傅家庄了吧。

    瓦当镇三面临山,群魔环伺,只有东面瓦当山开辟了一条羊肠小道与外界相通,虽是偏僻贫穷,却是天然的隐居之地。

    做为一家之主,我妈一直住在镇子上最破最烂的房子里,她其实完全不必如此自苦。从小我就知道,她心里一直不好过,很少看见她开心地笑过,也许,时至今日,她仍没有走出那场灾难的阴影,她是想藉着生活上的清苦,来减轻一些心灵上的悲苦。也许,她应该找个男人爱自己,去拥有一段真正的婚姻,才能走出凄苦的心境。但是操作家主和女人,这些显得奢望。

    想起阿星失踪前对我的托付,我特地绕道去了阿星他妈开的杂货店。老板娘着实老了一大截,我向她打听阿星的近况,她直哆嗦着后退,她如惊弓之鸟似的不停地跟我申辩:“我没见过阿星,真的没见过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星已经失踪好几年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幸好,这些年从来没有听说过阿星落网的消息,所以可以肯定他还活着,在我们不知道的某个地方,精彩地活着。他是那样不甘平凡的人,只要活着,就不会苟活。

    当我回家时,正好,看见一群人,阴沉着脸,从我家的破屋子里走出去。我站在门边,默默地看着这些从前我所熟悉的人,一个一个也是那样漠然而鄙夷地从我面前走过。

    “小雪!”那个腆着大肚子的悲伤女人从我面前经过,我轻轻叫了她一声:“对不起。”小雪恍若未闻地扬长而去。

    善心婆婆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大家要相信阿巧!一切等小野种生下孩子再说,大家暂时不要为难他。”

    蓦地一口怒气冲上心头,我的胡思乱想,竟然从善心婆婆一句话中得到了证实!

    但是,我很快就把怒气按捺了下去,毕竟屋子里,全是我的亲人。

    我走进屋去,善心婆婆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便若无其事了。她也是一路风霜雨雪,摸爬滚打混出来的人,她历尽沧桑依旧一心一意辅佐着我妈,甚至献出了她儿子儿媳两条生命和她孙女的一生幸福。她对我妈,对傅家的忠心,简直到了天日可表的地步。对这样的人,我实在说不出狠话来,只是笑道:“奶奶,生了孩子,我也希望可以一直叫你奶奶。”意思很清楚,谁敢动我,我必还以颜色!

    善心婆婆脸色窒了一窒,布满皱纹的老脸,看不出表情,没有说话。

    我妈道:“婆婆,你去忙吧,我有话跟强儿说。”

    看善心婆婆离开,我很自觉地走过去坐在床头,扶起我妈:“想说什么?”感觉到她柔软的身子依靠在我身上,那么无力,浑不似以前在南郡国子监跟我耍流氓时的豪放不羁。

    我妈拿着我的手,翻来覆去的抚摸玩弄,好象我的手是件玩具,良久才道:“你的手真糙,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没事。”

    “强儿,回楚天都吧。”

    “好。”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轻易回瓦当镇。”

    “妈。”我问:“你也要赶我离开?”

    “有我在的一天,瓦当镇始终是你的家。但是你不要轻易回来了。”

    “好。”我不想她为难。我不仅是令他们傅家蒙羞的仇人之子,现在还杀了傅家族人,坏了他们的雪耻大计,他们恨我是应该的。换了我,我也会恨。我妈虽是家主,想必不能独断专行,她要给庇护她的族人,给她的族人一个公道。我能想象她所承受的压力。“阿娇呢?阿娇也不能回来了?”那天阿娇跟我一起冲向灵石,他们看见了我,也必定看见了阿娇。

    “阿娇没事的。那天她虽然在场,但并没有出手。”我妈说道:“有我和她奶奶在,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我说道:“嗯,那就好。等阿娇有孩子了,我让她回瓦当镇养胎。”

    我妈玩弄着我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把我的手合进她仍旧细腻的双掌中,轻轻叫道:“强儿!”

    “妈,我想问个事。”我说道:“你有没有真的把我当成你儿子?”

    我妈猛地紧紧握着我的手说:“你当然是我儿子!你那么孝顺我,当然是我儿子……只是,我过不了自己心头那道坎。强儿,别怪我。”

    不能怪她,我当然不能怪她。她明知道在她儿子身体里的是别人的魂魄,在我初初穿越过来的那三年多时光里,是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对我表现奇特的地方从来不问,只是很尽力心力地帮助我适应这个新的世界,适应这个新的身体。

    有很长一段时间,难得的,与我妈静静呆在一起,象以前,我刚穿越过来,那些我孤单的夜晚,她静静地陪在我身边一样。那时候,她会说:“强儿,别怕,有妈在。”

    临走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以前我住过的屋子,屋子里一切都是那年盛夏时我匆忙离开的样子。只是我洒下了鲜血的床褥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屋子里打扫得也很干净,仿佛我一直住在里面一样。

    我鼻子微微有些酸楚,看过我的屋子,我知道我妈一直想我回来跟她住在一起。九年了,我都未曾回来过。如今回来了,可是,我已经不能再在这里长住久留了。这次离开,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没有根基的人,注定了要一辈子萍踪漂泊。

    楚天都绝不是我长久停留的地方,我不知道何处才是属于我的地方,可以在那地方安一个家。

    跟我妈和善心婆婆告辞后,我绕道去了青州,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城市里,看望了我的恩师汪不通老头,又是一番吁嘘感叹。在我的生活里,一直没有父亲,缺失的父爱,唯有从恩师处得到些微弥补。

    我把以前在青州多打出来的几瓶酒从埋藏的地下挖出来,自己留下两瓶,多的全孝敬了汪老头。我虽然不嗜酒,但却很喜欢青阳魂的浓烈和醉蝶酿的香醇。

第104章 劫狱

    回到楚天都时,天已经黑了。我满心欢喜,浓情蜜意,准备花前月下,跟阿娇喝一台缠缠绵绵的小酒酒,然后在她身体里留下我的子嗣。

    “舵主,”我手下一个帮众居然在城主府门前把我堵在了外面:“夫人杀了人,被关在小牢里!”

    我第一个反应是:阿娇能杀人?就凭她那狗屁一样的武功,也能杀人?

    小牢,是设在城主府里内的一个狱牢,一般都暂时关押一些犯了小错误的守卒侍卫,丫头仆妇们等等,平日都没有人守牢,只是在需要关押人犯时临时指派人手看守。为了跟外面的大牢区分,就把这里称为小牢。

    小牢本来并不是牢,只是一个被花匠们废弃的温室。

    城主府住了一大帮子帮会的头头脑脑及其家眷们,不免人多口杂,不免有那不好伺侯的主子,不免有那偶尔犯错的奴才,于是城主府隔三岔五便有些需要暂时关押一下的守卒侍卫丫头婆子们,所以就把那废弃的温室改成了小牢。关在小牢里的人,一般不会马上处理,因有些主子气消了又会来把人要回去。小牢的条件还算比较好,关在小牢里的人,也不会受到太多的责难。

    小牢本来就不是为关人而建的,因此只要武功略好一些,想从小牢里越狱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以阿娇的武功,这也是难以办到的事。

    “慢着!”我一把揪住那个报完信就准备开溜的帮众:“谁叫你来报信的?”

    “没人。”

    我二话不说,一把把他狠狠掼出老远,我忍住怒气问:“谁叫你来报信的?”我本是很好说话的人,但如果当人满怀柔情蜜意准备跟爱人缠绵痴绕时,被当头泼下一桶冷水,任是性格再好的人也要生气。

    我以心狠手辣,穷凶极恶而闻名于帮会,闻名于楚天都,也闻名于这个世界。帮会里没有人待见我,我估计绝不会有帮众肯在城主府门口等着我,只为了专门为我报信。而且他只说夫人关在小牢里,竟然忘了说叫我赶紧去救夫人云云表示关心的话。

    同时,阿娇的性子虽然有些飞扬拔扈,常常给我招惹一些小麻烦,但若说叫她杀人,却不至于。何况我临走时交待过她,叫她不要惹事,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跟阿娇相处了近三年,知道阿娇便是个欺善怕恶的主,我在她身边,她觉得有人替她撑腰,她便会嚣张一些,我不在她身边时,她会收敛乖巧很多。

    说阿娇会杀人,我绝不会相信。

    很容易令人猜测到,这是一个圈套,一个局,一个为我而设的局。

    只是,这是谁设的局?想要我做什么?

    眼前这个人,显然只是一个报信的,不可能知道更多的秘密,但一张嘴死硬:“真没人……舵主。”

    我俯视着那人说:“你为什么要来报信?我对你很好?还是我夫人对你有恩?”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连报信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我忍住心头越来越不耐烦的怒气,森然道:“我最后再问一次,谁叫你来报信的?”

    “我自己……”我不待他说完,飞起一脚,把他踢得重重撞在城主府门楼的粗大柱子上,跌下来时,大口大口地咯血。我几乎听见了他骨折的声音,但那并不致命,致命的是,我附着内息的一脚已经震碎了他的内脏,冷冷地大声说道:“你若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我就不姓傅!”

    我不是不能被利用,但是要明说,只要我觉得可以,我愿意被利用,就象我妈和善心婆婆利用我那样。但若有谁以为我只是一介没有头脑的武夫,想把我当傻子一样利用,那就错了。如果我妈不跟我坦言,我想我跟她此刻已经不是母子了。不得不承认,我妈是了解我的,她选择了一个正确的方法来利用我。

    任何想利用我,算计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我没有立即要了他的命,是想借他之口,传我凶残之名。我不想做好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中,尔虞我诈的帮会里,我不能表现出半分的软弱。

    今天早上,在太阳升起来以前,我埋葬的不单是一具无名小孩的尸身,不单是阿强的过去,也是埋葬了我未曾穿越前的那纯净水般的心灵。我若想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替他们活下去,守护好我和他们想守护的人,我就必须遵守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插在坟前的三根枯草,祭奠着无名小孩,祭奠着阿强,也祭奠着未曾穿越的自己。

    除了早逝的阿毛,阿丹早早就继承了家业,在商场中摸爬滚打,独当一面;阿焰为了他的年少轻狂,已经被西凉城的漫天风沙消磨成杀猪匠;阿星身负命案,已经整整逃亡五年多了,音讯杳无。他们全都早早地踏入了社会,在生活的重压下,在险恶的人心间,挣扎求生。只有我一直在习武,武闱通关后去了益州,生活一直单纯平静得如田园牧歌,与我的发小们相比,我真是太幸运了。

    从我踏进城主府的那一刻,我开始了我刀头舔血的江湖生涯。只是我还一直没有这样的觉悟,直到昨晚,我妈给我上了那么一堂深刻血腥的江湖课,我才知道我应该有所改变,我必须要改变。

    倘若是一天之前,我也许不会下这样的狠手,也许并不会为难一个报讯人。其实,我也给过他三次机会。杀戮天下本不是我真心想加入的帮会,从来也没把帮众当兄弟看待。我要杀鸡儆猴,杀人立威!

    倒在地上的那人,痛得全身不断抽搐,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还咬牙切齿地呻/吟道:“傅昭强,你个妖孽,不得好死!”我早就知道,帮会里暗地都叫我妖孽,不过,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叫我。

    我冷冷一笑:“赶紧叫人传话,向你主人讨个厚葬!”我返身走进城主府,我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得着看他跟谁接头。

    在府门口前我顿住身形,问守门的侍卫:“你们看见什么了?”

    守门的四个侍卫,眼睁睁看着我一脚就解决了一条生命,早骇得脸都绿了。忽然见我这么问,胆怯而颤栗地回道:“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我叱道:“我在门口打死了一个人,你们竟然什么都没看见?要你们守在这里何用?”

    四个侍卫全都猛然睁大了眼睛,恐惧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我拍了拍被吓得浑身哆嗦的侍卫的肩:“看见什么要及时禀报上司,不要藏着掖着,被人知道了以为你们通敌就不好了。”我想,不用一炷香的功夫,只怕全帮上下都会知道我干的好事,我倒要看看,谁敢跟我发难。

    我直接去了小牢。一路上,走得很平静,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甚至有一两个仆役远远看见我,就赶紧躲开了,一切都诡异而不合常理。

    我是金不换亲自引进帮会的,虽然我一进来就做了舵主,令很多人不满,但也没有谁敢旗帜鲜明地对我表示不满。现在这种情况,莫非金不换想收拾我了?

    小牢在城主府后花园偏僻的一角,门外只临时指派一个小厮守着。

    我铁青着脸,一步一步走过去,把那小厮吓得脸青面黑,奋力挡在小牢门前,死盯着我。

    我只是向他瞪了一眼,那小厮登时瘫倒在地上。派这么一个没用的小厮来看守杀人凶手,这也太儿戏了,分明就是等着我来救人。可我明知是个局,也必须踏进去:因这局中的饵是阿娇。

    我懒得说话,一脚直接把瘫软的小厮踢开,拔出龙牙刀把门上的锁砍了。

    “吱”地一声推开门,小牢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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