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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贱一落入车箱内,叶蛮一松离合,三轮轰的一下离弦而去,两人动作熟练麻利,配合默契,一套动作下来,还不到十秒钟,如同一个老江湖一样,完全看不出是刚从学校出炉的新嫩,社会果然是大染房,这才多久,清涩就已经退的干干净净。
被两人突然的动作弄的一愣的中年城管,见车已启动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迈开大步追了上来,边跑边大声喊道:“站住,别跑。”
听到这个叫声,王小贱更紧张了,坐在车中,看着紧追不舍的城管,不仅一翻白眼,心中暗自编排道,你傻还是我傻,还站住,等着给你送钱,你真当我是送财童子。
就在王小贱暗松一口气,又躲过了一劫的时候,执法车噌的一下追了上来,显然车内并不是一个人,见王小贱两人要跑路,一个油门便追了上来,三个轮子果然没四个轮子的快。
执法车一到跟前,便并排行驶,车上的大喇叭响起:“左边的三轮车,三轮车,立刻停车。”
王小贱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还不如主动点,一拍叶蛮后背,停了下来,还不待城管过来,便主动的一拽叶蛮下车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王小贱死死按着叶蛮,生怕他脑袋抽筋再发飙,可就不好了,这可不比朱六,可是吃皇粮的,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还主动点儿好。
执法车超前一停,却并没有人下车,安静的气氛带来一阵压抑的感觉,类似临死前的等待,让蹲在地上的王小贱心中发毛,不仅一阵嘀咕,这什么情况,抓还是不抓呀!给个痛快。
不长时间,后面的中年城管终于追了上来,一到王小贱两人面前,便累的哈腰半蹲双手扶膝,气端吁吁的说道:“呼……呼,你……你们……呼跑什么,我……我不是让……呼让你们站住吗?”
王小贱边低头不屑的想道傻瓜才不跑呢!边偷偷用手指沾了点唾沫,眼角一抹,缓缓抬起头,双目含泪,可怜兮兮望着中年城管说道:“大叔,实在对不起,我们刚初中毕业,家中困难难以糊口,而他”王小贱指着叶蛮接着说道:“还有一卧病在床的老父要养,实属于无奈,活不下去才来此摆摊,您就饶我们一回吧,我们实在是太害怕了才跑的,决不是有意如此,你就发发慈悲吧。”王小贱越说越悲,那可怜兮兮的语气,加上偷偷又抹上的一大口唾沫,而叶蛮也及时的低头呜呜两声,活活的一出哭天抹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好戏,这影帝级的演技,真是无师自通。
中年城管被两个大汉用梨花带雨的大眼一盯,不仅菊花一紧,头皮发麻,端着粗气的说道:“我呼……我…”
“我们真的是第一次,求求大叔饶我们这一次吧,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敢了,我们也不容易呀!您看行吗?”
“你呼……你……”
“您老人家一看就慈悲心肠,大慈大悲,悲天悯人,猫哭耗子假慈,呃,不对”王小贱越说越溜,越说越偏意识到不对,赶紧转移话题道:“大叔您一看就面善,我们两个小家伙不懂事,您就……”
“你他**的给我闭嘴,还让不让说话了”中年城管终于忍受不了,王小贱唠叨,崩溃的一声大叫,惊奇的发现大叫过后,气也喘均了。
王小贱愕然的看着中年城管,不敢再吱声了,生怕说烦了再给自己小鞋穿。中年城管目光严肃的看着两人,手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红票子,往王小贱身上一拍,王小贱本能的接住。
不解的看着中年城管,心中充满了惊疑,这……这什么情况,现在执法都这么人性化了?还是罚款性质变了,改给被罚人钱了?
第十六章 虚惊一场()
也许是太吃惊了,王小贱没经过大脑,就问道:“什么情况大叔,你秀逗了?改支援贫困户了。”
中年城管被这个问句噎的,一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才秀逗了,支援贫困,也不会给你们!”
这下王小贱彻底凌乱了,拿着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下意识的问道:“那您这什么情况?”
中年城管面无表情,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我打酱油,不行呀!”
这个答案显然让王小贱十分崩溃,自己这是白逃了,忍不住一擦眼角的唾沫,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激动的说道:“吓死我了,你买酱油不早说,用的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中年城管也委屈的说道:“这怨我呀?我还没说完就你就撂干了,害的我跑这么远,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这一顿白话,我跟谁说理去?”
王小贱一噎,顿时想起好像是这么回事,挠着头讪笑的说道:“嘿,对不住了,谁让我对你们那车和这套衣服过敏呢,天生的八字不和,一见面就腿肚子转筋。喏,这是您的酱油,您拿好,钱就算了吧,就当是让您跑这么远的陪罪了。”说完王小贱从车里拿出一桶酱油,递给中年城管,同时另一只手将一百块钱也递了过去。
中年城管接过酱油,陶醉的闻了一下说道:“就是这个味太香了,这下老婆那儿有交待了。”看到王小贱递过来的一百块,立刻正色说道:“干什么,干什么,想贿赂执法人员,正当买卖,你又没违章,我抓你干什么,如果你违章了,给我给钱也没用。快收回去,再贿赂我,我可要真抓你了。”
王小贱闻言,吓得赶紧将钱收了回来,小心的说道:“哪能呢,我这不是想陪罪吗!没别的意思,嘿嘿。”
看到王小贱收了钱,中年城管笑容一展说道:“真想陪罪,下次再来,给留点儿,这是我的电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王小贱十分客气的接过纸条,余光一瞄上面写着:金城武,电话13******
这个名字让王小贱心中一愣,抬头看看面前这个沧桑的怪蜀黍的大脸盘子,跳跃感太强了,怎么也与金城武这个高大上的名字联系不上,太毁形象了,心中腹诽的王小贱。
一场虚惊过后,王小贱看着渐渐远去的执法车,小心的将纸条收好,无论到哪儿做生意,城管还是要交的,混熟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收完纸条,王小贱看了看表,已经快三点了,耽误的时间太长了,再不回家的话,就要趟黑了,想到这里王小贱回头笑着对叶蛮说道:“蛮哥饿了吧?”
叶蛮一拍肚子,不好意思的憨声笑道:“还行,中午不是吃了点盒饭吗,现在还不是太饿。”
“得了吧,蛮哥,跟我还装呢,就你那肚量,我还不了解,天晚了咱今天就这么的吧,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回家。”
叶蛮高兴的问道:“好哇,那咱们吃点儿什么?”
“咱们现在不差钱,好不容易来了这里,怎么也得吃点特色,压压惊,不然不白来了。格老子的,这一天过的太刺激了。”王小贱一拍腰包,豪爽的说道。
接着两人开始在延吉这个特色鲜明的市里,大吃了一顿,冷面、朝式拌面、炸酱面。什么,你问为什么都是面,没办法,你让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说点什么好东西,他们还真说不也来,太贵的一顿好几千的他们又吃不起,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是吃的不亦乐呵,以为全天下的美食,也不过如此,唉,坐井的青蛙呀,你一次就两个。
当然,两人也没有忘了家里还有亲人在,买了辣白菜、朝鲜的咸松鱼、年糕、各色鲜族小咸菜等等大包小包,拉了一车,一路狂飚直接杀回家。
两一到家便引起了轰动,出门一次带了这么多,正宗的朝鲜族小吃,这在屯里可是很少见的,平时几乎是吃不到。两人一到家便交给了母亲,给谁不给谁,这让王小贱这个连亲戚都认不全的家伙十分头痛,还是让母亲操这个心去吧。
而张桂兰却十分愿意接受这个活,儿子一进门虽然她嘴里埋怨乱花钱,但是从其乐的合不拢的嘴,骄傲的表情中就看出,她还是十分开心的,自己的儿子有孝心怎么可能会真生气呢。
自从儿子开始挣钱,她在村里唠嗑时,再不是对自己的儿子遮遮掩掩,不好意思提儿子怎么怎么的了,从她嘴边说出的别人家的孩子也越来越少了。
这一次带回这么多东西,东家分点西家分点,家家都说王小贱有出息了,会做人有生意头脑,不学习也能干大事,说的张桂兰真是心花怒放,大大满足了虚荣心。现在分东西这活,干的可有劲了,谁跟她抢就跟谁急。
而王小贱两人一回家倒头便睡,八个小时的驾驶,一天的吆喝,说不累那是骗人的。王洪土看着儿子一进门的困容,直嘟囔要劳宜结合,钱不是一天挣的,再不复原先的严厉面容,儿子已经做的超出他的预想,还能再要求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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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王小贱赖在床上,伸个大大懒腰,透过窗子看着外面淅淅沥沥小雨,片刻的安静,心中升起一缕温馨与舒适,真想一直这么躺到天昏地暗。但是,近月忙碌的让其突然有些骨头发痒,不适应这种安逸的气氛了。
王小贱不仅自嘲的想道,自已还巴巴的为了过猪一样的生活而努力呢,别刚挣足实现愿望的钱,却又把懒惰这个毁三观的好习惯给戒掉了,那他这么拼命的挣钱是为了什么呀?不行,得再睡会,反正已经放叶蛮一天假了,而自己也打算休息一天。想到这里王小贱一蒙被子,接着煳猪头。
房间顿时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钟表滴滴的追赶着时间,十分钟过去了,王小贱一掀被子,双眼瞪的滴溜圆,心中有事膈膈愣愣,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第十七章 如鲠在喉()
朱六的事情始终是王小贱心头的一根刺,无法放下心来,第一次伤人,怕警察上门,怕混混来报复,总之全是担心,没有一刻的安生,而且惠德镇是离这里最近的镇,家里的亲人不少都在那里,以后也不能不去呀!所以事情一定要解决,与其被动的接受,不如主动出击,想到这里,王小贱脑海想起一个人来,嚯的一下坐了起来,又充满了干劲。
王小贱穿好衣服,来到父母的东屋,拿起电话拔出一个号。
“嘟……嘟……”
“喂,是大哥吗?”
“小舅,是我呀!大清早的,别认错辈分了”
“是小贱,臭孩子,敢占你舅的便宜找揍了是吧?”
“哪能呢?我哪敢占你的便宜,那我妈不得又给我一顿捧子炒肉呀!”
“哼!算你小子识相,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忙着呢,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啦。”
“嘿嘿,小舅,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我可是很想你的”
“拉倒吧!就你个小白眼狼,我还不知道你,属猫的撂抓就忘,别废话了,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别呀!小舅,我还真有事找你呢!”
“我就知道,一天好的没学,净整虚头巴脑的,说吧!什么事?”
“小舅,事情是这样的……”接着王小贱把打朱六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完叙述,电话的对面沉默了好一会缓缓说道:“事情我知道了,朱六这个人我也有所耳闻,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有个小片警的姐夫,不干好事儿,两人狼狈为奸,一个白脸一个红脸,黑白配合唱双簧,敲了不少人,偏偏两货还有点眼力见,不得罪有势力的,就是欺负老百姓,有能力的看不上他们,没本事的又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一直逍遥至今。我说呢,最近这里经常有人,疯了一样的打听一个人,有点像你,我还以为听错了。说吧,你想让你小舅怎么帮你,要我再揍他一顿吗,这个犊子玩应欺负到咱们的头上来了。”
“小舅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废了他一条腿了,我就是想找个人问问那头什么情况,再想办法一次来个狠的,让他再不敢整事儿。”
话筒里传来一阵惊奇的声音“行呀!大外甥看不出,挺狠的吗!是个混江湖的料,你舅我那会可没你这么有出息。”
王小贱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算什么出息,小舅我现在就想问你,你认识有点分量的人不,帮帮忙,哪怕是花钱也行,最近我做买卖也挣了点,应该够了吧?”
电话对面又是一阵沉默,像是在考虑什么人可以帮忙,过了片刻小舅的声音响起“听你的语气不小,看样你是挣了不少,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刚才我一合计,我还真知道这么一位在惠德这片儿,称的上是手眼通天的背景人物,不过能行吗?人家可看不上你那点小钱,而且我也只是跟他手底下一个小弟熟点儿,也就只能引见一下递个话,至于帮不帮的还真不一定。”
“小舅,有人引见就行,我现在就缺这个,其他的你不用管,我自己解决。”
“呦呵,行呀小贱!本事见长,那这样,我立刻联系我那哥们,稍后通知你。”
“好,谢了,小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我还客气?”
王小贱挂上电话,心中一定,只要能见面剩下的就看自已的了,多亏了还有小舅,想到这个小舅心中不仅感慨起来,这也是个奇葩人物。
王小贱的这个小舅,张不愁,二十四岁,一米八二的个儿,继承了姥爷家的优良基因,在普通人里也算是个高壮的人士,大姥爷家的最小的儿子,为人义气好打不平,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弱小。从小不爱学习,打架抽烟标准的小混混做派,中学没上完就自作主张的去参军,两年兵下来,什么也没学到,退伍回家又干起混混这一没前途的职业,气的大姥爷将其赶出家门,住在长白山的另一面,姥爷们居住的英雄市,因为替兄弟不平,冲撞了老大混不下去了,无奈跑路到了惠德镇,初来乍到多亏父亲王洪土救济,挺过最困难的时候。狗有狗洞,猫有猫道,在惠德待的久了,又处了一堆狐朋狗友,人脉广了路子也多了,也就所兴干起来了回收旧手机的行当,说是旧手机其实就是收一些脏活,做个倒短的倒爷,富不起也饿不死,属于混的十分不如意的那一群。
因王洪土关系,张不愁对王小贱还是颇多照顾,因此上学期间两人关系还算不错,称呼虽是长辈,但是实际年龄相差不大的两人,共同语言不少,倒是像朋友更多一些。再加上有不算远的亲戚这一层关系,两人走的到是越发近了,总比外人可靠一些。
王小贱在电话前边胡思乱想,边等待着电话。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想到自己将要见到以前只有电视才能见到的老大,心中有期待有恐惧有幻想,是不是一脸横肉,脾气好不好,会不会一言不合拔刀砍人呢,同时心中又在权衡,见了面自己说些什么,什么情况下说什么话,靠什么打动人呢。
等等,打动人?想到这个词,该死,王小贱懊恼一拍脑袋,自己怎么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既然是个大人物,那就是不差钱的主,自己这点小钱凭什么打动人家,光顾着夸海口了,总不能空着手求人帮忙呢,那谁搭理你呀!可是应该送点什么好呢,这样的人物送钱是最下乘的做法了,再说能打动人家价钱,把自己卖了都不值,看来还得送点特殊物品,到底送什么好呢?
王小贱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直去,心中不断回想着该送些什么。不经意间,目光扫过桌上的一个物品,王小贱高兴的一锤左手,就你了。
“铃……”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王小贱猛的回身,忐忑的拿起电话。
“喂……”
“小贱,成了,来吧!”
第十八章 义气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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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惠德镇西川街口,一个又高又壮,身穿黑t恤蓝牛仔的年轻人,笔直的站在街口拐角处,这个年轻人平头四方脸,浓眉环眼长相十分的精悍。
他站在路口,一脸焦急,不时的抬手看看手表,张望一下四周,仿佛在等什么人。
“轰……”不长时间,一辆三轮由及近,驶到年轻人的身前。车子一停,从上面跳下来两个更高的壮汉。
一下车其中一个人微笑着说道:“小舅,我没来晚吧?能赶上饭点不?”原来是王小贱两人,接到张不愁的电话,王小贱便叫上叶蛮,急忽忽的赶了过来。
张不愁斜眼望了望车里,没好气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点,而且让你来是为了办事的,这一车的酱油什么意思?你不会打算就靠这个破玩应,去打点人吧?”
“小舅,瞧你说的,我有那么逊吗?放心,我心里有数。”
“唉!好吧,一切就看你自己了。对了,到了地方,可千万不要乱说话,听到没有。”
“行了,小舅我知道了,以前我都没发现你这么啰嗦,难道你是汉子的外表,伪娘的心。”
“滚粗!”张不愁恶狠狠的说道,接着又发现后面气势惊人的叶蛮,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小贱,这位是?”
“这是叶蛮,你叫小蛮就行,我从小到大的铁哥们,一家人不用客套了。”
“哦!”张不愁一听是自已人,温和的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叶蛮也是憨憨的一笑。
“那走吧!”说完张不愁便转身前面带路,王小贱对着叶蛮一使眼神急忙跟上,叶蛮随后从车上拿出四个红纸封口,造形朴素,先人专门窖酒用的五斤装陶瓷酒坛跟了上去。
张不愁走地前面,边走边向王小贱介绍道:“小贱,我现在带你去见的这个大人物,叫庄天明,你就叫庄总就行,他可是咱们惠德镇黑白两道都没人敢惹的大哥级人物,听说他现在都有上忆的资产,穷的就剩下钱了,而且据说在省都有关系呢。就连镇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手下两个本镇最大的万家赞超市,每年整个镇的道路工程,有一半是他的,手下的小弟都是各行业的能人,许多出来混的削尖了脑袋,想投在他的手底下,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表面上就是这样。至于私下里的灰色收入就没人知道了,只知道所有在这里混黑道的都得先上他这儿来拜山门,只要是他手底下的人出来办事,黑白两道都得小心的供着。他为人十分低调,办事从不亲力亲为,这个地界想要弄死谁,一句话的事,都不用亲自动手,所以你可千万要小心着说话。”说完他不放心的看了王小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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