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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后者……雎微楼的面色忽然诡异了起来。
有问题。这两个人太有问题了。
雎微楼摸着下巴打量舒旷,直看得后者心里发毛。
舒旷清清喉咙:“咳,不知道男二号是谁呢。我原来听说是谭自清,可刚刚见到他时他说不是。”
“哦,这个啊。”雎微楼的地位摆在那儿,知道的总比舒旷多些,“原定是他,但临时被人加塞儿了。他只好换成戏份稍次一点的角色。”
“加塞儿?”舒旷瞪大眼,“他在慧眼里实力也是一流的了,谁能加他的塞儿?刘寄语?洛森?徐逸致?”他说的这三个人因为还在就学,所以都选择了在剧中客串,没有位列主要角色的班底中。但如果他们改变主意,想在主要角色里占一个位置,也不难实现。
“都不是。这事是挺神奇的,野马好歹是演艺联盟的常任理事,它想要力捧的新人,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抢了资源。”雎微楼咂咂嘴摇摇头,一副世风日下的样子。
“到底是谁?”
“跟你还打过交道。周自鸣。”
舒旷瞬间失语。虽然和此人接触不多,还曾一度碾压他,但不太愉快的相处过程还是留在脑海里。谁想到几乎要把这段记忆淡忘的时候,他又突然冒出来,还一下变成了有许多对手戏的男二号。
“居然是他……”
“有个微妙的传闻。”雎微楼摸着下巴,“据说他是‘带资进组’。”
“带投资进组?”舒旷皱了皱眉,“好吧,既然是出钱投资的人,那也没办法。”
“说你纯你还真挥发上了。”雎微楼恨不得把舒旷的脑袋给敲醒,“他自己要有这么多钱,以前还能混得那么惨?投资的是他的金主!”
“金、金主?”
“别告诉我你连金主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玻璃房里长大的!”舒旷争辩,“我是觉得,还不能证实的事,这样乱传不好。”
雎微楼却冷笑:“我用‘传闻’这个词,已经是给他留面子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娱乐圈看着很大,但能混得开的也就那些人,有自己的小圈子。有这能量把他加塞进来的,自然在那个小圈子里……”
舒旷听出言下之意:“你知道金主是谁?”
“知道,还打过交道。”雎微楼桃花眼里放出冷芒,忽的一收敛,“不过呢,你也不必了解得太清楚。既然这事已经没有转寰余地了,还不如多考虑考虑怎么应付那家伙。他在慧眼英才集训周里的‘表演’我还记忆犹新呢。”
舒旷的肩膀垮了下来;除非周自鸣的性格有所改变,否则接下来几个月的拍摄,恐怕是不会太平了。
第161章 第 161 章
细节显示态度。
周自鸣进组的那一天,一大早就来了。他背着大大的黑色双肩包,独自来到片场,安安静静地出现,跟导演打了招呼之后就随便找了个折叠椅坐着,撑着脸颊打量忙忙碌碌的人。
他这么低调乖巧,甚至有点无辜可怜,很能让人心生好感。
舒旷和雎微楼都有些意外。
“一定是受过挫折之后幡然悔悟了。”舒旷的想法很积极。
雎微楼不置可否。
导演正忙着指导场地的布置,见他们各自站一边,心想这样不行。毕竟是要合作的,先相处磨合总比赶鸭子上架来要好。他便抽空过来,把主要演员叫到一起。
“大家好好聊聊吧!”
《灵探追凶》的女主角也是熟人,《慧演英才》时进了top10,曾经与舒旷合作过的秦梦。
几人聚起来,也就只是周自鸣显得格格不入。
周自鸣低头听了半晌,找了个机会,忽然大声开口:“各位!我有几句话想对舒旷说。”
连在一旁忙碌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听到了声音,将目光集中在舒旷身上。
舒旷摸摸鼻子:“你说。”
“之前在慧演集训周,我对胜败看得太重,行为失当,差点害了你……我后来一直在后悔,一直想会跟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周自鸣低着头,两手交握,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
舒旷愣了两秒,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来。
“好啊!”
边说还边拍了拍周自鸣的肩膀。
周自鸣抬起头来,感激而羞怯地笑:“太好了,我来之前一直在担心,担心你不肯原谅我。我们之前的摩擦,就此一笔勾销?从此我们就是朋友?”
“嗯!我这人本来就不怎么记仇,放心吧,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舒旷拍拍胸口。
一派握手言和的场面,引得大家纷纷鼓起掌来。
只有雎微楼挑起眉。过会儿见两人果然相谈甚欢,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想着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硬盘做的,说要忘掉就真的跟删除了似的。
“警醒点,不要他说什么就信什么。”雎微楼私下提醒。
“没关系,不过是给人一次机会嘛,”舒旷心情很好,“哪怕他不是真心的,既然都在大家面前表态了,待会儿拍摄,应该也不敢捣乱了吧?”
周自鸣饰演的男二号叫傅华,在警队的资历比主角展飞要深,一开始和展飞也是互相不对付,在破案过程中慢慢培养出了默契,最后反而成了好搭档。这经历,倒是和两个主演有点像。
“你不是真信了他?”雎微楼斜睨过去。
“应该不是假的吧,骗了我也没什么好处啊。”
雎微楼嗤笑:“真是个笨蛋。”
“又要去看你的那个小铜像?”傅华冷笑,“奉劝你一句,别再指望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了。”
“这个不一样。”展飞剜了他一眼,“这个是——”
“‘这个是庄咏浪留下来的。’我听得耳朵都长茧了!我说你也该醒醒了,庄咏浪再厉害,也都已经过去了。你能不能赶紧忘掉过去,朝前看?”
“可它确实很灵。”
“好,那你说说,现在这个案子,你的铜像有什么提示?”
展飞看了看倒在麻将桌边的血迹,又瞧了瞧在小院子外被员警控制起来的三个目击证人,迟疑起来。
“说不出来了吧?”
“那时……提示出现的时机还没到!”
“那你说,什么时候才能到?”
展飞嘟囔起来,“我怎么知道。”忽然想起什么,他瞪着傅华,“难道你就有什么头绪吗?四个人在一个屋里打麻将,其中一个忽然就被刺了两刀,伤势过重而死;可其他三人什么都没看到。现在更是连凶器都找不到。你说说,这案子该怎么破。”
傅华挑起眉毛,嘴角噙笑:“我确实有思路。”
“真的?”展飞将信将疑。
傅华背起手来,慢慢走了两步,才说:“这案子的确蹊跷。在三个人的眼皮之下,按照常理,凶手不可能来,也不可能走,堪称一个众目睽睽之下的开放密室。可这个密室成立,有一个前提——”
他得意又骄傲地瞥了展飞一眼。
“——那就是证人的证词必须是真的!”
展飞皱着眉头:“你是说三个人合伙起来骗了我们?合谋杀人?”
“这不是不可能的。”傅华冷笑着瞄了院子外的证人们一眼,“你也注意到了吧?在询问他们和被害人的关系时,他们相互作证,都说跟被害者之间相处得很好。但实际上呢?”
他的视线在被害人的屋内缓缓扫过,一样一样地指了出来:
“相当寒酸的摆设,衣服鞋子都是旧的,打过补丁,米缸里的米已经见底,被害人手头非常拮据。即便如此,也还是要在家里赌麻将,可知他相当好赌。他用来做笔记的本子写得密密麻麻,随便一个小空隙都有字;铅笔已经短到几乎不能再写,但还在继续用。他用来量米的筒子非常小,可以推想,做一次饭只取那么一点点。他的抽屉里还有许多新店开张免费试吃试用的小传单,虽然看日期都挺新,但纸张却都有些旧了,可见他经常翻阅。还有这几本书,扉页都写着别人的名字,是他借的,但却一直没有还。”
他不容置疑地下了结论。
“他想依靠赌博赚钱,却相当小气抠门,还很喜欢占便宜。这样的人,会跟别人相处得很好?哼,我不相信。几乎可以想象他在输钱的时候会如何地赖账,跟别人发生口角。”
“就为了口角杀人?这也太牵强了吧?”
傅华给了展飞一个鄙视。
“口角升级,冲动之下杀人,也是很常见的。何况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这三个人在撒谎,说明他们有问题!只要从他们那里下手,一定可以查出他们作案的动机!”
展飞为他的气势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傅华睨视着对方,“对我的推理有什么反对意见吗?”
“这……没有……”展飞皱着眉,“可是,我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觉得?”傅华嗤之以鼻,“破案不能靠直觉!”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要按我的方向来查。”
“随你便,”傅华冷哼一声,“敢不敢打个赌?要是这回我先查出真相,你就退出警局!要是你先查出来,我就走人!”
经历好几次NG,这一次总算是顺利拍了下来。
舒旷还有些恍惚,对着布置出来的犯罪现场出神。
周自鸣向大家道歉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抱歉,都是因为我前面的失误,害得大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他满脸惶恐,几乎是一鞠到底;面对这么低的姿态,即便心里有气也不好发作了,工作人员都只好摆摆手,有好心的甚至反过来安慰他几句。
周自鸣又走到舒旷面前。
“真是不好意思,我几次NG,害得你进入状态之后又被打断。”
舒旷的视线却像是透过他看着远方。
见舒旷不答腔,周自鸣表情不安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果然你不会轻易原谅我的。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一旁的副导演是个热心肠,见这状况过来帮腔:“舒旷,男人嘛宽宏大量一点,小周的诚心诚意地道歉了,你也别置气了。”
舒旷像是才回过神来:“嗯?哦!没事,没关系的。”
秦梦轻笑:“他才刚出戏,你们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
第162章 第 162 章
周自鸣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可惜面上他还要维持谨小慎微,假如四周没有人,恐怕他要立刻大叫大笑,蹦出个三尺高。
果然,透过范百川找一个金主,这个决定没错。虽然要小心翼翼低声下气地讨有钱有势的老女人的开心,但拿到了一个男二号,还能光明正大地在演技上压过舒旷一筹,也算付出得有价值。哪怕想到今晚下戏之后还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伺候那个富婆,也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刚刚的多次NG,自然是故意的。这是为了打乱舒旷的节奏,扰乱他的心神。果不其然,最后那一条,周自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碾压快感。台词和情绪像是流水一般自然地流泻,他居高临下地藐视对方,将对方瑟缩迟疑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忽然发觉自己成了一片领土上的国王,掌控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细节。
舒旷的实力,本来就不过如此!
这种强烈的实力对比,不只自己有感觉。他无意听到一旁的场记和人小声议论。
“周自鸣的气势好足,完全盖过了舒旷。”
他听得心花怒放。
秦梦说舒旷还没出戏,他心里暗笑。出戏?那也要入了才能出。舒旷那个恍惚的状态;分明是被他的演技所震撼,在那儿失落伤神。秦梦和他关系好,才替找个借口给他掩饰。但这世上终究还是明眼人多。掩饰得了一时,掩饰得了一世吗?
不需要几天,组里的人一定都会明白,他周自鸣,比舒旷强多了!
“舒旷,过来一下。”
听到导演的声音,周自鸣悄悄冷笑。一定是不满意舒旷的表现,准备训话了。
这样的好戏怎么能错过?
他悄悄找了个离得不太远的隐蔽地方,噙着微笑准备享受。
“今早真是辛苦你了。”导演覃时笑眯眯地。他戴着方片眼镜,为人和气,说话也慢条斯理的,是银狐台御用导演之一,专长是悬疑剧。
“还好还好。”
他笑弥勒一样的脸忽然有了变化,“周自鸣的表现……不太稳定。”他皱着眉。
对这位忽然被片方塞进来的男二号,他原本也不算反感。毕竟是科班出身,在学校表现优越,初级演员考试的成绩也不错,应该不至于太差;但一个早上的频频NG却让他对周自鸣的评价急剧下降。他对人一向有口德,才没有指摘出来,只用了一个轻描淡写的词。
躲在一旁偷听的周自鸣也是一愣;但转而想起自己后来气势长虹,便又放下心来。哪怕前面不太稳定,但有最后一次的表现在,他觉得覃时对他的印象一定不会太差。接下来,只需要用持续的好演技证明自己就可以了。
覃时继续:“幸好你最后用‘附身’状态引导了一下,把他的戏带了出来,不然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舒旷的独有状态“Cacodemonia”毕竟是一长串英文,太难记,别人提起来的时候,都喜欢用别的称呼,有的说“鬼上身”,有的说“附魔”,有的说“附身”,都是一个意思。他也懒得纠正。
他摸摸鼻子,“也是刚好领悟到了,就顺其自然的出来。之前我就一直在想,展飞对这个铜像,是一直都那么相信吗?假如真的承认了这些灵异的东西存在,那以后遇到奇案的时候,不就随时都可以推到灵异事件上去?作为一个警察,又推崇科学推理,他一定不能轻易接受。即便他依赖铜像的作用,内心一定也相当不自信。”
覃时微笑地看着他:“很对。所以你适时的退缩,并且利用这种不自信引出了周自鸣的自信。许多刚踏入第二境界的人,都只会记得‘放’,却不知道有时候‘收’也能达到更好的效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舒旷摇头:“是别人教得好。”
想起沈携,他眼睛黯了黯。
覃时像是没注意到:“今后或许还会碰到类似的情况,周自鸣那边,就麻烦你多担待点。这份人情我会记在心上。”
“覃导说的什么话,为了拍好戏,这不是应该的嘛。”
覃时满意地点头。
两人匆匆聊了两句就散了。还有下一场要准备,休息时间并不多。
周自鸣脸色铁青,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两手也灌了铅似的重得抬不起来。
那两个人刚刚在说什么胡话?什么状态?第二境界?引导?
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明明是我占了上风,明明是我把舒旷压制住了啊!
不,不对。
本来我是打算这么演的吗?
为了那个计划,自己本来应该在所有人面前都夹起尾巴做人,竖立起一个无辜又谦让的形象;为了不露出破绽,在诠释角色的时候,他也打算用温和一点的方式。
可是在演戏时,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态度竟然变得高傲起来,口气也越来越激烈……完全背离了一开始的打算!
这真的是舒旷用演技引导的结果?
不可能!不错,进入独有状态后,一定范围内的演员都会受到对方的影响,但舒旷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
但是覃时说的“附身”……是什么?真的是独有状态?
舒旷的进步居然这么大?
不可能……
周自鸣恍恍惚惚地,回到休息处,茫然然坐下来。
他环顾四周,只觉得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那些人和物都像是在另一个空间。
到底……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忽然,他瞳孔一收缩。
他看到了舒旷。阳光洒在那里,有些刺眼。
舒旷身边围绕着好几个人,有的是演员,有的是剧务。他们在欢笑,那么开心那么专注,好像眼睛里只有舒旷一个人。
而自己坐在这里,无人问津。
不公平。
为什么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获得令人羡慕的一切,自己却只能在泥淖里挣扎?
不可原谅。
没关系。情况很快就会发生变化了。只要按照那个计划实行……
周自鸣眼里发出森冷的光。
“舒旷,别怪我来阴的。本来就是你活该!”
第163章 第 163 章
一场动作戏下来,舒旷已经满身大汗。助理小杨给他递来了湿毛巾,他接过抹了一把,盖在了头上;吸足水分的柔软布料带来丝丝凉意。他坐到树荫下,喝了几大口小杨用保温杯装好的绿豆汤,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小杨长得高高瘦瘦,看起来相当精神,是神州给舒旷安排的,除了不当保镖外,相当于接了仲间的班。作为助理,他可比仲间要称职得多。像是这种准备茶水、毛巾的细致活儿,仲间是从没有考虑过的。不过,有感情因素在,舒旷还是怀念与仲间一起的日子。
休息了一会儿,见在刚刚代替被追捕的犯人的替身演员蹲在地上用手扇凉,舒旷想起跟着老班的那段日子,不禁笑了笑,把自己的塑料椅拿过去。
“哎,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不坐吗?”
“我去方便方便,你先坐着。”
他刻意多走了一阵子才回来,此时已经只剩稀稀拉拉两三个人。这也常见,不是去休息就是去准备下一场。倒是总跟守财奴一样守着自带“装备”的小杨也不在,有些稀奇。大概也是去方便了。
舒旷没太在意,晃悠悠地准备走过去,目光扫到一个人影,忽然停住了脚步。
是周自鸣。
他在这里出现,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他动作遮遮掩掩,眼神闪烁不定,鬼鬼祟祟地四处警惕,一边慢慢靠近放着舒旷的东西的矮桌子。
舒旷脸色凝重,警惕心提了起来。
他不是蠢货,何况最近周自鸣表现得相当明显。
一开始,他对对方自然是抱有乐观的期望的。但渐渐的,周自鸣逐渐暴露了;或者说,面对舒旷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掩饰。
其他人在的时候,他对舒旷友好、善意;但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看舒旷的眼神就是赤裸裸的仇视和憎恶。
舒旷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没指望每个人都喜欢自己,不过回忆与周自鸣的相处过程,虽然有龃龉,但也都没到深仇大恨的地步。自小到大,还不曾被人用这么充满恨意的目光看过,他一时反倒不能确定了。
但反复几次下来,再迟钝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
周自鸣的长相本来在中人之上,只是眼白有点多,稍稍一沉脸,就给人孤僻阴冷的感觉。现在他憎恶一个人,表情就更显扭曲了。
舒旷时不常冷不丁要面对这样的脸色,心里也是膈应得慌。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死了对方,不知该如何化解;更担心周自鸣哪天把恨意化为行动,弄出点幺蛾子来;想来想去,只有在平时多长个心眼,暗中提防。
看起来,周自鸣终于耐不住了,果真要给他下点绊子。
见他的视线打量过来,舒旷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树后,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伸头出去。这一看,舒旷瞪大了眼睛。
周自鸣竟打开了舒旷的保温杯,把一小包白色粉末倒了下去!
他放了什么?舒旷脑中闪过许多猜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