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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祝玄息瞪她一眼,然后自锤脑袋,“忘了你喜欢大惊小怪,只顾着掩藏他的声音……”他指指玄冥。
元若兰缩进椅子,“对不起。”
“可以大声你又开始……”祝玄息揶揄道。
“额……”她瞧瞧玄冥,对方似乎不打算正面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好了,别打岔了,舅舅,你继续。”
她忽略了一件事,打岔的好像正是她自己。
——
“谢谢。”玄玥满是愧疚,她知道五绝珠对于玄冥的意义,对方能毫不犹豫的拿出来让她心中一暖,情动之下抱住他,“给他用完,我会还给你。”
“嗯,愿团圆之日早日到来。”
姐弟间温暖的对话听在元修耳朵里,在他不知前因武断猜测下,变成了另一个意思:她接近他是为了对付他,而这个男人才是她心里那个人。
——
元修越想越气,再发一功,这次直直逼向玄玥,“休想暗算我和别人双宿双栖?!”
她因为对方无端的怀疑添了几分凉意,迎面对上魂力球,连发水刀,将魂力球切成数个,散向四周,右肩被其中一个打中,吐出一口鲜血。
“元教主不分青红皂白,是忘了往日我救你的恩情吗?”
元修没想到她会接下这招,见她受伤,钝痛感直戳心脏,而她的话更是雪上加霜。
你难道都不想解释一下吗?他恨意满满的目光后藏着这句话。
而她本打算解释,可转念一想:这样和你分开会不会更好?你恨我就不会想着我,我也不必再想你。于是将计就计,按照他的剧本演下去。
“你走吧。”元修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方才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玄玥掏出五绝珠,“这个给你。”她走近几步,想最后看清楚他的脸,“对你的伤好。”
元修一把打掉五绝珠,“不劳费心!”
她鼻头一酸,慌忙转身,泪随之滴在嘴角,“用不用随你,就当是补偿。”
说完走出树林,奔着白沙河而去。
元修看着草丛中的五绝珠终是没有捡起,甩手走向反方向,二人这一分离就是整整三个寒暑。
——
“怎么又是这种戏码。”元若兰忍不住发出评价,作为经历过类似事件的人唏嘘不已。“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该把话说开,管他好话还是坏话。”
玄冥笑言:“你父母若是有此觉悟,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或许能更多些。”他饮下一口红酒,眉头一紧,“经济舱的待遇着实差矣。”
祝玄息和元若兰同时翻起白眼,异口同声:“矫情。”
“用金钱换取享受,理所当然。”玄冥一脸无辜,“不过,对二位来说,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还有比这更气人的话吗……
元若兰喝下一大口水,“舅舅,我是你侄女,你难道不应该救济一下吗?”
“就是就是,还有我!”祝玄息搭腔,“我可是你的……”他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适的词语,心虚的说:“兄……弟?”
“亲兄弟明算账,亲侄女也需如此。”
二人无话反驳,败下阵来。
我口才是不是退步了?怎么谁也说不过!元若兰心想。
“嗯嗯。”祝玄息清清嗓子,尝试把话题拉回来。“后来他们肯定又见面了吧。”
玄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二人再次见面是因为玄冥。
那次之后,玄玥像变了一个人,虽然对人依然还是那么温柔,对门中事务也比之前上心,可玄冥总觉得她丢失了灵魂,活得就像一个昂贵的花瓶,漂亮却易碎。
他明白她留在这里全是为了自己,甚至放弃了心中所爱。对元修他是没什么好感的,此前魅影教很是低调,和万蛊门不同,他们向来不主动挑起争斗。可这三年元修屡屡找五元坊的麻烦,杀掉的坊士足有百人。另外,他的魂力不知为何冲破了九重,一跃成为魅影第一人,若不是五元法对摄魂的克制,只怕五元坊早就被他灭掉了。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如果真让他练到第十重……整个阴阳界恐怕都要遭殃。
玄玥知道元修的转变来自自己,可她害怕自己的出现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因此避免掉和他见面的一切机会。事实是,这个方法也没有让情况变得更好,反倒让魅影教紧咬五元坊不放,造成了眼前的危机。
魅影教最近着手在建立各地的消息连接点,常有出没,各派敢怒不敢言,目前还没有谁能单挑元修,他俨然成了阴阳界无敌的存在。这么想来也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直接灭掉五元坊呢?
带着这种怀疑,玄冥打算赌一把,赌元修对自己的姐姐还有感情,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受伤之后的偏激反应。
于是,他背着玄玥去找元修,想把当年的事解释清楚,顺便问问五绝珠的下落。(。)
第一百九十一章:回五元,忆当年(四)()
当年,元修带着满腔怒气离开崂山,引发了旧伤。他强行用魂力压制,行至枣庄附近魂力枯竭,内息紊乱,倒在路边。昏迷之前,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眼中最后一幕是黑色背景下漫天的繁星,脑中走马灯般掠过的是和玄玥在崂山的点点滴滴。
这样美的星空似乎也和她一起看过。
他下意识伸手扭头,旁边却空空如也。一滴泪滑过眼角,滴在泥土里,微凉。
罢了,离开就不会再痛了……
——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元修的人生并没有在枣庄画下句号,反而因为怒气和魂力相互作用,无意中冲破了第九重,正式迈入魂力的新世界。他本来是做好了死亡准备的,觉得世上再无值得留恋的人或事,因此当他三天后再次从荒无人烟的黄土路上醒来时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既然无法去爱,就用尽全力去恨。】
一句话从脑海深处冒出来,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忽然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欺骗他的感情,把他耍得团团转,却能幸福快乐的好好活着,是不是太便宜了!
元修一个鲤鱼打挺,拍拍身上的泥土,冷峻的唇勾起笑容,目光中有杀气。跟着调动周身魂力,全速返回杭城。他迫不及待地想将心中的各种计划变为现实,以报复玄玥。
——
元修回到魅影教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点教中人数,同时把流落在外的教众强制召回。然后就是寻找修习更高魂级的方法,他记得接任教主前,元啸似乎说过教中若遇紧急情况可去他书房的暗格找卷轴,当中自然会有解决办法。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他似乎早有出走的计划,给他留好了后路。
暗格中的卷轴所书的正是有关《摄魂歌》的秘密,包括启动方法,所需条件等等,同时还有元修在过程中的笔记和心得,末尾处是《摄魂歌》的最高机密——获得全卷的方法。
当他知道一切的关键就在琴雨妃身上的时候,恨意化为对力量的渴求,下的第二个命令就是速速找到失踪未归的琴雨妃。
幸运的是,半月后,伊锦惜带回了她。尽管那时的她已经陷入混沌状态,却足够帮到元修,让他的功法在短短一年内大增,魅影教也因为教主个人实力的飙升而在各派面前有了底气,行事作风再不像从前,主动挑衅的事层出不穷,五元坊首当其冲。
——
五元坊总部设在北方,玄冥极少南下,对江南的印象大多来自诗词歌赋,所以对杭城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恰逢在爱玩的年纪,故此将找元修的事一拖再拖。
这日,他第三次来西湖,不仅仅因为西湖景区大、景点多,还因为美食和美景。在他身后,有一小波魅影教教众鬼鬼祟祟穿行在游客和当地人之间,他们接到元修的死命令,带不回玄冥提头去见。
元修为什么会发现他?原因不难猜,他本来就对五元坊颇为敏感,加上玄冥长期逗留在本地,不被发现才不正常。
“趁他喝茶的时候我们上去包抄吧!”几人佯装在树下聊天,目光时不时扫过前方的露天茶舍。这附近没有什么著名景点,行人较少,的确是个好机会。
“可是,我们打得过吗?”胆子较小的教众缩起脖子,单是想想要和五元坊坊主对峙就双腿一软,迈不开步。
另一个矮胖矮胖的喝道:“草包!怕什么!”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相反,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
“就是!”人群中有人附和,“上!”
其他人不好再做推辞,迅速等距离分开,形成合围之势,矮胖子以音传心道:
‘施困兽咒印。’
‘好!’
一呼百应,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同时施放魂力,画出咒印,形成扇形阵法迅速朝玄冥聚拢。快要成功的前一秒,湖水忽然掀起两米多高的浪花扑向茶舍,吓得茶舍里的人作鸟兽散,老板钱没收着,叫苦不迭,嘴里叫嚣:
“闹了鬼了,这没风没雨的,怎么就……”
他回去把这事说给旁人听,没一个信,大家伙在杭城住了半辈子,从没听过西湖能掀起这么高的浪,又不是海边。
——
“无风起浪”当然不会是普通的浪,咒印阵法里的人再清楚不过,平常湖水怎么可能改变魂力的运行轨迹,不仅人没抓到还把自己困了进去,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不具备魂魄的元素之力。显然的,他们暴露了。至于怎么暴露的,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头绪,周围也没见玄冥的身影。
天知道他竟然在电光火石间飞身上树,借助湖浪的推力立于高耸的杉树尖上,透明的隐身水球包裹着他。看着脚下惊慌失措的一群人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眉眼间藏不住得意之色。
谁知下一刻就被突如其来的精神压迫压得喘不过气,元神运转骤然停止,水球“啪”一声炸裂,重心一歪,整个人倒插葱式地做自由落体运动,在快要砸向地面前,脚踝被一股无形之力拴紧,他只来得及看见元修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跟着头痛欲裂,晕了过去。
——
“哈哈哈哈哈……”“吼吼吼吼……”
祝玄息和元若兰此起彼伏的笑声瞬间爆发,玄冥鄙夷地看着他们。
“没想到啊!”祝玄息砸着扶手,“你也有那种时候……”
“……”
元若兰安慰道:“舅舅,你受苦了……”其实心里实想的是:我爹太牛x!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玄冥表现得很淡定,“还想继续吗?”
两人立刻噤声,死死抿住嘴唇,玄冥满意地点点头。
元若兰拍拍玄冥,指指自己,表示有话要问。
“说。”
“你是坊主,他不认识吗?”
“非也。正是因为认识,他才会亲自出手。”
元若兰思索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之前去找我妈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
“为掩饰身份,我见长姐时戴有面纱。”
一个男人,一袭白色长袍,再加个面纱是什么样的场景?元若兰忍不住在脑中想像,结合玄冥的长相……
我能说这画面有点“受”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回五元,忆当年(五)()
“他不知道你们是姐弟?”
元若兰的最后一个问题玄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五元坊各门的姓氏常识,算是提前给她预习一下,也算是了解下玄玥。
她直到今天才知道,“玄”并不是玄冥两姐弟独有的姓氏,而是整个水门的,就像火门姓祝一样,取自五行之官。而阴阳界中不止一个门派这么做,万蛊门也是如此。
而玄冥和玄玥是姐弟关系只有坊中人才知道,也不是故意隐瞒,而是没什么必要在坊外到处宣传,本来也是可知可不知的事。谁知,却对元修极其重要。
——
元修从玄冥口中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很是震惊,他之前不是没为玄玥找过借口,但生活向来不会按你的剧本走。
“她这些年,好吗?”误会解除带来的并不是身心舒畅,而是如山的内疚感。
“不算差。”
听到模模糊糊的回答,他已经能够想像那背后的辛酸和委屈。
一对相爱的人为何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他们并非立场不同,又或者不是阴阳界里的人,是不是结局会不同?
后一项显然是改变不了的,那么或许他能逆转前者,改变阴阳界的格局和现状,如果有《摄魂歌》的帮助,应该就没那么难。
玄冥从对方的表情里除了读出悔恨找不到更多的讯息,试探着问:“你可想见她?”
“想。”他回答得不假思索,“但是不能。”
“何故?”
他背手走向主圣殿的正中,抬头从天窗向外看,“我不能用现在这副样子去见她,你知道的,她最善良不过,而我却……杀了那么多人,不配。”
“逝者已逝,悔恨也是无意。”
“我明白。”元修转过身,“你杀了我,也算对小玥有个交代。”他闭上眼张开双臂,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要问玄冥想不想杀他,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多条人命,不是轻易可以翻篇的,但他是玄玥爱的男人,不论做了什么,他都无法真的取了他的性命。
“混蛋!”一声怒吼,一记重拳,这可能是玄冥出生以来为数不多的一次失控,“她待你情深意重,不惜叛门也要保你性命,你竟拿来如此轻贱!”
元修猛退几步方才稳住重心,心想:这一拳够重的。
“你们姐弟真像。”他笑言,“你放心,她救下的这条命我决不会再说一句轻贱之词。”
玄冥露出喜色,“那便同我一起去见她。”
元修依然摇头,“现在还不行,你我之间只要有一天是对立的,我与她便不会有未来。”
玄冥此次与其说是以坊主的身份,不如说是以弟弟的身份前来,有些事一直被刻意忽略,现在被对方点破,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
故事听到这里,元若兰心中有关父母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再不是简简单单两个名字。
“他到死也没有改变阴阳界这种局面啊……”她情不自禁的说道。
“我本以为他会以无敌功法来威逼利诱。”玄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没曾想,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奔走各派,平息各种争斗,其间没再伤一人性命。虽说各派最终签定《公约书》仍是因为惧怕,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毕竟自有阴阳师开始,争斗就随之而来。”
一席话,让元若兰心中生出一种荣誉感,她忽然很像见见自己的父亲,哪怕一面也好,但这好像是一种奢望。
“后来呢?”她忍住眼泪问道。
——
《阴阳公约书》不仅仅是一纸公文,它其实是一个以元修的魂力为支撑,融合各派,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符咒,每一个阴阳师不论刚出生还是老态龙钟老态龙钟都将受到束缚,擅杀者尤其是杀害普通人的阴阳师会立刻暴毙而亡。他没有把条约定死,除了危及生命和暴露身份的事,其余的都不在约束范围。
《公约书》一出,足足五年的混战立刻止歇,那些尝试反抗《公约书》的人无一生还。虽然杜绝不了小打小闹,但是阴阳界就此有了一段美好的和平时期,不同派系的人见面时再也不会刀剑相向,顶多逞一时嘴快。
在此期间,玄玥和元修顺理成章结了婚,有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直到《公约书》的约束力出现差错……
——
近日,一具云霄阁弟子的尸体出现在元气宝殿外,而他身边并未有杀手的尸体。
此消息不胫而走,引起了轩然大波,坊间开始传出《公约书》有漏洞的说法。还有人把元修和玄玥结合的事拿出来大做文章,说阴阳界历史上从未有过异派结合的先例,元修的做法违背了自然规律,所以《公约书》才会失效,这是一次警告,更是诅咒。
后来,随着尸体越增越多,甚至有一部分人在并未受到攻击的情况下暴毙在家。诅咒之说渐渐坐实,众人陷入恐慌,解除《公约书》的呼声越来越高,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铤而走险尝试杀掉别人看是否能活下来,阴阳界再次陷入混乱。元修和玄玥成为众矢之的,连魅影教也为了保全自己,加入了追杀他们的大军。更有人放出狠话:宁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杀掉他们。
那时,玄玥已经身怀有孕,元修再厉害也受制于《公约书》无法下杀手,终是难敌车轮战,死前护住妻女,魂魄的一部分进入《公约书》保住一定的约束力;一部分则存入了元若兰体内。
再后来,各派高级阴阳师大多找到了抵御《公约书》的办法,争斗死灰复燃,尤其是魂魄救下元若兰之后,《公约书》之力日益衰退,岌岌可危。
——
元若兰一直以为他们是单纯因为恋情不被认可才遭到追杀,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曲折。
“可恶!”她咬紧牙,“他们怎么不想想,没有《公约书》的庇护,哪来那么久的清静日子!”
“世道如此。”玄冥无奈的说。
元若兰想到普通人世界里的“网络暴力”,一个杀人于无形,一个真的会要命,却异曲同工。
“原因呢?没有人去查吗?”
“大家只顾逃命,谁还管这些。”祝玄息插话道,他也是见证者之一。
她捏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当年的真相找出来。
【旅客们,飞机已经安全抵达大连国际机场。飞机还要滑行一段时间,请您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拿行李时,请注意行李的开关,以防行李滑出……】(。)
第一百九十三章:我在找你()
卓梓辰再次“离家出走”,这次是为了去见琴乐。他降落bj的时间和元若兰一行飞机起飞的时间刚好差了一个小时,几人擦肩而过,他错失了得知琴乐确切位置的机会,为此不得不在bj游荡.
其间,他去了元若兰在bj的家,家中空无一人,房间里积了一层灰,看来已经很久无人居住。对于他们会在哪里,他毫无头绪,bj他只来过一次,绝对得人生地不熟,夜幕迅速降临,他独自站在街头,孤寂感填满胸腔。此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作为云霄阁的少阁主、青囊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