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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喂？”
“嘴巴张开。”
白术闻言很配合的张开了嘴。
燕甘草将手里的瓜子凑近了他，但是喂的时候发现并不顺手，她说了声等一下，缩回了左手，将瓜子倒在了右手上。瓜子倒下来的时候最后几粒真的有点黏糊糊的，粘在上面没有倒下来。她抖了抖手，倒下了几粒，还有两粒不下来，她干脆自己舔着吃了。
她将瓜子换过手之后，看向白术，他的视线从她的手上移到了脸上，然后看向了前面。燕甘草见了有点小小的得意，重新将瓜子递了过去。
“张嘴。”
白术很听话的张开了嘴，燕甘草见了将手里的瓜子凑近他，然后对准他的嘴倒了过去。开始很顺利，但是最后有两粒跟刚刚一样黏在了她的手上，于是燕甘草恶作剧的动了动手指头，米没下来，她又对着他的嘴巴拍了两下，米粒很听话的进去了。
他的嘴巴很干燥，不像给阮娇娇喂吃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嘴唇，上面有点湿湿的，黏黏的，挺难受。
“怎么样？”
白术嚼了嚼，然后开口道：“很香，没有壳，吃着很过瘾。”
她当然知道没有壳全部都是米会很香很过瘾，她问的是除了很香很过瘾会不会有很黏糊的感觉。
刚刚那种情况，她自己就遇到过很多次，将米放在手心，慢慢的手心会出汗，吃到嘴里会有点黏，还会热热的。吃自己的手汗无所谓，但是吃别人的就会有点难受，太过在意的人还会觉得有点恶心。
“哦，那就好。”燕甘草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接着又开始剥起瓜子，还在将米放在手心攥着。
燕甘草专心的剥着手里的瓜子，想着弄热乎了然后恶心白术。谁让他今天撞到枪口上了？
白术吃掉嘴里的瓜子，减缓车子的行进速度，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燕甘草斜眼看到，心里很是得意，刚刚肯定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过了一会，白术开口：“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燕甘草剥瓜子的手停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不太能弄清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只知道她不喜欢白术讲的这句话。
“我看起来像遇到什么事情的样子嘛？”
白术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才说道：“我今天在江南春见一个客户，看到酒店大门上面的广告屏有写A大财会班毕业聚会，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和你的同学。应该是你们班在聚餐吧？”
燕甘草听了也没有说话，将手里攥着热热的瓜子往自己嘴里一倒，热热的瓜子吃在嘴里真的不太舒服。吃到一半她停了下来，他出来的时候看到她也出来了，那就是他们一起出来的。她在路上晃荡了不少的时间，在树底下也坐了好长的时间。
她转过头看着白术指控地说道：“你跟踪我。”
白术没有否认，“我看你同学都成群结队的走的，只有你一个人……”
“所以你就肆无忌惮了，准备欲行不轨。”燕甘草打断他的话，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白术看了一眼燕甘草，眼睛里面有了一点笑意和一点点的无奈，“没想到我在你眼里人品这么差。”
“哼！”燕甘草看到他的眼睛透露出来的讯息，心里准备好的话说出来最后就变成了一声反抗的轻哼。她又开始剥起了瓜子。
其实瓜子早就已经剥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点残渣，大多数都是歪瓜裂枣，还有一些是黑色的坏了。但是她依旧将它剥了出来，然后举到白术的面前。
白术看了看燕甘草手里黑白灰三色瓜子米，脸色不变的张开了嘴。燕甘草全部倒进了白术的嘴里，然后将车上的两瓶水放到了自己的前面。
她可是知道吃到坏瓜子时那个苦味，别提多难受了，本来都是香甜的，突然来了个苦的，本来不是很苦，但是一对比，那个苦味就会更明显。
变态跟踪狂就应该给他吃点苦！
白术吃掉了燕甘草喂的瓜子米，面色不变，好像刚刚吃的米全部都是好的，没有坏的一样。没有频繁的动自己的嘴，也没有让燕甘草给他拿水。燕甘草见了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了，她将自己的那瓶水拿起来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她的这些举动看在白术的眼里，嘴巴里面的苦味一点都不觉得苦了，眼睛里面的笑意也浓了点。
燕甘草沉浸在自己不愤的情绪里面，没有察觉到白术的变化，也没有察觉她现在和白术在一起的越矩言行。
今天鬼使神差的上了他的车，还有刚刚喂瓜子的恶意，以及看着白术将她恶作剧的坏瓜子面不改色的吃下去时心里的不痛快。她都没有细想，或者说暂时还没有想到，也不明白她的这些行为是什么样关系的男女在一起才会做的。
她吃饭时的伤感，面对同学各有打算的未来，她一个人在路上漫无目的晃荡，还有在树下说是放肆做自己其实心里却显得有点空洞落寞，对现实的抗拒。她不稳定的情绪，在看到站在车边的白术，那个稳稳的身影时心里的情绪就爆发了出来，在这个不熟悉的白术面前放肆了起来。
白术将刚刚想打探燕甘草今天心情不稳的念头压了下来，他喜欢现在这个在他面前有点反常的燕甘草，至于引她反常的原因可以晚一点知道。
他身边的这个小姑娘，精明时太过戒备和无情，他喜欢那个样子的她，但是在不熟悉的情况下，他无法多做接近。他也喜欢她现在这种情绪化的时候，无形中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但是喜欢的同时也有一点担心，如果她情绪化的时候不是他在身边，而是其他的人在她的身边，那时候会不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车里面因为两个人各有心思变得安静了下来，安静下来的燕甘草靠着座椅上面，看着路边亮起的路灯，和陌生的街景，心里不淡定的情绪慢慢的平复。当心情开始平复，大脑也会跟着慢慢的恢复正常。她转过头看着白术问道：“瓜子苦不苦？”
白术听了回答道：“还好，嘴巴里面没有苦味了。”
“不好意思啊，刚刚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真的吃下去了。”她的这个解释隔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听起来有点虚假，燕甘草都被自己这虚假的语言和语气给雷的起了鸡皮疙瘩。
“没事，忆苦思甜，而且没有那么苦。”
“我们去哪？”声音的语气恢复了正常。
白术听了心里有一点失落，她不可能永远用情绪化的一面对他，“一起吃个饭吧，吃了饭我送你回学校。”
“去哪吃？”燕甘草看了看自己手机上面的时间，并不和白术多做推脱。
问话的同时，白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时燕甘草看到了他的手机，很国产的一款很普通的智能机，她看了嘴角扯了一个淡淡的弧度，没想到开着价位不低的轿车，他用的手机居然这么普通。
只见他看了看手机上面的短讯，然后将手机放回了原位，看着燕甘草问道：“步行街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火锅店，要不要过去试试。”
这个天气吃火锅不错，“可以啊，上次说好的，我还欠你一顿饭，正好我请客。”
白术听了笑了笑没有说话。
21。第 21 章
华灯初上，灿烂霓虹，天气虽然很冷，但是挡不住出来夜游的人群。
火锅店里面人声鼎沸很嘈杂热闹，燕甘草看着眼前滋滋冒着热气的火锅食指大动。其实她并不能吃掉多少，只是点菜的时候点的都是自己喜欢吃，并且想吃的，肚子虽然被瓜子撑的有点饱，但是嘴巴并没有吃过瘾，想来肚子应该不会那么不争气什么都塞不下。
这家店的生意非常的好，大众消费，学生、上班族都可以过来吃，不会觉得低廉，也不会觉得高消费，火锅店的定位很准确。两个人来的时候这里的座位都已经差不多坐满了。包间价格偏高，燕甘草没有那么多的钱可以请白术去包间，而且两个人叫一个包间似乎太浪费。
他们叫的是这里的特色——鸳鸯锅，素菜放在白汤里面，荤菜放在红汤里面，这个设计真的非常的人性化，燕甘草非常的喜欢。两个人坐的位置并不是很好，在一个拐角处，一边对着墙壁的拐角，一边对着服务员来来回回上菜的路口。白术很绅士的让燕甘草坐到了里面，自己坐在上菜的路口。
燕甘草将自己叫的金针菇和豆芽倒进白汤里面，用筷子搅拌搅拌，让它们铺开的均匀一点，熟的快一些。对面的白术对着红汤正在行云流水般的烫着肉片，动作熟练，眼神专注，看起来不像吃火锅，倒是像完成某件艺术品似得。
这家火锅店的名气在学校学生中间广为流传，大家提到它第一个说起的总是它平易近人的价位。燕甘草虽然来得少，但是听的却不少。当白术提出要吃火锅的时候，她虽然嘴里答应的痛快，但是心里也有点担心他看重的火锅店消费是什么样的，来到店门口才知道他说的是这家店。
原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来这种火锅店吃饭，他应该去那种小桥流水的特色店，或者金碧辉煌的大饭店，吃饭的标准就是哪个地方消费高就在哪里，她还在担心自己的钱包，万万没有想到啊……
“你经常来这吃火锅吗？”
“同事带我来过一次，我觉得挺方便的，后来就过来吃了几次。”
“我以为你便宜的地方从来不进。”
白术看着燕甘草笑了笑，“高消费有高消费的好处，但是高消费不代表实惠又好吃的地方就不能去了，我们花钱是为了吃东西，不是吃东西是为了花钱。”
“你这话说的好，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觉悟。”燕甘草看着白术笑道。
“我看起来很像那种吃东西是为了花钱的那种人吗？”
燕甘草想说是，特别是在百度上面搜索了一下你的车牌和价位之后，更重要的是你有一个叫做赖令封的好友。她笑了笑，“你看起来有点陌生、高傲，嗯……还有点出尘儒雅，让人觉得是那种贵族大家的做派。”
白术没有想到她会给出这样一种评价，摇了摇头，“表象惑人。”
“确实是表象惑人，就像现在，你看看，你和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燕甘草用筷子指了指大厅里面的人，“大家吃火锅都是很正常的吃火锅的样子，聊天、烫菜、说话、打闹，坐姿也很随意。”她又指了指白术，“你再看看你，坐姿端正，动作不紧不慢，面部表情不放松，只有在刚刚笑得时候露出了点人气。你把菜夹到自己碗里的时候动作轻轻柔柔，不知道还以为你现在正在吃西餐呢。”
燕甘草说的时候，白术随着她的话语看了看餐厅的其他人，然后又对比了下自己，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也有点无奈的笑容：“本来不觉得，但是你一说，我也觉得有一点了。”
“不是一点，是很多。你稍稍放下一点你的架子，不要坐得那么直，平时看着是很舒服，但是在这里，你这个坐姿就突兀了。动作稍微显得的粗犷一点，不要太过文雅。”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看着鸳鸯锅，觉得刚刚的那翻话说的不对。
他的吃相很文雅，很文明，是真正的吃饭的样子，不像有的人在餐桌上面肆无忌惮。吃饭时的咀嚼声，筷子在餐盘里面翻来覆去，喜欢吃的拼命的吃，不喜欢吃的不小心夹了上来还重新放进去，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她不能因为大多数人做了不文雅的举动，而让他来迁就那些不好的举动。错的怎么能迁就对的呢？
“是我说错了，你现在这样很好，动作行云流水，吃相斯文儒雅，刚刚我发现好几个女生都偷偷的看你，你这样很好，不用改。”
白术听了笑了笑，“你觉得好就行。”
“不是我觉得好，正常人都会觉得好。”
白术将燕甘草放在白汤里面金针菇夹了出来放到了她的碗里面，接着又将红汤里面的肉片夹出来放在燕甘草调好的酱汁里面沾了沾放到了她的碗里。动作自然熟练，好像这么做了很多次一样。
燕甘草看了看碗里面的菜，又抬头看了看白术，他正在把红汤里面的肉片夹出来沾酱汁然后放到她的碗里。白术感受到燕甘草的目光，抬头看向她，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看于是笑着问道：“怎么了？酱汁沾多了？”
燕甘草听了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菜；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她看着刚刚白术的一连串的动作，突然回神，自己和他其实并不是很熟稔。自己对着这么不熟悉的人，下午居然很自然的上了他的车，并且没有顾忌的往他的嘴里塞瓜子。
她不是很自在动了动抓着筷子的右手，手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她感觉有点痒，也有点凉。
白术还要往她的碗里夹菜的时候，燕甘草用手挡住自己的碗笑得有点僵硬地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你自己吃。”
白术的筷子在燕甘草的面前停了下来，他看着燕甘草，过了几秒才说道：“这个给你，接下来我就自己吃。”
燕甘草看着他停在面前的手，以及手上筷子夹的肉，移开了自己挡着碗的右手，将碗稍稍往前接住了他筷子上面的菜。
白术没有再给燕甘草夹菜，两个人也只说了寥寥无几的几句话，吃饭的气氛略显尴尬，没有了刚才的自然。
白术的手机在这中间响了两次，他拿起来看了看并没有回复。每次看完他都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面，绝对不会放在餐桌上面。
燕甘草注意着他的这个动作，因为她自己很喜欢将手机放在餐桌上面，有时候即使没有什么信息，她也习惯的将手机放在手边。她一直想改掉这个习惯，但是一直没有改掉。看到白术将手机放回口袋，她看了看自己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也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白术起身说有点事情离开了餐桌。燕甘草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于是打开自己的钱包，大概算了下今天的费用看自己的现金够不够。当她看到钱包里面躺着两张热滚滚的红色毛爷爷的时候安心下来。
不用担心付账时没钱的尴尬，她开始环顾周围的环境。店里面的人越来越多，远处的走廊边上可以看到有人坐在红色的塑料凳子上面正在等台。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包厢，这个店里的包厢好像并不多，从她这个地方能看到的数了一下有3个，也不知道里面大不大，消费的基准是多少？
离她这里最近的一个包厢的大门正对着她的方向，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她可以看到里面贴着米黄色贴纸的墙壁，还有放着酒瓶和酒杯的圆形玻璃架子，里面的光线很足，照在杯子上面亮亮的，看起来挺高档的一个包厢。
服务员出来的时候把门开的比较大，她得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位穿着很时尚也很清凉的年轻女士，只见她笑得很是开心，看着坐在她对面男士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燕甘草从她那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猜测对面坐着的应该是她的情人。
那位穿着很清凉的女士长得也很漂亮，她将手臂支在餐桌上，将自己的头靠在手臂上面，胸前露出了大片的雪白，整个人给人一种慵懒妩媚的勾人之感。她的这种慵懒妩媚和阮娇娇的不一样，阮娇娇的慵懒妩媚带着点小家碧玉的清纯，而这位则是纯粹的妩媚多情。男人是不是比较喜欢她这样比较勾人的？
她想看看女士对面的男人，但是男人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他的一个后脑勺。包厢里面的椅子比外面的要大些，男人的椅子上面还放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挡住了他整个身子。
燕甘草还想再继续看看，如果男人回过头来也许她可以看看到底他长得什么样子让对面的女士流露出那样的神情。白术走过来坐了下来，她看到燕甘草因为自己坐下来的举动稍微偏了偏头向他的后面看去，他不动声色的稍微移了移自己的身子。
白术坐下来后燕甘草看了一会就收回自己的眼神，只是偶尔向那个包间看去，但是包间的门并不永远都是开的，即使是开的，她也只是看到了那件黑色的风衣和那个讨厌的后脑勺。
几次过后燕甘草放弃了看包厢男人的打算，看着桌子上面吃了差不多的食物又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向白术提出结束这顿饭。白术当然没有异议。
准备在收银台排队付钱的时候才被告知白术刚刚起身其实就是为了结账，燕甘草体会到这个男人想的周到，说好她请客，还是变成白术请客，于是只能和他约定下次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让她请客，不然她一定会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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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个下午的相处，加上晚上的火锅和白术送她到学校，她对白术的那种“花花公子”的感观好了很多，无法理解这样有礼的男子为什么会和一个花花公子是好友，并且有着花花公子的“迹象”。
回来的时候本来是不想让他送的，想着离步行街不远，章长涛上班地方也在附近，和他见一面然后再回去也是可以的，但是哪知道被告知他晚上要加班。等在旁边的白术自然看到了她的表情，猜测到了手机那头可能有的回复，于是很友善的提出送她回去。
燕甘草矜持了一会，但是又听到他再次提起自己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盛情难却，于是就坐着他的车回来了。
只是上了车过后看到了车上那两瓶没有喝完的水气氛就变得不太一样了，白术的也许还是之前的心态，但是燕甘草就感觉有点羞囧。她今天下午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所以做出了那种剥瓜子和喂瓜子的举动。手心在看到那两杯水之后变得更黏腻了，她之前的举动是多么亲密的人才会做出来的！
她两手交握的放在腿上，内心除了羞窘慢慢的又浮现出了不安，自己的行为在白术看来会不会觉得太过轻浮？认为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她看了看白术，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口里也没法向对方问出自己心里的不安，于是只得被动的保持沉默。
白术看着她交叠放在腿上的手，她的手心总会无意识的摩擦着自己的膝盖。上车后看过他几次后就沉默的看着窗外不再看向前方。他看着车上的两瓶水，回忆从吃饭的时候开始她经常流露出的不自在猜测她心底的活动。他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