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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徽茵接过小圆筒,虽然不明白手里拿的是什么情报,但仍然坚定地回答:“是,处长!”
汪曼春满意地一点头,继续命令:“复制后的原物交给我,然后把王天风叫进来。”
办公室内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刺耳地响了起来,汪曼春大步迈进,抓起听筒:“我是汪曼春。”
“汪处长,我们找到了毒蝎潜逃时遗留下来的衣服和装备……”
汪曼春毫不留情地打断对方的汇报:“毒蝎人呢?”
“汪处长,我们没有找到毒蝎,只发现了他的装备……”
“一群废物!!”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汪曼春的怒火,急忙申辩:“汪处长,毒蝎应该已经受伤了,我们发现他遗留的装备上全是血,衣服的胸口部位有中弹的迹象。”
“那就给我沿着线索去查!!”汪曼春简直不能理解自己这帮部下的做法,“挨家挨户,所有可疑的地点,给我一一排查!”
听着电话里手下唯唯诺诺的回应,汪曼春急斥:“派个人先把毒蝎的装备给我送回76号来,其他人不得离岗,给我加紧排查!”
汪曼春怒不可遏地扔下电话,狠狠地发声:“真是一群废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不耐烦地责问:“是谁?”
朱徽茵悄声进门,将密码筒放置在桌上:“汪处长,我已经将内容拍摄下来了,王天风也已经带到。”
☆、第五章
汪曼春欣赏地看了一眼这个精明能干的部下,出口的命令不掩信任:“我会安排毒蜂将这个密码本送出去,你要加紧破译,尽早将这份材料交给我,我记你一大功!”
朱徽茵欣喜地向这位长官敬了一个礼:“谢谢处长!”转身出门,带上门把的手心却全是冷汗。这份A组成员担着牺牲、被俘的下场也要送出去的密码本中途已被敌人截获,现在却要由背叛者送出去。她心下暗恨,紧咬的牙关几乎要渗出血来。
候在外间的王天风与她擦肩而过,电光火舌间,她看到这位前军统上海站负责人,老牌军统特工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她发现自己又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了,他的背叛,是真的吗?
她想到之前接到的来自毒蛇的指示,盘算了一下以往汪曼春与王天风过招的情况,咬咬牙,毅然离开办公室向二号刑讯室走去。
已是深秋,二号刑讯室内用于绑缚囚犯的铁链刑架在这秋风凛冽的夜里映着铁窗外投洒入室的月光,闪着森冷的光。受刑后的曼丽被解下了刑架,随意地被扔在墙角。特务们怕她冻死,在她身上扔了条棉被。曼丽用手擦掉自己脸颊边的鲜血印迹,稍稍挪动身体,便感到腹部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肩部和腿部被子弹洞穿的伤口已经被上药包扎,她思量着腹中的密码本已经被取出,那个背叛者的存在,使得自己应该已经没有更多的价值可压榨了。那个可恨的背叛者导致这次行动流产,A组全员暴露,明台,不知道明台有没有逃脱。曼丽闭上眼,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因强制催吐出密码筒而被划伤的喉咙一阵尖锐的刺痛。
曼丽靠着棉被,瞪大的双眼看着高窗铁栏外银白的月亮,脑中闪过明台在城墙上的大声嘶吼,王天风诡辩莫测的笑脸,郭骑云苦口婆心的规劝,曼丽本能将背叛者的身份确定为那个疯子。
她早在军校与明台诀别的那个晚上,就警告过王天风,怎么对待自己都无所谓,反正她早就已经遍体鳞伤,但是如果这个疯子伤害明台……月光下,曼丽的脸上隐现一抹决然的微笑,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刑讯室外的两个特务围着一个火炉吃着宵夜。
“嘿,咱哥俩真是倒霉,轮到今天值班,结果遇上这么大一个案子!今天晚上是甭想睡了。”其中一个稍年长的特务起身窥了眼室内的情景,“汪曼春这个女人,下手还真是狠!”
“哥你就闭嘴吧!”另一个小平头,眼神精干的特务出声止住了他:“妄议上峰,我俩有几个脑袋可以掉!你这嘴碎的毛病可得改改!汪处长把这个女特工当成晋升立功的法宝,连梁处长和他手下的行动组都瞒着,你可千万别多嘴!”
“是是是,听老弟你的!”年长的特务一脸讨好。
“你们俩倒是轻松啊!在这里吃喝上了!”朱徽茵一脸严肃地进入二号刑讯室,看着这一桌夜宵,不禁腹诽:一群酒囊饭袋!
“啊呀,是朱秘书!您怎么来了!”小平头连忙起身,热切地打着招呼。
“我来看看那个女特工怎么样了,可别死了。”朱徽茵隔着铁门栅栏向内看了一眼:“你们就这样把她扔在地上?上过药了没有?她有枪伤,这种天气,冻上一个晚上一场高烧就能要了她的命!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和汪处长交代!开门,我进去看看她。”
两个特务被朱徽茵森然的语气骇住了,年长者忙不迭地打开门,一边不忘谄媚讨好:“朱秘书说的对,那我去给她整点热水来。”
朱徽茵走向倚在墙角棉被上的这个军统女特工,她未曾谋面过但同一战线的战友,忍住心中沸腾的情感,蹲下身来,佯装用手测她的额头温度。
触手之时,曼丽巴掌大的小脸上双目倏然睁开,目光灼灼看着这个76号的女特务。
朱徽茵一阵惊喜,她来之前考虑过如果对象昏迷,设想了无数种她该怎样传递信息给她的方法,时间紧迫,她只能见机行事。此时发现战友意志坚定,神思清明,她心中不禁长舒一口气。
借着探身测体温的瞬间,朱徽茵低微但清楚地在曼丽耳边一字一句地传达:“毒蛇指示:明台是金主。”说完,不顾身下人蓦然睁大的双眸,起身离开。
“恩,还好,没有发烧。”朱徽茵嘱咐守在门边的小平头:“汪处长说了,这个人她留着有用,千万别让她死了!”
小平头诺诺躬身,仔细锁上了刑讯室的门。
曼丽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明台……明台一定还活着!她闭紧双眼,忍着喉头的残血和刺痛,咽下一声欣喜的呜咽。
☆、第六章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破晓,明台在晨曦中和明楼两相默坐。明台痉挛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上的棉被,因药物带来的几小时睡眠并未能完全抚平他的情绪状态,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大哥……”明台的声音低微发颤:“我们中间,出了叛徒。我怀疑是老师……”他深吸了一口气,骨节分明的双手用力地搓抹了一下双颊,“于曼丽被俘,我和她在执行刺杀陈炳的任务时在烟花间遇到过汪曼春。大哥,我可能会暴露。”
明楼看着这个自小飞扬跳脱,被自家大姐惯得上房揭瓦的小弟,无法解释即使于曼丽不被俘,自己和明诚之前为配合王天风的死间计划给他挖的坑也会让汪曼春怀疑到他。明楼苦笑一声,早在得知毒蜂把明台带走的时候,他就明白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或许他会把自己疼爱的小弟亲手送进76号,现在的局面,已经比之前预料的情况,好太多了。
长吁一口气,明楼扳住明台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视线相对,忽视了小弟眼中隐约的泪光,明楼一字一句地肃然说道:“接下来大哥说的话,你给我记牢照做!你和于曼丽昨晚的行动反应,给你们自己争取到了主动权。我已经安排内线通知于曼丽,你的身份是她的金主。”看着明台逐渐挺直的身体,明楼起身在他床前开始踱步:“你伪装的毒蝎受伤现场,我已经利用。毒蝎殉国的消息今天就会透露给汪曼春。汪曼春一定还是会怀疑你,但是只要我们咬定不松口,她至多会把你带进76号配合调查,她不会也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明楼抬头,看着大哥紧绷的背脊,眼神坚毅:“是,长官!你下命令,我全力执行!”
明楼转身,迎上明台已经恢复果决的神色,出口的话语毫不犹豫:“汪曼春很有可能会在你的面前刑讯于曼丽,诈你的反应,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明台垂眸,握紧的双拳青筋毕现,从牙缝中溢出的回应却丝毫没有退缩:“是,长官。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门外响起了有规律的“叩叩叩”的敲门声,随着明楼的一声“进来”,露湿重衣的明诚闪身进门,疾步走向明楼:“大哥,我都处理好了。”待得明楼颔首,关切的目光转向明台:“明台,振作一点,这两天是一场硬仗。”
“哦,对了,大姐和桂姨都还不知道昨晚你受了凉。阿诚已经吩咐苏医生照顾你,生病就要卧床休息。”明楼又恢复了他日常儒雅的状态,缓缓开口:“你生病了,76号总不会破门而入,你调整好状态,给我伪装好这个花心风流被军统女特工利用蒙骗的小少爷。”
明台看向他的大哥,终于还是忍不住一丝恳求:“大哥,大哥,我不能放弃曼丽……”
明楼和明诚已经步往门口的身影一顿,齐齐回身,明楼轻笑一声:“谁说我要放弃于曼丽了?”明诚一脸了然地看了一眼明台,催促道:“走吧大哥,该上班了。”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下到楼下大厅,已经听到楼上明台任性地呼喝:“阿香,阿香,我早上要喝粥,不要吃牛奶,我昨天晚上着凉了,一点力气都没有!”自家大姐从餐厅疾步奔出,一叠声地追问:“怎么了?明台,明台啊,你晚上不舒服也不和我说一声啊,苏医生呢,苏医生,你快来看看我们明台啊!”明楼笑着上前扶住明镜,瞟了一眼紧跟在明镜身后的桂姨,低声劝慰:“大姐,大姐你别急。昨天晚上我就让苏医生去看了,他没事,只是着凉了,一点小感冒而已,我让他卧床休息。”明镜嗔怪地瞪了明楼一眼:“你也不告诉我!”明诚在一旁急忙解围:“大姐,大哥是看你昨天不舒服,没让我们打扰你。”明楼忙不迭的点头。明镜这才放过这两兄弟,又回转厨房:“阿香,阿香啊,去给明台熬粥!桂姨,桂姨啊……”
明公馆的大门吱呀一声关闭,隔绝了室内的嘈杂。明楼在深秋的清晨,眯着眼看了看初起的太阳,深深吸了一口还带着寒露薄雾的空气,对着默默站在身后的明诚说道:“走吧!”
☆、第七章
二号刑讯室内,汪曼春端坐椅上,观察着对面邢架上的于曼丽,这个训练有素的军统特工,身体底子和精神状况都不错,不知道从她的嘴里,撬不撬得出明台呢?她用反间计加上亲人和利益挟制诱惑了王天风,要求他亲自将密码本送到第三战区联络人的手上。只要这个密码本成功启用,并与她手上的复制本完全吻合,她就能由此得知第三战区的所有行动计划和指令。王天风已经摆脱不了自己的掌控,一定会按她的话照办,而现在,只要能撬开这个女特工的嘴,证实明台的毒蝎身份,她就能击垮明镜。
“于曼丽小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为烟花间的锦瑟小姐?”汪曼春的嘴角勾着好看的弧度,“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在想,长了一张这么如花似玉的脸,难怪明台会对你神魂颠倒了!”
汪曼春附身靠近曼丽,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描摹着曼丽染血的脸蛋,“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忽然五指如钩抓起曼丽的下巴:“你居然是军统特工,我还真是看走了眼啊!你的上峰是毒蝎吧?”
曼丽抬起垂下的眼眉,冷冷地看了这个美艳的女人一眼,嗓音因声带受损而嘶哑无力:“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该拿的东西你也拿到了,杀了我吧。”
“你是个美人,也是个聪明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说!明台是不是毒蝎?他就是你的上线?你实话实说,说不定我可以考虑像王天风一样,给你一条生路。”汪曼春双手环胸,睥睨地看着这个俘虏。
曼丽双目圆睁,剧烈挣扎起来:“是王天风!居然是王天风!竟然是他出卖了我们!!我们全组人的性命都交在他手上,他竟然亲手推我们赴死地!!!”曼丽目眦尽裂,泪水夺眶而出,“郭骑云呢?郭骑云怎么样了?”
“哦,带着假密码本的那个人啊,死了。”汪曼春欣赏地看着曼丽绝望的表情,轻轻吹了吹指尖染着蔻丹的指甲,“被你们老师亲手杀死的,一枪致命,死不瞑目啊!”
曼丽浑身发颤,闭目紧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连夜的刑讯也耗尽了她大半的体力,她软软地靠在了邢架上:“那么组长呢?毒蝎呢?”
“毒蝎受了伤,在逃。所以只要你肯配合我,我会给你一条生路。看看王天风,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汪曼春欺身上前,五指狠狠扣住曼丽的脸颊,“明台就是毒蝎,是不是?”
曼丽看着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妆容精致的脸,眼神犹疑,沉默半晌,开口说道:“让我见见王天风,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汪曼春退开半步,蹙眉细细打量缚在邢架上的曼丽,轻笑道:“没问题,让你的老师亲自来劝劝你!”看着这个也可能转变的女特工,她吩咐手下:“给她松绑,带王天风来这里。”
曼丽颓然坐在刑讯室的椅中,身形娇小,头颅低垂,露出一段秀美白皙的脖颈,乌黑的头发紧束在头顶的盘髻中,因受刑挣扎的缘故,几缕发丝混着血迹、汗水和泪水黏在雪白的脸上。她闭着眼,因失血而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隐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仇恨。
王天风进入刑讯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曼丽,他不是不吃惊的。在他的计划里,郭骑云和于曼丽两人都怀揣密码本,他们生还的可能性为零。唯一在死间计划里可能逃脱的是明台,但是之前按计划要求毒蛇安排的草蛇灰线最终也会让明台赴死,这样才能确保特高科和78号认可这份用命换来的密码本的珍贵和重要,至于他自己,早就安排好了结局。可是当他看到刑讯室里活着的于曼丽的时候,他不禁想,也许他低估了这个女弟子的能力,也低估了这个女孩子对明台的爱意。
曼丽抬眼看着缓步向她走来的王天风,从他把自己从死刑囚室里带出来的那一天起,她对他的情感就十分复杂。作为免她一死的行刑者,她是感激他的;作为在军校中对她苛刻到几近残暴的老师,她是害怕他的;作为军统特工线上的前辈和领路人,她是尊重他的;而作为对自己感情的扼杀者,她又是憎恨他的。
想起在军校生活的每一个日夜,每一段场景,面对着这个救了自己但是又用近乎残酷的方式把自己锤炼成一把杀人凶器的师长,曼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颤抖着双唇,喃喃发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老师,老师,告诉我为什么!告诉我答案……”
王天风看着这个得意女弟子满面泪痕的脸,盯着她圆睁的杏眼,满含怜惜地诱导:“曼丽,跟老师走吧。军统的高层已经腐烂到根子里了,这个国家的当权政府已经没救了,这个国家也没救了。”
曼丽倏然起身,紧紧抓住王天风的前襟;“没救了?怎么会没救了?你当初把我从死刑室里带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在军校是怎么教导我的?你的信仰呢?你的坚持呢?你把我们都当成了什么?你叛变后升官发财的砝码吗?”
王天风低声安慰:“嘘——嘘——曼丽,冷静,你冷静下来!”
曼丽松开王天风的衣服,抽泣一声,止住了自己的泪水,缓步踱至王天风背后,与他背对而立。她十指纤长,缓缓地将自己散落在鬓边的散发向头顶拢去,低声开口:“不,老师,你知道我的,从你第一天把我带进军校的时候,你就知道的。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家国情怀的。但是我和你说过,你怎么利用我、伤害我,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不能……”瞬间转身,纵身而起的曼丽指尖扯着一段闪着寒光的软金属细线,电光火石间已经将这段细线缠上了王天风的脖颈,双手交错一拉,王天风只感受到脖颈微微一凉,气管内已经呛满了从被割断的颈动脉中极速涌出的鲜血,“……你不能伤害他的!”曼丽的发髻飞散,被飞溅了温热鲜血的苍白小脸上,露出了极妖娆的笑容来。
☆、第八章
刑讯室内众人对这突发的状况都始料未及,待他们回过神来,王天风已经躺倒在发丝披散的曼丽脚下,阵阵痉挛,割断的颈动脉内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一大片地面。汪曼春气急败坏地奔过去附身一探,王天风已然回天无力。她反手一记耳光狠狠地将因竭力一击而摇摇欲坠的曼丽掼倒在地,鲜艳的红唇吐出恶毒的命令;“把她吊起来!上刑!!”
“嘀铃铃铃——”刑讯室内的电话刺耳的响起,小平头接起后听了片刻,战战兢兢地上前汇报:“汪处长,办公室朱秘书来的电话。”汪曼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已被吊上刑架的曼丽,命令行刑者:“狠狠地打,给我问出她的上线究竟是谁!”返身接起电话:“我是汪曼春。”
朱徽茵听到听筒内传来鞭子挥起时呼呼的啸叫声和落在人身上沉闷的鞭笞声,颤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听筒。她稳住心神,声调平稳地汇报:“汪处长,三组有消息回传,一组人员已经返回76号。”听到对面汪曼春尖锐的回复:“我马上回办公室。”
汪曼春示意手下处理王天风的尸体,回到办公室时仍然怒容满面。她不得不承认她低估了这个女特工的意志和身手,在急于争取转变者的迫切心态下,她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办公室内候见的两名一组人员窥着汪曼春狰狞的脸色,汗湿重衣。在汪曼春灼灼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上前汇报:“汪处长,我们还是没有发现毒蝎的行踪,但是从他遗落的装备看,他确实是受了致命伤。我们已经在各个小诊所和医院布了人手,一有可疑人物出现,我们就能立刻得到消息。”
汪曼春瞄了一眼手下递上的满是尘土和血污的装备外套,胸口位置的布料赫然被子弹洞穿留下了一圈焦黑的痕迹。她紧抿双唇,坐在了办公桌后,手指抵着额头,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慢条斯理地询问朱徽茵:“三组那边有什么消息过来?”
朱徽茵正容回答:“三组汇报没有发现异动,从昨晚到今早,没有任何人出入明公馆,早上明长官和明秘书长正常赴政府办公厅上班。”
汪曼春怒睁双眼,豁然起身,在办公桌后来回踱步,自言自语:“没有异动,没有异动,难道是我判断有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