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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户位置,宏途宾馆,正在与客户链接通话通话失败!”
马路边,于泽还没把车停稳,车门便被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窜了进来,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脚上带着刺眼的血迹,披头散发神态焦急,一手拿着屏幕破碎的手机,一手抓住于泽的手臂,摇晃中哭泣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追上那辆车,有人,有人抢走了我的孩子。”
抢小孩?于泽二话没说,甚至没有细问,挂挡猛踩油门,奥拓车“嗖”的一下蹿出去。
现在人贩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随着网络的发达,讯息传递越来越快,于泽经常能看见人贩子明目张胆抢夺小孩的新闻,没想到今个儿被他给遇上了。
被人痛恨的职业很多,例如碰瓷,诈骗,但拐子绝对占据到头把交椅,只要抓到了,少不得一顿狠揍,如果在农村偏远的地方,哪怕被当场打死也毫不稀奇。
女乘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花了眼影,在脸蛋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扶着方向盘,目光凝视前方,京城的夜生活很丰富,哪怕已经夜里十点,也不能减少路面上行驶的车辆,女乘客说的笼统,于泽也不能确定小孩在哪辆车里,不由沉声道:“能确定是哪辆车吗?”
“红,红色的。”女乘客柔弱的像朵小花,抽泣道:“红色轿车,我只记得车牌号尾数是,是27,求求你,求求你”
“放心,我一定不会把它跟丢。”
于泽安慰一句,目光在前面一辆辆车牌上打转。
红色的,红色的,红车不少,属于大众色,尾数是27,按喇叭变道超过一辆箱式货车,于泽终于看到一辆车牌号尾数为27的马自达轿车。
对方开的不快,慢悠悠的,速度在六十左右,和正常行驶的车辆没什么两样,透过后车窗,于泽只能看见对方的后脑勺,却始终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
“就是他,呜呜呜就是这辆车,求求你帮我把孩子找回来。”
女乘客张牙舞爪的哭嚎,激动的指着红色的马自达,吵吵闹闹让人头疼。
于泽却不敢靠的过近,控制着奥拓车不紧不慢的跟着,生怕对方发现有过激的行为。
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一个简单的交通事故便能要了人的小命。
再说,于泽直到现在也没看见孩子,万一找错,耽误救助孩子的时间呢。
于泽深呼一口气,说道:“你先趴下!”
“求求你,我的孩子孩子啊。”
女乘客已经焦急的失去了理智,拍打车窗一个劲的哭嚎,于泽一把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使劲的往下按,厉声道:“你先冷静,趴下别让对方看见你,我凑近看看他车里有没有小孩。”
“呜呜,孩子呜呜。”
女乘客六神无主,好像感觉不到发根的疼痛,惊慌的点点头,闭着嘴巴趴在座位上无助的呜咽。
第二十二章 有枪,他有枪()
第二十二章有枪,他有枪
于泽让女乘客身体在低一些,爬到后座躲着,一转方向盘,加大油门靠近红色马自达,余光瞧瞧的瞄向对方车内。
说来也巧,红色马自达的茶色车窗突然下落,露出一张中年面孔,大约四十多岁,长脸,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胳膊拄着车窗,手里好似无意的掉落一支注射器,注射器在地上弹动几下,打个滚,被后面的轿车碾的粉碎,而于泽清晰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正在副驾上熟睡。
于泽缓缓降低车速,隔着三台车辆跟着马自达身后,对后座流泪的女乘客问道:“你孩子多大,穿什么衣服。”
女乘客边哭边比划道:“不,不到四岁,穿黄色的衣服,胸前,胸前有个米老鼠,我早上才给,给孩子换的,救他呜呜,我求求你。”
目光凝视着红色的轿车,于泽问道:“你认识他吗?他为什么抢你孩子。”
“我不知道,不知道。”
女乘客情绪失控,带着满头长发疯狂的摇着脑袋,活像一只女鬼。
“儿子说口渴,我去超市给他买水,他,他就被人抱走了,如果,如果不是我出来的快,呜呜你救他对,撞上去撞他,一定要把我儿子夺回来。”
女乘客像个疯子,从后面抓着于泽的肩膀,竟然向爬上前争抢方向盘,轿车在路面上左摇右晃,引起身后司机不满的鸣笛声。
“冷静,你先给我冷静。”
于泽努力控制方向,反手把女乘客用力推倒一边,甩手就一个大嘴巴,爆吼道:“你想要儿子死,你就继续闹。”
“啪!”
清脆的声音在车内回荡,女乘客一愣,目光呆泄,机械的转头看向五十米外的红色轿车,然后“哇”的一声趴在椅子靠背上嚎嚎痛哭。
女乘客的手机碎了,于泽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道:“报警!”
“呜呜”
“擦,这特么的什么事呀!”
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按着电话屏幕,电话接通的韩快,没过三秒钟,对面传来好听的女声。
“你好,这里是妖妖灵报警服务中心,请”
于泽哪有时间听她客套下去,直接说道:“喂,有人抢小孩子,我正在跟着他,孩子的妈妈在我车上,还有对方开的是红色马自达,车号是京j45d27。”
“你在什么位置?”
“大兴黄一路附近。”
“你叫什么,这是你的电话吗?”
“我叫于泽,是我的电话。”
“请你保持电话畅通,马上会有人和您联系。”
“哦好,咔哒,嘟、嘟、嘟、嘟、。”
于泽放下电话,视线一直凝聚在前面的车上,神情不敢有一丝放松。
十字路口,黄灯结束,红灯亮起。
“我是一只小小鸟”
“喂。”
“你是叫于泽吧,刚才是你报案,说有人抢夺小孩,你正在跟着他,能不能把情况详细的说一下,好为我们提供一些有利的线索。”
电话来的很快,红灯好没结束便打了过来。
来电话的人是一位男性,说话很稳,带着威严。
于泽看一眼只知道哭泣的女乘客,无奈道:“我看车在宏途宾馆附近,有人向我求助,说他的孩子被抢了”
“然后你就一直跟着那辆车,那你看到司机和孩子没有。”
绿灯亮起,于泽发动汽车,继续跟在红色的马自达身后,说道:“是跟着呢,一直跟到现在,我凑近看了,对方车里有一个孩子,衣服岁数和孩子妈妈形容的一样,哦,也就是向我求助的人。”
“嫌疑人有没有什么特征?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嫌疑人?没敢细看,四十多岁,特征嘛,他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孩子的情况也不太好,正在睡觉,我看到那人扔了一个注射器。”
“注射器?能肯定吗?”
于泽点头道:“能肯定,我亲眼见到的。”
“小刘,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出一辆救护车。”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吩咐了一句,然后又问道:“他发现你了吗?”
于泽皱眉道:“没发现,除了刚才凑近那一下,我跟他隔着好几辆车呢,我说你们别光打电话,赶紧派人来救人啊。”
“哈哈,别着急,我们就在车上,现在连一些软件都能给手机定位,我们又怎能没有,放心,最多五分钟,我们就能与你汇合,还要麻烦你继续跟在他后面,另外注意隐蔽,不要让嫌疑人发现你的行踪。”
“他有枪,有枪,我看见了,看见了。”
女乘客“嗷”一嗓子,从后面一把抢过于泽的电话,尖叫道:“他有枪,有枪,我看见了,看见了,呜呜呜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什么?喂喂喂,你是谁?能确定吗?有枪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喂喂喂,能听见吗?”
“呜呜呜,孩子我的孩子,救救他,救救他呜呜”
女乘客已经傻了,翻来覆去的就那么一句话,于泽侧身抢过手机,刚把听筒贴在耳朵上,便有一连串的问题传来。
于泽苦笑道:“刚才接电话的是孩子的母亲,就是被人抢走小孩那个,精神,精神有些崩溃,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有没有枪,她现在只知道哭,好吧,我试试”
于泽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仪表台上,以防女子再次发疯抢夺,大声向喃喃自语的女乘客问道:“你能确定他有枪吗?怎么看见的。”
女乘客像木偶般的流泪,傻傻的,呆呆的。
“这位女士,你提供的线索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请你重复一遍,你是否看见枪了,怎么看见的,他关系到救助你的孩子。”
“喂喂,还在吗?”
“人在,可她不说话,正哭呢。”
于泽耸耸肩膀,转动方向盘,远远的掉在红色马自达身后。
“李队,现在怎么办,这电话打还是不打,万一嫌疑人有枪,或者劫持人质什么的,这事我们可处理不了。”
第二十三章 太猖狂了()
第二十三章太猖狂了
“打吧,叫武警支援。”
“可万一没枪呢,无事呼求支援,可是要被处分的。”
“让你打你就打,我说多少次了,有意外的时候按照最坏的方式处理。”
“哦好,好。”
电话另一头争执几句便没了声音,好像在考虑着什么,于泽跟着红色的马自达,拐来拐去,方位越走越偏,竟然来到了京城治安有些混乱的平房。
平房,地如其名,到处都是开国早期的红砖房建筑,一条条胡同,一家家住宅,相互连接在一起复杂的像个迷宫。
路灯稀少,视线昏暗,在一些个路口,站着很多衣着暴露形态放荡的女子,娇声娇语的招呼着一位位过往的行人,如果把京城所有区域划分出一个犯罪率排行榜,那么平房定然高挂榜首。
道路窄,路面行驶的车辆越来越少了,于泽不由放缓了速度远远的吊着,在目光中只能看见马自达红色的尾灯。
“你到平房了?”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凝重,于泽咽咽唾沫,目光划过外面只穿着一个小肚兜的女子,略为紧张的回道:“是,是到平房了。”
于泽扫一眼后视镜,女乘客缩成一团抱膝躺在后座,双眼迷茫,泪水在无声无息间滑落,如果不是不时的抽泣几下,样子和死人简直没什么区别。
“麻烦了报案人,我请你认真的想一想,嫌疑人到底有没有手枪。”
“你应该明白,这是关乎孩子的安全问题,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现危险状况吧,只有确切的情报,我们才能计划出合理的拯救方案。”
“儿子,我的儿子,儿子”
女乘客年念叨几句,急切的从座位上爬起,擦擦眼睛,努力压下惊慌的情绪,呜咽道:“看,看的了,他抱着孩子跑时,我,我看到他,他后腰上别着一把手枪,和,和电视上的一样,你们什么时候来呜呜,什么时候来呀怎么还不来”
“我们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从免提传出的声音很沉闷,使气氛多少有些压抑。
“我们需要换车,平房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如果我们直接开警车进去,用不上一分钟,整个平房都会知道有警察来了,一旦发生这种现象,会给拯救工作带来很大的困境,请你们耐心等待一些时间,我们会尽快给”
“嘭!”
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使于泽脑袋“嗡”的一下,视线好似一片空白,大脑立时陷入停顿,如果不是双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整个身体差点从座位上甩出去。
后座的女人更是不堪,身体抛飞,像球一样的撞在另一边的车门上,前额猛然磕在了椅背凸起的棱角,眼皮一番当即昏死过去。
“喂喂喂,怎么了回话发生什么事了?请回话。”
耳中轰鸣作响,声音有些失真,手机掉落在脚下传来急切的呼唤声,于泽死命的晃动脑袋,晕乎乎的望向四周。
轮胎快速的摩擦地皮,一辆金杯车在身后迅速的倒退,停在三十多米后又猛然向前。
灯光刺眼,使人看不见驾驶室内的情景,于泽却能清晰的看见金杯车前脸上自制的保险杠,狞恶,凶狠,由几个婴儿手臂粗的钢筋焊接而成,就好像末世电影中超强的汽车撞角。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近了,越来越近了,完全是一副要人性命的架势,于泽吓的肝胆俱裂,挂挡扭转方向盘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喂喂,回话,快点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吱嘎!”
奥拓车甩动尾巴,躲过了金杯车的正面撞击,但车后左侧尾灯的位置未能幸免。
“嘭!”
巨响中,奥拓车尾灯全碎,并且凹下去好大一块,后车窗也随之震出裂纹。
远处,不少昏暗的地方,人群指指点点争相张望,嘻嘻哈哈的不知说着什么。
金杯车调整方向,看样子想来第三次撞击,于泽见状哪还敢呆下去,压制着心中的惊恐,脑中的害怕,来不及辨别方向,加大油门直直的冲了过去,哪只没跑出五十米,一道人影突然从胡同跑出。
“吱嘎!”
刹车抱死,在地面留下几道清晰的痕迹,扭动方向盘,奥拓前来立时撞在了一家大门的门墙上。
“卡啦!”
门墙上几块砖头脱落,路面上跑出的人影手里拿一根棒球棍,一下下的拍打着手心,不怀好意的凑上前,抡圆手臂,一棒击打在车窗上。
“啪!”
右前门玻璃破碎,残破锋利的碎片到处飞溅,此人还不满足,高举双手,看样子是把目标放在了前挡玻璃上。
点火,启动,在轮胎刺耳的摩擦声中,奥拓车飞速倒提,仗着个头小,相对灵活,在不宽的路面打个转,绕过金杯车,向平房入口的方向飞驰而去。
人贩子什么时候这么凶猛了,感谢老妈!感谢老妈手艺好,小车质量杠杠滴。
于泽也发了狠劲,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在有人出现在面前,直接撞死他丫的。
“喂喂,回话,快回话,喂喂。”
于泽弯腰捡起手机,顾不得心疼的扔在仪表台,从后视镜看着昏迷挤在座位夹缝的女乘客,大声回道:“我被袭击了。”
“终于回话了,是被他们发现了吗?还有,袭击,是什么样的袭击!”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金杯车顶着狞恶的保险杠在后面死追,可以清晰听到里面人喝骂的吼叫。
于泽急忙道:“有个改装过的金杯车撞我,还有人拿着棒球棍砸车。我擦”
“噗!噗!”
刹那间,车头偏离方向,于泽死死的控制着方向盘,后轮的两个轮胎竟然同时爆气,可以清晰感觉道车身猛然一沉。
“你们他么的什么时候来,在不来我就被打死了!”
“李队,武警支援来了。”
第二十四章 别把自己当大爷()
第二十四章别把自己当大爷
“赶紧走,用不着换车了,报案人受到袭击,立刻前往平房救援,刚掉过来就给老娘惹麻烦,太猖狂了,严打,老娘要严打,有嫌疑的通通给老娘抓起来。”
免提里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却偏偏自称老娘,如果是平时,于泽定然一脑门的黑线,但现在哪有时间想这个,车轮爆胎,使车速不可避免的降了下来,后面的金杯车抓住机会,狠狠的顶在了奥拓车的屁股上。
“嘭!”
于泽不由自主的身体前仰,后座的女乘客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草,你们什么时候到啊!”
“在坚持一下,我们已经进了平房大门。”
“我特么的马上出平房了,怎么没看到你!”
“嘭!”
又是一次凶狠撞击,于泽稳住身形,怒火蹭蹭的往上冒,这不是坑人吗,公务猿说话都他么的不讲信用,老子就是一个靠着滴滴系统拉活的,可没准备兼顾超人这份职业。
后轮飞转,摇摇摆摆,胶皮破碎成块远远的甩了出去,奥拓车好像安装了风火轮,带着一路刺眼的火花。
“嘭!”
“嗷呜嗷呜”
“终于来了”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刺耳的鸣笛声响起,于泽终于长呼一口气,擦擦脑门的白毛汗,把悬着的心落回到肚中。
后面的金杯车也知道情况不好,在于泽诧异的目光中,金杯车很痛快的停在了原地,打开车门后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老老实实的站在路面上显眼的位置。
“吱嘎,吱嘎!”
一辆辆警车停在左右,车上下来好些个人,有便衣,有身穿警服的,有拿冲锋枪的武警,呼喝中上去就把金杯车司机按在了地上。
才一下车,立马就三位警察围堵上前,神情很不友好,好像一有不对,便会把他抓捕归案一样,于泽见状摆摆手,说道:“我叫于泽,是我报的案,车后有人受伤了,你们能不能找人看一看。”
三位警察面面相视,其中一位小心上前,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窗一瞅,连忙打开车门,上前探探女乘客的口鼻,凝声道:“她是怎么回事。”
“有人撞我车。”
于泽一指不成样子的后备箱,说道:“她没稳住,不知道磕在哪了。”
警察问:“她叫什么,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于泽挠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话。”
警察竖起眉毛,厉声道:“别跟我耍滑头,老实的把事情交代清楚,不认识?不认识你让他上什么车。”
于泽眼珠一缩,真把自己当犯人了,本来就受了一肚子气,当即冷笑一声,身体前倾,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受害人,是报案人,不是你们的罪犯,你知道事情经过吗?不知道躲一边去,让明白人过来,别穿一身蓝皮就在这显示威风,像个人似的装起了大爷。”
“你”
眼前的警察大怒,脸色涨红,脑门青筋乱蹦,作为一个被老百姓敬畏的公务猿,竟然被一个开破奥拓的讽刺了,掏出手铐拉着同事就要把眼前嚣张的小子绳之于法。
“你就是报案人于泽吧。”
还没等这小警察动手,一声干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于泽转头望去,来人二十五六岁,马尾辫,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