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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的。
因而吕府也安生起来。
秋小风自打杀了那少爷的第一天起,所有的心神不宁他都放下了。他隐约有一种感觉,这才是他,这才是他的江湖。
血雨腥风,动荡不安的江湖。
白首门气焰盛,可有人要倒霉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到处都透露出森冷的气氛,那人高高在上,任何人都不能污泥他。他身上的龙袍便是几千几万的秀女精心缝制而成,更彰显出威严气度。
“白首门?是个什么门派,气焰竟然如此之盛。”
那底下的人立即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地说,“小人还未查清。”
“未查清?”
男人手中把玩着的一把钳子,在烛光中闪烁着冷辉,道,“张嘴。”
很快牙齿就被拔下来扔在了地上,血迹从那人的嘴里流出来,男人将钳子扔在地上发出“吭”的一声闷响。
“再查不出来,我恐怕要重新确定你的作用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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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武林盟主邀您一叙。”
秋小风就知道武林盟主坐不住的。
“在哪里?”
“武陵盟主府。”
眼前这位跟他答话的叫许笑桥,秋小风看他足智多谋,有什么事情也是他来打点。
“武林盟主府在司春城,辞去甚远,段盟主还挺有心的。”
“可是段盟主也找不着咱们啊?”
“你说得有道理。”
秋小风沉吟半响,还是决定去会一会武林盟主,若是他这身打扮连武林盟主都骗不过去,更别提骗过东篱了。
况且老是呆在这里也恐怕不妥。
秋小风一行人便骑马前去司春城,秋小风裹着一层黑衣,竟然觉得外面的光景都不同,显得破败又朦胧。
寒风猎猎、风卷残云。
经过几日波折,秋小风总算是到了司春城,等到稍作休息,秋小风就找到了武陵盟主府。
那小厮看他的打扮不想给他让道,秋小风便将武林盟主的拜帖给了那小厮看,那小厮向旁点了点头,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开了路。
秋小风抬脚便走进了屋子里。
武林盟主段章早就恭候多时,眼见这位门主真的来了,心里有些稀奇。来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衫,带着面具。
这面具只遮住了半边脸。
但就算是露出半边脸,段章也认不出他是谁。
秋小风也不坐下在这屋子里转悠,瞥见段章的桌子上有一幅画,那个画还没有来得及收,卷起来一半。
“您就是白首门门主?敢问贵姓?”
“武林盟主果真气度不凡,免贵姓梁。”
秋小风一直盯着那副画看,那画只露出了一角,秋小风看见了一句诗,“黎明该近之时,还尽昨日之事”。
秋小风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猛然间他想了起来。
“段盟主,不知这画中之人是谁?”秋小风问。
段盟主一愣,便要将这幅画像收起来,秋小风心中一股无名之火冒起来,拿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松,打湿在了画上。
秋小风慌忙道,“不好意思啊段盟主,方才、方才我想起了件事情,得罪了。”
段盟主的脸色变了变,“无碍。”
“污了段盟主的画着实……若是太贵重,鄙人真是惶恐不及,不知画中之人是?”秋小风又问。
段章沉默半响,将画重又放进了抽屉里,道,“他已经死了。”
“段盟主节哀顺变。”
“他是我的爱人。”
秋小风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紧。
在段章的心里,原来还将这个魔头当成是心上人呢。
秋小风怒不可遏。
第95章 猿啼东
两人互相刺探,话里含针带刺。
又过了些许时辰,忽然从门外闯入一直小白鸽停在了秋小风的手上,秋小风一见,便知道了武林盟主的打算,原来不过是趁着白首门没人领头,想要收拾他的手下。秋小风将茶碗“砰”的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抱拳,“段盟主,在下还有要事,先行告辞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段章也站起来,冷道,“门主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莫非段盟主又能耐留住我不成?”
话音一落,段章便挥掌打来。秋小风回手就是一掌迎击,使了七八分内力。秋小风以往干架从来不用内力,一是他不经常练武功,内力什么早就忘光。二来是内力运用难以掌控,秋小风根本不会用。
后来他潜心研究了一下,虽然还是不太会用,但也知道用上了。
段章果真被他一掌打得扶墙,秋小风撤回掌风的时候其实挺得意的,他将手掌背在身后,冷笑,“没想到段盟主身为武林盟主,竟然也做这种卑劣之事,我看您这个武林盟主,还是早早将位置让出来吧。”
秋小风冷瞥他一眼,推开门便从屋子里走了出去。外头的守卫迟迟没有听到盟主发号施令,因而也不敢有所动作。秋小风堂而皇之的出了武林盟主府,干等在外的一众手下见他平安无事,也就松了一口气。
几人翻身上马,回头往客栈里赶。
等到策马扬鞭行到了偏僻处,秋小风觉得前面有什么不对,此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秋小风害怕出什么问题,栽在魔教手中,于是制住手下,说,“前面或有埋伏。”
几人心中一惊,连忙拉住缰绳。
马儿甩着蹄子,土被刨动翻出,四周的风隐隐透露出肃杀之气。
秋小风瞭望远方,忽觉一人策马从远方行来,那人蒙着面,眼中都是不削与讥讽。秋小风从她的身形看出,她应该不是个男人。
那人也回望了秋小风一行人,忽而一招手。四周暗卫便从树枝上落下,锃亮的剑光逼近。秋小风一面挥剑,一面喊道,“撤。”
只是这些人埋伏于此,自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秋小风多名下属已经被永远留在这里,秋小风握着兵器的手也被冷汗打湿,挥手斩下一名刺客,问道,“不知阁下是魔教哪位星主?”
那人不答话,只是远远的观望着。
眼见四周鲜血四溅,你死我亡的拼杀不知哪里才是个头。然而那领头的手一挥便叫下属扯下。魔教的人便如风一样隐匿起来,那些被杀了摆在地上的魔教杀手,最终也如尘埃一样化为乌有。
秋小风不知她为何放人,立即策马回奔,所剩无几的三五名手下紧随其后,风声喧嚣,秋小风被雾迷得睁不开眼睛。等到原来,秋小风才拉着马鞍松了一口气。前面有一个茅草屋,专门供来往旅客歇脚用,已经被雨打乱。
秋小风拉住缰绳,依旧惴惴不安。
“门主,那些人是魔教的人?”
“是。”
“魔教早算准我们要从这里过?”
“武林盟主邀约我等来此一叙,这里是大路,若我们不在司春城中,最有可能经过的就是这里,他们埋伏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武林盟主同魔教勾结?”
“应当不是。”秋小风沉吟,忽然又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几人不敢停留,继续策马往前走。秋小风觉得有哪里不对,始终皱着眉头无法舒展,魔教向来是不死不休,那星主怎会撤下人马。
除非——
“前面还有埋伏。”秋小风说。
忽然短促的笛声从山林中传来,若有似无的檀木香气隐隐裹挟着冷风吹过,秋小风只看着远处那朦朦胧胧的一抹紫影。
秋小风心中大骇,若是对上东篱,他决计打不过的。
他会把他所有的伪装都拆下来,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秋小风全身上下所有的伤口都隐隐疼痛起来,过了一会儿,那疼痛愈演愈烈,疼得他撕心裂肺。秋小风的心脏跳动着,他急忙喘几口粗气,又咽了几口唾沫,拽住缰绳的手攥紧。
“撤。”秋小风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猛地一挥缰绳,横冲出去,全然不管前面有什么挡路。秋小风马不停蹄,也不管后头的人能否跟上。
他只管逃。
更快些吧。
逃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和魔教有任何牵扯。
这玄妙的想法一直充斥占据这他的脑子,他完全不往回头望,他一停下来,就会被人抓住,永世不得翻身。
秋小风一路策马狂奔,直到看到了城镇才停下马来。回头一望,只见他那几个手下也赶上来,几人具是惊魂未定的模样。
秋小风的手脚冰凉,嘴唇微微颤抖着。
“门主?”
那人喊了一声,秋小风一点也没注意到有人在喊他。
那人便又大喊了一声,“门主!”
秋小风猛然回过神来,望向那人。
那人道,“方才我隐隐约约看见一人,不知……”
“魔教教主。”秋小风喃喃道。
“可是——”
秋小风不耐烦,冷道,“以后见着他只管跑就对了,别妄想胜过他。”他说完便催马前行。
那人当即闭了嘴,心说秋小风何时动怒过,今日见到魔教的人大惊失色了两回,他又听说了些江湖传言,因而对秋小风也不大看好。
他们说白了,还是齐无怨的人,跟着秋小风不过是为了协助而已。
有谁真正将秋小风当做门主呢。
秋小风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今日魔教帮他杀掉了一半的人,他也可以趁机换血,在江湖上笼络新的人手,为我所用才是正途。
秋小风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来往的行人减少了许多,都紧紧抱着手臂瑟缩着,秋小风只得到客栈歇息。
不久就要过年了。
马蹄在寂静无人的街道里穿行着,铿铿的响动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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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
一番屠杀,门派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袁尽仁被一掌震伤肺腑,吐出一口血。这四周荒无人烟,他一个小门派的存亡看来是阻挡不了的了。
整个门派几十号人,拼到现在还剩十个,如今连他都身负重伤,恐怕是没有活路了。
只是苦了他那些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没想到竟然死在扫业山庄的手下。
扫业山庄是江湖上的大门派,他要谁死要谁活不过是一朝一夕之事。
肃杀冷风将他的衣襟吹起,他用剑支撑着身形才能屹立不倒。
最后一件刺来,他闭上了眼睛。
拼搏一生,今日消亡。
“铿。”那剑被挑落,有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手中未开刃的剑还不够灿灿生辉。
“扫业山庄非要赶尽杀绝吗?”那人问道。
袁尽仁心中泛起了一线希望,挥手示意属下伺机而动,这个人的出现可能会改变格局。
扫业山庄领头的道,“阁下是谁?也敢挡我扫业山庄的路?”
“扫业山庄的路便要别人用血来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人冷笑道,将剑挥了起来。
扫业山庄好大的口气,随随便便一个下人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是不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了。
灰袍子的少侠神色泰然自若,没有半分拘谨与惊恐。那拿着的虽然是未开刃的剑,却如同这世间少有的利器。
只是这少侠恐怕初出江湖不久,只怕被人算计利用。
袁尽仁只得提醒道,“少侠,小心扫业山庄的人使诈。”
少侠纹丝未动,笔直的身形仿佛不可弯折的青竹,轻道,“若是识趣,还请你扫业山庄的退下。”
“你这人好生狂妄!不识抬举!”他说罢,手一挥,一众杀手便围攻上来。
袁尽仁环视四周,这些杀手还有二十余人,各个拿着长剑,通通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怪物,追杀一旦开始至死方休。
恐怕今日还是凶多吉少。
袁尽仁又仔细端详起这位少侠来,只见他身法敏捷迅速,轻盈至极,那的剑法好像有些熟悉,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三步绝情尤远剑。
这位少侠难道竟然是那位的徒弟?
他思索着,一晃眼的空挡,就听到了“噼噼啪啪”兵器摔在地上的声响。袁尽仁抬眼望去,每个杀手的手腕上都挂着一条血痕,剑掉在地上,那些人扶着手臂咬牙切齿,又一转头,那领头的已经被那少侠一剑架到了脖子上。
直到冰冷的剑锋触碰到了脖子的皮肤,那领头的才反应过来。
只听那少侠道,“你还要再斗?”
“不、不敢,少侠饶命、饶命!”那人哀求。
原本不过是剿灭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没成想遇上了硬茬,他可不想在此丢了性命。
少侠将剑从他脖子上拿下来,道,“还不快带着你的人滚。”
他若是想要取人首级,那是易如反掌的事,那领头的知道自己同他斗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于是捡起地上的剑招呼着人就撤了。
这位少侠武功倒是厉害,就是太心慈了,要是这些人再找回来,可不会这么手下留情的。
那少侠持着剑就要走,做好事不留名。
袁尽仁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连忙对着那背影喊道,“少侠留步!”
那人转过头来,望向他。
“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宋雨仙。”那人说道。
宋雨仙?袁尽仁并没有听说过这么个人物。又问,“少侠不知师从何人?”
宋雨仙想了想,这一招半式还是秋续离教的,也算是老师了,于是道,“秋续离。”
“仗剑白袍秋续离?”那人一惊,又问。
宋雨仙听见这崭新的称谓有点措手不及,秋续离那厮什么时候在江湖上有这称呼的?还仗剑白袍?
这是那个这里调戏村花那里上房揭瓦的秋续离?
宋雨仙有点不确定,于是道,“可、可能是吧。”
袁尽仁抱拳,单膝跪在地上,道,“多谢宋少侠出手相助,我猿啼东没落至此,若非不是宋少侠保全,我派只怕就要灭门于此。”
其实宋雨仙不过是无所事事到处闲逛,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更别提什么帮手了,走在路上又看到扫业山庄的人行凶。宋雨仙眼见扫业山庄害死祈荼,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便出手相救。
只是到了要杀人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只得放过。
宋雨仙连忙将人扶起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阁下不必太过在意。”
宋雨仙扶了两把扶他不起来,他不起来,他那些手下也跟着不起来,宋雨仙叹气,就要走人,却听见那个门派掌门说,“宋少侠有不杀之心,是当之无愧的大侠,请宋少侠担任我猿啼东的一派之主。”
宋雨仙脚步一顿,心说,自己随便帮帮忙,竟然被推上一派之主的位置,连忙推辞,“在下初出江湖,怎能当一派之主,你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为妙,扫业山庄的人很快便会再杀回来的。”
“请宋少侠莫要推辞。您救了我们整派的性命,我们的命就是您的了。”
“我不要你们的命。”宋雨仙又说,这些人,别动不动就要命。
真要是没了命,就什么也没有了。
“只是我猿啼东是个小门小派,恐怕宋少侠也不削一顾,是小人自作多情了。”袁尽仁扼腕叹气,只恨扫业山庄权势滔天。
宋雨仙哪里有这个意思,连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宋少侠就是同意了?”袁尽仁抱拳,喊,“望宋掌门带领我派重振昔日荣光!”
他这一喊,周围的几个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喊声震天,此起彼伏。
宋雨仙被赶鸭子上架,也只得作罢,连忙要将人扶起来。
奈何他不答应,袁尽仁就不起来,因而和他耗上了。
袁尽仁打的主意是,这位少侠看起来武功卓然,人又侠义老实,还同秋续离有关系,虽然江湖上没什么名望,但闯荡出名号也是迟早的事情。况且也不用怀疑此人用心叵测,他这一派已经灭得不能再灭了,大不了搭上自己这几条人命罢了。
若是宋雨仙真能重振他猿啼东,这一赌也是值了。
决不能放过他。
袁尽仁在心中暗道。
“好、好吧。”
“拜见宋掌门!”
宋雨仙便拉着几人往一处宅子里奔,这宅子是他舅给的钱买的,他舅心有愧疚,又无儿无女便将宋雨仙看做了心头肉,平日虽说管教严苛了些,银子倒是给得不少。
几人推开院落,又小心关上。
宋雨仙道,“你们先在此休整,若有急事就到城主府找我。”
“城主府?你是官府的人?”
宋雨仙灌了一口茶,“不是。”
“那你怎么住在城主府?”
“城主是我舅舅。”
几人一惊,齐无怨城主是、是他亲舅舅?
宋雨仙见他脸色变了,便说,“这掌门可是你要我当的,又没问我是谁,要是你反悔了,那就就此别过。”
“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认了掌门,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那就成了。”
“以后再外头还是你是掌门,就当我不存在,若是遇见麻烦就来找我,若是我有什么事要办还请您担待。”
宋雨仙想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借着猿啼东调查调查扫业山庄,好弄明白祈家灭门的真相。
“宋掌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兄弟几个照办就是了,我袁尽仁愿意听你的!”袁尽仁本来就是草莽出生,学不来尔虞我诈,他那几个兄弟也多是如此。袁尽仁生得魁梧,大冬天的一只穿着一层单薄麻衣,一拍桌子那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虚。
“袁掌门,这银子拿去,置办几件御寒的衣裳。”宋雨仙摸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袁尽仁接过,“多谢宋掌门。”
“别掌门掌门的喊我。”宋雨仙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多谢宋少侠了。”
宋雨仙白捡了一个门派,猿啼东白捡了一个掌门,两边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以后就准备抄家伙闯江湖了。
第96章 围击
次日,江湖上就流传着段章意图谋害江湖正道的传言。
武林盟主邀约白首门门主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虽然大家还不知道这个白首门又是怎样冒出来了。
仿佛一夜之间,他就在江湖中掀起了淘然大波。
连武林盟主都起了心要见他,可见其不可违逆之势。
只是流言蜚语不过也就是流言蜚语而已,过了几日便又逐渐平息下来,秋小风见着点煽风点火也没有什么成效,便想着另外找法子。
反正是为了败坏段章的名声罢了。
且说越瓷跟丢了秋小风,要去鬼宗拿回解药是不能了,寒毒发作让他筋疲力尽,抽搐着跌倒在山间的枫树下。
他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望向阴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