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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钟情,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竟然在我身上,这么不合时宜,这么逆天地发生了!在我是男子之身的时候,却以女儿之心对一个男子一见钟情了。
其实这世上的每一份一见钟情都有很深刻的心理背景。
大抵每一个花样年华中的少男少女都会对爱情充满憧憬,都会在心里幻想自己的白马王子和灰公主。这些幻想,有些很抽象很朦胧,有些则很具体,具体到他(她)长成什么样子,怎样的一颦一笑,怎样的性格和风度,甚至什么样的衣着打扮……少年们会一遍遍去幻想,一遍遍去修正,一次次沉溺其中。在女孩叫做少女思春,在男孩叫做少年情怀。他们会以自己的幻想为标准,去衡量自己周遭所遇到的每一个人。当某个人的形象与幻想中的形象高度吻合,少年便会义无反顾地爱上那个人,这便是一见钟情。
因为无中生有的幻想是很不现实的事,所以很少有人能够在现实中遇到与幻想中高度吻合的人,因此一见钟情其实很少发生。单方面的一见钟情已是很少发生,双方彼此间的一见钟情更是少之又少。
一见钟情只是有一个美好的开始,结局会象所有的爱情一样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一见钟情未必肤浅,但更多的着眼点还是外貌言谈举止风度这些外在的东西,深入了解下去,那个外在与幻想高度重合的人,内在未必也能与幻想中重合。
能拥有一份花样般的爱情,是每个女孩子都无法拒绝的梦想。而我的梦想,早已经在穿越过来的那一刻幻灭了。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幻想过。不能真正去勾搭个帅哥,还不让想象一下?
刚才,就在眨眼之前,曾经被我幻想过的那种形象,就活生生站在我眼前,用我想象中的笑容对我笑,用我想象中的音色笑着请求我:“年轻人,去九曲溪谷帮我采集一些鹅卵石回来吧,我不会让你白跑路的。”
霎间,我的世界天翻地覆地崩塌了!
这些年来,我认命地随遇而安,觉得在将要死亡的时候穿越了,不管穿到谁身上,生命都是白捡的!既然已经穿越到了这个小男孩身上,我就当自己是个男子,我很努力地去习惯男子的生活和行为方式,很努力地进行着男性心理建设。一直希望将来我能成长为一个有男子气概,有男儿担当的真正男人。
然而,此时此刻,我是多么希望我是女儿之身,那些被我有意淡忘的女性意识,在我头脑中猛然觉醒,我心痛得不能自已,我扑倒在九曲溪谷的清浅小溪中,泪流满面。几年来的男性心理建设一瞬间轰然崩塌,我多么希望我还是那个二十二岁正处在花样年华中的女护士!
我苦涩地想:“我为什么要拼死拼活拼了命的跑到洛阳来?我为什么不听我妈的话,成了亲,生了宝宝,完成了男性心理建设,完全变成了男人再来洛阳?”那时候,我看见任何男人都不会再动心再心痛再有感觉。那时候果然是少年的逆反心理,我妈越不让我做的,我越要拼了命去做,现在回想起来,晚几年去洛阳,又有什么打紧的?
当我踏着夜色回到洛阳城,把鹅卵石交给符咒师大人时,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笑,他温和的目光洒在我身上,对我说:“年轻人,谢谢你。”他收起了那些鹅卵石,然后在我手心里放了一块小小的三棱形的黄色石头,石头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很温暖。
第31章 研究会
作者:天际驱驰
这是什么东西呢?看上去,质地非常坚硬的样子。
符咒师大人说:“你去请教铁匠吧,他们会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和用处。”
我道谢着,转身离开,不敢在他身边多做停留。
如果穿越前,我遇到他,我会很开心,会无所顾忌地追求他;可是,现在,我能做的只有远远看着他。
符咒师大人在我身后说:“年轻人,明天可不可以再来帮我采集一些材料?”
我分明听出他语气中透露出来的一丝期盼之意。可是,我不敢看见他,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但话到唇边,说出来的却是相反的意思:“嗯,好的,我明天来!”
我感觉到符咒师大人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逐着我的背影,一直目送了我好远好远。而我仿佛听见我心底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在发芽。
“这是碧玺。一种硬度非凡的玉石。”洛阳的铁匠师傅说:“其硬度可以与钻石媲美,但是,钻石晶莹剔透,光彩夺目,碧玺在大多数人眼里,只是一块黄色的不透明,无光泽,很不起眼的石头。”
我说:“奶奶的,为什么不直接给我这么大一块钻石?”我不是贪心的人,如果有这么大块钻石,我就可以还清阿丹的债务了。
铁匠哈哈大笑:“这块石头,在我们铁匠眼中,它比钻石值钱多了!它是用来给各种东西打洞开孔用的。”
符咒师大人为什么会给我一块用来打洞开孔的碧玺,难道我有什么东西需要打洞开孔?
打洞当然不是目的,打洞的目的是为了嵌镶东西。
回到太学院,我赶紧翻出那本《绿色武器成长秘笈》,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这本已经被我翻阅了七年的书,将会出现新的文字。
果然,在《成长秘笈》的第二页,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最上面写着:“绿武炼化第二步:开洞成长法。”
阿玥猜对了,这是一本被施过法的书。或者,阿玥并不是猜的,她一早就知道,因为她是符咒师的女儿。想到这里,我心里闪过一个朦胧的念头,可是我竟然没有抓住这个念头,不能将之具体化,清晰化,我只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关于阿玥的念头。
《成长秘笈》第二页的后面,仍然是一页一页的空白,我不禁猜想:是不是需要把第一页的步骤完成了,第二页上才会出现文字?
我们已经练了七年的刀,刀也被我们越磨砺越锋利,直到最近,怎么磨练都没有变化了。这就算是完成了第一个练刀步骤了?所以第二页的文字就显现出来了?
如果这本《成长秘笈》的每一页都代表一个练刀的步骤,看后面还有那么多空白页,是不是还有很多个练刀步骤?
当初我们从礼包里开出来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只是一个毛坯?一把可以练成绝世神兵的毛坯刀?
记得曾有个姓金的大人物说过:我们养不起它!
世上怎么会这么巧,符咒师大人给了我一个用来打洞的碧玺,《成长秘笈》上就出现了需要打洞的第二页文字。
第二天瞅空,我溜号了。反正再怎么练,我也追不上阿焰他们。
我仍不敢多看符咒师大人,低垂着头,听他清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便很开心,他交待我去野外采集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有些材料很好采集,有些材料需要费一时,有些材料则有些危险,符咒师大人便会提醒我小心。每当他叮嘱我的时候,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当我把采集到的材料交给符咒师大人时,他会从他兜里随手掏出一把铜钱递给我,说:“谢谢。”铜钱不算多,在几枚到十几枚之间,可对我这样的穷人来说,也算是很大的手笔了。
符咒师大人待我很是温和,态度不卑不亢,不亲不疏,既与我保持适当的距离,又让我觉得他很亲近。完全就象是我曾经想象中的样子,可是他越是相象,我心里却越是觉得悲哀:恨不相逢未穿越时!
晚上离开回太学时,我问他:“大人,你知道我有一本《绿色武器成长秘笈》?你知道那本书会显现第二页文字?”关于那本《成长秘笈》,只有我和阿玥知道。
符咒师淡淡地说:“我只知道,有些事,该来的时候就会来临,人或物,都有自己的宿命!”他说的话有些高深,我却听懂了,一句一句,听进心坎里。
过了几天,我和阿丹把大家招集到我们的豪华房间里开会,当我把开洞炼化法告诉阿焰他们时,他们全都惊叫起来:“打三个洞,需要一亿三千万手续费,我们上哪儿找这么多钱?”
“手续费?给谁?”阿丹对于银钱方面的事,一向很敏锐。
阿毛说:“刀是在铁匠那里开洞,钱也是给铁匠。不过铁匠只是苦哈哈,只能收少量的经手费,绝大部分给了皇家,用来购买符咒师施过法的开洞符。不买开洞符,强行给刀开了洞,刀就是废铁了。”他爸便是铁匠,自己家开了个铁匠铺子,对这些情况自是了解。
阿星张了张嘴,复又闭上了,把话噎回了肚子里。虽然我没有经手过银钱,生活也不用操心,不过对皇家的横征暴敛也有几分了解。阿星家是开酒楼的,天天都要应付各种苛捐杂税,私底下对皇家无所不用其极的敛财手段极其不满。
我说,除了一亿三千万,还需要二十一个碧玺。我掏出符咒师大人给的那个碧玺说,我只有一个。
“我也有啊。”想不到,阿星,阿娇,阿焰,阿丹,阿毛五个人异口同声。
我说:“我是符咒师大人给的。”
他们继续异口同声:“我也是啊。”
虽然我与符咒师大人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但我总想符咒师大人待我应该待别人不同一些。原来符咒师大人并没有对我另眼相看,我不由得暗暗舒了口声。可我又觉得心里好象失落了什么,说:“符咒师大人叫我以后还去帮他采集练咒材料。”
阿丹一翻白眼:“他也叫我们再去啊,采集完了给几个小钱和垃圾东西就打发我们了,没意思,我才懒得再去帮他呢。”
第32章 意气之争
作者:天际驱驰
阿娇道:“给的钱不算少啊,有一次,给了我好多。我拿回来,躲在被窝里数了好久呢。平时我的胭脂水粉钱都靠帮符咒师采集材料赚来的。就是那个符咒师大人对人冷冰冰的,叫人不好受。”
阿焰顿时抓住了重点,说道:“阿娇,胭脂水粉钱还要你自己去赚?”
阿娇点点头,所有人全用鄙夷的目光看向我。
我被他们盯着,臊得满脸通红,嗫嚅着强辩:“我又不是女孩子,我怎么知道女人需要什么东西?”再说,我还在白吃白住呢,我拿什么去给阿娇买胭脂水粉?
这些年来,我一直以男子的面目生活在他们中间,我的行为举止早就已经完全男性化了,曾经那些我所熟悉的女孩子的生活细节,慢慢被我忽略淡忘了。
倒是阿娇帮我解围:“你们别怪阿强哥了,阿强哥自己也不宽绰。”什么不宽绰?根本就是一穷二白。
阿焰一瞪眼:“阿娇,阿强要是没钱叫他自己去挣,别护着他不爱惜自己。哪有相公不养自家媳妇的理?”
阿娇声若蚊蚋地说:“人家这不是还没有结婚嘛。”
“没结婚也得养!”阿焰看着我大声说:“难道你们都不懂规矩?”这世界,只要定了亲,男方就得承担起女方的所有费用,意思是女孩儿已经是男方家的人了,费用自该由男方家出,只是在成亲前请女方家长代为照顾教育。不过,我们家跟阿娇家的关系貌似非同寻常,我甚至都搞不清楚我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要说谁养谁,更象是善心婆婆养着我,养着我妈。
我黑着脸没有说话。我确实没有给过阿娇零花钱,确实没有养过阿娇,确实没有尽到一个未婚夫君的职责,这方面,我说不出硬气的话来。
阿焰见我不语,来了劲,说道:“阿娇,以后你要是没钱了跟焰哥说,焰哥帮你买。不要自己出去辛苦赚钱,阿强不心疼你,你焰哥还心疼呢。”
阿焰表示他愿意养阿娇,这不是公然想抢亲?
我对阿娇并无男女之情,单就那肌肤之亲,我并不放在心上。穿越前,别说肌肤之亲,便是夫妻之实也全不当回事。只是觉得阿娇愿意跟着我,便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托逃避;倘若阿娇眼里有了别人,我也不会拦着不放。
我还正想着怎么表态,旁边先有一人对这个官二代的嚣张做派看不上眼了,阿毛直接吼道:“焰少爷,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心疼阿娇了?”
阿丹在一边帮腔:“就是!”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僵了。阿焰对阿娇有意思,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还没有表现得这么**裸,大家也不好发作。
阿焰冷着脸:“要你们管?”看着我说道:“阿强都没话说,要你们多管闲事。”
早在那年放纸鸢,我便对阿焰有些疏远,总觉得我跟这样的官宦人家的子弟不是一个路子。我对有钱人家的子弟也不是很有好感,只是阿丹自告奋勇的养我,三年来倒也混出了感情。我本是平民百姓,天然的,便对阿毛很是亲近。
阿焰这样不给我最好的两个朋友面子,还这么挤兑我,就算我对阿娇没有男女之情,也容不下别人公然抢夺我未过门的媳妇,我头脑一热:“我不说话,当我是死的!”扑上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出其不意,结结实实揍在阿焰脸上。只是我这一拳的力道实在有限,只揍得他一个趄趑便稳住了身子,跟着便怒吼着反扑过来:“你小子反了?”
我这花拳绣腿,不是阿焰的对手,伸手一格,虽挡住了他迎面袭来的一拳,双臂还在酸麻间,根本来不及变招,眼看着阿焰飞起一脚踢来,我除了看着,根本来不及架挡!
以前看电视剧,看着那些挨揍的好笨,明明看见对方一脚踢来,干什么不挡?干什么要慢半拍?现在才知道,不是不想挡,是根本来不及挡!看着只慢半拍,其实差的是一大截功夫。
我就象那电视剧里被揍的傻瓜一样,慢了半拍就被一脚端端正正踢了出去!阿焰抹着唇边的一缕血,还想追出来打,被阿毛挡住:“你抢人家媳妇还有理了?还敢打人?”当即跟阿焰打成一团,这两个倒是势均力敌,顿时便听见好一阵稀里哗啦各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阿丹心疼得大叫:“不要打了,要打出去打,我的东西呀!”赶紧跑去拉架。
阿星抄着手,站在一边看。
阿娇赶紧跑出来,一边扶我一边问:“阿强哥?”她呼出来的气呵到我耳畔,我耳朵顿时红了:“没事。”只是摔了一下,并没有受伤。
我爬起来就赶紧跑进去拉架,虽说东西不是我的,但打得一地狼藉,回头还得我来收拾。
我抱着阿毛,阿丹抱住阿焰,终于把两个人拉开来。
分开了,两个人互不服气,你一语我一言开骂。
阿星忽然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在这里打什么?骂什么?”嘴巴向我这方向一呶:“没看见人家小两口好着呢,谁养谁,关你们屁事!要你们在这里咸萝卜淡操心!象两疯狗一样,烦不烦?”
阿丹,阿焰一齐看向,阿毛也从我怀里挣出去回身看我。我这才注意到:阿娇正站在我身后,半边身子紧偎着我。透过衣服,能感觉到阿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怎么的,在四个伙伴眼睁睁盯着的情况下,挨着阿娇的那半边身忽然热了起来,好象充血了似的,然后,那话儿就硬了!
要不要这么要命呀?我竟然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产生要命的冲动。
好在,上衣很长,裤子不算紧身,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吧?
阿娇脸一红,向阿星道:“你就会欺负人!”然后跑了出去。
阿毛专门那壶不开提那壶:“阿强,怎么还不成亲?放着阿娇这么漂亮的媳妇不赶紧娶回家,就不怕被人抢了?”阿毛一边说一边瞟向阿焰。我妈战斗力真强,连住在我家隔壁的阿毛都被我妈洗脑了,成了她的说客。
好在阿焰正恋恋不舍地看着阿娇的背影,似乎想用眼神把阿娇拉回来,并没有把阿毛的话听进去。
第33章 迟到四年的手枪
作者:天际驱驰
阿星说道:“好吧,既然打洞嵌镶可以提升绿刀,那我们就凑钱开洞吧!回头大家再仔细合计合计。”说得跟总结性发言似的,然后他施施然站起来,径自走了出去,用他的实际行动宣布散会。
阿星已经从当初那个害羞胆怯的孩童成长为一个眉眼柔美如画的少年儿郎,相貌异乎寻常的秀美英俊,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和主见,他什么都敢想,想得到的都敢做,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他就一定能做到。有时候,我觉得,当阿星那双眼晴看向我时,深不见底!他是我们几个人中习武最刻苦的一个,深得枪棒教头的喜爱,被许为衣钵弟子,背着我们,偷偷给阿星开了很多小灶。阿毛他们的武功跟阿星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当然,我的武功更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阿焰看阿星退场,他也忙不迭地撂下一句话:“凑钱的事,改天再议。”然后跟着跑了出去,他是不是急着追阿娇去?
阿毛冲着阿焰的背影狠狠呸道:“有钱了不起呀?小爷我就是没钱,咋地了?”也扬长而去。一说到钱,阿毛就闪得特别快。
刚还在屋子里吵成一团,转眼间就风流云散,屋里只剩下我跟阿丹。
阿丹开始动手收拾房间,我却呆站着不动:那话儿就那么挺着,半天不消气,咋办?同时,我也觉得我身子里有股冲动,想宣泄。那是从未有过的冲动,感觉不宣泄出来,便在身子里挠心抓肺的,搅得我六神无主,坐立不安。
“在干什么?别装傻,快来收拾屋子。”阿丹一边收拾一边吟呻:“我的东西啊,回头叫阿焰赔我!不赔就把他房间的东西抢过来。”阿焰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精致而贵气,摆了不少标志他身份的奇珍古玩。
在阿丹计划着怎么抢劫的时候,我头一低,几步冲进了小客厅后面的小浴室里,生怕阿丹跟进来,赶紧拿背顶住门,解开裤带,伸手进去逮着就开撸,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完全是种下意识的行为。撸上后便觉得舒服,不再是那种心慌气促,手足无措,无从下手又挠心挠肺的感觉。
“阿强,你在里面干什么?”阿丹好奇地走来拍门。
这里的浴室就是浴室,只是一间相对密闭的小房间,是没有下水道的,把浴水端进来洗,洗完了又端出去倒掉。屋前有阴沟,水会洗进河里。至于人的大解小解之类只能排泄在马桶夜壶里,然后有专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