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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宸依旧笑着:“真的很抱歉,让你这么担心。”“谁为你担心了啊?混蛋!我,我只是想早点从奈落手里拿回我的心脏而已!”猛地一甩袖子,神乐炸毛地跳了起来,鲜红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倒有些像是兔子了。
穆宸却没有回应她,而是抬起了头,看向遥远的天际,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冷了下来,伴着同样变得冰冷的声音:“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玛丽。”
玛丽?募然听到他说出这个名字,神乐下意识一愣,随即便回想起了玛丽和穆宸之间的种种纠葛,连忙抬起了扇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是十足的备战状态。
看到神乐这副紧张的样子,穆宸反而笑了:“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可是还说过要从奈落手里保护你们两姐妹呢,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折在这里呢?”
没有动静,要知道,上次穆宸被他的这个所谓的“妹妹”逼得背叛了杀生丸投靠奈落,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最后却还是没能把玛丽彻底解决的事件始末可都还在神乐眼前清晰可见呢,她怎么可能还会觉得玛丽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呢?
叹了口气,穆宸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越发地柔软温和,语气也放得更加轻柔:“呐,神乐,你先回去吧。在白童子和奈落面前都小心些,注意保护好自己。还有,我的秘密就拜托你了。”
“你……”神乐的眉头皱得死紧,握着扇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才冷哼了一声,“哼,反正……帮你收尸的又不是我!随便你!”
“是,是。我会小心的,一定不会麻烦到你的。”穆宸笑着点点头,看着神乐坐上巨大的羽毛,乘风远去。
送走了神乐,穆宸又望向远方的天空,笑容渐渐变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嗯,神乐已经走了哦。那么,你可以出来了吧?我都不知道你最近变得那么怕羞呢,玛丽。”
他说话的口气有些过分的温和与亲昵,就仿佛说话的对象并不是那正从他身后缓缓走近的相互憎恨的玛丽,而是一个一直以来都亲密无间的真正的妹妹一样。
身穿着带着火焰獠牙家纹的黑色魔法师袍,红发蓝眸的少女走上前来,周身环绕着由肉眼看不见的火元素与汹涌的杀气交织成的致密结界,在穆宸的感知里简直就像是被大而鲜红的字眼标记了一般,实在是不能更显眼了。
“我是来杀你的,穆宸。”清亮的少女音,没有了她以前刻意拿捏的腔调,听起来实在是悦耳了很多。穆宸点了点头,带着赞同的笑:“嗯,这个听起来可比和我要杀生丸靠谱得多了。”
玛丽也笑了,于是穆宸感知里标记着她的那个红点又深刻了几分——“这么说,你已经准备好了?”
穆宸爽朗一笑:“哎呀,被杀什么的,虽然我不是太在意。不过,杀生丸以外的人就还是算了吧,我可是很专情的。”
“哼!”玛丽终于懒得再跟这家伙废话,重重地哼了一声,举起手里的长刀便向着穆宸劈了下来——她和穆宸一样是火系魔法师,与其和这个魔力比自己高得多的家伙抢夺火元素,不如直接进入穆宸不擅长的体力部分胜算还大一些。
火光闪过,穆宸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悠然地站立在劈了个空的玛丽身后:“啊?这就动手了?玛丽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调侃的话语因为玛丽的反手一击而中断。穆宸再次使用瞬间移动挪开了几寸,堪堪闪过锋利的刀尖,悠然的动作倒是完全没变,一派淡定:“玛丽啊,其实,你对我下手是完全没用的,你最爱的人又不是我。”
“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啊,哥哥。”玛丽的平衡力显然相当不错,径直往前一步又把刀尖向着穆宸的胸口送来,连速度都丝毫没降。她直勾勾地瞪着穆宸,蓝色的双眼越发地变得深邃而渗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穆宸一愣,没来得及闪开。刀尖便刺在了他身前的火焰结界上,力度之大把结实的结界撞得往里凹了一大块!
“我真是要笑死了,玛丽。你也会说到爱?”回过神来,穆宸微微眯起了眼睛,组成结界的金红色火焰便都一下子爆发!巨大气流把玛丽掀出了好几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穆宸收回火焰,缓缓接着说道,“我看你这辈子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爱过什么人吧?”
玛丽用长刀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似乎是由于及时布下了结界,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损伤,还能带着灿烂刺眼的笑容望着穆宸。
“我当然爱着你,哥哥。我现在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让我杀了你呢!我好爱你,哥哥!爸爸死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血液在沸腾?
穆宸皱起眉,看着玛丽持刀站立着,盯着自己的眼眸亮得惊人,充满了疯狂的撕裂的欲望,周身环绕的火焰也沾染上了她越发高涨的杀气而肆意地张扬着,连她那火焰一般鲜艳刺眼的长发也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飘荡着……实在是,非常吓人。
“哥哥,我这么爱你,你一定也是爱我的吧?为我牺牲吧,哥哥!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够得到永久的安宁!就不用再永远这么痛苦下去了!”
玛丽近乎狂热地说着,伴着身上的杀气渐渐变强,她的理智显然正在一点点蒸发,甚至忘记了火系魔法对穆宸无用的这个事实,驱使着火焰之蛇向他扑了过来!
穆宸叹了口气:“玛丽啊,就算我真的爱着你这个妹妹,那一点点爱也是不够让我为你选择永远的痛苦的。更何况,我是那么恨你……”他只一扬手,玛丽的所有火焰顿时化成了空气中肉眼难见的火元素,再无任何攻击力。
所谓永久的安宁与永恒的痛苦。来自那拥有极其长久的历史,早已经在时光中扭曲的弗琳斯家族中,一个有关违背禁忌的疯狂者的诅咒。
传闻,在那遥远的,一切都还未建立的血腥年代,弗琳斯家族的始祖为了更崇高的地位与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是为了其它的更冠冕堂皇的理由,打破了某个禁忌。对这个所谓禁忌的详细记载已经淹没在历史中难以寻回。
只有弗琳斯家族因此遭受的惩罚,代代传承了下来——也就是,现在正折磨着家族仅剩的两名后裔的,疯狂的诅咒……这诅咒在灵魂中蛰伏,靠着血液代代相传,伴着家族成员魔法天赋的觉醒而觉醒,并且,最终导致疯狂。
毁灭式的疯狂,随着年龄增长和力量增强而逐渐增强,最终占据宿主全部的身心。一切理智都已作罢,一切情感都只会成为发作的导火索。疯狂日日夜夜在脑子里徘徊,吼叫,驱使着最为原始的破坏的欲望。
只想要毁灭一切的无法抑制的渴望与完全清醒的不断自责的意识共同构成了永恒的痛苦。
诅咒刻印进灵魂。即使刻意寻死,弗琳斯家族的人们也不会像正常的灵魂一样淡忘过去,投入新的轮回。而是依旧与这疯狂的诅咒相伴,永远遭受折磨。无尽、无望的痛苦折磨。
只有一个方法能够得到解脱——虽然,那实际上也不算是什么解脱……就是杀死自己最爱的人。那一刻,灵魂会彻底崩溃——依旧没有未来,但总算不用再痛苦了,这就是永久的安宁。
这是,横亘在所有弗琳斯面前的永恒抉择,爱与安宁的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我错了……最近卡得太厉害……
81第八十章 爱,选择
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过去;现在,和未来。
“所以说,玛丽;你决定选择牺牲我来成全你不一定会有的安宁?”穆宸终于抽出短刀,架住了玛丽的攻击。脸上还是带着灿烂温和的笑容;周身却已经开始有灼热的杀气溢出,显示出他的认真。
玛丽干脆地撤回刀;转瞬又带着气势汹汹的火焰再次扑了过来;嘴里喃喃着:“是又怎么样?无论如何;我都不要一个人孤独地在痛苦里永远挣扎!所以,不管成功的几率有多低;不管要付出多大的牺牲,我一定要杀了你!”
“啧啧。”穆宸灵活地闪过玛丽所有的袭击,又操纵着她的火焰配合着短刀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反击,“我真是要被你的决心感动了,玛丽。如果这个牺牲品不是我的话……”
玛丽冷哼了一声,显然应对起来还很是游刃有余,还有精力来和穆宸打嘴仗:“看到你现在摆出这么副高风亮节的样子。穆宸,我倒是有问题要问问你了——上次,犬夜叉不是说你一直跟着杀生丸吗?现在,你怎么就被奈落操纵了?”
穆宸并不言语,微微眯起了眼睛,握着短刀的手越发地用力,连骨节似乎都有些发白。
见他这样,玛丽说得更欢了:“不是绝不会对杀生丸放手的吗?怎么转眼就又勾搭上神乐了呢?哥哥,你原来这么容易喜新厌旧啊?还是……你怕自己发狂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杀生丸给,杀了呢?”
刻意凑到近前,又压低了声音。玛丽那直勾勾瞪着穆宸的幽蓝眸子里已经找不到多少正常的痕迹了。只有那和漩涡一模一样,仿佛能吸引人的心神一般的疯狂席卷过境,扫荡一切……
嘴角的笑容已经冷得不能再冷,穆宸猛地挥刀一斩,削断了玛丽脸旁的一束头发,同时又在她光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事实上,要不是玛丽闪得飞快,这一刀就足能把她的半个脑袋都削掉!
看着丝丝血液从那细长的痕迹中渗出,穆宸也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我现在倒是很想,一不小心,就把你给杀掉!”
玛丽当然不会怕他的威胁,反而冷笑着道:“要是杀不了你,我也没有必要再计较生死了,反正都是无尽的痛苦,在哪里都无所谓。穆宸,杀了我吧!就好像你杀了爸爸一样。”
“父亲?”突然听玛丽提起他,穆宸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说话的声音不由变得有些迟疑,“玛丽,你,难道说,你到现在都还认为是我杀了父亲?”
玛丽皱起眉,瞬间移动到几米开外,交叉起双手:“……我亲眼所见,还是你要说你因为打击过大而忘了那天晚上的事了?”毕竟那天过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一晚的事,连管家、仆人们也都极有眼力地从来没提过。
穆宸叹了口气:“难怪……玛丽,那一晚,父亲把我叫到他房里其实是为了拜托我做一件事。不过,因为我做不到,所以我并没有答应他。”
“什么事?”回想起来,当时,穆宸把小玛丽护在身后的时候的确是轻声地呢喃过什么“父亲大人,抱歉……我做不到……”之类的话,就是指这个吗?
“父亲……是一个很伟大的人,至少,他是一个很伟大的父亲。”突然莫名其妙地这么感叹了一句,穆宸转开脸,望向渐渐落下的夕阳。
“父亲他发觉自己的诅咒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无法抑制了。而他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就是你,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为了永远的安宁而杀了你。所以,他拜托我在那之前,在他伤到你之前,杀了他。”
见玛丽愣怔着,穆宸便又补上了一句,“这就是,我们的父亲的选择。”
玛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却实在抖得厉害。她只好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平复了点,才缓缓道:“可是,你说你没有做到?意思是……不,怎么可能……那个时候,我……不……”
穆宸又叹了口气,转回头看着甚至已经开始颤抖的玛丽:“我是无姓者,那个时候父亲还是家主。有契约的约束,我是杀不了他的。即使有他的命令也一样。”
“不!不!怎么可能……”在场的人只有三个,总不可能是他们的父亲自己自杀了吧?他可是木系魔法师!可是……“怎么可能?那时候我只有九岁!”
穆宸的声音却坚定得让人无法反驳:“那是你第一次爆发,只有眼睛变了颜色,所以你没有察觉。”
手里的长刀摔落在地,玛丽整个人都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支撑一样坐在了地上,她的眼前尽是晃动的火光和火光中痛苦挣扎的黑影,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不……怎么会……为什么……”
是啊,穆宸曾经也很想问,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却要承担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呢?明明大家一样是人,为什么别人就可以过得那么轻松呢?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的不公平呢?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世界就是这样的,摆在你面前的就是这么苦逼的残次品一样的生活,既然没办法退货,难道不是就只能努力地过下去了吗?谁又知道,这一切不会变好呢?
“呐,玛丽,不如我们想想别的解决办法吧?”见那肆意张扬的红发女孩一副颓唐的样子低着头坐在那里,穆宸不由得走了过去,蹲到她身边,很柔和地轻声说着。
“什么办法?”玛丽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感觉起来倒似乎是温顺了不少。
“呃,这个,我们可以一起想嘛,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提案?”虽然穆宸已经把自己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但对于怎么处置玛丽的问题,他却实在是没什么想法。
没想到玛丽居然很配合地点点头:“我有一个方案。”“哦?什么啊?”
“就是……我杀了你。”
清亮的少女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眼眸里的蓝色越发深邃得诡异,玛丽面无表情地看着穆宸,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匕首正结结实实地插在他的胸口上,只露出了一个匕首柄!
穆宸低头看了看匕首,露出一抹苦笑:“我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提议……话说,你的演技有进步了呢,玛丽。亏我还是真心想要来安慰你呢……”
玛丽耸耸肩,用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口气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做好了准备才过来的吗?”她指的是被穆宸的结界融化了的匕首前端,和穆宸此时从袖子里抽出并猛挥过来的短刀!
“呃,我只是不觉得在父亲死后第二天就排除了所有竞争者坐上家主宝座的玛丽会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
玛丽就地一滚闪开了刀锋,又顺势从地上捡起长刀直接架住了穆宸的下一击。刚刚还颇为和谐的两兄妹便又这么战到了一处……
太阳已经落山了,黑暗正缓缓降临大地。而伴着黑暗一同来临的,还有妖怪。
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穆宸下意识地一顿,玛丽的长刀便也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玛丽想要趁胜追击地又扑了过来,穆宸有些不耐烦地随手甩出一道火焰,明明没有用多么强大的力量,玛丽却像是受了重击一样飞出老远,摔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这是……“疯狂状态下的弗琳斯,各方面的数值都会暴涨到原来的四至五倍。”瞬间,脑海里清晰地闪过这么一行字。
是发作了吗?可是,这次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这种,从脑袋深处阵阵袭来的剧痛……和身体与脑袋都不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还有,撕裂一切的……不,不是一切……只是……
猛地睁大了眼睛,穆宸扭头看向刚刚玛丽藏身的那片树林,那里,有什么……感知里没有显示!不,是压根没有办法调用感知!也是,不需要。
其实,穆宸知道,他很明白,那树林里有什么,或者说,谁。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以及,他现在不得不做的事。真是讽刺啊,刚才才那么冠冕堂皇地指责了玛丽,结果现在就……
好吧,虽然他其实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好吧……该死的,明明连面都没有见到……
“哦?我亲爱的哥哥啊,你的眼睛变成蓝色了呢。是谁来了吗?”玛丽仍然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一时还爬不起来。似乎是在穆宸那无心的一击里吃足了苦头,却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带着满脸幸灾乐祸的灿烂笑容,抬眼看着僵立在原地的穆宸。
穆宸并不理会她,径自沉着脸,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变蓝了,因为连垂在他眼前的头发末端都已经开始褪色了。过一会儿,它们就会全都变成金色。等到那个时候,他就再也没法压抑住自己了……
咬了咬牙,穆宸又扭头看了树林一眼,随即,消失在空中。
作者有话要说:杀生丸已经出场了……
那个……因为后天要入v,入v当天三更,明天俺得努力攒稿子……
所以明天的更新还有以前答应的双更就……暂时没了……
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更回来的……【应该……吧?
就要入v了,一定有很多人就弃了吧?没关系的,都是因为我写的不够好,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总之,感谢大家一直陪我到现在~~~【鞠躬~
82第八十一章 理由,访客
火焰的气息,夹杂着某种似乎是叫做“魔法”的只有某个人身上才会有的古怪味道;随风飘了过来……
“邪见;和小玲、啊嗯在这里等着。”话音未落,银白的长发已经消失在了急速远离的明亮光团中,只留下原地正和一个坐在威武的双头骑兽背上打着哈欠的女孩大眼瞪小眼的绿皮小妖怪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啊啊啊……”圆圆的月亮刚刚升起,清冷而苍白的光芒把空荡荡的大地照得凄凉无比;更显得地上那紧紧抱着头,蜷缩着身体的黑衣人越发的诡异至极。尤其是他还一边在地上不断翻滚着;一边又从喉咙里低吼出阵阵大概是可以被称为“□”的声音……
抓着自己的头发向外撕扯;或者用不算短的指甲狠狠挠着头皮;用头撞击冰冷坚硬的土地……翻滚着,穆宸执着而用力地重复着种种自虐行动;希望能借助这些外来的疼痛稍稍缓解一些自己脑袋里几乎要让他寻死的剧烈痛苦。虽然,收效甚微。
该死……
察觉痛楚越来越变本加厉,穆宸渐渐没了折腾的力气,几乎连手指都快动弹不了了,只能疲惫地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忍耐着脑海里那让他连晕过去都做不到的疼痛。
这是由穆宸身上的疯狂的诅咒引起的疼痛。或者更准确地说,这疼痛是由穆宸对疯狂的强行压抑引起的。那连他自己的灵魂都快要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