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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家?”
“应该还是上次那家。”张和回忆,“我有听到老爸和他们通讯!”
锡德里克霍然起身,拔腿往外走去:“上将先生,我先去医院看看,麻烦您再定位一下他们的位置。”
猝不及防的,西本弗被孙子命令了。
欧内斯特一头雾水,道:“锡德里克,怎么这么跟上将先生说话?”
西本弗面色凝重,对刘芬道:“你把张银河先生的通讯仪号码告诉我们。”等刘芬报出来,又对欧内斯特道,“立刻去查这个号码的坐标,”
欧内斯特打开随身智脑手指飞点,道:“谁能跟我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忽然紧张了起来!”
张和面色发白:“我爸他,可能想把蛋打掉。”
欧内斯特一顿,手指的动作快了不少,额头上渗出一些冷汗了。
锡德里克开着磁悬浮车往医院飞驰,脸色铁青,下巴紧紧绷着。
难道……霍根也同意了吗?
他身为家族中最年长的哥哥,带过很多弟弟妹妹,那些奶黄色的幼崽,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尖尖的嘴巴啄在手心,痒痒的,让人忍不住露出笑容。
幼崽是多么可爱啊。
医院到了。
他猛地刹了车,打开车门,从停车场出来,往手术室狂奔。
一楼,没人。
二楼,也没人。
锡德里克的通讯仪响了起来,他按下通讯,欧内斯特声音传出:“张银河就在这家医院。”
汗水顺着锡德里克脸庞上冷硬的线条,滴落下来。
锡德里克没有停下脚步,又上了三楼。
而此时十八层上,医生正准备给霍根打麻醉。
霍根平躺在病床上,全身都麻了:“等一下,医生。”
医生很冷漠,没有理他。霍根道:“你们的仪器出现了问题,还不去看一下?”
医生一愣,回头看了一眼,医疗机器人的光屏上闪着红点。医疗机器人出了故障。医生对一个护士道:“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护士显得有些紧张,差点绊了一跤,走到医疗机器人面前,看了半天,按了些按钮,红点却还闪个不停。
没有医疗机器人的辅助,接下来的手术,会有很高的风险。医生犹豫地看着霍根。尽管收了高额的贿赂来做这件事,但他不想背上人命。一个成年人的死,是怎么都瞒不住的。
更何况他的舅舅,也不希望得到这样的结果。
霍根攥紧手心小小的干扰器,这是他从口袋中抠出芯片,临时做出来的。好在他平时总会收集一些芯片放在袋子中。
医疗机器人的中央处理器被干扰了。
他看着医生护士一阵忙,道:“不如让我看看吧,我修过不少机器人。”
医生忙摇了摇头,但自己亲自去捣鼓了半天,也没修好。
霍根道:“你们只要松开我一只手就行了,我被捆成这样,就算手松开了,又能怎么样?”
医生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谨慎地松开了一点他的手。
霍根活动了一下手腕,终于有了可以发力的地方。
医生道:“好了,你现在来看看这个机器……”
医生话没说完。
霍根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将桑麻绳挣断,桑麻绳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几个深深的血痕。
医生惊道:“快按住他!”
霍根一跃而起,用身体撞开拦他的人,几步跳到了门口,用仅有的可以活动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医生扑过来抱住了他,举起了手中的麻醉剂。
霍根飞快地转动手腕,打开门,可同时,脖子上传来了刺痛。医生将麻醉剂打入了他的身体里。
在麻醉剂发挥效用之前,他弓起后背往身后一撞,医生受痛,松开了手,霍根一把拉开了手术室的门,跌跌撞撞逃出去。双脚还没解开,他只能跳着走。
张银河在手术室外,惊住了:“小亚……”他一时间忘了过来拦住霍根。
霍根努力地往楼梯逃。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急、很快。霍根充耳不闻,用那个可笑的姿势,蹦着,往外逃去。
每一个小生命,都是值得期待的。
霍根双膝一软,在楼梯口跪了下来。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了。霍根抬起头,看到满脸汗水的锡德里克。
那张英俊的面孔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锡德里克也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了霍根。
“我们会是最好的父母。”锡德里克望着呆住的张银河道,紧紧地抱住霍根。
霍根道:“嗯。”然后放心地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第十天,晴空
霍根再醒来的时候,锡德里克正在病房外面打电话。他安静地躺了一会,锡德里克打完电话,走进来,见他睁着眼睛,脚步停顿了一下。
“……醒了?”
霍根坐起来。锡德里克拿过一个枕头,垫在霍根腰后。霍根靠在枕头上,想了想,道:“麻醉剂会有后遗症吗?”
锡德里克看了看他的肚子:“已经没事了。”
看来还是有些影响,霍根面色有些阴郁。
锡德里克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低声道:“张银河也在医院,想见见你。”
霍根回避地闭上眼睛,道:“那些医生和护士那么做,是犯法了吧?”
“已经报警了。”锡德里克道,“本来张银河也……西本弗把他保了出来。”
霍根听见这个广为人知的名字,愣了一下,睁开眼:“西本弗元帅是你的……”
“爷爷。”锡德里克道,“他现在是名誉上将。”
霍根点点头。
锡德里克又问了一遍:“你要见张银河吗?”
霍根摇头:“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
锡德里克点点头,站起来走出了病房。病房外西本弗拄着拐杖,见他出来,问道:“他怎么样?”
锡德里克道:“情绪很稳定。”
西本弗点头,询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锡德里克低声道:“他想一个人待着。”
西本弗没有强求,让锡德里克和他一起走走。锡德里克不解地问西本弗道:“为什么要阻止我?张银河是在谋杀一个都库塔!”
西本弗道:“那毕竟是他的舅舅。”
“也不过就是个舅舅。”锡德里克讥讽道。刚刚霍根的态度,让他觉得可以处置那个张银河了。
西本弗摇摇头,将霍根幼年的遭遇告诉了锡德里克。他来这里之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功课,把霍根一家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锡德里克沉默了。张银河对霍根的意义,可能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如果他真的对张银河做了什么……
“霍根不会报复张银河,张银河对霍根来说,就和父亲一样。”西本弗道,“我不想让你们之间产生裂缝。”
锡德里克道:“可他这样伤害霍根,霍根不会再愿意见他了……”话虽然说出去了,心底却添了一分犹疑。
西本弗先回酒店了。
锡德里克回到病房,刚要走进去,忽然看到刘芬坐在床边。他收住脚步,拐了回去,坐在了走廊里的椅子上。
过了半天,刘芬眼圈发红,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见到锡德里克,她脚步停顿了一下。
锡德里克打招呼道:“你好。”
“你、你好。”刘芬道,胡乱抹了把脸,局促地说,“多亏您放了他舅舅。”
锡德里克脸色冷硬,没有站起来,不客气地道:“不是我要放的。你要感谢的是上将先生,如果不是他,我会把你的丈夫送进监狱。”
刘芬绞着手,脸色忽青忽白:“是,谢谢西本弗元帅。”
锡德里克道:“这几天我会把霍根的私人物品拿走,以后,我会照顾好他的。”
刘芬“啊”了一声,颓丧地垂下眼:“也是应该的。是他舅舅糊涂了。”说着,“啪嗒”,一颗泪滚了下来,“少校先生,你和我们家小亚,一定要好好的呀。”她声音发颤,“我和他舅舅看着他长大,都是把他当亲儿子的。他舅舅,也是为了他好,才好心办坏事……”
锡德里克听不得这种“为了他好”的说法,皱了皱眉:“把自家外甥绑到手术台上做引产手术,这可真是为了他好!”
刘芬不说话了。
张银河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闻言,张银河远远道:“你说的对,这就是为了他好!”
锡德里克蓦地沉了脸。
刘芬变色,匆匆走过去,一把拧住张银河的胳膊:“死老头子!你还在说什么!想吃牢饭啊!”
张银河甩开她:“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能让小亚生下都库塔的蛋!都库塔这种混蛋种族,活该灭绝!”
他声音很大,走廊又有回声,一嚷嚷,半个医院的人都听到了。锡德里克看向张银河,沉沉的目光中满是杀意。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胳膊。锡德里克收回迈出的脚步,回头看到霍根。
霍根穿着病服,摇摇头:“抱歉,别管他,好吗?”
果然如西本弗所说。锡德里克阴沉地看着霍根:“好。”
张银河却跑了过来,刘芬拉也拉不住他。刘芬急得打电话给儿子,叫张和赶紧过来,再晚,就要给老头子收尸了呀。
霍根疲倦地看着张银河,不知道该说什么:“舅舅。”
张银河以为他再也不会叫自己了,听到霍根的称呼,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小亚,小亚,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叫你小亚吗?”
“为什么?”
张银河道:“你的父亲,原来给你取了一个名字,叫都维利亚。”
都维利亚明明是锡德里克堂弟的名字。难道……霍根的父亲居然是都维利亚的父亲吗?那也太荒唐了!
锡德里克冷静道:“都维利亚是我远房叔叔的儿子,你不用担心近亲的问题。”
霍根镇定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张银河道,“你体内流有一半的都库塔的血,才会和他……有了一颗蛋。但是你不能相信他。我本来想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怕,我胆小,我懦弱,可现在,我不能再瞒了。锡德里克少校先生,你的那位远房叔叔,为了你们都库塔家族的壮大,诱哄了我的妹妹,又在她怀上霍根之后,将她抛弃,仅仅是因为霍根没有继承到完整的都库塔血脉!”
锡德里克道:“那是他。”
“西本弗知道这件事。”张银河道,“看到你,我就看到你爷爷了。一样的自负,一样的狠心。我的妹妹已经被你们一家害了,我的外甥,绝对不能替你们生育后代。所谓荣誉的都库塔家族,其实只是为了自己一家的繁盛,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可怕家族罢了。”
刘芬已经看傻了。她才知道这些事,这些年,丈夫从来没跟她提过。
“怕被都库塔报复,我忍了十几年。可是现在,舅舅必须把真相告诉你。”张银河道,“就算他们是害你母亲的凶手,你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锡德里克紧紧闭着嘴,冷冷看着张银河。张银河瑟缩着,却努力站直。
霍根失望地看着张银河:“为什么不能一开始就告诉我呢?难道我自己不能做出决定吗?”
张银河道:“那你现在的决定是什么?”
锡德里克不去看霍根,突然甩开霍根的手,走到旁边了。
霍根垂下手,平静地看着张银河:“我的想法从来没有变过,我期待那个小生命的降临。”
张银河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说了又怎么样?自己做决定?你还小,懂什么?当年你母亲也是这样,最后呢?你们都被他们的外表蛊惑了!”
霍根道:“我又不至于依靠锡德里克。”
张银河顿足:“你到底还小,哪里懂呀!”
霍根沉默。有些家长就是这样的,他们很爱孩子,希望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却不会听孩子自己的意愿。孩子总归是孩子,能懂什么呢?他们的决定,才是为了孩子好。
刘芬已经把这件事听明白了。糊涂舅舅办糊涂事。别说是舅舅做这种事了,就是亲爹,棒打鸳鸯,也是要被儿女嫉恨的。视如己出,可不是这么做的!人家的事,让人家自己决定,最后过得不好,能帮就帮一把,过得好,会心地笑一笑,不就好了吗?
要替孩子着想,可不是这么想的!
刘芬啐了一口,气头上来,也顾不得锡德里克就在旁边了,对着张银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就你懂得多!一个大男人,还不如我这个女人有见识!你是在帮小亚?狗屁!我看你,就该吃吃牢饭,长长记性!难怪你妹妹死也不肯回来找你,回来还要让你数落,干什么回来?还不如带着儿子饿死在外面!”
这番话给张银河的打击太大了。
张银河瞪圆了眼睛:“我……”
刘芬道:“你什么你?你能反驳吗?”
张银河脸色煞白。
霍根道:“其实……”
刘芬冲他使了个眼色。霍根没再说下去。
张银河失魂落魄道:“原来是我害了妹妹。”
他踉跄着离开了这里。
霍根道:“舅妈,快去跟着舅舅吧。别让他做傻事。”
“难为你了。”刘芬收起满脸怒容,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离开的方向,“那我先去了啊,你一个人在医院……”
刘芬这样骂张银河,其实何尝不是在替张银河说话?到底,这个舅舅是一番好心啊。顺道,她还再次提醒了一下霍根,舅舅做的事再不对,总归是他,把霍根找了回来,用心照顾的。
霍根明白,对舅舅的感觉不是怨恨,而是深深的无奈。
“他不是一个人。”锡德里克在旁边,道,“还有我在,我不是人吗?”
霍根点点头:“舅妈,快去看着舅舅吧。”
刘芬还有些不放心,毕竟,她知道张银河不是说谎的人,既然西本弗元帅会做那么冷酷的事,那这位锡德里克少校也不会太柔情吧。
虽然面上说让孩子自己做主,也想得很清楚,但到底舍不得放手。
锡德里克却没管他,走过来,打横抱起了霍根,朝病房内走去,道:“站那么久,该累了。”
霍根错愕:“但是你先放我下来……”
锡德里克却低下头,看着霍根的眼睛说:“别动,你累了。”霍根一只手还抓着锡德里克的胳膊,神情罕见的呆。
锡德里克余光瞥到刘芬放下心来的面孔,道:“要是再乱动,我就在这里亲你了。”
霍根彻底呆了。
锡德里克是吃错药了,还是吃错药了?
刘芬却放心地离开了。小俩口感情这么好,没她的事了。回去找着张银河,再骂他两句!糊涂东西!
第十一天,晴空
锡德里克把霍根抱回病床上。霍根已经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了。锡德里克是想让刘芬放心呢。
意外的贴心。
霍根靠在枕头上,看着锡德里克。
锡德里克硬邦邦道:“看我干什么?”
霍根道:“我只是在想舅舅的话。”
锡德里克脸一沉,为他掖了掖被角,又把他背后的枕头扶正了,才说:“关于你的父亲,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霍根惊讶:“这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你舅舅说的都是实话,那他是我的远方叔叔,怎么和我没关系?”锡德里克道。
霍根苦笑:“我没有认祖归宗的意思。”
锡德里克道:“但我们总要把当年的事调查清楚。”
“这件事我自己会做。”
锡德里克隐含怒气:“我说,我会去调查的。”为什么不肯依靠他,而是强调自己去做?
霍根看了看他,见他面色焦躁,想了想,认真地对他道:“如果真的是他抛弃了母亲,我会走法律途径,不会私下报复他。”
锡德里克神色变化,越来越冰冷。霍根又想了想,抱歉道:“如果真的要将你爷爷卷进这件事,损伤他的名誉,我也没办法。”
锡德里克道:“我不是在意这一点。霍根,你觉得我之前说过的话,是开玩笑的吗?”
霍根跟不上他的思路:“什么话?我们不是在说我父亲的事吗?”
锡德里克轻柔地摸了摸霍根的肚子,神色微缓,想到他是自己蛋的母亲,怒气稍减:“我说过,我会对你们负责。”
霍根“咦”道:“你说过这句话吗?”
锡德里克道:“我说过。”
霍根耿直道:“没有吧,明明你一直说的是要蛋吧。”
锡德里克没回答。怎么答?难道说,现在也要蛋的母亲?他不想打自己的脸。
霍根道:“虽然和你的基因一样,但他不一定是你的幼崽,你不用想那么多了。”
“……”
霍根道:“你也不用替我的事情操心了,以你的立场,既没有必要替我出头,也不好去指责自己的叔叔和爷爷。为妈妈伸张正义的事,应该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去做。”
锡德里克怒气冲冲地走了。
霍根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又觉得疲倦,便躺下睡着了。他习惯性自己解决问题,不喜欢麻烦别人,嘴上也就这么说了。可对锡德里克来说……被霍根纳入到“别人”的范围里,真是一件再糟糕不过的事。
可是……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锡德里克蓦地停下急促的脚步,僵硬了。
他一个人静了一会,返身,去了医生办公室,敲醒了值班医生。今天的值班医生,就是给霍根做手术、保住蛋的那个医生。
医生本来有些不满,但看到是锡德里克,没说什么,耐着性子问道:“是霍根怎么了吗?”
锡德里克道:“我只是来问问,他和蛋怎么样?”
“母子安康。”医生笑眯眯道。
锡德里克点点头。张银河的话在他心头徘徊不去,他不想怀疑西本弗,那天晚上西本弗还在教育他家庭对孩子的重要性,怎么可能默认自己的子侄做出抛妻弃子的事?
他犹豫不决,但为了那个人,还是决定做得稳妥一些。先问问医生能不能查出幼崽的基因强度,再去试探一下西本弗吧。
在锡德里克询问之后,医生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心中一沉。
“说起来,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