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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绪方。”玛丽亚回过神来,“有什么事情吗?”虽然是玛丽亚的身体,但是思维已经被绯樱闲所占据。
“也没什么,只是前来恭贺一番。”绪方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玛丽亚君与进藤光的对局,看起来并不像是玛丽亚以往的风格呢。”
“还有不是我的风格这种说法么?”
“玛丽亚君的棋技是由小亮君和我亲自教导,但是今天你却走出了截然不同的棋风,这种风格以及那个进藤光的风格,不像是这个时代应该有的。像是来自很久以前,千年之外的布局手法。”
“还真是机敏过人的绪方先生,”玛丽亚低头摆棋谱,“我下午还有比赛,你先出去吧。”
“意外的冷漠呢。”绪方轻轻关上门,走出休息室。
“千年之前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下午的两场比赛,阿光答应我还是让我来下好不好嘛?”佐为扯着光的衣角,作娇羞无赖状。
“既然是你遇见了老相好,不过你不要做的太明显,让大家都看出来你故意让着玛丽亚就不太好了,我可不想做你们的电灯泡,但是又不忍心伤害你。”光伸了伸懒腰,“要泡妞吗?可不要天天缠着我让我带你去见她,这样被别人误解我的麻烦就大了!”
“阿光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只要我还能见到闲大人,只要我还能陪伴在她的身边,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佐为露出久违的微笑,千年以来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天,重逢了。
下午的对局,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思念,全部都在二人的棋局里了。或错综复杂,或酣畅淋漓,或动荡激进,或缠绵悱恻。交错平行,平行交错。
我们的世界仿佛就封存在这棋面,即便过去了一千年,仍旧没有太多的改变。
“我想一定是神明听见了我心中的疾苦,才始终没有让我的魂魄消失。让我好好的等待,为了有一天能再次和闲大人相逢。”佐为以扇掩面,泪水不自觉又滑过脸颊。
“不仅仅是为了我,还有这交错平行的棋局,再爱一次吧,这个美丽炫目的世界。”玛丽亚执棋之手缓缓落下,按下计时器,“记忆里,还是那个三月的春天,在樱花树下你教我下棋。”
“永远忘不了,和闲大人的相遇。”
下午的两场比赛下来,第一局红玛丽亚执黑领先6目取胜,第二局进藤光执黑同样领先6目取胜,综合上午的比赛,今天新初段联赛的结果依旧是平局。
棋会馆里面早已是炸开了锅,像今天这般罕见的和棋,从去年以来,已经是很少遇见过了。就连塔矢名人那样高段位的对局,也很少看的见和棋。
三局而论,上午的平局也好,下午的各胜一局也好,双方棋势相当,都没有明显的厮杀之势,行棋温和,就好像会晤好久未见的老朋友那般。“棋风一转的玛丽亚君,就是我也猜不出她真正的意图了。是为了什么呢。”绪方看过三盘的复盘,点燃细烟,来回踱步,有些不安。
在自家棋会所的亮,也通过联赛直播看到了玛丽亚的对局结果,既让人吃惊,又让人害怕。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只是有一种感觉在隐隐约约的告诉自己,玛丽亚离自己的距离似乎是越来越远了。
“不可能的,玛丽亚不会下这种棋的!是谁,是谁教的她!”心里面竟然有些愠怒,难道自己了解到的,不是一个全面的玛丽亚吗?
记忆里,还是那个平静温柔的玛丽亚,轻声细语的她,眉目含笑。
一直从下午联赛对局结束等到凌晨棋会所关门,果然,玛丽亚都没有来找过小亮。亮一晚上都没有心思下棋,也不练习棋谱,只是一直这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么晚还不回去家中妈妈会担心的噢,小亮君?”市河小姐走过来,“棋会所都关门了呢,客人也都走光了呢,小亮君,我送你回家好吗?”
“好吧。”亮心不在焉,眉目低垂。
“像是在等人的样子,是那个女孩子红玛丽亚吗?”市河关心问道。
亮只是低下头去,不曾言语。
“没关系的哟,今天等不到明天再等啊,总有一天会来的嘛!”市河只好如此安慰。
坐了一晚上的亮回到家中已经是疲惫不堪,匆匆洗漱一番就倒在床上。可是闭上眼,就睡意全无了。那三盘交错平行的玛丽亚和进藤光的对局,无端的浮现出来,让人心烦意燥。
天蒙蒙亮的时候,总算是困的不行了,亮沉沉睡去。
青绿色的刘海平平整整的垂落在眉间,狭长凌厉的双眼没有任何温度。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着棋子快速落于盘面,与会所内的客人一盘又一盘的对局,一盘又一盘的讲解,依旧,改变不了那种心浮气躁的等待。
第二天,第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一直在棋会所等待那个女孩子的亮,依旧没有等来想要的结果。
等待是最消磨人的意志的事情,终于,亮耗不起这不知结果的等待了,“既然你不愿意再见到我的话,那就让我来找你好了。不过在找到你之前,我必须还要领教领教下那个进藤光!” 亮双拳紧握,这是第二次了,不明所以的就让人找不着踪迹的玛丽亚,你不要太让人担心了!
十八
中央公园。
一前一后的红玛丽亚和早园瑠佳的旁边,多出了一位穿运动服的金色少年,进藤光。
“要吃章鱼小丸子吗?”光指着街边的小摊,“当然佐为是吃不到了,看着我们吃就可以了。”
“什么是章鱼小丸子?”佐为面露疑惑,“在平安朝代还没听说有这个东西呢。”
“那我去买了,这次就算我请客好了,”光懒懒的打个呵欠,“当电灯泡的感觉好累啊。”
“瑠佳,有时候如果你也可以看见佐为老师就好了,”玛丽亚伸出手想要触及在空气中佐为的魂魄,抓一把在怀里,“毕竟,佐为老师是所有世界上最温柔的男人。平安朝也好,平成年代也好,千年不变。”
“是,主人,”曾几何时,瑠佳意识到玛丽亚体内那个灵魂的觉醒,所以也不在称呼“玛丽亚大人”了,“说起来,那个孩子,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去见过他了。”瑠佳的眼中,似乎有些落寞,因为在遇见了这个主人口中的“佐为老师”之后,那个“小亮老师”就再也不被提及了。
“那个孩子,”玛丽亚停顿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空气,“我只是想被佐为老师一个人所拥有。”
“闲大人,”佐为心中泛起酸涩之意,目光流转淡淡悲伤,“我也多想拥有一个人类的身体,能够时时刻刻追随于闲大人的身后。”
“佐为你这家伙是想打我的主意吗?”买完章鱼小丸子的光满脸稚气,“你想霸占我的身体掌控我的思想吗?这是不可能的!哼!”
“神明让我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我已经心存感激,除此之外,不敢奢求其他。”佐为执扇落于唇边,温文尔雅。
日本棋会馆。
各大电视台的几批记者都走了之后,进藤光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你看做一个职业棋手也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了吧!除了下棋之外还要接受这个那个的采访,感觉像个市议员那么忙。”
“我以前做京城棋士的时候也是要陪着大君和贵族们参加各种宴请的哟。”跟在光旁边的佐为轻轻笑着,“阿光你年纪还小,以后会慢慢适应的。”
“进藤光!”一个严肃庄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光和佐为回视其人,身形修长,年纪与光差不多,身上的英气锋芒毕露,他眼神一下子就牢牢的锁住进藤光,凌厉而可怕。
“你好,你是?”光怔怔的看着他。
“我是塔矢亮,我一直在找你。”
“你就是塔矢名人的儿子塔矢亮啊,”光反应过来,“找我干什么呢?”
“跟我对局吧!进藤光!”语气不容拒绝,亮强硬的发出邀请。
“哈?”光一脸不明所以,“为什么?”
“前不久你和红玛丽亚的比赛是平局,”亮举起右手放至胸口,“因为我是红玛丽亚的围棋老师,所以我想要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哈?”光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惊愕不已,心里与佐为展开对话,“都是因为你要泡妞天天缠着我带你去见她,这下好了,被别人误解了!”
“从他的眼神里面我可以看得出来,这种热切的寻找某个人的眼神,和我千年以来是一样的,”佐为轻掩折扇,宽大的袖口遮住脸颊,“原来和我一样在乎闲大人的人,就在这里出现了。”
“他可是名人的儿子,三段职业棋手,别开玩笑了,我不要跟他对局!”正当光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佐为从光的心底发出声音,“代替我,好好和他下棋!”
“你怎么又要出风头啊!”光很是不理解。
“只有我才可以打败他,挫挫他这种高傲入骨的锐气!让他从心里认输,让他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值得闲大人惦记的人!”佐为蹙眉,眼神不再温柔,顿起一股杀意激起,“我要让他知道,这种不顾一切追随闲大人的任性,我一点也不输给他!”
“好,我接受你的邀请!塔矢亮!”进藤光握紧双拳,为了达成佐为的意志,就算是得罪了塔矢名人的儿子,也在所不惜。
红家别墅庭院内。
玛丽亚眉目低垂,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不知道隐藏着什么表情。站在风中的阳台之上,白纱洋裙飘飘欲仙,庭院内的枫叶像染成的丝绸,柔柔顺风,芬芳浮动。
对着外界伸出手去,空气中的一切似乎可以握在手里,凭借意志而使其改变。玛丽亚触及之处,秋风凛冽之处,时光内开满绯色樱木之花。千年过去了,这种操控时光和事物的能力,只增不减而已。
“主人。”瑠佳停步,看向玛丽亚所创造的这个虚空之境,对纯血种的敬畏之情从这名女子的出现就已经存在,似乎又有点不甘心,但是从不敢讲出口。
“我知道你内心的纠结,”玛丽亚回过头来对上瑠佳的目光,“只要我完成了我的意志,你家玛丽亚大人的身体,我会原封不动的奉还给你。”
瑠佳低下头去鞠躬致意,“纯血种大人的记忆为什么会选择在玛丽亚大人的身上复苏。”
“因为我们是被一种不可斩断的羁绊联系在一起的,就像佐为老师为什么会在进藤光的身体里面复苏那样,无法用言语解释。”话毕,开在时光上面的绯色樱花点点消逝,“一千年的时光,对于我来讲就像是一个悠长梦境那样。”
十九
塔矢家的棋会所内。
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里,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棋盘,两筒棋子。
两名少年相对而坐,视线所交集的那一刻,似乎就要碰撞出战争的火花。
“看啊,是小亮老师准备对局了,”棋会所里面的客人纷纷前来,把原本就偏僻的小角落挤的水泄不通,“这不是进藤光嘛!今年秋季刚刚成为职业初段的进藤光!”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是进藤光在和塔矢亮对局,一时间,人们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虽然是这一届的第一名,但是这么着急就想挑战小亮老师,还是头一次见到。”
“小亮老师短短一个夏季就已经晋升为三段棋士,进藤能够胜利的希望比较小吧。”
“小亮老师好好指导指导这个新进的小子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你们稍微安静一点啊,”前台的市河小姐端来两杯绿茶,“你们这样都没法让小亮安心对局了啊。”
众人稍作安静,满怀期待的等待一场对局的开始。
“你是新晋的初段,我让你五子好了。”塔矢亮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毕竟我不能欺负刚加入职业棋坛的新人啊。”稍带不屑的语气,满含敌意的挑衅。
“不用让子,让他好好看着棋面,可不要到时候输的太快就没意思了。”佐为在光的心中发出指令,“猜子互先吧!”
“进藤光!你不要太得意了!”青绿色的头发微微颤动,在听到进藤所说的要与自己猜子互先之后,被他这种狂傲不羁所惹怒,毕竟这样子的初段还是闻所未闻。
亮执黑,进藤(佐为)执白。
两个男人之间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惨烈进行。
对局差不多过去二十分钟,塔矢亮额上的汗水已经打湿刘海,顺着脸颊两边滑落在脖间,紧绷神经的亮除了棋盘上的落子再无其他动作,汗水也顾不上擦。已是深秋,在与进藤的对局却是如同烈日炎炎,如坐针毡。
亮不知道,透过进藤,佐为的存在。如果知道了,怕是想死的心都要有了。不是不敢面对,而是知道了真相自己会崩溃。
手持折扇,白袖翩跹,一身的光华高贵,正襟危坐在塔矢亮对面的佐为,心中已经知道了棋局的结尾,但是眼前这个任性的少年却是丝毫也不肯表现出半分的妥协,半分的退让!佐为拿着扇子的手轻轻落下,“阿光,按照我的指令继续对局,彻底的击败他吧!越是不留后路,才能斩断他心中的憧憬!”
“我,我输了。”
塔矢亮猛的低下头去,平整的妹妹头在空中凌乱。双手紧紧握拳,剑眉紧蹙,眼中不觉有咸咸泪珠滴落,与脸上的汗水融为一体,塔矢亮轻轻抽泣着,肩背也跟着颤抖起来。这是第一次输给了同龄人,并且还是比自己段位低下的同龄人。
观看比赛的人群瞬间就骚动起来,只有进藤光一脸懵的看着塔矢亮。佐为虽然赢得了比赛,但是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他看到的是一个不甘心的颤抖着的少年。
“佐为,你好像有点过分了。”进藤起身,伸出双手,想要安慰一下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少年,却一把被他推开,塔矢亮跌跌撞撞的冲开人群,向外面跑去。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少年,佐为目光落在棋盘之上,“一千年前的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这一次的我不想看着有任何人觊觎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塔矢家中。
整日里板着脸的小亮自从今天的对局之后更是把自己牢牢锁在房间内,一个棋盘,两筒棋子。盘面上还有上次玛丽亚吐血的痕迹,淡淡的盖着一层暗红色。在寂静的夜里,回忆无情袭击,一边是玛丽亚以往平静温柔的脸,一边是今天惨败给进藤光的屈辱对局。
“小亮,”塔矢行洋推门而入,“你的对局我早已耳闻,如果那个进藤光真的有比我儿子还要强的实力,那么以后必定会成为我的对手。这么一想,那个孩子还真是让人期待又兴奋呢。”
“父亲,我,”心中是难以启齿的羞涩与苦恼,难道要告诉父亲这一切仅仅是因为玛丽亚的原因吗?可不能让父亲再找到玛丽亚跟她谈判了!“我好迷茫,觉得眼前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我前进的道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没有目标了。”
“你是说进藤光吗?他是你成长道路上的大山,你要克服他才行,”行洋手拿一本棋谱递给小亮参考,“我看了进藤光上次初段联赛和红玛丽亚的三场对局之后,总感觉他的行棋手法和平安朝代的那个棋士有所相同,你看一下这本棋谱,应该有所帮助。”
“平安朝?父亲是说那个藤原佐为吗?”棋谱上关于佐为的记录只有短短的几篇,最引人注意的应该就是他与菅原显忠的那场对局。对局之后,再无佐为。
“既然进藤光作为一个初段棋手就可以打败我的儿子,我有必要去见识一下棋坛界的新人了。”行洋关上房门,“好好研究,找出破绽,爬上高山,继续前行。”
“是,父亲大人。”
深秋的街上风景渐渐萧瑟起来,温度也瞬间低了下去。
“那孩子找你们对局了吗?”玛丽亚凭窗而立,透过鹰眼看见了这个空间所发生的一切。“他喜欢的是红玛丽亚而已,佐为老师不用刻意为难那孩子。”
“我知道的,闲大人,”站在进藤光身后的佐为轻轻低头,似乎有些叹息,“可是闲大人的记忆掌控着红玛丽亚的身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闲大人被别的男人所喜欢。”
“那个孩子既然这么喜欢红玛丽亚,那就做些让他不喜欢的事情好了。”玛丽亚唇边轻轻笑着,手指随意滑动空气,街上绽放绯色樱花。
故技重施,一丝丝绯色的花朵像是带着温度一般。佐为撑开折扇,去接住这一片片飘落下来的花瓣,“闲大人消磨时光的技术真是越来越纯粹,美丽。亘古的时光,没有改变的是这满空依旧的绯色花朵。”
“让我去找点久违的乐子吧。”天边一轮新月已经升起,没有太多月光来得及洒在地面就被黑暗所吞噬。寒冷刺骨的风中,随着飘动的花瓣,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夜幕中央。
二十
“之前的我不用了解围棋,只需要了解小亮老师就可以了,”
“直到我发现想要了解你必须先要了解你的围棋才行,”
“因为我尊重你,所以才会了解你,因为我想了解你,才会想要学围棋,”
“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带我走进围棋的神明一般。”
那个女孩子总是会用柔柔的声音,浅浅的笑容打开亮的心扉,在亮薄如白纸的记忆里面开出绯色的花朵。从那以后,往事如风过,却再也无法忘记关于那个女孩子的一切。
仿佛身后还是她略微娇羞的面容,轻声细语的叫他一声“小亮老师”。
然而眼前只有这个铺满血迹的棋盘,只能用黑白二色的棋子创造出关于以往的心酸快乐。
每一局,每一局,和那个女孩子的回忆。
“塔矢亮君,”窗台外面,从漆黑的夜幕里走出来的那个人,一身银白。清水一般的瓜子脸,绯色之瞳更显妖艳绝美,“天色已晚,还在研究棋谱呢。”
亮痴痴的注视眼前人儿,是她,果然是她。红玛丽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是她的声音不再像以往那般的温温柔柔,平静之中多了些冷漠。
“玛丽亚,你,你是怎么进来我家里的,”亮被玛丽亚的突如其来有所惊讶,还好今天父母亲都已经熟睡了。
“我是从天上下来的哟,”玛丽亚进屋坐在亮的小床上面,眼神有些玩味,“看到我,你很惊讶吗?”
“不,我,我很高兴,”亮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又激动,又疑惑,更多的则是许久未见的欣喜之情。
“你这孩子还真是让人不忍心伤害呢,”玛丽亚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