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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辞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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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寂静使这份思索的僵局更显尴尬,而小姐的阁楼里一声烛台落地的脆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原本睡的香甜安稳的朱小姐此刻赤脚落地,将那华丽的纱幔一手扯下,轻纱遇烛火,很快便燃烧成一团橘红的灰烬。长发凌乱的贴在映的惨白的脸上,在角落里颤抖着缩成一团。
  丫鬟们闻声急忙敲开房门,浓烟呛得她们连连咳嗽,一时间,打水救火的,呼喊求援的,跑着退离的,乱成一团,窗纸映着人们慌乱的身影。
  那男子见众人忘却了小姐的安危,不顾一切转身就往那房中奔去,白秋墨拽紧了小鬼也快步跟上。
  房中的火焰波及到了红木的家什,地面也迸溅着火星,温度灼热浓烟滚滚。人们多数在阁楼下聚集着,讨论她们对这意外的惊讶和恐惧,嘈杂声不绝于耳,只有几个年轻力壮的下人在门口不停的泼着水,做些微薄的努力。
  那男子穿过众人径直进了房中,白秋墨刚迈出步子就被身后的小鬼一把拖住,疑惑的回头,不知道的眼中闪烁着担忧,怯怯的恳求道:“危险,你别进去。”白秋墨微怔,不知道怕他一个冲动置生死于不顾,牵着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火光渐弱,房中一声尖叫又将众人的心提了起来,小姐在房中先是大笑,后又泣不成声,让房外下人们听的毛骨悚然,而后只见着纱衣的小姐竟闭着眼自行走出门来,围拢的人们见状都惊恐万分,一瞬便散尽,空留一室颓景。
  小姐在白秋墨的注视下僵直的坐了下来,男子通透的灵魂挣扎出躯体,脸上带着些幸福的笑意。
  “宿居于她体内,可是个相守之法?”
  白秋墨眼底含着些怒意:“是,你若想让小姐十日之内与你会于阴间,你大可自私至此。”
  “你不过想骗我罢了。”
  “小姐本就体弱,被鬼缠身已大大损耗气血亦有精神错乱,而你在慌乱中竟宿于她体内,还想继续纠缠不休,你分明是想害死她。”白秋墨上前探了探小姐的鼻息,皱了皱眉头:“她的死活,不过在你一念之间。”
  那男子眼眸中蓄满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中白秋墨抱起小姐走下阁楼的背影。
  “若你肯步上轮回,来生,你们或有一世夫妻之缘。”
  

  ☆、送别

  汤药的苦味充盈房间,白秋墨看着郎中将小姐安置好后,将房门轻带,转身离开,那门环有着深长岁月积淀下的生涩之音。
  虽然只有短短路程,心中却有难以承受的压抑,他立在原地,低下头深深一声叹息。
  “你……”
  白秋墨刚刚开口,那男子便霍的站起身来,眼圈淡红,嘴角是一抹强撑的笑意:“是我太贪恋人间,也是时候离开了,只是求天师将这封书信交与玉翘,我便无憾了。”
  不知道窜出来一把接过书信,满脸严肃的对白秋墨说:“知道你一定能办到。”
  领那男子到布好的阵中时,已是月上中天,月光覆盖下的阵法,微微的泛着光芒。男子毫不犹豫的立于其中,白秋墨默念咒语,那阵法光芒四射,当中纹路也开始缓缓旋转,将那一片空地照耀如白昼。
  男子身影逐渐化为细碎的光点飘散于空中,不知道紧张的拽着白秋墨的袖口一脸不忍。
  阵法光芒渐弱,星星点点的光亮也被风吹散,融于黑暗之中。
  朱家大宅寂静无声,白秋墨也不便此时打扰小姐安眠,便带着不知道找了间空房歇息。
  大宅高台上,朱老爷看着散灭的阵法,只觉终于了了一桩心事,对白秋墨大加称赞:“都怪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呐,这后生小小年纪竟有这般修为,往后定能成大事,不得了,不得了啊。”李天师望着那一人一鬼的身影,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的确不得了啊。”
  “大乌龟,嘿,你怎么睡的这么快。”不知道伸出手去紧紧的捏住了白秋墨的鼻子。
  白秋墨迷迷糊糊的打掉了这只爪子:“再吵回你瓶子里去。”
  “他们来生真的还能遇见吗?”
  “有缘千里来相会。”
  “诶,你真狡猾,说的明白一点。”
  白秋墨不耐烦的坐了起来,双手撑墙将不知道围在了中间,欲以居高临下的眼神逼他闭嘴。
  却不想短暂的无声之后,小鬼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白秋墨低头,才看见衣带不配合的敞开着,瞬间尴尬的脸颊发烧,手一缩钻进了被里。
  不知道在一旁看不出眉眼高低的笑个不停,白秋墨掏出瓶子将他扣了进去,死死的按紧了瓶盖,才解脱似的出了口长气。
  

  ☆、拥有

  天一亮,白秋墨理好衣衫收拾妥帖后,便叩开了小姐房门,小姐气色明显恢复了许多,惨白的脸上有了些少女的桃粉色,眉眼浅笑,正在一丫鬟的服侍之下喝着清粥。
  见进屋的是白秋墨,小姐立刻将粥放回托盘上,落落大方的行礼:“小女子已听下人说道长护了朱家平安,玉翘谢过道长救命之恩,只是玉翘抱恙只能卧床歇息,还望道长见谅。”
  白秋墨回道:“不过举手之劳,谈何救命之恩,贫道此次来寻小姐,是替友人传达心意的。”
  “心意?”小姐微微蹙眉思索了一番,白秋墨环视了一圈伺候的下人,小姐立刻明了,屏退了他们,屋里霎时多了些紧张的氛围。
  一张叠的规整的宣纸在小姐指尖展开,那纸上只得“珍重”二字,却让小姐泪如雨下。
  “未曾想过还能再见这字样,道长可是见了他?他现在身在何处?”
  “他不过去了该去的地方,愿你能如他所愿的活着,若有缘自会重逢。”
  小姐像捧着珍宝一样轻抚纸面,似陷入了往昔的时光。
  离开朱家的时候,是夕阳西下的时辰,落日余晖将街道染上一层温暖的颜色,怀里揣着银票的白秋墨愉悦之情溢于言表,清清嗓子高歌一曲:“大王叫我来巡山诶……”不知道则捏着一束凝魂香,屁颠屁颠的由白秋墨牵着回家。
  “这位道友,还且留步。”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打破了祥和。
  白秋墨转身一看,竟是那为人称道的李天师,赶忙扯过不知道掩在了身后:“道长叫住小辈所为何事?”
  “大乌龟,我的香断了,你赔我。”白秋墨紧张的不知所措,唯恐那李天师上前收走小鬼,斗法肯定是斗不过,拼命也行不通,怎么办好呢,白秋墨出了一身冷汗。
  李天师目光略过他身后,只轻笑几声:“莫怕莫怕,老朽不过想问问道友师从何人?可是那肉身飞仙的清赫?”
  “正是。”
  “果真不出所料,一场旧人相会。老朽叨扰了,我们后会有期。”
  白秋墨呆立,望着李天师的身影消失在街巷中,一阵强大的不安冲散了所有喜悦,看着小鬼那不知忧愁的样子,白秋墨升腾起了些许恐惧,若有一日身边再没有他该如何呢?
  当不知道为手中断掉的凝魂香感到遗憾的时候,忽然被白秋墨紧紧抱在了怀中,那力气大的让他发晕,一只手还温柔的抚着他的头,虽然很别扭,但是,但是还有种莫名的情愫使小鬼红了脸颊,双手将香一扔,轻环于白秋墨腰间。
  我才不喜欢这乌龟呢,只不过是,只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嘛,让人养着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喂喂喂,你,流氓,你竟然亲本鬼。
  

  ☆、燕雀

  自朱家驱鬼一事后,白秋墨一夜之间声名鹊起,街头巷尾都传议着这少年天师如何如何的道法精进,又如何如何的勇斗恶鬼,面对这花样百出的流言,白秋墨深觉汗颜,简直就快忘了自己拙劣的事实。
  亲自登门请白秋墨驱鬼的也快踏破了门槛,这银票和夸赞一股脑的袭来弄得他还真有点飘飘然,将所托之事不问来龙去脉的一概应承了下来。
  万幸那些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是弄得人心慌慌的捕风捉影,要么是些不成气候的小鬼借处藏身,白秋墨遇到这种情况,放手把不知道往宅子里一扔,不一会就把那些鬼吓得落荒而逃,毕竟煞鬼狠厉,谁也不想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每次处理完琐事,白秋墨总会燃上一炷香给不知道当做奖励,一人一鬼悠闲的坐在小院里,白秋墨从未觉得日子有这样令人满足过。
  “老王啊,你把瓜放放,不急卖不急卖。”那人听后把瓜往地上一扔,举起袖子擦了两下汗:“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老王,你还记得前些年在凤台飞仙的道长吗?哎呀哎呀,可不得了了,那仙人可是这白道长的师父呢。”叙述者一惊一乍、比比划划的说完后,老王撇了撇嘴,低头捡起个瓜敲了敲:“我当什么新奇事呢,有严师自然能出高徒,是一个门派的不很正常?”
  那说话男子看老王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赶紧拽住他又说:“你可真没意思,不过吧,我一会说的话,绝对会让你震惊的。”
  老王抬手朝那男子头上一甩:“有屁快放,神经兮兮的,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哎,有话好说动什么手,听说啊,那白道长是养了煞鬼才成了朱家的事,怎么样?震撼吧?”
  “就这事?”
  “是啊,我刚听到的时候我也震撼,他一个道士,竟然还……”那男子正讲的满嘴喷唾沫的时候,老王手里的瓜已在他头上裂成了几半。
  “别天天吃饱了没事干乱嚼舌根子,再来影响我做生意,砸你的就不是个瓜了。”
  那男子呲牙咧嘴的收拾了碎瓜,转眼间又拽着别人絮叨这事了。
  祁山望月阁上,夜风带起素白色道袍,显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超脱意味,一只燕雀在那道人指尖徘徊:“清赫,你是无可挑剔,但你的弟子可不如你那般完美啊,你说,这是不是个喜人的缺憾?嗯?”
  道人回手死死掐住那燕雀的脖颈,空旷的山谷回荡着燕雀凄厉的鸣音:“哈哈哈,天助我也。”道人转身而去,空留染血的燕雀被风吹起层层绒毛。
  

  ☆、唯你

  太阳才刚露出丝丝光亮,城中集市已是人山人海,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与顾客们的讨价还价交汇成嘈杂的乐曲,彰显这座小城市的生机与活力。
  白秋墨紧紧的牵着睡意朦胧的不知道穿梭在人群中,一面要小心着他在人潮中走失,一面还得去小摊上包些糕点,称些水果,买够一周所需。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被白秋墨东拉西扯弄得有些烦躁,干脆耍起了赖皮,往白秋墨背上一扑。
  “你真是欺人太甚,做鬼也是要讲究脸面的。”
  “脸多少钱一斤?”说完咂咂嘴,闭眼续起觉来。
  白秋墨无奈的看着肩头浅睡的侧颜,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能眺望到远方小家的房顶。
  “给你,这个糖人可是那个摊主照着我的样子……”白秋墨这边还没自豪完,那边的不知道接过糖人“咔嚓”一口咬掉了它的头,边嚼边用无辜的大眼睛望着白秋墨。
  “你是个鬼啊,你有味觉吗?买来给你看的你还真咬。”
  看着白秋墨抓狂的样子,不知道努努嘴:“那我吐出来还给你好了。”
  白秋墨一听更火冒三丈,指着不知道大吼了一句:“你个死鬼。”
  不知道嚼着糖一脸娇羞的学到:“你个死鬼。”气的白秋墨对他一路追打。
  到了院口,白秋墨还未来得及将东西整理下来,便看见院中木凳上一人背对而坐,骨节分明的双手正捏着朵野花轻嗅,一把长剑收敛着寒光被放于身侧。
  “大师兄?”
  那人闻声将野花置于桌面,背起长剑转过身来:“夜家如玉少年郎,倾国倾城自难忘。祁风明珠夜璃,今日得见……”大师兄宁玄剑眉骤蹙,一字一句的续上:“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道听后惊的手一抖,那糖人咕噜噜的掉在了地上。
  白秋墨不着声色的往小鬼身前站了站:“大师兄,你要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啊。”末了只能尴尬的笑笑。
  “准备准备?有意思,几年没见我们小六出息了,会金屋藏娇了。”宁玄目光冰冷,白秋墨只觉得紧张的透不过气,自己养鬼确为事实,一切解释都显得那样苍白。在宁玄不动声色的威慑之下,白秋墨只能撩衣跪了下去。
  咒语从宁玄口中念出,身后的长剑感受到了鬼魂的存在,剑身荧荧泛白,嗡鸣声不绝于耳,一眨眼便如箭矢般飞向夜璃所在之处。
  其实相逢之日便是离别之始,今生遇见你,已是借来的运气。
  

  ☆、罪孽

  玄铁相交的一声脆响过后,大师兄的剑刃陡转,精准无误的归于鞘中,白秋墨攥着镇灵鞭的手微微颤抖。
  白秋墨方才因那试探而生的一脸慌乱印于宁玄眼中:“小六,你果真动情了。”
  “其实你早就知道他是谁吧?你早就知道他是如何惨死,也该知道他若起了杀心定然生灵涂炭,到时谁能收拾这场残局?是你还是我?别再自欺欺人,道业未成却起凡心,小六,醒醒吧。”
  “万物有灵,何苦将他逼上绝路。”
  宁玄沉默了许久,嗓音低沉的回道:“你凡尘未断,自然不懂得何为大道,今日我来,就是帮你回归正途。”
  白秋墨一听立刻掏出净瓶,宁玄只轻轻抬手,那瓶子便碎成粉末。
  一记夹杂怒火的耳光落在白秋墨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有些耳鸣,宁玄抢过白秋墨手中的镇灵鞭:“小六,不管你是顺从也好,挣扎也罢,今日我是奉师命而来,定让他魂飞魄散。”
  白秋墨心中的绝望瞬间破土占据了他全部思维,他只能扯过惊慌失措的夜璃紧紧抱在怀里,他只剩这一种保护他的方式,他们或许只剩了这最后的时刻,他除了压上自己竟已别无他法。
  跪着的白秋墨只有满满的悲伤与随时拼死的倔强,宁玄心中压抑的愤怒喷涌而出。
  第一鞭落下的时候,白秋墨想的是与怀里小鬼初见的场景,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而今想来仍能让人发笑,只是不知命运留给他们的时间还剩多少。
  身后的镇灵鞭刮起一层皮肉,白秋墨剧烈一颤,胳膊上有冰凉的液体缓缓滑落。“哭什么,一点都不疼,真的。”他想抬手给这爱哭鬼擦擦眼泪,可抵御疼痛已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放开我吧。”夜璃带着鼻音轻声的哀求着。
  白秋墨视线开始模糊,仍旧倔强的摇头,只将他抱的更紧,仿佛一松手便失了整个世界。
  背上的衣衫已被鞭梢撕的破烂,血肉模糊成一片,鲜血汇成股染透了腰间,支撑的双手颤抖着发软,血迹从嘴角连成血线滴落,与夜璃的红衣相融,再难区分。
  宁玄记得白秋墨小时候是划个小口都能嚷嚷好几天的孩子,竟能在这样的伤痛中一声不吭,用情至深让他心有动容,举起的手也再挥不下去。
  染血的镇灵鞭被扔在白秋墨身旁。宁玄话音满满哀戚:“小六,这背离天下苍生的罪孽,你如何负担得起?”
  

  ☆、代价

  “为与他不分离,你可下了愿付出任何代价的决心?”宁玄这一句问的小心翼翼,沉静的眼眸隐含着希冀。
  白秋墨因失血和剧痛眼前所有光亮混合成模糊的光景,大师兄的话也听的不甚明晰,只将下巴轻置于夜璃肩头,那不断滑落的血滴落于夜璃手背,与他的泪水融合。
  宁玄恨铁不成钢,扯着白秋墨衣领将他一把拽起:“你好好看看你这副样子,白秋墨,你何曾这般狼狈过?因条歧路,你让师父师兄伤透了心,是不是我们在你心里,还比不得个鬼来的重要?”
  白秋墨想摇头否认,可一口血不受控制的喷溅而出,宁玄心一软,话音充满沉重的哀伤:“师父早知你痴心一片,想到你会这般抗争,倒也真留了条路给你走,他不用死,你们也可以继续在一起。”
  师父果然是舍不得的,一抹笑意绽在白秋墨惨白的脸上。“这世上之事,有得必有失,师父告知我,如若你冥顽不化,那便逐出师门,再不过问,日后相见也不需行礼,权当未有过一场相识。”
  那笑意随着这话语被滚落的泪水渐渐冷却,眼神中充满了委屈与难以置信:“师父这样说?师父不要我了?”
  宁玄正视着他的眼眸回道:“这是你的选择。”
  白秋墨跪下扯着师兄衣摆:“大师兄,让我见见师父,求求你,师父定然不会抛下小六,这不可能。”
  宁玄立着只觉得师弟牵的不是衣摆而是他的心。师父只收了他们这一批徒弟,师门中最得宠的一向是这顽皮的小六,而师父宠他最甚,不管是上房揭瓦还是不学无术,师父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每次都笑呵呵的抚着他的头为他辩解:“他还小呢,你们得让着他。”但在算出小六与那煞鬼生情时,师父暴怒的将瓷杯捏碎于掌中:“要么杀了那逃脱黄泉路的孽障,要么就叫白秋墨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那怒火让宁玄至今心有余悸,他不是做不到,而是根本不能让他们再见。
  可白秋墨并不知道当中内情,趁着宁玄犹疑之际掏出他别在腰间的八卦镜,随着法力的注入,镜身悠悠悬浮并如同日晷般转动。
  “宁玄,可是遇到了麻烦?”师父的声音从那方镜中传出,白秋墨赶紧膝行过去:“师父,师父我是小六,求您……”“我门中没有你这样的孽徒,宁玄,不需再理会他,速归。”
  八卦镜骤然落地镜面摔的粉碎,白秋墨再没有了支撑了力气,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命数

  长夜未央,床榻边的烛火即将燃尽,将宁玄的影子拉的忽明忽灭,宛如一颗悬着的心。
  这是他第一次违逆师命,心绪也是第一次这般剪不断理还乱,抚着师弟被汗水微微沾湿的头发,回忆一幕幕浮现于眼前。
  记得那年遇大旱,庄稼几乎颗粒无收,随之而来的饥荒使尸骸覆满大地,白秋墨便是在那时成了被抛于野地的孤儿。师父把他领回来时,他头顶梳着两个小角,光着脚丫站着,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欣喜。
  宁玄小时候就一副冷脸,别的师弟躲他还来不及,只有这小六总缠着他。小六小时候口齿不清,见他总:“灵犬斯兄,灵犬斯兄……”的叫着,还死乞白赖的要他抱着,抱了会被蹭的一身口水,如若不抱,小六则会眼泪汪汪拽着他的裤腿,弄得他十分郁闷。那时候听见小六手脚上带的铃铛响,宁玄总觉得像听见了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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