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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书房是那种典型的中式书房,桌椅书柜全部都是黄梨木做的,都是古董,很有历史感。我拿着本书在他耳边念着,中间停顿得久的时候,他看着我,笑着说:“这人啊!老了,眼睛都不经用了。”
“爷爷身体好着呢!肯定能长命百岁!”我合上书,笑着说。
“我啊!也不求着能长命百岁,能活着看到你结婚了,生活安稳,我也就满足了,”他叹息着,似乎才想起来,侧过头问,“听说,你最近和乔家那小子相处得不错?”
没想到他会问起乔航,我一怔,我和乔航不错?您从哪儿听来的?我们俩根本不熟好吗?当然,这话也不好和老人说,于是低下头,没说话。
“乔家那小子,为人不错,”见我半天不说话,爷爷继续说,“当年我就中意乔家这俩小子,可惜他们家老大为人太过冷厉,乔家在他手上虽然能更上一层楼,但是这婚姻啊!还是要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才好,乔家二小子吧,不说他以后前途如何,有乔程两家在,你们总不会差了,但总归是个贴心的,把你交给她,我也放心。”
“……”贴心?您当初看中他的时候肯定没戴老花镜吧!听完这话,我在心里腹诽着,就乔航?他还贴心?那家伙脾气这么怪!为人这么变态,他到底哪里贴心了?等等,我抬起头,“这婚事,您看中的?”
“嗯,”他点头。
“……”我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了也不说,”爷爷叹着气说。
我身子往后微微一退,狡辩:“我没有。”
“咱们家这情况,你也清楚,我护不了你多久了,”他躺在摇椅上,语气之中满是遗憾,“我这身子,拖也拖不了多久了,以往啊!我就想着活着再见你一面,现在老天爷满足了我这个愿望,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爷爷!”我皱着眉,抓着他的手,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诶!看我,现在说这些做什么,饿了吧?咱们下去吃饭,”爷爷坐起来,爽朗地笑着,但我却看清了他眼睛深处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娱记上了娱乐版
当我听到主编说让我跟周晋商这条线的时候,我盯着他看了很久,眼中的情绪尽是“你开玩笑的吧”,但是主编似乎领会错了我的意思,他挥挥手满脸笑意地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兴奋,但是程婧,你要记着,追星会是其次,重要的,是新闻。”
我呸!我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兴奋了?你没看到我通过双眼表达出来的“不高兴不愿意求您赶紧换别人吧”的情绪吗?主编您肯定又调皮没戴近视眼镜了!我干笑着说:“呵呵,这事……”能不能交给别人……
“行了,赶紧去准备吧!他明天下午的飞机,到时候可不能因为太兴奋忘了新闻!”主编一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泥煤!
回到办公桌这里半天,我还没从这巨大的噩耗中回过神来。
“乐疯了?”陈鑫挑眉看着我,满脸嘲讽。
“能换人吗?”我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陈鑫一怔,下巴往主编办公室扬了扬,很没同情心地说:“这话你应该跟主编说。”
“……”我要敢和主编讲现在还用得着在这里发愁吗?
“对了,你不喜欢周晋商吗?这样的话我建议你这两天做好准备工作,了解一下周晋商的资料,”陈鑫转着手中的中性笔,淡淡地提醒我。
“不用,”我绷着脸,蹦出两个词,起身拿着杯子去开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周晋商,湖省延城人,四年前在M国正式出道,第一年就拿下了格莱美最佳新人奖,从此名声大噪。
而当他获得格莱美最佳新的消息传入国内之后,国内的媒体人都疯了,那一段时间国内各大报纸新闻娱乐版头版头条全部是他,他以前的一些历史也被挖出。他七年前曾在国内参加选秀节目出道,却在大半年之后突然消声觅迹。当时他在娱乐圈里不过是个小角色,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现在回头一看,原来他是远渡重洋去了国外,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这几年他在国外的发展如日中天,去年刚获得了格莱美最佳流行男歌手的奖项,没有人想到他会突然选择回国。毕竟好莱坞是每个艺人的美梦,在那里更容易为人所知,不是被国人知道,而是更容易被全世界的人知道。
但是周晋商却突然决定回国,因此这个消息刚出来的时候被当成了一则谣言,没有人相信,更不敢相信。直到月初,有人拍到天娱总裁和周晋商吃饭的照片,这则新闻才再次被炒了起来。虽然现在天娱的官网上还没有公布这则消息,但是业内人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周晋商即将回国,签约天娱。
这些消息昨天和康欢欢一块儿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告诉我了,当时我虽然有些惊讶和心慌,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和他还会有什么接触的机会。但是千算万算偏偏漏算了主编这么个专业出卖下属一百年的BOSS!
我并不太想接这个任务,不为别的,就是不希望和周晋商有更多的相处。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该是平行线,哪怕当初不小心有了交集,总有一天也会分离并且向两个方向前行,渐行渐远。
我和周晋商,就是如此。
因此,我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去和主编说这件事,但是这话我刚说出口,就被主编愤怒地赶了出来,他把我往外赶边吼着:“程婧,你反了你,这还没学会走呢就想着飞了?我告诉你,这条线你想跟得跟,不想跟也得跟!你丫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当我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的时候,陈鑫还在我耳边说风凉话:“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泥煤!”我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一直在国外发展,但周晋商在国内的人气依然非常高,虽然只是捕风捉影,但是他回国当天,长河机场里仍然挤满了人。
周晋商是典型的男女老少通杀的人物,他的粉丝不分男女,年龄段也是上至四十岁大妈,下至十几岁少男少女。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看到一位四十岁上下化着妆抹着粉色口红的大姐时,我还是被雷到了。
我转头看向陈鑫:“这真是,逆天了!”
对此,陈鑫只是微微翘了翘嘴角,给了我一个假笑。
死面瘫,不会笑就别笑嘛!这么假,我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我默默扭头,靠着柱子盯着出站口发呆。
我在想待会儿我要怎么办?是冲上去混在同行中间问两句,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两种方案都不太好,前一种我是担心被认出来,后一种我是担心主编一怒之下把我开了。其实我这人比较懒,没什么事业心,就想着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拿着差不多的工资,能把日子过下去就够了。因此找了这份工作之后,我就不太想换工作了。
怎么办呢?
直到周晋商出现在出站口时我才知道,我压根就不用思考这些问题,因为一见到人出来陈鑫就直接拉着我冲了上去,根本就没给我思考的余地。当我跟其他同行将话筒递到周晋商面前时我人还有些没站稳,半边身子扒在陈鑫身上,以此维持平衡。
从周晋商出现开始事情的发展就有点不受控制了,因此当我将挤在前排将话筒伸到周晋商面前时,出于职业习惯,我就直接开口问了:“周晋商先生传闻您这次回国是打算长期在国内发展了对吗?前段时间有人拍到您和……”
话还没说话,周晋商冷淡的眼神扫过来,于是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往陈鑫的身后躲了躲。陈鑫转头看向我,一把将我扯出去,在我耳边咬着牙低声问:“程婧你还想不想干了?”
想干!于是我低着头耸拉着脑袋又出去了,做了半天心理活动,笑着抬头看过去,周晋商却早就看向了别处,连一个余光都没给我。
粉丝太过热情,记者太过狂热,虽然天娱派出了不少保安,机场也派出了不少安保人员,但场面依旧处于失控的边缘。因为我站的位置太靠近周晋商了,因此所有的人都想往这里挤,短短一分钟,我的双脚被踩了不下十次,一抬脚就半天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前有安保人员,后有如狼似虎的记者粉丝,我这小身板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到了这时候,我彻底明白了前段时间陈鑫说的那话压根就不是讽刺,而是事实,我此刻正在用亲身来体验的事实。只可惜,我明白的实在太晚了,于是,我光荣地摔倒在地。
在这种情况下摔倒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因为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我摔倒的同时也绊倒了不少人,更有不少没注意到情况的人直接踩在了我身上。平底鞋还好,受伤面积虽大,但没有那么痛,高跟鞋就不一样了,那杀伤力,一踩上来那绝对是要骨折的节奏啊!
在我被高跟鞋踩中的时候,是否骨折了我不清楚,但那份疼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因此,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身上痛,头也痛……
视线也变得有点模糊,我用手摸了摸头,又盯着手掌看了半天,红色的液体……
作者有话要说:
☆、娱记上了娱乐版
我觉着自己最近略苦逼,坏事接踵而来,就像这次,见到旧情人就算了,还直接进医院了。因此醒了过后我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皱着眉想了半天,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没想出个结果来,我就听到了男人冷淡而疏离的声音:“……嗯,那就这样,再见!”
这声音真好听,低沉而有磁性,要是长相再好一点的话,这人进娱乐圈绝对大红大紫。好奇那人的长相,于是我睁开了眼睛,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窗边。
天已经黑了,但病房里没有开灯,暖色的灯光糅合着月光洒进来,因为逆光,男人的容貌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仿佛发着光一般。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我突然知道他是谁了,于是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向我走来,他双手插着裤兜,身材高挑,就算看不清容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当然,也吸引了我的目光。
“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冷淡,虽然离我这么近,但我却觉得他离得很远。这样的认知让我有些难过,曾经我以为我们会永远亲密无间,或是亲人,或是爱人,永远都会在一起。但是我曾经的那些以为,都被现实打败了。
“疼吗?”他坐在椅子上,伸手摸着我的头,声线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疼……”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苦着脸说。
因为我的动作,他猛地一惊,收回手冷笑:“程婧你他妈又发疯了吧!”
他的声音让我猛地回过神来,我翻了个身委屈地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身后半天没有声音,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信不信,于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打着哈哈:“对不起啊!我差点以为你是阿航,你们俩,身高挺像的,呵呵,声音也挺像的,我没想到……没想到会是你……”
“砰!”
巨大的声响让我忍不住转头,却只看到他气冲冲离开的侧影。
等人走了,我愣在床上半天,才起来去开灯。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头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身上穿着医院病人统一的蓝色条纹病人服,头发乱七八糟的,看起来惨不忍睹。其实我觉着我这身体还是挺耐摔的,当时踩到我身上的脚最少也得有七八只,就这样进医院了我也不过是脑袋缝了两针,身上虽然有些红肿,但都没什么大碍。昏迷之前我还担心自己这次得骨折了呢!
我靠着墙摸摸脑袋包扎的好好的地方,不碰还好,这一碰我才感觉出疼痛来了,又想起我那姓周名扒皮的顶头上司,嘀咕着:“这应该算是工伤吧?明天不去上班的话应该不会扣我工资吧!”
恍惚间,我又出神了。
想起他摔凳子离开的场景,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年不见,他的脾气似乎变差了了……也或许,是对我失去耐心了。
我伤得其实不是很重,第二天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之前我还给我们主编去了个电话,他虽然对我没采访到新闻反倒自己成了新闻这件事颇有微词,但还是大发散心给了我一周的假期,另外他还说让陈鑫代表组织来看我。对此我非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虽然我挺想暴打一顿陈鑫那不讲义气的家伙的,但是我觉着他就算来了我也讨不了便宜,所以就不去自找罪受了。
市中医院离我家挺远的,打车的话车费一两百是少不了的,考虑到我最近钱包有点瘪,我决定坐公交。虽然中途要转两趟车外加一趟地铁,耗时长达两个小时,但我忍了。
估计是我这造型有点奇怪,不管我走到了哪里,总有人盯着我看。目光太多,让我有点不自在,公交车一来就直接跳了上去,然后绷紧了身体坐在位子上。期间我还拿出了手机,没开屏幕,照着看了将近一分钟,得出结论:这造型太怂了!
公交站离地铁站有五分钟路程,期间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我看到橱窗上摆着的蛋糕太过诱人,忍不住进去扫荡一圈,买了一百多块钱的蛋糕。
刚出蛋糕店乔航的电话就追过来了:“你现在在哪?”他这声音一听就心情不好,估计是什么人惹到他了。
“长安路,”边走着报了地名。
“什么时候出院的?”
“你怎么知道我进医院了?”我一愣,脱口而出。
乔航冷笑:“现在没人不知道你进医院了。”
“……”我囧了,疑惑地问,“为什么?”难道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女记者追星疯狂,引发粉丝混乱。”
这个?怎么这么像新闻稿的标题?如果乔航在说的时候不那么平淡,带那么点抑扬顿挫的八卦语气就最好!我猛地瞪大了眼睛:“不……不会吧?”
“程婧,你很好!你出名的方式,非常特别!”乔航咬牙切齿地说。
“……”冤啊!我欲哭无泪,却突然想到了这一路上收到的目光,泥煤啊!这回丢人真是丢到太平洋了!
“不过,这和你有关吗?”我突然想到这一点,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我听到他重重地吸了口气,呼吸急促,似乎在平静心情,半天才压抑着真实的情绪开口:“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头缝了两针,”我笑了笑,走近地铁站,买了票去下面等地铁。
“你现在在哪儿?”
“地铁啊!我现在在等地铁,”我边说边拿高了装着蛋糕的袋子看着,好想吃啊!好饿!从昨天进医院到现在我还一粒米都没进口呢!想起来也真是够可怜的,估计那些没良心的也没人记得我。
“你疯了!”他的声音突然一变,“你现在在哪个地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反射性拒绝,正好地铁来了,于是说,“不和你说了地铁来了,反正二十多分钟后我就能到家了,你也不用过来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根本就没给他回话的机会。
挂了电话之后过了两三分钟我才想起来我刚才干了什么,我居然挂了乔航的电话!他绝对很生气!我绝对会死得很惨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穿着白衣的天使在朝我招手:“亲,欢迎来到天堂哟~”
呵呵……
快到家的时候,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停在我家楼下,那辆跑车真眼熟,和乔航那辆好像,都那么骚包,那么让人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开这种车的人赤·裸·裸的是在炫富啊!完全就跟挥舞着RMB大喊“快来抢劫我”没两样嘛!
我还想凑过去仔细看看这辆车呢!结果刚过去就见驾驶座下来一个人,那人上身一件黑色皮衣,里面是一件V领背心,下面则是一条灰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皮靴,不说长相,就是那身装扮就足够吸引人眼球了。他脸上戴着一副蛤蟆镜,遮住了半张脸,尽管如此,也可以看出这人相貌不凡。
实在是太帅了!
当然,如果这人长得不这么眼熟就更好了。
他摘下墨镜,目光冷淡地看着我,皱着眉用满是挑剔的目光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语带讽刺:“几天不见,你越来越难看了。”
“……”这时候我该说什么?我对着他笑笑:“呵呵……”
他转身按了下车子的遥控,走到我面前,直接用手指戳在我脑袋上。他下手太重,痛感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忍不住惊叫一声:“你干嘛?”
“哪个庸医告诉你可以出院的?”他绷着脸声音冷冷的。
“那你也不用这样啊!”我捂着头痛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又按了下遥控,打开车门将我塞进车里,我冲他大声吼着:“你干嘛?放开我!”
他却跟没听到似的,直接把门一关还威胁我:“程婧你今天要是下车了,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他表情阴沉,眼神凶狠,仿佛我要是真敢违背他他就敢直接把我撕了似的,于是我就怂了,没骨气地缩在副驾驶座上。看我这样,他满意地点头,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来。
“去哪儿?”我整个人缩在一起,心里非常委屈,又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