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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兼韩氏貌美,身后又有黎国遗族需要安抚,因而可说是宠冠后宫第一人,行事张扬跋扈,无人敢惹。最后一个就是这个筠妃了。筠妃出身不高,但生得一副好相貌,又温柔小意,手里又约莫有些了不得的东西,叫圣人极离不得,虽面上看来从不和韩氏作对,又对楚窈唯命是从,但却是难得的秒人,更何况她是三妃之中唯一一个养育了子女的人物,自然更叫人小看不得。如今想想,三妃呈三足鼎立之势,隐隐形成三派,大抵也是卫帝平衡后宫的一种手段吧。
赵怡听了楚窈的话,微微一愣,便笑道,“你见了我,不先述说离别之情,倒先和我说了旁的人,可是存心想我吃味?”
“不过是先同你说了,叫你心里头有个案底罢了,”楚窈挨到赵怡身边,握住赵怡的手,十字相扣,“筠妃是颗好棋子,但也有不少秘密,好不好用只看你怎么用了,”楚窈说完,就不再谈此事,反倒进了赵怡怀里,喟叹一声,“久不见你,我心里头都有些不大习惯了。”
赵怡把楚窈的话暗暗记在心里,又结合自己所知道的,也有了些许想法,正要同楚窈说上一说,便见了楚窈这番作态,不由失笑,便把此事搁置了,不再去想,伸手把楚窈揽进怀里,免得她一不小心,摔将出去,“既然不习惯,也不愿意写信,叫我早些来接你。”赵怡故意道。
楚窈瞪了赵怡一眼,“你正在忙着给咱们打拼未来,那会子又用不上我,我做什么要来给你当拖累,不如把文渊教养好了,才是我最大的功劳呢。”
“你并不是拖累,”赵怡闻言,含笑把自己埋进楚窈发间。
楚窈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推她,“快起来,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还没洗漱,脏的厉害,你不嫌弃我还不乐意呢,当心簪子锋利,把你划伤了。”
楚窈说着,就要起来叫水沐浴,赵怡见状也不拦,只道,“这几日不得闲,等过两日得空了,咱们一块儿去汤泉,也算是解解乏。”
楚窈答应一声,赵怡又大致说了宫中形势,叫她明日打点齐整了一道去见见即将荣升太后的贵妃,不过赵怡说话那样子,却没得多少尊敬,多的是看好戏的样子,叫楚窈颇有些忍俊不禁。
沐浴之后便是家宴,如今也只有夏云景、赵怡、楚窈、夏文渊四个人参与罢了,倒是难得的其乐融融,许是才见了很有可能是独子的嫡亲儿子,夏云景态度十分和善,又叫楚窈先同赵怡一块儿住着,等过阵子再打算。这未尽之语楚窈自然明白,过阵子夏云景登基,自然就有后宫册封了,想来这回,夏云景对后宫各人的定位,就要换一种方式了。
夜已经深了,楚窈也有些乏了,不多时候,就渐渐睡得熟了,明早上起来,也不知道是一场硬仗,还是一场好戏开场。
☆、第五十六章
这日早晨,紫烟早早就带人,捧了底下人新制的衣裳过来服侍楚窈起床。
紫烟身后站的是红珠和花影,两人身后又各带领了一班宫人。花影这边的是伺候洗漱的,红珠这边是伺候更衣的。
因为夏云景还未登基,故而底下人还不敢按照帝王后妃的品级来给楚窈制作衣裳,只是照着夏云景现今的太子身份,给楚窈做了太子侧妃规格的衣裳。
正是国丧其间,今日又是要去见爱闹腾的贵妃,未免头一日见人,便被拉着教训,紫烟便在新呈上来的衣裳里头挑了最寡淡的一件。衣裳是月白底子的素服,只衣领袖口等处是镶了银边,又用银线绣了暗纹,算是点缀。
紫烟领着人在内室外站定,又示意红珠花影两个领着人在外头候着,自己当先进了内室。
瑞脑里头的香早已经冷了,四下帷幕低垂,不能见一丝亮色,整个内室全凭着从外间透进来的那一点子光亮,就显得有些阴沉了。紫烟缓步走到楚窈床边,隔了帐子低声喊道,“娘娘,娘娘,该起了。”
楚窈本就有些浅眠。如今听见紫烟的声音,便也就醒了,楚窈嘤咛一声,迷迷糊糊睁了眼,看了看帐顶,又闭了眼。这回,楚窈倒是很快睁了眼,“天亮了?”约摸是因为才睡醒,楚窈的声音没有往时清透,反有些发哑。
紫烟听见这声音,忙示意红珠两个带了人进来,又倒了点儿水在杯里,回转时,恰遇上楚窈掀了帐子,便把手里的杯子递到楚窈手上,顺势把帐子挂了起来,“这水是温的,娘娘且喝上两口,润润喉咙。”
楚窈小口饮尽的杯中的水,笑着对紫烟道,“你总这样信息,难怪夫人时刻都离不得你。”
“便是再离不得,总归还是你更重要些的,”紫烟故作吃味,“你一来了,殿下就眼巴巴的把我赶到这边来了。”
“得得得,今早上就带你去见夫人去,免得我这儿的醋坛子都要翻缸了,”楚窈笑道。
紫烟一边服侍楚窈起来,一边没好气道,“偏您最爱打趣我,可别在殿下面前告我的黑状啊。”
这话一出口,就叫楚窈立时笑了起来。
花影见两人聊得开心,便也没凑上来,只指使了底下宫人插空去服侍楚窈,自个儿倒在边上和红珠一块儿去挑楚窈今日要用的钗环配饰。紫烟跟在楚窈后头过来,看见红珠花影选的这一堆,只粗略挑了其中一二,而后又补了两三件,方叫梳头娘子来给楚窈梳头。
因不是正式场合,又不能太出风头,楚窈索性叫梳头娘子给自己输了个倭堕髻,髻头向右边垂着,底座边簇了一圈银花,又插空用了几支盛开的小玉兰在周围,额外又用了一支缀着白晶的银挑心。楚窈左右看了看,才又叫梳头娘子零星点了些米粒大小的珠子在上头。因怕这一身装扮太素净,紫烟又给楚窈缀了玉环佩在腰上,行止之间,倒也是‘叮铃’作响。
装扮停当,楚窈又不放心的看了好一会儿,方领着紫烟花影两个往赵怡处去了。
也是楚窈赶得巧,这会儿赵怡也不过刚装扮停当。赵怡身上的衣裳是和楚窈同样款式的,只是不显眼的衣角处多了些暗纹,若不仔细,倒也和姐妹花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赵怡头上多了了银质的凤吐珠的头面,发饰也略有些差异,把赵怡衬得更高贵些罢了。
赵怡见楚窈来了,便也把楚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身配得不错,你气质原就多变,这身叫你看着更显得娴静柔婉,一看就是江南的多情女儿,正同我相反,也好叫人分辨。”
“正该如此呢,”楚窈笑道,“这才开始,总不能叫有些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早早分清楚了,也能省下不少空子。”
“只是委屈你了,”赵怡拉了楚窈在身边坐下,又示意浅川去传饭,“本是想叫你能自由些的,偏早早把你引进了个格子里,还得把自己给束着。”
楚窈感受到赵怡带着歉疚的目光,不由抿嘴一笑,“我倒不知这样的打扮,夫人竟不喜欢,不如我去换了张扬的衣裳来,叫夫人看看?”楚窈语罢,又靠在赵怡肩上,手环在赵怡腰间,小声安抚道,“如今时事迫人,咱们自然要按着别人的规矩行事,我只等你换了时事,到那时再按自己的规矩做事,也不怕别人来说,”楚窈说着,又抬头看着赵怡的眼睛,“你可愿意叫我少等一阵?”
赵怡看着楚窈故作俏皮的样子,不由得缓和了神色,允诺道,“那是自然。”
紫烟在边上见两人说完了悄悄话,不由会心一笑,方对外头等着的浅川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来摆饭。
因心里头记挂这事情,楚窈赵怡两个都没有多用,早早坐上了往贵妃处去的步撵,临行前,赵怡还特地叫人去取了一簇珠花过来,插在楚窈发间,又把原先的小珠子挪了位置,叫楚窈的发饰看着没那么简单,也不会叫人误认为是没出阁的姑娘。
因着这个,楚窈坐在步撵上还在和赵怡说笑,楚窈原是看着前头的,突然眼角余光处瞥见一抹玄色的衣角,不由对赵怡使了个眼色,嘴里也换了个话头,“每回我打扮好了来寻夫人,总能得了夫人的好处去,以后我来寻夫人,倒要先看好了时辰再来的好哩。”
“这话说得,越发没个正形了,”赵怡顺着楚窈的意思下来,含笑瞪了她一眼,却并没什么责怪的意思,“若有喜欢的,直接来找我要了去便是,偏生嘴上不好留德,说得自己像个打秋风的。若叫不知道的人听了去,只怕要在背后很说一些有的没的了。”
“这有什么,也值得夫人担心,”楚窈偏了偏头,颇有些毫不在意的意思,“只要夫人与殿下知道我,便是旁人诽我、谤我,又有何用?”
楚窈这边话音才落,赵怡还没来得及接口,就听见夏云景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这个理呢。”
楚窈赵怡闻言,都做出了惊喜的神色,忙叫人停了步撵,向着夏云景迎了过去。
夏云景也没叫赵怡楚窈两个行礼,而是难得亲近的一手拉了一个往贵妃处慢慢行去,“方才你们在说什么?偏我只听见窈儿那最后一句。”
楚窈闻言,忙上前开口道,“正说夫人常爱与我些漂亮首饰呢,诺,方才出门前夫人才给我用的珠花,”楚窈说着,侧了侧头,把那簇珠花显得更清楚些,好叫夏云景看见,脸上又做出一副天真、柔和的神色,“我惯是不爱多用珠宝首饰的,总嫌太重,压得头疼,每每叫夫人见了,便要拿了自己的首饰来给我妆点,方才我便是得了便宜正在给夫人卖乖哩,夫人担心这是在外头,人多耳杂,恐旁人听去了,以讹传讹,流言中伤,我正反驳夫人,说只要夫人和殿下您信我,旁人如何说道,我才不怕哩。”
夏云景听罢,点了点头,也没再问赵怡,索性他方才在暗处是听了个大概的,*不离十也就是了。如今见楚窈和赵怡相处得如此好,也正给了他心里头安慰。这样想着,她脸色也柔和了下来,对赵怡道,“窈儿常跟着你出入,行事举止也颇有几分你的样子,既是她喜欢,也不必拘束了去,”夏云景说罢,又对楚窈道,“你且按着性子来便是,若有那不长眼睛的来惹你,只管回了怡儿便是,若有实在不能做主的,叫我来替你出头,也就是了。”
楚窈听罢,也不推辞,只是满眼笑意,答应下来,又给赵怡扮了个鬼脸,叫赵怡忍俊不禁,却也不再说她。
说来听见夏云景这样说话,楚窈心里头没得点子感动是不可能的,只是楚窈更明白,夏云景的放纵,面上说是为了自己好,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后宫前朝的安定,自己若能如他所愿,一直做一个天真的、被护着的小丫头,必能安好,可这世上,有几个人是不会长大的呢?他夏云景也想得太理所当然了。若不能从小丫头长成女人,只怕一旦有半点不符合,就要被厌弃了的,这后宫里头,总归是不缺皇帝想要的人的。
心里头这样想着,楚窈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真挚的几分。赵怡偶然瞥见了,眼里不禁透出了几分担心,本想说些什么来岔开话题,好在贵妃的玉泉宫到了,楚窈也总算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赵怡这才放下心。
“奴婢给殿下、赵娘娘、楚娘娘请安,”三人才走到门口,就有一名老宫人从里头迎了出来,看着夏云景几人的脸色,也有些尴尬。
“免了,”夏云景见了这老宫人情状,脸色也有些僵了,口中道,“母妃可起了?”
“回殿下,贵妃娘娘昨个儿听说楚娘娘与小殿下到了,心里欢喜,便歇得迟了,这会儿还没起呢。”那老宫人垂着头,也不敢看夏云景的脸色。
楚窈闻言不由挑眉,这贵妃倒有意思,自个儿不乐意起床,倒拿了她和文渊来做筏子,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楚窈在心里冷哼一声,看着前头夏云景的背影,便将这事儿暂且忍了。
赵怡知道得多些,一双眼睛只把那老宫人的面貌又仔细打量一番,记在心里,她可不信这样的话是贵妃授意呢,就凭贵妃那恨不能和夏云景闹得地覆天翻的模样,会想到把祸水往窈儿和文渊身上引?想来也是这护主的老奴自作主张,可惜了有个脑子不灵光的主子,又做了件蠢事儿。想起方才路上夏云景说的话,赵怡唇边不由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第五十七章
正如赵怡所料,才在楚窈面前夸下海口的夏云景自然不会立时忘了自己的“金口玉言”,毕竟是当做“君无戏言”的话来说的,这方才听见的人可都还在场看着呢。
若说贵妃与夏云景母子关系好,想来夏云景也就让楚窈受点儿委屈,勉强遮掩过去也就是了,反正夏文渊还被留在夏云景的住处,没跟着一块儿来,要掰扯,也怪不到夏文渊一个小孩子的身上,顶多楚窈倒霉些。不过坏就坏在,楚窈如今很得夏云景喜欢,又是夏云景看着长大的,自有一种情分在里头,而夏文渊很可能是夏云景唯一的孩子,又是嫡子,自然是夏云景的心尖尖,如今这老宫人一句话,把两个宝贝一块儿拿来当垫底的,夏云景与贵妃又母子失和,自然恼了。
夏云景阴沉着脸,直把老宫人看得背上直冒了冷汗出来,方突然一脚把老宫人踹了出去,口中骂道,“没用的奴才,照顾不好孤的母妃,还妄想把罪责往主子身上推,来人啊,把这个颠倒黑白、犯上作乱的奴才关到暴室去,叫人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孤可不信,这胡乱诬陷主子的话,是这么个没脑子的奴才能说得出来的。”
“殿下饶命啊,老奴,老奴……”
那老宫人脸色发白,扑通一声向着夏云景跪下求饶,夏云景不耐烦听她多说,立时便打断了她,偏了头,只拿了眼角的余光看她,声音也不大,却透出几分狠劲儿,“你是母妃身边积年的老宫人,想不到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是早早交代了是何人指使,免得受了这许多皮肉之苦,”夏云景见那老宫人还要喊冤,便道,“可不要胡乱往母妃身上掰扯,不过是个奴婢……都愣着做什么,还留着这等包藏祸心的奴婢,等着叫她来谋害孤的母妃吗。”
这话一出来,那老宫人立时便不动了,只手脚还在不住的颤动,立时便上来了几个内侍,要把她拖出去。
“住手,”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本宫的玉泉宫,也是尔等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都给本宫滚出去,”那女声略停了停,“万忠,还不快去把你周姑姑扶起来。”
“是。”一个熟悉的声线响起,楚窈微微侧目。
楚窈顺着声音来处看去,便见了一名宫装丽人,穿着一身藏青色衣裳,衣衫有些凌乱,头发并没抿好,只梳了个发髻的模子,用银梳压着,许是来得匆忙,已经有些散了。那丽人正是夏云景的母亲,她本是四十左右的年纪,因生了长子,又一贯得宠,过得极为顺心,保养得宜,如今看来,不过三十出头。只是近来接连承受丧夫丧子之痛,脸色有些灰败,精神也不大好,颜色也减了三分。但她一见了夏云景,眼里便生出一股鲜活的恼意来,整个人看着,也飞扬跋扈起来。
楚窈脑子里就突然把她和卿珏公主韩氏联系起来,难怪当年夏云景本不乐意叫卿珏公主进宫,但一见之下,却偏偏允了,还越过自己,册封她为元华贵妃,极尽宠爱。那时还以为夏云景真爱韩氏,如今看来,不过是因着韩氏与贵妃性子相类,举止之间颇有贵妃盛宠时的跋扈个性、奢靡作风,方才叫她进宫,还封作了贵妃,更赐她住了玉泉宫。大抵也是因着被生母仇视毒害,便想着在与生母相似的女人身上寻找安慰,这样看来,夏云景也是个可怜人。
只是古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夏云景大抵就是这样,因着自己可怜,便要别人一块儿可怜才高兴的可恨之人了。他们母子关系的僵硬,又何尝只是贵妃一人之过呢。
楚窈把目光移向贵妃身边,那个佝偻着身子的内侍,记忆里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万忠。前几年册封前曾跟随万内侍到卫王府来过的那个小内侍,原来他已如此得贵妃信任了吗。楚窈心里想着,贵妃或许不知道,她所一贯宠信的万内侍与万忠师徒两个,都是给夏云景做事的吧。
“孤看谁敢,”夏云景眼里满含煞气,对上贵妃的眼睛却毫不退让。
贵妃见了,不由打了个寒颤,但凭着一股子韧劲,还是强撑着,却终究比不过夏云景这从战场磨砺出来的煞气。万忠看准了时机,恰在贵妃脚软之时上前扶住她。得了夏云景一个赞赏的眼神。
夏云景见贵妃不再强硬,便也不再像方才一样煞气重重,却还是僵硬的对贵妃拱手道,“孤也是关心母妃,像这等惯会挑拨,不思正事的奴婢在母妃身边,也不知道会假借母妃的名头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你,”贵妃半靠着万忠,指着夏云景,气得直发抖,“你若敢处置了周姑姑,就给本宫滚出玉泉宫,日后也不用再来。”
楚窈一听见贵妃这话就知道要遭,虽偷眼看着贵妃脸上已有些懊悔之意,但心里还是摇头,虽说是一直在身边伺候,出谋划策的老宫人,但这话说得却实在是诛心。把宫人看得比亲儿子重要也就罢了,还威胁亲儿子,说老宫人要是没了,儿子也不必来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楚窈与赵怡对视一眼,两人一块儿上前向贵妃见礼,“赵氏(楚氏)见过母妃。”
贵妃原就有些懊恼,见夏云景脸上神色越发阴沉,本一股倔劲儿又起来,幸而被赵怡楚窈打断,故虽脸色不好,却也还是对两人点了点头,“都起来吧。”
夏云景见状,也就选择性遗忘,不去纠缠方才贵妃脱口而出的那话,而周姑姑,自然也就被忘在了一边,勉强偷得一点生还机会。
“谢母妃,”赵怡楚窈齐声道。
“你就是楚氏?”贵妃直接忽略了夏云景,也没管赵怡,反是直接问起了楚窈。贵妃略顺了顺气,又补充道,“你是哪家的淑女?我怎么从未见过?”
楚窈如今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祸从口出,这面前摆着一个,想看不见,也不行啊。楚窈偷偷看了夏云景一眼,脸色果然难看极了,手也握成了拳,关节处因用力而发白,心里一惊,不由谨慎答道,“回母妃,妾是黎国冯氏女,因母亲感念不能常承欢于外祖膝下,便将妾送到南地外祖家,故妾长随母姓。”
“如此说来,你倒是常年住在我大夏的黎国女子了,”贵妃来了兴趣,“且抬起头来,叫我看看。”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