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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啊,小婕和我说了好几次了,想着就陪她一起好了,怎么了,你不希望我去吗?”
“怎么会,你喜欢和她一起去当然好了。”霍麒军笑着回应,还不忘最后嘱咐一句,“不过那山上很冷,记得多穿些衣服,还有,注意安全。”
“好。”
霍彬婕和温以嫣相约滑雪的那一天,是霍家的司机送她们去南湾雪山的,当然,随行的还有一直都跟她不待见的纪予柔。
这一路上,或许是因为自己丈夫霍彬臣的爽约无法陪她一起,纪予柔在车里从始至终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
等到了那里,纪予柔下车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更是气急败坏地就冲着电话那头的人一通满腹的牢骚。
“霍彬臣,你一再地‘放我鸽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打来想干什么,为了说些幸灾乐祸的话嘛,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你就跟你的工作亲亲我我去吧,你……”
先下车的霍彬婕和温以嫣走出几步之后,都还能听到身后纪予柔不绝如缕的抱怨声。
被霍彬婕拉着尽快远离车厢这一是非之地之后,温以嫣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
其实后来温以嫣曾多次细细回想起当年在关岛与纪予柔和霍彬臣不期而遇的那个时候,纪予柔和霍彬臣两个人看上去分明就是一对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恩爱眷侣,彼此的互动也是亲昵甜蜜至极,完全不似而今她所看到的那般针锋相对。
除了新婚第一天他们两人在自己的新房门口吵得不可开交,这之后几次不经意的在霍母家照面接触中,温以嫣也明显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淡漠疏离、貌合神离的样子。
关于他们和霍麒军之间的一些事,温以嫣似乎总觉得三人并没有表面上看过去的这么云淡风轻,某些疑问始终如鲠在喉,这次逮找了机会,于是温以嫣终究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小婕,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予柔和二弟的感情,不太好么?”
“也没有啦,以嫣姐怎么会这么想呢。”霍彬婕听罢,虽是当即就摇手否定,但是她的眼神却分明快速掠过了几丝闪躲。
“其实予柔姐和二哥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了,彼此之间都太熟悉了,结婚之后经常有些小吵小闹的也无伤大雅啦。”紧接着,霍彬婕还忙不迭地随即补充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温以嫣想了想,还欲再问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被霍彬婕提前洞悉,率先抢白过去了。
“以嫣姐你看,这里就是租滑雪器材的地方了,我看今天人这么多,我们还是快过去排队登记吧。”
“哦,好吧。”
就这样,温以嫣还是没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已经被霍彬婕拉着走进了一间木屋。
就在三人租好了必备的器材,正在换衣室忙碌地换上装备的时候,霍彬婕急急忙忙地去了一趟洗手间,结果不经意地就留下了温以嫣和纪予柔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温以嫣,你跟我们一起过来这里滑雪,他知道吧?”趁着这个时候,纪予柔倒正好借此和温以嫣来一番深入的交谈。
“嗯,是的,他知道的,怎么了?”温以嫣不自觉地停下了正在绑鞋带的动作,慢慢地抬起头反问她。
“倒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难道他都没告诉你,我们以前每年都会相约一起来嘛。”纪予柔轻笑着,故作漫不经心回答道。
“你们也算是家人,会一起来也不足为奇吧。”温以嫣想了想,低声反问道。
“温以嫣,你错了,我说的是我还没嫁进霍家的时候,他每年冬天都喜欢带我来这里。”纪予柔悄然走近她,不容置喙地逼视着她。
“所以呢,纪予柔,有关你和他之间,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以嫣,我就料到他是不会主动告诉你的。你也许不知道,我认识他的年月,比之你不知要多了多少年,而我对他的了解,也远比你要清楚的多。他喜欢的食物,他喜欢的运动,他喜爱养的植物……温以嫣,这些你根本都不甚了了,或者说完全一无所知吧,那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妻子。”纪予柔眼神凌厉地盯着温以嫣,一字一句地厉声清晰挑衅道。
纪予柔后面的这些话,总算是隐隐绰绰地戳到了些她的软肋,温以嫣不得不承认,她似乎真的没有极度认真而又仔细地,去了解霍麒军的一些什么,哪怕就是他的喜爱,甚至是生活习惯。
一直以来,温以嫣都把和霍麒军的这段婚姻,当成是可以用来挡风遮雨释怀安心的大树,但她在享受的同时,却似乎忘记了,主动去给这棵大树去浇浇水。
“纪予柔,你现在突然跟我说这些,到底是想要表明什么呢?”看着眼前纪予柔渐渐嚣张起来的气焰,温以嫣竭力让自己的内心镇定下来,冷静地追问道。
纪予柔听罢,更是傲然一笑,越发肆无忌惮地冲她开口道:“哼,我根本无需表明什么,那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不是嘛。我是他唯一的初恋,我和他有一段难忘的过去,我才是他想要娶的人,我……”
“予柔姐,别再说了。当初明明不是你先放弃大哥的么,现在再煽情过去还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霍彬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见此刻她正站在门边,义正言辞地大声反驳道。
一句话,就让纪予柔顿时止住了后面的话,她的脸色陡然便苍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
南湾雪山白雪皑皑,四处一片银装素裹,地上厚厚的积雪,为慕名前来滑雪的游人营造出了一个美妙绝伦的雪国乐园。
“啊,实在是太刺激啦……”一片欢声笑语中,霍彬婕惊声尖叫着从一个小坡滑了下去。
看到霍彬婕一马当先自由地滑翔而下,一旁的纪予柔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她挑衅地看了温以嫣一眼,然后迅速戴上了滑雪镜,尾随着霍彬婕滑行的方向娴熟地顺势而下。
留下技术不精的温以嫣,手脚冰冷地握着滑雪用的雪杖,小幅度地慢慢挪动着。尽管不久前在霍彬婕及时出现喝止之后,纪予柔倒也没再直白了当地继续冲着温以嫣耀武扬威,但也是少不了时不时地旁敲侧击的冷嘲热讽。
正如纪予柔向她炫耀的那样,而今她纯属的滑雪技巧,都是拜霍麒军的悉心指导所赐。
温以嫣看着纪予柔如精灵一般,动作熟练、身姿曼妙地在雪国天堂舞动穿梭,意兴阑珊地停止了自己畏手畏脚般龟速的前行,而是扶着雪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温以嫣,我们大费周章地开那么远的路来这里,好像不是让你来发呆的吧。”只是不多时,一副胜利者姿态的纪予柔却又悄然滑到了温以嫣的身边,仍是冷笑讥讽的模样。
“你真的滑得很棒,我自愧不如,还是不要拿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在人前献丑了。”温以嫣却也懒得计较,轻笑着答应。
“温以嫣,你以为这些都是不费吹灰之力才能达到的嘛,要知道,为了陪他一起玩好这项运动,我还差点出事呢。”说到这里的时候,纪予柔的眼眸顿时便透露出了几丝复杂之色,“不过也幸好,那个时候,有他在。”
“当时你们两个……到底经历了什么呢?”温以嫣的心蓦地一触动,急声反问道。
“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刻。”纪予柔不容置喙地回答,然后她便开始意犹未尽地把那段过往娓娓道来。
听着纪予柔深切的讲述,温以嫣也才慢慢地意识到,原来,除了自己,霍麒军也曾那样舍己为人地对待过另一个女子。
彼时,纪予柔18岁,霍麒军23岁。
霍麒军第一次带纪予柔去滑雪的那一天,也正好是他的生日。
似是为了不在他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丢脸,要强的纪予柔才稍稍从教练那里学了个皮毛,就自告奋勇地开始了首滑的尝试。
一开始滑出去的时候,纪予柔初得要领,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不过到了后面,无法游刃有余纯熟掌握技巧的纪予柔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渐渐有些失控,恐惧惊慌中更是雪上加霜,她右手的那根雪杖陡然脱了手。
在如此情况危急之下,最后还是霍麒军奋不顾身地一路滑翔着追了过来,在她跌落摔下去之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然后抱着她一起缓冲滚到了一处平地。
好在霍麒军危急措施做得及时,有他替她挡在身下,纪予柔全身上下并没受多少伤。
虽然经历了这惊险一跌,但要强的纪予柔不甘示弱地还欲继续学习,对于她的勇敢,霍麒军欣慰不已,但是却也不再相信那些滑雪教练,于是亲自上阵教她。
就这样,霍麒军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导正着她滑雪的每一处不对的姿势和动作,并把自己经验所得的窍门都一一教授给她,在他的指导下,纪予柔果然学得很快,没多久便渐渐能好好地利用掌控好雪杖了。
初尝甜头的纪予柔由于兴奋,不知不觉中就越滑越远,霍麒军则是一刻都不松懈地牢牢跟在她的身后,紧紧地护她周全。
尽管如此,意外还是突然发生了,当他们滑到某个僻静处的时候,那里的雪山却发生了崩坏滑体,霍麒军当下便警觉地拉着她躲闪,虽是暂时逃过一劫,但还是被困在了茫茫的某片山树林之中。
除了滑雪装备,两人的身上身无一物,手机当然也都没有带,连最好的求救工具都没有。
临近黄昏,冬季的黑夜来得特别的快,任使霍麒军凭借自己良好的侦查能力努力搜寻可能的路识,但是直到天完全都暗了,他们还是没能找到一丝一毫可能的出路。
为了保存体力,霍麒军只好带着疲惫不已的纪予柔找了一个勉强能够躲风的树下停了来,夜晚的山上越来越冷,霍麒军不由分说地就把自己身上赖以保暖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借着她休息的时候,霍麒军也没闲着,靠着手表上的照明功能捡来了一些树枝,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烧起了一堆忽明忽灭的篝火,除了可以让他们能够从中汲取暖意努力熬过寒冷,他也是希望借着这微弱的光芒,能促使救援人员尽快发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并没有如霍麒军预期那般如愿及时等到救助,努力撑了好久之后,纪予柔终究是体力不支,不看寒冷地几乎昏厥过去,霍麒军身上的衣服已经越来越少,他竭尽全力把能保暖的衣物都裹在了她的身上,而且为了不让她睡过去失去意识,霍麒军就这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努力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话,讲他当兵的故事,讲网上看到的冷笑话……一个接着一个,直到他口干舌燥都不曾停歇松懈。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篝火熄灭之前,在霍麒军也即将要扛不住的时候,总算是有一支救援的分队及时赶到了。
他们被送到医院之后,因为被保护得周全,纪予柔没过多久就恢复了过来,倒是一向身体健硕的霍麒军,则是因为身上严重的冻伤,整整在医院调养了好几个月。
听完纪予柔这个劫后重生、震撼人心的讲述以后,温以嫣感觉自己的心都一直被揪得死死的,尤其是听到霍麒军舍身施救的部分,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的心不自觉地为之一颤。
“纪予柔,他那么舍己地救了你,而且你又说你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么伟大的男人,你怎么会没能把握住好他呢?”温以嫣为他们的那段经历所动容,当然,也为他们的错过而感到踌躇与困惑。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温以嫣,我也没料到,自己会一步错,步步错。”愣神片刻之后,纪予柔才无限感慨地摇头答应。
当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温以嫣分明强烈地感受到了,纪予柔眼角,不经意已经微微湿润了血红的眼眶。
从南湾雪山滑雪回来以后,温以嫣就得了重感冒。
“咳咳。”一连咳嗽了快一个礼拜,而且尝试服用几种药剂都无效之后,周五那天下午,头昏脑胀的温以嫣终究是熬不过身体的不堪负荷,提前请假下班去了一趟医院。
没想到那个时间点去医院看病的人还真不少,温以嫣排队挂了号之后,就只好先到已经人满为患的内科门口等候。
“下一位,68号。”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才轮到她,一听到叫号,温以嫣条件反射地就站了起来。
“我挂的是急症,让我的小孩先。”结果温以嫣才一进门,就突然被身后急急冲进来的一个壮汉情急之中猛地推搡了一下。
温以嫣一个重心不稳,纤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悄然往后跌去。
“小心点。”在温以嫣以为自己就要摔倒的时候,后面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人,手臂一伸,牢牢地支撑住了她。
“谢谢。”温以嫣忙不迭地回过头道谢,扶住她的却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只见他此时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季恒,你……”温以嫣原本打算再说些什么,但当她一眼瞥见此时跟在他身后那位曾在法庭有一面之缘的女子的时候,她如触电一般,条件反射地就蓦地松开了他的手,再一次礼节性地道谢之后,迅速就悄然离开了他们好远。
没想到季恒也是陪他的女友来看重感冒引起的发烧,而且还是在温以嫣的后一位。
一路上,季恒极尽体贴男友之能事,寸步不离地贴心陪同生病的女友,端茶送水,嘘寒问暖,为她拿药,陪她吊点滴,比之他们两人温心的形影不离,到越发反衬出形单影只的温以嫣显得分外的落寞。
“屋漏偏逢连夜雨”,独自一人看病还不算够心酸,由于温以嫣的静脉很细,所以新手护士连续戳了几针都没找到合适的血管,再加之她后面的其他人有不少都抱着小孩,在身后哭成一团,家人们又催促不已,护士心慌意乱情急之下,又方寸大乱地多扎了她几针。
等到护士好不容易在她掳高袖子在她的手臂处终于如愿扎进针之后,温以嫣两只手都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忍着肿痛,温以嫣勉强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踮着脚想着把药瓶挂上去的时候,却怎么也够不到那高高的挂瓶杆。
费劲的温以嫣心底一阵无比凄凉之际,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终是看不下去,快步走了上来。
他快速夺下了她手中的药瓶,手臂高高一伸,就轻而易举地把药瓶顺利挂了上去。
“谢谢。”温以嫣慢慢坐了下来,冲着他低声道谢。
“他没陪你一起来么?”他倒没急着离开,反而出声问道。
“哦,他回部队办证明,不过有事多耽搁了几天,还没回来。”温以嫣虚弱地答应着。
看着脸色苍白,惹人心疼的温以嫣,他凝神注视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继续说道:“温以嫣,其实你这又是何苦,你完全可以找……”
“季恒,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我甘之如饴。你女朋友在等你呢,你快过去吧。”说着温以嫣便不欲多言,闭上眼睛虚弱地靠在了椅背上。
看着她这副样子,季恒终于无话可说,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着转身而去。
当温以嫣吊完点滴从医院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回到一片漆黑的家里,温以嫣无力地打开了灯,眼前这偌大而又空荡的屋子,为生病而心理防线更显脆弱的她,又平添了几分孤寂。
不禁想到以前温以嫣生病的时候,父亲总会抛下公事,亲力亲为地待在她的身边,不厌其烦地哄她吃药,喂她喝粥,陪她谈心聊天……不过而今,那些温存,终不可得。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尝试性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得到的仍旧是那令人失望却又无可奈何的标准女声。
蓦然想起在滑雪的前一晚,他就有发短信跟她说临时穿插了一个紧急事件,所以他打算执行完成军人生涯的这最后一个任务。
没想到,这一回他一去,比以往的任何几次都要来得久。
心底不自觉地微微泛起怅然和失落,胃口尽失的温以嫣喝了几口水,就精疲力尽地卧倒在了床上,埋头大睡。
在退烧药某些药剂的影响下,温以嫣很快便混混沌沌地睡了过去。
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混乱的梦里交织纠缠着,一会儿是父亲垂垂老矣的面容,一会儿是温家以前的那栋豪华别墅,一会儿又是那茫茫的雪山……
“喂。”刺耳的电话铃声中,温以嫣猛然从混沌中惊醒过来,顺手一捞电话筒,有气无力地接听了起来。
“喂,以嫣,是我,刚才打你手机没人接,我就想着打家里电话了。”电话那头,那个熟悉的声音久违地在耳畔响起来。
温以嫣精神勉强微微一震,轻声应道:“哦,任务结束了?”
“嗯,这次出海比较远,所以延迟了几天。让你担心了”
“安全回来就好。”
“嗯,对了,上周日你去滑雪的那天你后来有发短信给我,说有事要说,怎么了吗?”
“就是想问问,你和纪……”
温以嫣想说什么的时候,结果对方却不断传来信号中断的“滋滋滋……”的声音。
“喂……喂……以嫣,你说什么……我还在船上,这边信号不好,你说和谁的事……”
听到霍麒军在那头吃力地大声呼叫,噪音的信号却不停地夹杂进来,温以嫣终是无奈:“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好……以嫣,我这边信号太差了,回营地了再打给你。”
说着,霍麒军很快便切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