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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冲筱棉棉笑了笑,“你想多了。”
冷风中,棉棉看着知更的背影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些失落。想当初刚认识知更的时候,他们两个那可是无话不谈的。
夏天开学的时候他们刚打过架,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那天放学后,筱棉棉在校外的小路上拦住了知更。虽然那时候筱棉棉身边已经有了几个仰慕她的姐妹,每天跟在她身后帮忙背包拿课本,可这回她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来的。
那时候她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总想找那个清高的李知更。至于找她做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是要找个说法。
小路上,梧桐枝桠遮天蔽日,蝉声连绵不绝。暗红色校服的少女站在浓荫中,对峙。
最终还是筱棉棉耐不住,开口,“李知更,你凭什么一天到晚一副清高的样子。”
知更觉得很好笑,这个坐在自己旁边的女生是不是总记得开学第一天打架的事情?不然干嘛总是有事没事来找自己,一副想讨个讨个说法的样子。
可是,打架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她一个人一双手就打得起来的。她们两个打也打了,也被罚了,时间都过去好几个星期了,自己也再没招惹过她。难道,事情不应该就这么过去吗?
可这个筱棉棉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找自己麻烦,真是……头疼。
“对不起,小姐,我还有事,没时间跟在这儿深入探讨我的性格问题。”知更无奈地看着她,闪身骑上车就要走。
“李知更!”筱棉棉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喊,就像痴情女在呼唤负心汉般地凄然。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是一口气发的呀,^_^,把之前的改了之后就存了点货。
第8章 等一场花开
那天知更确实有事,没时间去应付想找自己麻烦的人,可是她没想到筱棉棉是个如此执着的人,一直跟着她到了酒吧。
中途被那个莫名其妙地家伙耽误了时间,知更一路上骑得很快,终于在七点之前赶到了“零度”。那是距离T大附属高中最近的一间酒吧,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打工的地方。
换上工作服的知更忍不住站在镜子跟前,仔细端详起自己。
十五岁,正是女孩子开始美丽的年纪。镜子里的身体发育不久,没有妖娆的曲线,却也玲珑曼妙。然而比起身体她的脸蛋才是重点,那是一张美丽的脸,清秀中透着些英气。知更心里清楚,自己的这张脸在整个高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男生诚惶诚恐地往自己手里塞情书。
知更是个冷傲的人,所以给外人的感觉就是不可靠近。可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几个不思春。看着那些仰慕者火辣辣的告白,她心里也是窃喜的。
如果不是两年前父亲突然离开,她此时应该能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好好谈场恋爱。
找个相爱的人,好好谈场恋爱。这是十五岁的知更心里的奢望。
“咚咚”的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门外传来阿久的声音,“知更,你快点,客人们都等着呢。”
阿久以前是知更的邻居,她无意中知道他在这里经营酒吧的时候,就找到他,求他让自己在这里打工。这样她就可以一边上学一边挣钱。
阿久经不住自己死缠烂磨,终于答应。阿久,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一直像个大哥护着她。
“哦,来了。”知更应了一声,三两下迅速整理好衣服。
这里客人并不多,可阿久对她的要求也不高,每天只要充当侍者的角色,将客人们要的酒送过去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推销几瓶。这样一天下来,她就可以赚到不少钱。有时候她也怀疑,其实阿久是故意的,给她一个工作的名义,实则是救济她。于是她就更加卖命地工作,希望自己能物有所值。
这天,阿久的场子里似乎来了不寻常的客人。
那时吧台里的阿久正在聚精会神地随着音乐晃动调酒器,眼光一闪,却突然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诚惶诚恐地走出吧台。
一个年轻的男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大厅,身后还跟着几个形迹可疑的人。那男子戴着墨镜,皮肤略显黝黑,脸上五官棱角分明。
阿久一脸惶恐,毕恭毕敬地将墨镜青年迎到吧台前,亲自给他调了一杯酒。
当时,一身鹅黄色短裙的知更正在客人中间穿梭,利索地拿起客人面前的空酒瓶,然后将新的递给他们。像一只欢快的鸟。
在客人中间穿梭了一圈之后,知更端着收回来的空酒瓶跑到吧台前,将托盘递给阿久。
“6号桌、7号桌、11号桌、17号桌和20号桌的客人都点了你最拿手的。”她冲阿久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你知道的。
阿久却并没有向以往一样回给她一个赞赏的笑,反而是一脸僵硬,指着旁边的座位说,“我知道了,你去那边坐一下。”
“可是他们等着要啊。”或许是因为酒吧里光线暗淡,知更完全没有察觉到阿久的情绪,不肯罢休。
阿久的眉头皱起来,这是他很少有的表情,这回知更看清楚了。
“你爱调不调吧,反正不是我的客人。”倔脾气上来,知更也是不肯轻易服输的。可是嘴里说归说,她还是在走出几步之后又转回来,提醒调酒师,“你快点。”
墨镜青年的嘴角慢慢勾起,在知更转过身的时候。他放下酒杯,招呼调酒师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阿久的脸色瞬间煞白,“韩哥,她是旁边高中的学生,不是我们道上的。”
“学生?”韩戍似信非信地瞥了坐在不远处的女孩儿一眼,转过来问,“她不用上学么?”
“呵呵……”阿久陪着笑脸,尴尬地解释,“当然要上,她只是下课了到这里来帮帮忙而已。”
“是吗?”韩戍慢悠悠喝着杯子里的酒,“你放心,我只是觉得她挺有意思的,想跟他交个朋友。”
知更坐在角落里的凳子上等阿久调酒,心里在闹着小脾气,也没有太注意周围。再抬眼的时候就看到旁边多了一个人,而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杯酒。
她在心里笑了笑,好歹也在这场子里混了这么久了,来人什么企图她早就心知肚明。盯着戴墨镜的人看了看,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知更端起酒杯一口气将满杯的液体全都灌了下去。
“谢谢!”知更向戴墨镜的男人展示了下空空如也的杯子,放下酒杯就要起身离开。这一动,却头重脚轻地险些跌倒,她刚才喝得太猛了。
知更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一只胳膊及时拦住,才没有跌倒在地。
男人勾起唇角,摘了墨镜,“丫头,酒不是那样喝的。”
知更应该是醉了,听了男人的话竟然哈哈笑起来,凑到他面前,盯着他幽深的眼,“有谁规定酒要怎么喝吗?”
酒吧里音乐声流转,流光潋滟,她的眉眼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粉红的唇里喷出气体带着浓浓的酒精味儿,喷到他脸上。
他突然就有了一亲芳泽的冲动。谁叫她自己凑过来,还凑得这么近。
知更醉眼迷离中只觉得男人眼中的光骤然凛了凛,她意识到了危险,可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嘴唇已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贴住。
那只是轻轻一吻,知更当时愣了半秒。
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惊呆了所有人。阿久惊愕地看着两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立刻就有手下兄弟冲上来,架住知更要交给老大处置。知更扭打挣扎着被架到韩戍跟前。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又冲出来个人,穿着暗红色校服。
知更虽然已经醉了,但她还认得面前的女生,“筱棉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被人架住,摇摇晃晃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筱棉棉没有理她,气势汹汹地指着架住自己同桌的人,“你们放开她!”
韩戍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娃,是来帮忙的。
“她打了人,能那么轻易就放她走么?”坐在凳子上的韩戍翘起二郎腿,看着面前一脸稚嫩却颇有气势的女孩子,慢慢戴上墨镜。
筱棉棉看着那张脸愣住了,不知道是被问得语塞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韩,韩哥。”阿久连忙跑过来解围,“两个学生而已……”
“那你想怎么办,你要多少钱?”筱棉棉却突然冒出来一句,将阿久的话打断。
真是哪里乱偏往哪里凑啊,阿久彻底无语。
韩戍看了说话的女生一眼,缓步走到她跟前。筱棉棉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有些心虚,被逼得倒退几步。
谁知那个戴墨镜的家伙突然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在凑近筱棉棉,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着自己手下挥了挥手。
手下兄弟会意,放开了知更,跟着老大走出酒吧。留下摇摇晃晃的知更和目瞪口呆的筱棉棉。
那是韩戍和知更的第一次相遇,也是筱棉棉第一次见到韩戍。那次以后,知更和棉棉成了死党。
知更后来一直追问棉棉,那次在酒吧,她为什么要帮自己。要知道在那之前,她们两个是谁都不屌谁的。
筱棉棉言辞闪烁并不正面回答,其实她也不知道。按理说她是很看不惯孤高冷傲的知更的。可是,当看到她在酒吧被几个男人欺负,还来不及想清楚后果,她就已经出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多多捧场,鞠躬感谢。
第9章 等一场花开
“知更,知更……你等等我……”早自习之后,走廊上,筱棉棉又在追着知更狂奔。可是前面短发的女生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直追到楼下,筱棉棉才好不容易在拥挤的人群中拦住知更。她看着她,明显有些生气,“李知更,你到底怎么回事,跟你说话你都不理。”
“没怎么。”知更的回答没有半点波澜,眼睛不带半点温度地看着棉棉。
筱棉棉被她这样的状态激怒了,猛地推开面前的人,气急败坏地说:“没什么!李知更,你这几天就跟个木偶似的,表情呆滞,早出晚归,你却告诉我你没事?”
“棉棉,你想多了,我真的没事。”知更在后退了几步之后才稳住,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说完,也不理会棉棉,只是径自朝校外走去。
“李知更,你等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是关于伯母和书更的……”
知更这才停住脚步,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回过家了,上次跟家里联系还是在母亲复查之后。
知更的母亲自从两年前丈夫去世后就开始酗酒,本来就虚弱的肠胃在酒精的刺激下多次溃疡,医生提醒知更,如果她母亲继续这样凶狠地酗酒,那她的胃恐怕会穿孔,严重的甚至要切除。
在那之后,知更跟弟弟两个人轮流看着母亲,不准她碰一滴酒。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对于一个精神已经跨了的人来说,你做再多努力都无法挽救她。
没有了酒精的支撑,母亲整日哭闹,精神一天天萎靡下去。没办法,知更又把酒瓶还给了她,只是这次跟母亲约定,每天半瓶,多了一滴都不给。
“你总算还愿意听我说点什么……”棉棉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绕到她前面。
“我妈和书更他们怎么样了?”知更看着棉棉问。
棉棉却突然笑了,“你啊,干嘛那么紧张,我是想告诉你,伯母和书更他们挺好的,哦,对了,我还要问你伯母她打算……”话还没说完,知更又已经绕过她走开了。
真是个罗嗦的家伙,知更在心里抱怨。她以为棉棉不会再跟上来,因为上午第一节就是班主任姚老师的课,棉棉多少是有些顾忌的。
可是她想错了,筱棉棉同样是倔强的个性,在知更朝校外走的时候她一直紧跟着。她倒要看看,她李知更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知更在校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刚打开车门准备上去,旁边却突然闪出一个人,硬是将她推了进去。
“师傅,开车!”突然出现的家伙对愣住的司机喊道。
“筱棉棉!”知更气急败坏,可又那她一点办法没有。筱棉棉靠在车门边上,一副大不了你把我推下去的表情。
司机师傅这时候开腔了,问后座上的两个人要去哪儿。
筱棉棉碰了碰知更,“喂,问你去哪儿。”
知更白了她一眼,“近海路。”
“近海路。”筱棉棉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突然,好像觉得不对,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知更,你要回家?”
知更的家靠海,那里是渔民聚集的地方。每天有大量渔船出海捕鱼,捕回来的海货会在码头挑拣装运,然后用大货车拉到市里各大市场。所以在这些低矮的建筑群里,经年累月充斥着难闻的鱼腥味儿。
不过,听说这里很快就要拆了,要盖宽敞明亮的与国际接轨的生鲜大卖场。
筱棉棉家境优越,只见过煮熟盛在盘子里的各类海鲜,从来没有来过渔民聚居的地方。这里环境恶劣,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水,鱼腥味儿一阵阵传过来,她站在下车的地方脚都挪不动了。
知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去老远,她是料定棉棉要半路折回去的。
“李知更!”筱棉棉又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喊。
知更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家了,一来实在是没时间,二来她也不想回家。
回到家,只能每天看着母亲酗酒,听她哭哭啼啼。那个本来坚强美丽的女人,自从两年前遭遇失去丈夫的痛苦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两年前的黄昏中,她目送这自己的丈夫出海,没想到竟是跟他的诀别。那样的打击之下,她成了现在这个酗酒、发胖,要靠着知更养活的妇人。
知更走到在家门口,发现门竟然大开着。她突然有些慌,莫不是家里遭贼了吧。来不及不想,她几步就冲进了屋子里。
眼前的情景再次惊到她。“妈!”她大声喊。
里屋的人闻声走了出来,秦凤勤今天似乎特别高兴,精神头十足。她看到自己女儿,有些惊讶,“知更,今天周一,你不在学校,怎么跑回来了?”
“你先别问我。”知更打断母亲,指着家里大包小包的东西问,“你先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呵呵。”秦凤勤打了个哈哈,“都是我跟你弟弟日常用的东西,这不先打包好,等明天韩先生派人来……”
知更心里一个激灵,“韩先生,什么韩先生?”
“就是,就是……”秦凤勤躲躲闪闪,看来并不想让知更知道,“就是阿久的朋友韩先生啊。”
知更什么都明白了,那个韩戍,他竟然未经自己同意就到家里来。真是可恶!
她环顾了一圈,仔细看清楚了家里的情况。原来母亲早就已经将家里值钱的东西打包好,这分明就是要搬家的势头啊。
她忍住心头的怒气,望向母亲,“那你这又是要干什么?要搬家吗?你打算带着书更搬到哪里?”
“哎呀,你不用管了。”秦凤勤知道女儿不愿意。那天那个姓韩的有钱人找到这里的时候就提醒过她,自己的女儿不一定会愿意,叮嘱自己一定要在搬家之前瞒着她。
说来也怪,阿久的那个朋友竟然肯帮自己那么大的忙。说是欠阿久的人情顺便还了,可她觉得不像,自己再怎么老糊涂也不难看出,那个姓韩的年轻人是阿久的上级,哪有上级欠下级人情的说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可以在拆迁之前找到住的地方了。
她本来以为能在知更回来之前搬好,可谁料到,那个臭丫头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回来。
知更似乎并不肯罢休,她叹了口气,“妈,你要是不想你女儿不明不白欠人家人情,然后被要挟的话,你就告诉我实话。”
秦凤勤的眼睛眨了眨,仔细回味下,女儿的话似乎有道理。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那天阿久带了个年轻人来,说是自己的朋友。他有一处靠海的公寓,之前是他父母住着的,后来他父母都出国了,房子就一直空着。阿久不是看我们没地方去么,就请他帮忙,先让我们去住一段时间。那房子是三室两厅……”
秦凤勤一股脑将那天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还没说完,知更已经冲了出去。
“我去找他。”知更临出门扔下一句话。
秦凤勤完全被弄糊涂了,“你别这么着急,阿久他明天还要来的。”
知更在冲出家门之后又碰到了筱棉棉。那妞竟然一个人找来了,真是不能不让人佩服。知更无奈,又不想再跟她纠缠,她目露凶光,用一根手指恶狠狠指着那姑娘,“筱棉棉,我现在有正事去办,你别再跟着我!”
第10章 等一场花开
紧邻市区中心地带的岚桂坊,素来有“销金窟”的称谓。星级酒店,娱乐中心,私人会所,超级商场……这里提供了所有能让人欲望得到满足的途径。只要有钱,在这里你就是皇帝。
岚桂坊是个地名,同时也是个帮会组织的名字。
那个叫岚桂坊的帮会组织,据说有着强硬的政商背景,不然也不会在C市纵横几十年依然昌盛繁荣。岚桂坊的老大洪先生,那也是个神秘人物,少有人见过他庐山真面目。坊间都传闻,那是个杀人如麻却又极其低调的厉害角色。
韩戍正在屋子里听手下兄弟汇报帮会里的情况,自从上次强占了沈五的地盘他就没消停过。
那是按照洪先生的吩咐去办的。其实他也觉得奇怪,岚桂坊早就已经是C市第一的帮会,完全没有必要去理会一家小小的娱乐城。可洪先生既然吩咐了,那就自然有他的道理。韩戍带着几个兄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搅了姓沈的老窝。
韩戍当时就告诉沈五,他的地盘是洪先生看上的地方,所以他不能不搬。本来,他以为沈五也就是一般的角色,抬出了洪先生的名号,那家伙多少是会知趣的。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沈五的背后其实是有厉害角色撑腰的。
接下来,接管娱乐城的兄弟频频遭到袭击,帮会冲突日渐升级。这不,手下兄弟又来汇报说那边情况不妙。
看来那个沈五还真是不识趣,韩戍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想他韩戍在岚桂坊向来以心狠手辣著称,若是依了他的意思当初就不应该放姓沈的走。可洪先生吩咐了不可伤人命,他不得不从。
现在可好,姓沈的不肯罢休,频频回来捣乱。真是头疼。
汇报的兄弟站在一旁不敢吭一声。韩戍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那是帮会里所有人都知道的。
门却在这个时候被“砰”地一声撞开,不知道又是哪个不是死活的家伙。
韩戍阴沉着一张脸转过身,守着门的兄弟已经吓得哆哆嗦嗦,“韩,韩先生,是……是她自己硬闯进来的,拦都拦不住啊!”
那个不知死活硬闯进来的家伙就是知更,他逼问了阿久很长时间才知道韩戍今天的位置。守在门外的兄弟都是韩戍平常带在身边的心腹,大概也知道老大对这姑娘的意思。所以,当知更硬闯的时候,也没人敢对她动粗。
看到知更,韩戍脸上密布的阴霾竟然奇迹般地慢慢散去,转而换了满眼高深莫测的笑。
“怎么,这么着急要见我,想我了吗?”韩戍屏退了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