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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不是”
“行了,我都知道。”他双拳紧握,多日来的积怨全部攥在里面。“我要是和你们一样那该多好。”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想变得和我们一样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
“啊呀,不行不行。这个方法太变态了,你就当我没说过。”他喝下一大口咖啡。
“只要我能站在她身边,什么方法都行,拜托。”他语气中满是哀求,神色中都是期待。卓梓辰哪里受得了这般“待遇”,终是拗不过,附耳轻语一番。他刚一听完,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仿似受到不小的惊吓。
“看吧,我都说不说”
“必须这样?”
“至少我知道的方法只有这一个。”
他沉思良久,最后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
“我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兰兰,等我成功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真的想好了?”
“嗯。”
“行,那我答应你。”
“谢谢。”
“等一下,听你的意思,是打算现在就去?”
“是的,我一刻也等不及了。”
“不打算上去打声招呼?”
“不,我不能见她。见到她,我就会忍不住告诉她。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
“好吧。那,她问我你去哪儿了怎么办?”
“就说我去看看父母,过几天回来。”
卓梓辰手里拎着一大袋饮料和零食,目送他一点点走进穿梭的人群,融入深沉的夜色,脸上的笑容难以捉摸,透着诡异。
“真是个傻小子。”
与此同时,杭州东站出站口的大厅里人满为患,五湖四海的人们同时涌入这座城。他们有的是出差有的是求学还有的是为了一睹西子湖畔的美景。王守成十几年来第一次出远门,他上一次离开北京还是旅游刚刚兴起的年代,胡同里的人为了赶时髦集体报了旅行社,去了一趟西安。他实在看不懂那些兵马俑和名胜古迹,也吃不惯当地的饭食,因此后来再也没凑过热闹。连元若兰高中学校组织亲子游时,也是隔壁老方替他去的。
他一度固执的认为,世上没有比北京更好的地方了。后来他才想明白,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别人看来不值钱的四合院里存着他一生中最好、最美的回忆,哪里的美景都比不过。原先是因为元若兰的母亲,后来是因为元若兰。正如现在,他思前想后,抛弃“原则”,拜托老方的儿子买票赶到杭州,就是放心不下元若兰。可事实上,他连她住在哪里也不清楚,手里有的只是一个许久没有开过机的号码。
车站人山人海,他不知去哪儿,心中开始焦虑小卓之前说已经找到若兰了,还说过阵子就让她打电话报平安,可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也不见回信,手机也关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会,不会,若兰从小福气就好,没病没灾的。可是,她今年好像犯太岁,又是住院又是失踪的,难道呸呸呸,我瞎想什么呢!一定没事,一定没事的!
“大叔,去哪儿?萧山还是市区?给你便宜点儿。”
“不,不用了。”
“一看您就是来找孩子的吧。”
“你怎么知道?”
“嘿嘿,听您口音不像本地的,这个岁数也不会自己出来旅游,那差不多就是来找孩子的。”
“小伙子,你有手机吗?”
“有啊。”
“能不能借我用用?我打个电话就还给你。”
“你坐我的车,我就借给你。”
“我,我不坐车,我就打个电话。”
“那可不行。我不是威胁您,您看,我要是把手机借你了,你拿了就跑我不就亏了。您要是坐在车上,我也图个安心。”
“你放心,我一大把年纪肯定跑不过你。不然,这个号码给你,你帮我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11个记得滚瓜烂熟的阿拉伯数字。。
第九十六章:不告而别()
元若兰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才终于被灌倒在里,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喝醉,倒不是因为她酒量有多好,而是和王守成喝酒会被拘着,通常就是小酌几杯,同学聚会又大多是喝饮料,像昨晚那样“纵情歌酒”是人生头一回。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但是回想过程却像裹着薄纱的美人一般,朦胧妩媚,回味无穷。她摇摇晃晃起身,地上横七竖八都是酒瓶、零食、果壳长型沙发上,年轻的面庞在微微鼾声和循环播放的背景乐中熠熠生辉。
似乎少了谁,是比我先醒吗?她在包厢里没有找到宋宥辰,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跌跌撞撞推开门,早班服务员零零散散出现在视线里,看来整家只剩他们了。她强忍头痛欲裂的不适,在迷宫般的走廊绕了许久,不仅没有找到人,连原路也迷失了。迷蒙间,她想起灵魔幻境,那种看不清前路的恐惧再次袭来,她缩起手脚,窝在角落,泪腺崩盘倾泄,攻破伪装。什么反抗命运,什么笑对生活,什么豁达开朗此时皆被抛诸脑后,面对生活的动荡,她不得不坚强,不得不承担,不知何时,她身上的枷锁越来越重,难有休憩之所。
“你喝的是酒还是泪?”
是欧阳劫的声音,她埋起头,不愿对方看到自己的脆弱。以前竟然没有发现,你这么瘦。他有些心疼,靠着她坐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打,微凉体温从掌心传入。
“别怕。”
一句话,再平常不过,却胜过任何安慰,在她眼前展开一副画面。
迷雾森林里,黑暗、荆棘充斥其中,战斗刚刚结束,她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男生走向她,伸出手。他不打算将她带离,也没有护在身前,他只是牵住她,承诺当她的战友,正如此刻他们并肩而行,一起走回包房。
房间和她离开之前一样,依然没有宋宥辰的身影。桌台上她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宋宥辰发来的微信我走了,再见。
上海,宠物店。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什么?”
“你为什么对欧阳劫这么上心。”
“呵呵呵。”欧阳明月笑声妩媚,摇曳腰肢,身似无骨,扑入男人怀里。“你吃醋了?”
“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配吗?”
“小劫是我门下一任五毒上圣,我对他上心点很正常。”
“就因为这个?”
“当然!”她跳将起来,“你不信我?”
“怎么会。”男人将她拉回,“月儿说的我都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从前没见你对除我之外的其他人好过,的确有些吃醋。”
“哈哈哈,讨厌。”
她搂住男人的脖子,男人抚上她的脊背。二人相拥依偎,在各自看不到的背后目露狡黠,各怀鬼胎。
男人浅尝辄止的试探,仅凭回答就已经确定心中的疑问。而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唬住了他,但她并不担心对方盘查,反正早有准备。
“万蛊门此次受创不你回去要韬光养晦,切忌冲动行事。”
“你还好意思说!”她抽身而出,后撤几步,双腿交叉侧卧沙发之上。“人家都快被魅影教那波人打死了,你也不来帮忙!”
“我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
“我看你巴不得我死,好去找年轻姑娘采阴补阳。”
“哪儿的话,我不是派了洛言去接应你吗。”
“那个草包,半路出家,学了一点皮毛,遇上高手恐怕连还击的能力都没有。”
“他的任务是偷袭元若兰牵制魅影教,够用了。”
“结果呢,好像连那小孽种的手指头也没碰着。”
“当时在场的还有你万蛊门的门徒吧,为什么没成功,需要我复述吗?”
他口气渐渐强硬,听得她心里发毛,尽管自己和他相识甚久,却始终没能摸出他的功法底子到底多厚,他对于她来说是个实力难测的人物。
“好嘛,我也不知道小劫他”她温润软语,眼神小心翼翼。“对了,元若兰暂时动不得,你可别再下手杀她了。”
“怎么?”
“唉,小劫把内丹给了她。”
“呵,你还真是教出个痴情种来。”他一脸笑意,“无妨,元若兰这颗棋子有大用处,我本来也没想真的杀她。况且,我们手上已经握有牵制她的底牌,不足为惧。”
欧阳明月娇羞一笑,送上朱唇,二人交缠在一起,喘息声充满房间。
元若兰盯着微信信息念了数百遍,心里仍然没有太多真实感。之前每每她想好好和宋宥辰谈谈的时候总会出各种状况,他大概也是受不了了才会不告而别。不过也好,远离是非之地,至少可以平安健康,再找个平凡女子恋爱工作,按照他的计划好好生活。
“若兰姐姐?”
“怎么?”
“你还好吧?”
“我没事,你刚醒来,别到处跑。”
“谷爸爸和婆婆在商量事情,我插不上话,实在无聊嘛!”
“是吗,不是为了他?”她望向尚在昏迷的卓梓辰,意味深长的说。
“哎呀,当然不是!”琴乐脸颊微红,转移话题。“宥辰哥哥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阴阳界的事情本来就不该把他卷进来,我真后悔当初告诉他这一切。”
“你真的不打算找他回来?”
“嗯。”
“可是你们”
“别说我了,你和他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
“什么结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琴乐终归是比她几句话就被人牵着走,局促害羞都写在了脸上。她不禁被她逗乐,心里的郁闷少掉几分。卓梓辰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的备注是老王。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琴乐已经抢先一步拿起电话。
“喂,哪位?”
“哦,是。”
“嗯?你说他叫什么?”
“是是,是认识的。”
“好,我们这就过去。”
琴乐放下电话之后显得很焦急,拽起她就冲出宾馆,打上一辆出租车。过程中以心传音大致告诉了她电话的内容来电的是公安局,对方声称抓到一帮偷车团伙,其中有位60多岁的老人一直说自己是无辜的,还把这个电话交给他们。他们之前打过几次,都是关机。老人在警局闹得很厉害,坚持说不关自己的事,还恳求民警再打一次电话,没想到这一次竟然通了。。
第九十七章:深渊()
夜,为蓝色星球点缀上黑曜石,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月色从遥远的光年外传来,阴冷彻骨。人们大多躲避夜晚,喜爱白昼,因此夜间的活动必定少不了上演灯红酒绿、热情疯狂的戏码。人造光芒点燃黑暗,温暖深入骨髓的寂寥。
宋宥辰在跨入酒吧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要找的人身处何方,他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并不违和。他和酒吧一样,是在黑暗中以燃烧自己为代价换取光芒的同类,但他不愿用色彩粉饰自己,因此穿一身黑色休闲装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直径1米范围内没有其他物种,成为那个世界唯一的王者。
宋宥辰内心有些慌乱还有些兴奋,他一边期待接下来的谈话,一边惧怕和眼前的男人有近距离的相处。
艾洛言不擅长在人多口杂的场所自处,任务本来有更适合的人选,可她因为之前的事和他闹别扭,任性地、不留情面地丢下他,丢入这个人群密集、弥漫的荒原。
目标人物刚一出现,他的雷达立刻有了反馈白衬衫、牛仔裤,干净如水的灵魂,内里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执念。这些执念恰恰是他和他的主人最爱的食粮,远比那些过早浸入染缸,涂满色彩的,要好上千万倍。
宋宥辰定定心神,走近角落。
“接引人?”
“是。”
“我想”
“明白。”
“真的可以?”
“心有疑虑。”
艾洛言起身要走,他左肩上巨蜥的瞳孔缩成一条线,如名贵的猫眼宝石,接着右肩一滞,一只手扣住蜥尾。
“我信你,来吧。”
他唇角弯起笑意,弧度刚刚好,过于白皙的肤色因为光影交错温情很多,看起来倒真像一美好少年。
暗夜除了奢靡霓虹还有正义之光,红蓝相间的警灯交替幻化,伴着鸣笛,来往于院门内外。“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刻在院内主建筑最显眼的地方,元若兰看到此情此景联想到电影场景,不禁好奇那些紧闭的车帘后有着怎样的人,是穷恶的罪犯,是获救的受害者,还是悲痛的家属。
她和琴乐赶到办公室,王守成憔悴的面庞撞进视野,他埋头喝水,没有看到她们。
“老爸!”
“兰,兰兰?!”
他放下水杯,身体正要往上迎就被一旁穿制服的警官按下。
“我女儿来了,就在门口,快放了我!”他举起双手,露出冰冷的手铐。
她加快度走近他,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就能猜到,依她老爸这种典型北京爷们儿的脾性,几句话说不通就该大吵大闹脾气了,难怪别人要铐着他。
“警察同志,我是他女儿,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我们抓到偷车团伙的时候你父亲刚好在车上,所以就一起带回来了。本来就是想问笔录,可这位老人家很不配合,身份证也不肯交出来,就一直强调自己有急事和他们不是一起的。我们没办法,只能问他在杭州有没有亲人,他就扔出一个号码,催着我们打。”
“不好意思,我爸爸性格比较急,再加上我手机丢了,他联系不到我,一时担心才会和你们起冲突。我现在就把他的身份证给你,接受调查。”她陪着笑脸,耐心解释。
警务人员收走身份证,王守成在她的督促下磕磕绊绊做完了笔录,警察一路送他们到院门口。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小姑娘,回去先把手机买了,别害得老人家为你担心。”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三人赶忙走出警局,同时松了一口气。元若兰和琴乐是因为虚惊一场,她们路上脑补出的那些电视剧场景一件也没有生。王守成则是因为看到元若兰安然无恙,堵在心口半个多月的大石总算卸下。
“老爸,你好好的和警察起什么冲突。”
“他们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把我扣起来,还问我和那帮臭小子是不是同伙,摆明是把我当犯人!”
“人家那是敬业好不好,抓到人例行公事询问情况而已,你如实说就好了啊。”
“我王家往上三代都没有出过偷鸡摸狗的人,乐儿你说,叔叔像那种人吗?”
“不像。”
“就是说。”
“那你说,你为什么会和那些偷鸡摸狗的人搅在一起?”
“我,我这不是来杭州找你嘛,一下车才现不知道你住哪儿,就想打电话问问小卓,可是我又没我要不要打车,我就想借个电话,我保证,我没要坐那车。”
“哦,所以你最后没在车上?”
“他,他说如果我不上车就不借电话给我,我才”
“算了,反正现在也没出什么事,都怪那个卓梓辰,等他醒了,看我怎么跟他算账!”
“哈哈哈哈”王守成忽然大笑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前总是我在教训你,没想到也有被你教训的时候。”
“我不是教训你,是”
“我知道,你是紧张我。”
她脸上忽然一热,仔细一想,她似乎从没和他说过一句类似“我想你”“我爱你”的话,想起琴乐和元谷相认的画面,不禁有几分羡慕。
“老爸,我,我”
“臭丫头,你不会是要说想我了吧。”他一脸鄙夷。
“我”
“打住!”他把行李甩到她手上,“咱俩不适合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可不习惯。”
“也对。”
“走,带老爸我喝酒去!”
“呵呵呵,老酒鬼!”
说完,他们顾不及放行李,直奔南山路而去,那里是杭州老牌的酒吧一条街。
凌晨三四点光景,艾洛言回到出租房内。最近密集往返于沪杭两地,他羸弱的身体难以为继。主人的行事风格越来越狠辣,他的许多言论哪怕是他听到了也觉得刺耳。
主人鄙视人命,不仅仅是那些“凡夫俗子”还包括阴阳师,只要是挡在他面前的障碍,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清除掉。他曾经以为,主人对手下几个使者会不一样,现在从他对待萧薇薇的态度来看,他们也不过是棋子而已。他多年来的精神信仰开始动摇,此刻的他正处在防御力最弱的时候,身体里某个力量快要冲破枷锁,那个从黑暗深处爬出的恶魔正在窥伺他,多年前的噩梦随时会降临。。
第九十八章:重现咒印()
世间赏心悦目的事情很多,比如孩童天真愉悦的笑声,它能化解一场家庭矛盾,改变一对爱人唇枪舌战、两败俱伤的结局。可惜,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拥有这样的福气,简单来说并不是所有夫妻都能孕育出后代,因此就有一部分人通过合法领养孤儿,组成完整的家庭。
上海市儿童福利院今天又迎来一对年轻的夫妇,男的戴一副眼镜,温文尔雅,女的梳着当下最流行的发型,容貌清秀。他们和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一样,看到院子里成群结队、愉快玩耍的孩子便欢喜得不行,对成为父母的渴望溢于言表。
福利院的院长是个慈祥的老者,他一一向这对夫妻介绍院里每个适龄孩子的情况。夫妇俩时而翻看相册,时而交头接耳,笑意始终挂在他们脸上,其间还透着一丝为难。
“二位,人生在世最讲究缘分,孩子们的情况都差不多,咱们还是要讲个感觉。”院长看出他们的踌躇,开口解围。他说起话来温温吞吞,语调舒缓,听着很舒服。
院长室门口,小艾洛言透过门缝,睁着一副黝黑的眼珠,缺少血色的小脸上满是期待。他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他希望自己也能像其他孩子那样被领回家,有慈祥的爸爸和温柔的妈妈,眼前的夫妇似乎正合适。他怀着那么一点小心机,故意撞开木门,跌倒在地,几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