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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窜入祝玄息的金圈问“成了没?”
祝玄息答“还差一点。”
八卦中心的火龙盘旋在地,正在向外拔出后两只爪子。
“好,那我出去挡着。”
“不行!”祝玄息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转而深吸一口气“双拳难敌四手,不要一个人去犯险。”他搭上他的肩膀,“听我的,你的金圈应该还能抗一阵子,如果如果真的不行,你再出手。”
句颜晨与他四目相对,像是要看进他心里,他刻意躲过了他的目光,面色严肃。
“好,我信你。”
“谢谢。”
祝玄息微微一笑,他手抚胸前,那里似乎还留有一丝温暖。
“我不走!”祝玄息脸埋进祝乐乐肩头,他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哭了。
祝乐乐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说“还有,老人们说你身上出现的异样是因为你有双元神,是被火神大人眷顾的一族。你们族群在很久以前是很繁荣的,可是后来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为了达到某些目对你的族人大肆屠杀,幸存下来的族人只能逃到外面,后来大家都以为火门已经没有你们一族的人了,没想到所以长老才想抓你回去,我不知道他想杀你还是别的什么,但是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你必须出去,出去找你真正的家。”他把手中的纸条塞给他。
“呵,呵呵呵。”笑声尴尬“乐乐,你怎么说的自己好像快死了一样,什么族人,什么真正的家,我无所谓,就算要去你也要陪我一起。”他声音颤抖,用玩笑掩饰自己的恐惧,却在看到祝乐乐安详宁静的神色之后,心脏突然下沉,跌入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祝乐乐浮现出不符合他年纪的释然“召火龙出来的时候阵图被毁,它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回去所以发怒了,想送走它,必,必须自毁元神,我求它好久,它才答应先帮我救你,不然我早就,早就活不了了。”祝玄息的眼泪砸在他的脸上,“别哭,我中了火云箭,本来就活不久,现在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不是的,要不是认识我,你不会”祝玄息泣不成声。
“玄息,你听我说。”祝乐乐认真起来,“能认识你,我很高兴,其实我和你一样,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崖里没人愿意真的和我做朋友,他们觉得我胖,喜欢欺负我,跟我玩也是为了整我。你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真心待我的人,是我唯一的朋友。”
火龙的低吼声短促有力,洞口开始向内收缩,留给他们二人的时间不多了。
祝乐乐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祝玄息推进石洞,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祝玄息大叫着“不要!”却只能看着祝乐乐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那张脸一直到最后都满目笑意。他在元神完全被火龙吞噬前,朝他挥手,随后洞口被封死,黑暗将祝玄息包裹,除了身体还有他的内心。
此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沉浸在悲伤里,全然忘记了祝乐乐死前的嘱咐。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应该承载起生命的重担,才不枉费得来不易的性命,只是这个过程太难太难。
先走一步的人真是狡猾,某天当他怀念起祝乐乐时不禁如此想。
句颜晨眼前到处都是火门坊士,他们赶到这里没有发现要抓的人,拼了命地四处搜查,势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旁边的王守成一脸坦然,看不见听不见倒也不全是坏处,拿现在来说,句颜晨就恨不得自己和他一样,也就不用小心避开搜查,心脏也能休息一下。
祝小飞坐在河岸边的石块上,看着空旷的四周,心里纳闷几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他拿出鳞片细观,红光一闪一闪的跳动着,分明提示人就在附近,难道是鳞片出了问题,不好使了?
他这么想着,偶然间举起鳞片,透过去看到异象,仿佛有几个人影出现在鳞片后,他眨眨眼,撤下鳞片朝刚才出现人影的地方再一看,空空如也。他不信邪,又拿起鳞片,前方的空地上出现三人的幻影。忽地,他灵光一闪,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接着考虑到自己元级低、能力弱,就叫了几个人和他一起催动鳞片,朝着人影的方向扫过去,祝玄息、火龙、句颜晨和王守成失去庇护,瞬间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找人已经找疯了的坊士见此情景,纷纷上前争抢,每个人都想在祝小飞跟前立下头功,好在火门平步青云。场面突然陷入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召引火龙还差一点就能大功告成,火门坊士却在这个时候捣乱,难道多年前的一幕又要重演?
祝玄息右脚重重跺在地上,岩石里钻出坚硬无比的树藤,像蚕茧一样护住三人。
不,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要人保护,软弱无能的祝玄息了。
他冲句颜晨一抖眼,一挑眉,惹得对方边笑边竖起赞许的大拇指。
爸爸,乐乐,你们看见了吗?。
第一百二十章:当机立断,不断则乱()
人生百年,有多少次来不及,有多少次赶不上,又有多少次等不到。我们总在安慰自己,时间还长,机会还多,一定会有下次。却想不明白,每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都是上天的恩赐,错过就是永恒。
许多年后,元若兰每每想起她和欧阳劫在内丹里赏月观星的那晚都不免感叹,如果她细心一些、聪明一点,或许就能现他的反常,那么接下来的很多事都不会生,他们之间也就不会交织出那么多爱恨。
自然规律在内丹里多数不存在,比如月朗星稀。
今晚的月亮挂在村庄背后的山角,与山线平行的星河绕过它,妩媚地为天空系上丝带,其他散落不成群的星星补满剩下的空白,又因为全紫色调,成为此世独一无二的风景。
月光清朗中带着妖亮吊脚楼的房顶,元若兰和欧阳劫并肩而坐。欧阳劫本想带着她去山上观景,可惜她因为怕高死活不愿意上去,能接受房顶的高度已经是极限了。
此刻,语言再美都会变成累赘,因此他们谁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呆在星空下。元若兰记得北京也曾有过毫不逊色的夜空,后来大气污染越来越重,就变成如今那副死样子了。人们经过期盼失望,失望期盼,反反复复后,已经忘记在夜色中仰头,甚至忘记了还有清风明月、星河璀璨这样诗意的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元若兰感到几分困倦,迷迷糊糊间她仿似听到了祝玄息和句颜晨的呼救,猛地打一个激灵,大煞风景的问了一句。
“我们怎么出去?”
欧阳劫扶额叹道“爬出去。”
“哈?”元若兰嗔怪“我说真的,没开玩笑。”
“我也是说真的。”欧阳劫指着楼下的蛊炉,“从那里。”
他拉着元若兰一跃而下,跳进炉中。
元若兰吓得大叫“啊”
元若兰没有听错,外面的祝玄息确实在不久前大呼救命来着。
树藤茧此时已被打散,句、祝二人背靠背喘着粗气。
“球抢回来没。”祝玄息边退向火龙边问。
“嗯,王叔呢?”
“先送过去了。”
原来,祝玄息几分钟前成功唤出火龙,地上的树藤其实是被它弄毁的。祝小飞一看火龙出动,怕死的本性就暴露出来,即刻吓得屁滚尿流,军心为此动摇。三人原本只要顺利搭上龙背就能离开这里,可是关键时刻却出了幺蛾子。句颜晨在拉着王守成的过程中,内丹不慎掉落,好死不死滚入了祝小飞手中,本来大队人马已有溃败之势,却因为这件事瞬间就变了形势。
祝小飞是什么人?一个趋炎附势,察言观色的小人,他最厉害的就是从细节判断出你的情绪。而句颜晨又是什么人?他不似祝玄息那般老油条,尽管比元若兰他们沉稳,却是个实在人。内丹刚一被祝小飞捡起,他脸上就摆出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当下就被祝小飞抓住把柄,钻了空子。
“诶嘿。”祝小飞一手握着内丹,一手指向句颜晨,手掌一推,命他停下。“诶诶诶”他阴阳怪气的叫着,将内丹高高举起,那意思是要毁了它,紧接着五指向下再一挥,命他后退。
句颜晨心系元若兰的安危,当然不敢妄动,只能任小人摆布。祝玄息看在眼里只能干着急,他脑子转得再快,也保不齐被别人捏住软肋,处处受限。
祝小飞对着由愤怒转向安静的火龙长舒一口气,心里思忖如何把刚才的窝囊气讨回来,又如何把在人前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还有你!过来!”颐指气使的模样着实讨厌。
可那二人又能怎么办,磨磨蹭蹭还是乖乖来到他跟前。
祝小飞高傲的抬起头,顶着那张说不出特点的脸,一直等到余光里的众人一点点靠近自己的时候,才懒洋洋的说“我不是一个喜欢威胁别人的人,但时移势易,你们既然敢请帮手,就不要怪我用非常手段了。”
这人说起谎话来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祝玄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啊哈哈哈,队长大人说的对,但是我们请帮手不是用来对付你们的,何必紧张。”祝玄息开始打哈哈,“您看咱们都是同门同宗,没必要剑拔弩张,刀兵相见对吧”边说边夸大手上的动作,想浑水摸鱼夺回内丹,可惜一一被祝小飞躲开。
“说得对,我也不想为难你们。”祝小飞晃晃手中的内丹,用更加愉悦的口气说“只要你们跟我走,我保证他们都不会动手。”
祝玄息灵光一闪“啊呀,既然您这么喜欢这珠子,那就送您好了。”说完拉句颜晨转身,“兄弟啊,虽然那是你妈留下的,但咱们现在命都快没了,也管不了许多。”然后冲他使个眼色。
句颜晨心领神会“啊说得对。”
祝小飞一愣,局促的点着脚尖,看着二人越走越远,他开始怀疑之前的判断,难道真的只是个遗物?
可惜句颜晨临场反应太差,光看背影都能看出他的口不对心。
“呵呵,差点儿就上当了。”祝小飞放出冷笑,“你们真的不打算要了?”
祝玄息一耸肩,恨铁不成钢得瞪一眼句颜晨,心想不下猛料看来是不行了,此计一出,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你。
接下来生的一幕,别说其他人,就连句颜晨也傻住了。
“哎呦喂!”祝玄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趁着惯性直直冲到祝小飞腿边,身后的岩石都蹭出两道不深不浅的痕迹来,然后哀求道“大哥,您行行好,那是救命的东西,您可怜可怜我吧!”他双手高举,虔诚的小眼神一下就把祝小飞唬住了。他一个不注意,就让对方抓准了机会,拍上自己的手背。
就见内丹被抛到半空中,跌向人群。说时迟那时快,祝玄息弹起双腿,重重砸在地上,双手后扯,胸腔前顶,心脏处喷涌而出大量的木元素,变成无数藤蔓捆住一拥而上抢夺内丹的坊士。
紧接着大喊一声“句老弟!”
句颜晨一点头,冲入人群,奔着内丹而去。
真可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原来在二人反身回去的期间,祝玄息已经有了备选计划。。
第一百二十一章:现在,曾经()
龙腾百丈,傲视万物,驾风弄云,追日逐月。
当句颜晨乘着火龙时,心里想的无外乎就是这些。像每个经历第一次的人一样,好奇、兴奋、欢愉,过程中每一眼风景都是第一眼,每一次感叹都是最真心的。
相反,祝玄息有关于火龙的回忆并不算好,他解掉王守成身上的禁锢之后,对方也加入了句颜晨的队伍,他也就没别的事好做。回忆不受控制,从封存的冰冷世界里一点点回暖、融化,他也从最开始的抵触,慢慢开始接受,看着身边人安然无恙,他似乎有那么点脸面可以面对祝乐乐了,至少他们没有变成下一个祝乐乐。
当年离开火门之后,他按照乐乐给的地址,找到那幢位于南淳老街的关王庙,拜谒了当时的道长。道长得知他的来意之后并没有多说,只是留他住下,这一住就是两年。其间,有火门坊士找到这里,皆被老道长“瞒天过海”躲了过去。一天晚上,他与老道长秉烛夜谈。
“善人觉得这街道巷弄如何?”
祝玄息猜不透老道长的目的,想了一会儿回答“街道繁荣,粉墙青瓦,飞檐翘角,很美观。而且傍水而列,适合百姓居住。”
“既然觉得好,那便住下如何?”老道长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中微笑,“天下正处乱世,难有一方净土,善人想寻的族人很早之前就隐世了。”
祝玄息怒极,为老道长没有说明此事欺骗自己而大发脾气,当下就吼了起来“臭道士!你为何故意拖延时间?有什么目的?”
“善人身上的戾气时至今日还没有消散,贫道已经无能为力,此地容不下你,你走吧。”老道长翻绕浮尘,叹道。
“甚好!”
祝玄息找不到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他本来就是为了和乐乐的承诺才找到这里,希望曾经的族人能帮他解决身上的怪象,好让他回去报仇。因此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关王庙,刚出庙门就打起退堂鼓。
有句话是如何说的?世界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处。
换到祝玄息的身上便是,容身之所处处却没有我的世界,一知半解往往比无知更可怕。
祝玄息在南淳老街闲逛一整天,始终没有离开,他发现自己除了火门和这里其实无处可去。最终,在第二天清晨回到了关王庙。
庙门未关,他的房间也没有动过,好像里面的人一早就知道他会回来一样。
那天午饭时,老道长满目慈祥,他略显尴尬。
“善人打算留下了吗?”
“唔嗯。”他口中囫囵塞着米饭,回答的还是有些不甘心。
“贫道知道善人留下不是本意,不过万法自然,顺势而行才是正道。”老道长放下碗筷,“那便留到善人想走那刻吧。”接着走回他自己的房间。
那年是1866年,太平天国运动刚刚平息,祝玄息刚满十岁。
五年之后,当初的仇恨渐渐被动荡的时局和南淳老街的平静日子磨得所剩无几,因此在他年满十五之后,再一次离开了关王庙,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满心奔着报仇而去,不过是怀揣着那个年纪的青年都会有的心态,想去更广阔的天地瞧瞧。
走前,老道长告诉了他进入火门的机括所在,说“善人可以寻仇去了。”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这个高深莫测,摸不清底细的道长给骗了。回想七年间种种,这位道长喝酒吃肉,除了一本正经讲经论道时,身上总带着世俗人的味道,行事颠倒,日睡三竿,醉酒时甚至几天几夜都在昏睡之中。而他除了教祝玄息双元神修炼法门外,再不顾其他,到后来甚至吃喝拉撒都是他自己解决的。
不过,他也乐得自在,和街上的人打成一片,暗中也用“特殊”的方法帮了些小忙,算是保一方安稳。市井间的习气渐渐染了些在身上,直到他觉得小小的街区再也装不下他躁动的内心时,他选择了离开。
走的那年是1871年9月13,中日通商章程正式签定,大清帝国继续忍让挨打,不思进取。
元若兰鼻子里传进一股股湿臭的味道,她努力睁开眼,顺着头顶有光的地方看去,是那片美不胜收的星空。奇怪的是,它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而且天空边缘的山脉和地平线变成了圆滑的弧线,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她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村庄不见了,青草、树木都不见了,远处漆黑一片。脚下是绿色的、粘稠的汁液,踩上去会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抬起腿来还能拉出细长的丝线来,像是鼻涕之类的东西,令人作呕。
她回想起之前的事,对着空地大叫“欧阳劫!”
欧阳劫阳劫劫
声音像投放空谷传来阵阵回音,这说明她所呆的地方并不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带,而是一个有大片山石峭壁的凹陷处。她忽然想到什么,再次抬头,估量自己和天空的距离,似乎比之前看到的远了数十倍,而天空边缘的弧形似乎和另一件东西更加契合蛊炉。
她这才发觉失去意识之前,欧阳劫带她跳入的正是蛊炉,可在她的印象里,那蛊炉远不会有这么大空间,是个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地方才对。
“嘿。”欧阳劫故意压低声音,从她肩头冒出脑袋。
“啊!”她吓了一跳,大叫一声,紧跟着逃到离发声处数米远的地方。
这里的月光比外面暗了许多,大部分地区完全消失在黑暗里,能见度也就差不多一米的样子,因此她现在能看到的仅仅是对方的身形,却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
“欧阳劫?”她试探性地问。
“不是。”
“哦。”能这么回答的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她走向他,任他的轮廓在她褐色的瞳仁里一点点勾勒、清晰,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欧阳劫。
“我们难道是在蛊炉里?”
“跟我呆久了,果然聪明了。”
“切,这很难猜吗?”她撩一撩落到胸前的几缕头发,“我还知道我们都变小了呢。”
“厉害。”欧阳劫扯起一边的嘴角微笑,极具蛊惑人心的力量。
元若兰快速眨眨眼皮,把他的笑容驱除出去,然后揶揄道“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在讽刺我。”
“我认真的。”
他迈出一步,让自己靠她更近了,深邃的眸子闪着亮光,她惊讶的发现,那紫色瞳孔里的自己很不一样。那是一个拥有明朗笑容的,19岁的,少女。而不是一个初入阴阳界的,菜鸟级的,摄魂师。
是你找回了那个女孩吗?那个我很想念却留不住的女孩。。
第一百二十二章:蛊虫蛊虫,内丹内丹()
蛊炉里难辨方向,元若兰跟着欧阳劫,丝毫没有呆在陌生环境里的无措感。
她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相信他了?
等元若兰发觉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前停了下来。
欧阳劫对着洞口做一个“请”的姿势“你先。”
元若兰犹豫不前,她并不是害怕里面有什么危险,而是洞口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