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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的血腥气!”
“公子不知呀……那天这孩子留的血唷,那请来的大夫,吓得腿都软了……”
“是吗?”冥缓缓的走近床边,经过秦双常用的古琴,随意撩拨了声。铿锵的琴声如今听来格外惨然,冥注视着床上的身影,伸手便要取下白布。
“啊公子勿动!!”老鸨惊呼着。
“怎么?”冥回头淡淡的看着神色犹疑不定的老鸨。
“……死者为大……公子这样去碰触……不好吧?”
“妈妈……说的是!”手一掀,秦双无血色而僵硬的身躯尽落眼底。
“公子您这是!!”
三日前。
阴暗的密室中回绕着女子呜咽的哭声,窗外雷鸣雨动,一室的诡谲凄迷。
“再过三日……便是那阎王过境地火烧之日!……把这孩子给落了!好女儿。”老鸨轻轻淡淡的说着残酷无比的话语。
“妈妈!他是神……他是神啊!你放过我们吧……妈妈……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妈妈!”秦双痛苦着嘶哑的嗓音,急切的恳求着。
“我不管他是什么,我只要这孩子!”老鸨不为所动,神情依旧的狠毒。
“妈妈!”
“大师说得明白……只要有了这孩子,别说那天劫……就是登上九天极乐,也不费吹之力呀!”老鸨回过头爱怜的摸摸秦双的哭泣的脸庞,“……好女儿,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阁里头一班姊妹们想想呀!”
“妈妈……你不怕遭报应么!妈妈……妈妈!”哀求中有着无比的心寒。
老鸨微微的勾起笑纹,“报应?……呵!有了他,我还怕报应不爽……”语落一转,原本娇媚诱人的嗓音里,净是阴狠!“来人,把她给我按上去!”
闪电恻恻地劈亮了老鸨毒绝的侧脸,蓦地,惨绝人寰的哀鸣声响起,秦双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呐喊着这所有的不公。
“妈妈……您过来看看,过来看啊!”一名小侍惊讶的叫着。
老鸨怀疑的上前探瞧了会儿,倏地脸色一扭,“怎……怎么……孩子呢?你这个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呢?!”
“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呵呵……”秦双又哭又笑的,脸上已毫无血色。
“你疯笑什么!”
“呵呵……哈哈哈哈……”秦双淡淡收起了笑,漠然道,“打了,就在昨日……我已经将他打了!”语毕,又带着心碎的笑声,欢快地大笑着,“呵呵……哈哈……周婆子!你休想用他来威胁冥公子!”
老鸨气得拿起鞭子便抽了起来,夹杂着秦双绝望的愉悦,一鞭一鞭地抽着令人胆寒,渐渐地,消失了秦双的声音。
“我抽不死你个贱蹄子!我抽不死你这个贱蹄子!!”老鸨依旧气愤难平的猛打。
“妈妈!别打了!……妈妈……她、她死了!”小侍见不对,连忙阻止。
“死了?”
密室的门被缓缓的推开,阴僧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周婆……老纳晚到一步……看你做得好事!”
“这……这能怪我嘛!……肚子都剖开了,没那孩子,她死是早晚的事!”老鸨犹自辩称着。
“她身上,有阎王的精血……这一死嘛……阎王必会知晓!”
“啊,那大师……我们怎么办……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哪!……”老鸨这才发现事态严重,惶恐的问着。
阴僧沉吟了下,缓缓的说出解决的方法,“事到如今……唉!以三寸铜钉,包足金,刺其天灵盖,再以红线,穿透七筋六脉,散其精魄!这样……即使是阎王爷亲临,也不会知晓她真正的死因啦!”
“好……就这么办!快……快给我动手!”老鸨已然六神无主,只能照着阴僧的话做,殊不知,这也订定了她日后的命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呀……”
连绵了许久的大雨似乎这三日来从没停止过,雷声凄侧地劈着,好似在为秦双悲鸣着这无情的命运,却也挽不回现下在冥面前这一张苍白的容颜,曾有过的红润。
“妈妈误怪……冥,只是想再见上秦姑娘,最后一面。”
老鸨急急奔走过去,为秦双再度盖上了白布,阻隔了冥与秦双间,最后的视线。“呜……公子要求,跟婆子说声便是……那有这样的!……女儿啊!……莫怪呀……”老鸨又委屈万分,低低抽咽了起来。
“妈妈误怪,如妈妈所说,秦姑娘,死得惨。”
“是阿……公子……哎唷我的好女儿呀!……”
“真是可惜。”冥几近于自语着,轻轻的语调中带着恍然。
“我可怜的女儿呀……”
“妈妈节哀。冥,也该告辞了。”
见冥转身便要往外走去,老鸨错愕地出声挽留,“呃公子……就这样走么?”
“她已不在,我便无须,再逗留此地。”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冥掏了掏衣袖,从中拿出了一叠银票,递到老鸨的面前。
“公子……这……”老鸨语带犹豫,眼神滴溜溜的在冥以及银票间流转着。
“区区一点心意,就当我为秦双的治葬费,妈妈请收着。”
“哎呀!呃公子……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呀。”老鸨欢欣无比,却又假意的推托着。
“收着!周妈妈。”冥语气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老鸨闻言便迅速的收起了银票,“多谢公子……”随即又呜咽了起来,“多谢公子呀……女儿呀……女儿呀……”
冥不再留恋,转身便走出了曾经流连忘返的屋阁,徒留老鸨哀伤的低语哭泣。
不一会儿,一名小丫环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屋中,神色惊慌的大叫,“妈妈……妈妈!不好了!……失火了……失火了!!”
老鸨错愕的惊呼,”啊,什么?你……你说什么?!”
外头似乎传来了众人惊慌失措的惨叫声,老鸨急急忙忙奔到门外一看,只见艳红妖饶的火焰放肆的舞动着,所到之处皆似地狱炼火般的燃烧着,追逐着人们四处奔窜的身影。老鸨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啊,啊,大师呢?大师呢!大师还在最里头那间屋坐禅呢!叫他出来!快呀!”老鸨还寄望着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冥轻轻缓缓的穿梭在人群之中,慢步在红艳烈火之上,不为周遭的地狱炼景所动,却为了心中的最后一抹依恋而伫足回首:人总爱欺骗,骗人、骗鬼、骗神。怎样的骗,其实于我都无所谓……只是,杀都杀了,却不该将她的魂……都一并抹了去……他们,都不知道吗?这一点单薄至极的魂,却是我,最爱的藏品……
冥离开了归望阁,徒留身后逃无生天的众生,慢慢地、渐渐地让这红莲业火,烧尽一切的丑恶。街角远远的传来诵经的声音,冥展扇摇曳,眼角一瞥,和阴僧阴蛰的眼神相对,淡淡的撇了开,冥毫不犹豫的走过了阴僧的身边。
“阿弥陀佛……”
冥府之门缓缓的开启了,正要迎接属于他们的王,出巡于人间的日子。
“九殿森罗复驾。”
“冥王出巡,众仙退避。”
“阿弥陀佛……”伴随着法杖的锵琅,阴僧也渐行渐远。
“恭送冥王。”
在冥肃穆又寂寥的身影背后,门……缓缓的关上了。
“为什么喜欢,石榴花?”
“这样的红,就像和火一样。”
“倒不似你的性子。”
“性子,是看这而定的吗?……”
公子阿,常听人说起地狱的业火,听说它,是能把一切都给烧得干净的东西,所以秦双一直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颜色……后来知道了,它其实,就跟这花儿一样的颜色……每次在我疼的厉害的时候,它们就在窗外,张扬的开着,业火似儿的燃烧……越是疼的厉害,越是烧得旺盛……只一次,我看着它们燃烧,却没有感到疼……那一次,秦双正为公子,弹着一首……叫做凤求凰的曲子……凤求凰……蒙去了慌眼……和泪光,摆秋……日落升平,凤求凰……凤求凰……啊……哈啊……
奈河桥边,冥手执着一盏灯,表情落落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此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温柔,而又幽怨的,诉说着风的誓言,风一吹,只剩下追思人的惆怅失神,追不回了昔日,徒留遗憾的空零。
“喵。”猫妖来到了冥的身边,好奇的看着冥的动作,“王,这是放花灯吗?”
“这叫招魂灯。”
“以王的尊贵,何须为区区一个凡间女子,招那低等的魂魄?”
“傻猫,你不懂。”
“不懂,至少杰杰懂一点,魄都被打散了……怎招得回来魂?”
“……那我岂不是欠她一个永远?”
“喵。”不懂之间的爱恨恩怨,猫妖变回猫身,轻轻巧巧的离开了。
冥将手上的灯,轻轻地流放于奈河上,“只是,永远对于我来说……”转身缓缓的踱步离开,冥最后一句叹息,随着笛声,飘散在风中。
“永远有多远……”
第十五话 七月十四(实为农历七月十五) 农历七月十五俗称鬼节,据说是主管祸福的神灵地官到人间考察和判定人间善恶的日子,也是家家祭那些故去很久的亡人,烧阴香的日子。每年这天我都会早早待在家里,不管当天在外面有怎样重要的事情要做,因为这一天对我来说比一般人更加敏感一些。
这个在佛教里被称作盂兰节的日子,在我姥姥嘴里说出来,并不像它传统意义上的说明那么堂皇和充满善意。
姥姥讲,这一天说白了就是每年鬼门大开,让那些投不了胎的孤魂野鬼挤进阳界找替生的日子。而她总是不厌其烦地会在这一天到来前一周反复告诫我那一天要早早回家,尤其是在我读了中专之后。每到这天来临她总显得忧心忡忡的,因为念中专后的我常会和人结伴玩到深夜才回家,有时候甚至会玩通宵,因为我没有会因为我晚回家而拿着鸡毛掸子等在门口的爸爸或妈妈,只有个连路都走得颤颤巍巍的姥姥,所以我肆无忌惮,这让姥姥很恼。有时候闹急了她会忿忿地对我说:再晚吧再晚吧,鬼门开被那些小鬼拖走了看你还开心。
然后又朝着地上连吐唾沫反复念: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那时候对姥姥的话很不以为然,因为她所忧心着的那个世界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从小到大我都会时不时地见到,尤其在我年纪还小体质还差的时候,姥姥的话吓唬十岁前的我还有点用处,长大后的我看得多了,因此也就根本不在乎鬼节那么一天。
人怕的是什么?怕的是未知,一旦知道了那东西就变得不是太可怕了,尤其当你很明了那些东西最多远远看着你,它们怕你甚至有可能胜过你对他们的怕的时候。因此即使鬼门大开再多的鬼跑到你面前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
而这想法直到我工作后,才发生了质的改变。
那时我找了份在酒店打工的工作。酒店的工作时间是每天下午五点到十点,为此没少挨姥姥的责备。我只能跟她反复保证做到下个稳定工作找到为止。
本以为找到稳定的工作会是件很快的事情,可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我渐渐熟悉了酒店里那套餐饮流程,但一直想找的类似文秘类的工作却始终没有下落。也开始我觉得就这么做做也不错,工作自由,也不太费心,就是六点到九点这段时间忙点,对于每天睡足了十多个小时的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就在这种每天太阳下山出去上工,又顶着满头的霓虹和路灯光回家的日子里,农历七月十五到了,来得很平时没有任何两样的平静。平静得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天的存在,要不是出门前姥姥反复对我的念叨。
我不得不再三向她保证我会在十一点前准时到家,可又不得不像以前的保证那样一而再地食言,因为那天店里连着来了两场商务宴席,十点多的时候还在兴致勃勃地一瓶瓶叫着马爹利,我不得不在满面红光的老板红包炮弹下增加了一个小时的班。
出门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路上行人不多,不过路灯很亮,白天的太阳还残留在马路上一些厚厚的余烫,我看到对面小马路口有人在烧着一圈衣服还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浓浓的焦臭味被风吹着一阵阵朝我的方向扑过来,我不得不加快步子跑向前面街角处的车站。
到车站才发现末班车已经没了,车牌周围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身后的霓虹灯坏了,一闪一闪打着残缺的光,伴着丝丝的声响,有点嘈杂却又让人有种异常的孤独感。我朝路口站了站,一辆自行车从我面前经过,车上那个长得猥琐的中年男人学着小混混的样儿朝我吹了声口哨,这感觉很让人讨厌。于是远处那个还在烧着东西的人倒显得让人安心起来,我一边等着路过的出租车,一边有意无意地看着那边熊熊的火和忙碌的身影,给自己趋走一些冷清感。
这当口感觉有人在看我。
回过头发现原来是个十一二岁大的小女孩,两手插在衣袋里抬头看着我,有先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年头教给人的东西就是不要轻易理睬陌生人,哪怕是个小孩。于是匆匆一瞥后我随即转回头,重新看着沿路经过的车,和那个对着火圈开始磕头的女人。没过片刻,感觉那孩子朝我这方向走近了几步。
我回头再看了她一眼,试图用眼神阻止她过来。不管她是十一二岁还是二十一二岁,我没打算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和这种路上碰到的人多废话,而那个小女孩显然没意识到这点,并且开口了,她说话的样子颇为老成:“你也是坐这班车的是吗,一起搭个车吧,顺路。”
还挺聪明的。但我实在不想摊上这种麻烦,谁知道同意了以后会发生什么。琢磨着朝周围看看,看那些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是不是藏着什么伺机而动的“家长”,不过来回看了几眼什么都没发现,而那个女孩又朝我走近了一点:“好吗姐姐,爸爸说没有车就打车回去,但最好是跟人一起搭车,我到石化中路站下,你呢。”
我依旧没有理她。一个当爸爸的绝对不会让自己那么小的女儿在这种时间里一个人打车回家,更不要说是找某生人一起搭车了。小姑娘说话很老成,可是撒谎还不太老成。
“姐姐?”等了半天女孩见我没回答,又继续问:“好不好?”
我不耐烦地朝边上挪了一步,正准备回头拒绝她,可是紧跟着的一个发现让我头皮猛地一乍。
这女孩被路灯照出来的影子太诡异了……细细的,长长的,就像根木棍。
恰巧这时一辆翻着空车牌的出租车迎面开了过来,眼看着就要从我面前开过,我几乎是像只兔子一样就蹦了过去,张开手一把将它拦住。车停,离我半米不到的距离差点就撞到了我身上,我吓得心脏差点停跳,那里面的司机也显然是被我吓傻了。苍白着张脸惊魂不定地看着我,半天暴了句粗口:“你他妈找死啊”
我发现他后座里坐着个人。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拉开车门我就坐了进去,然后急急道:“载我一程,谢谢!”
司机看着我的眼光就像看着个怪物。半晌慢慢发动了汽车,他问:“去哪儿。”
我看到那女孩还在车牌下站着,看着我的方向,那表情看上去有点木然。但并没有打算跟过来的样子,于是我迅速报了自己家的那条路,看着司机一转方向盘把车驶离这个车站,然后稍稍松了口气,回头对车里那个人抱歉地笑笑:“不顺路的话就先不要管我了。”
“顺路,”那人没说什么,回答我的是司机。转了个弯又接着道:“枫林路走怎么样。”
“随便。”我回答,一边又朝后座那人看了一眼。
他朝我笑笑。这是个看上去公司白领模样的男人,很整齐的头发很整齐的西装,他在车里静静坐着,稳妥的样子让我安心了不少。透过他身后的窗我看到那女孩还在路灯下看着我,带着那种完全不似十一二岁孩子的表情,随着车的颠簸离我越来越远。
开出一段路之后司机的话开始多了起来,这个显然平时烟酒没少沾的男人,一说话整个车厢里全是他嘴里刺鼻的味道,而他全没有意识地不时找话同我搭讪:“小姐,在富临门做事啊?”
我没有忽略他时不时扫着我热裤下大腿的视线,这种视线比苍蝇更容易让人讨厌。于是我只在鼻子里发出一声低哼。
“那地方都是美女啊。小姐在里面做什么的?”
“服务员。”
“哦,介小的年纪就出来工作了,多读点书嘛。”
我没回答。一边祈祷后座那个男人最好比我晚下车,否则留我一个人跟这司机在一起实在是讨厌。正想着,司机又开口了:“小姐的腿很漂亮。”
我头皮一麻。这家伙说什么啊??他居然公然说这种话?!我朝身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男人依旧静静坐着,似乎并没有听见司机的话,目不转睛看着窗外。我只好白了那司机一眼,把腿缩了缩。
而这动作显然让他以为我在害羞,于是一本正经地道:“真的很好看,真的。”
说得我脸气得通红,也不管他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开得飞快,我对着他叫:“喂!你说什么屁话!!”然后转头对后座那男人道:“先生,我可不可以坐到你边上。”
那男人没有吭声,这让我觉得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奇怪,他似乎完全没听见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然后我感到边上司机看了我一眼,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小姐你在对谁说话。”
“他啊。”我指了指后座上的男人。
“那里哪来的人。”
我的手心一冷,因为再回过头去的时候,我发觉那张后座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然后看到司机一张脸笑得更古怪了,甚至带着点扭曲的样子:“小姐,不要这样好吗,今天是中元节,不作兴对我们这种上夜班的人说这些的。”
而我的手心更冷了,因为我发觉车后视镜里照出来的这个司机,他没有影子……
这个发现让我差点不顾一切的去拉车门,可是随即发现这是在高速公路上,车子正以时速一百二的速度朝前飞驰。旁边那个司机还在喋喋不休地道:“知道吗小姐,这种东西不能乱说的,人都说不想不会来,一想这些东西会自然而来跟着来,所以啊,我们这种做夜班的,晚上是想也不敢去想的。说说,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我没回答,因为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而且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往门的方向移,就好象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把我用力朝那方向拉似的,我不由自主抓紧住了自己的座椅,可是根本不管用,很快我的肩膀撞到了那扇门上,而那个司机还在继续道:“小姐,你的腿真漂亮。”
我的头贴在了门上,我感觉门因着我贴上去的力道而震了震。
“小姐,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