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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能够在金国人的地盘上追杀金国国师的猛人,你见过吗?眼前这位就是!
“栖梧,需要我帮忙吗?我手下还有些高手。”既然都已经发疯了,赵慕也甚是无奈,只能提出帮忙了。
沈栖梧摇了摇头,拒绝了。
“如果你出手,陛下未必不会察觉。”
颜若均此时突然开口,“你有问过东阳公主吗?她真的能抛下锦衣玉食的生活吗?就算她真的能够做到,你要让她一辈子隐姓埋名吗?”
沈栖梧沉默了,桑树被风刮得吱吱作响。一时间,就连赵慕也迟疑的看着沈栖梧。
沈栖梧忽然笑道:“陛下百年之后,谁会登基为帝?”
这是一个问句,却又是一个反问句,更是一个肯定句。
第六十九章 高个子的老年人()
沈栖梧掀开车帘,望着官道旁的绿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车里面,欢儿作为她的贴身丫鬟正在不停地在为沈栖梧打着扇。
四五月的天气已经逐渐炎热了起来,虽然穿着清爽的便装,也仿佛能清楚感觉到那份夏天来临的悸动。
“呼。”沈栖梧轻轻吹了口气,接下便放下了车帘。
欢儿一边为她打着扇,一边用小手给自己的脸颊扇着风,清秀的脸蛋也因为天气的缘故变得红彤彤的。
“好了,欢儿。你也休息会儿吧。我这会儿没那么热了。”沈栖梧有些心疼的说道。
至从陛下颁了旨意之后,太子一家人便要代替天子开始巡视南方诸镇了。这一路上,欢儿也没歇着,一边要忙乎着照顾沈栖梧,一边又要打理着内务,这么多天以来也没好好休息过。
盯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精神厌厌的样子,她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倒头就在沈栖梧的马车里睡了起来。
沈栖梧轻轻的笑了起来,心里柔软的想着,是不是也该还给欢儿该有的自由了呢。
欢儿和王大牛的事沈栖梧一直记在心里,只是至从嫁入了东宫之后欢儿便绝口不提自己与王大牛的事,一心只顾着打理东宫的事务。
就连好几次沈栖梧在一边旁敲侧击,欢儿都假装不知道,只顾着埋头做事。对此沈栖梧也是十分无奈,她知道欢儿的心思,自然就更是愧疚。
等从南方回来之后,就操办欢儿的婚事吧。这么大一个丫头了,老是做这些又累又苦的活儿怎么了得。
“启禀太子妃,颜夫子请您过去。”马车停了下来,大概是整顿休息之后再出发。此地已经处于江浙一带了,想必也应该快带目的地了。
沈栖梧走出马车,跟着南下的侍女并不多,大部分东宫的下人都给留在了京城。
被小丫头搀扶着下了马车,沈栖梧问道:“颜夫子又请我过去下棋吗?”
“末将不知。”那名将士单漆跪地,低着头回答。
沈栖梧点点头,摆了摆手,“下去吧,我知道了。”
“喏。”
将士退去后,沈栖梧这才打量起四周来,东宫的侍卫们正在搭建营地,赵慕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折腾了。
沈栖梧瞧见不远处有一座凉亭格外显眼。
在炎炎夏日之中,成了最好的避暑地。
“秋儿,去那凉亭。”
小丫头叫做秋儿,是东宫里的老人。这一次南下,赵慕本想多带一些侍女来照顾沈栖梧的,不过被沈栖梧拒绝了,仅仅只带上了欢儿和秋儿两个侍女。
这秋儿性子颇为沉稳,又善于察言观色,沈栖梧对她映像不错,也就把她带在了身边。
还未踏入凉亭,就听见了身后传来颜老头子戏谑的笑声。
“我说你怎么迟迟不肯出现,原来找到了这么一处避暑地。”颜若均领着小书童也走了进来,他一手遮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抹着汗,不满的埋怨道:“这天也真是的,还是四五月,怎么越来越热了!”
凉亭有一石桌,又有几个石头凳。
若是在配上解暑吃的瓜果便再好不过了。
沈栖梧和颜若均想到了一块去,索性这次南下一路上途经了不少城镇,也购置了不少瓜果。
让秋儿去取了瓜果来,沈栖梧就和颜若均在凉亭里一边吃一边闲聊了起来。
这个时候赵慕才姗姗来迟,刚刚去了沈栖梧的马车,却扑了个空,只有一脸困顿的欢儿在休息,听将士说沈栖梧在凉亭里避暑,这才匆匆赶了过来。
“快来吃着果子吧。”沈栖梧拉过赵慕,用自己的手帕为他擦着额头的汗,嘴里还轻声的嗔怪道:“瞧你累的,你是太子,那些琐事让下人去做便是了,你折腾个什么劲,弄得满头大汗的。”
赵慕嘿嘿一笑,这才解释道:“这一路上你光顾着和夫子下棋了,我这不没什么事做嘛。”
“怎么还嫌我冷落你了!”沈栖梧一巴掌拍在赵慕的背上,后者疼得龇牙咧嘴,发现颜若均正玩味的看着他,慌忙的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下人们自然不好在场,秋儿带着颜若均身边的小书童去别的地方避暑去了,只留下沈栖梧他们三人。
“栖梧,东阳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据说今日就该出发了。”赵慕也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蒲扇,轻轻的为自己扇着凉风,语气关切的问道。
沈栖梧正觉得有些闷热,一把夺过来赵慕手里的蒲扇,笑意盈盈的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没了蒲扇,赵慕索性就把头不停的往沈栖梧那边探,蒲扇扇起来正好也可以稍微兼顾一下他。
“我这不是不放心嘛,这事万一有了什么纰漏,我们可都吃不了兜子走。”赵慕忧心忡忡,要是赵慕以前的性子,他没准早跑到自己父皇那里告发去了。如今做了这么一件欺君的大事,怎么能让他不担忧呢。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沈栖梧喂了自己一颗葡萄,甜甜的冰凉凉的,在这炎热的天气中,惬意的舒了一口气。
“可是我个子也不高啊?”赵慕站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起了自己。要是放在未来,赵慕也就178的个子,的确算不得高。
颜若均在一旁偷偷的发笑,他取出随身带着的水囊,默默地饮了起来。
“我可没说你!”沈栖梧鄙夷看着他,“喏,那不就是我说的高个子吗?”说完朝颜若均那里努了努嘴。
“你说的,是夫子!?”
“噗!”颜若均还未下咽的水被一口喷了出来,他一脸无奈,“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可没有参与!”
沈栖梧想了想,道:“你的确是没有参与,可是你是高个子啊!”
颜若均气急败坏,骂道:“高个子难道就要给你们擦屁股吗?我可是老年人唉!”
是啊,颜若均的确是个老年人,而且是这个世界上最老的人,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他一样老的人了。
沈栖梧认真的说道:“那你也是一个高个子的老年人!”
第七十章 当涂县()
三个人在凉亭里时不时的互相打趣一番,倒也是欢声笑语,这炎炎的烈日下也不愁那些环绕身边的燥热。
赵慕也许是离开了京城,离开了以往围住他的那些宫墙,一路上总是精神奕奕的,不管怎么赶路都不嫌累。
这不,这四月份的天气,正是杜鹃花开的灿烂的时候,这凉亭四周就零零散散的绽放着一些杜鹃花。
赵慕看的眼睛发光,一会看看杜鹃花,一会又偷偷的瞄着正和颜若均谈笑的沈栖梧。
杜鹃花。
赵慕趁着沈栖梧不注意,一溜烟儿的溜出凉亭,采摘那些杜鹃花去了。
“看的出来,殿下很依赖你。”颜若均从赵慕那里收回目光,饶有兴致的说道。
沈栖梧闻言,冷淡的摇了摇头,和刚刚谈笑风生时完全两个模样,“依赖是一种惰性,赵慕只是因为出了京城得了自由才会是这般模样。其余的,不必多言。”
“是吗?”颜若均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道:“事物都有其两面性,依赖与其说是惰性,却也可以看成是,爱情”
沈栖梧只是笑笑,对颜若均的言论嗤之以鼻。
沈栖梧和赵慕的关系,说是夫妻却勉强的很,因为他们并没有同过房。他们二人之间,逢场作戏的成份居多一点,沈栖梧借着婚事,逃离了压抑自己的沈家。而赵慕借着婚事,得到了,什么?
沈栖梧突然想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赵慕并没有得到什么,而是从未变过,他依然是赵慕,也依然是太子。
“栖梧,这杜鹃花送给你。”不一会儿,赵慕捧着一大束杜鹃花回来了,兴奋的塞进沈栖梧手里。
沈栖梧低头轻嗅,杜鹃花淡淡的花香,嫣然一笑,“谢谢你。”
赵慕愣了愣神,也不知道是被沈栖梧捧在手里的花迷住了,还是被捧花的人迷住了,不禁脱口而出,“谢什么谢,我是你夫君嘛!”
“是吗?”沈栖梧捧着花,低下头谁也看不见她的情绪,她闭着眼睛,仔细的将这股花香映入心房。
依赖,或许真的可能成为爱情。
但是在沈栖梧心中,仅仅只有这么一次,因为下一次开始,对她来说依赖才会成为惰性。
这个时候,前方探路的斥候匆匆而返。
“殿下,前方就是当涂县。当涂县令已经备好接风宴,正派人前来迎接殿下。”
沈栖梧皱了皱眉,她平日里最烦的就是这种阿谀奉承,这一路南下不少的地方官员都曾竭力的讨好,让她烦不胜烦。
“哦,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赵慕摆了摆手,叹气道:“父皇嘱咐我务必参加地方官员的接风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颜若均笑了笑,道:“或许陛下有什么深意。”
沈栖梧挑了挑眉,不悦的道:“难道夫子你知道什么?”
颜若均苦笑的摇头,感叹道:“世上最难琢磨的便是帝王心思,我一个书呆子能知道什么。”
正说话间,当涂县令派的人已经到了。
“下官当涂县师爷侯远参加太子殿下,太子妃,颜夫子。”这是一个白面干净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袍子。
“嗯,起来吧。”赵慕虽说在沈栖梧面前熟络,可并不代表他在外人面前一样热情,他冷着脸问道:“有何事禀告?”
侯师爷笑的很恭敬,语气也同样让人挑不出刺来,只见他跪在地上道:“县令大人在府上为殿下准备好了接风宴,还请殿下移步。”
“知道了,你先退下等候吧。”赵慕一挥衣袖,让这位侯师爷先下去等着。
“也不知道父皇安了什么心思,要我一个也不能拒绝,真是累死人了。”赵慕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埋怨起了远在京城里的皇帝。
对他来说,这些所谓的接风宴,不过是一些脸厚心黑的官员们营造出来的假象。比如治下太平,各种吹捧皇帝的丰功伟绩,疯狂的讨好你,迎合你。
“走吧,今儿我老人家也陪你们去一次。反正大概到了南京我们就要分道扬镳了。”颜若均开口道。
“老头子你要去?”沈栖梧瞥了他一眼,“那就去吧,看看这个当涂县灵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夜里的时候,赵慕三人带着不足百人的卫队赶到了当涂县。
当涂县令是一个中年人,名叫宋进良,他长得眉眼宽敞,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或者说是一个恶心的读书人。
因为沈栖梧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欲望,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捕捉到了。这样的人,不像是那些地方大官表面清高,因为他伪装不了。
什么是人,欲望满身。
“听闻殿下是爱花之人,殿下你看这盆君子兰。是下官特点从南京派人取来的。”宋进良领着赵慕和沈栖梧他们进了大厅,就急急忙忙的让人端出来了一盆清丽的君子兰。
“好花。”一向见惯了名花的赵慕也不由的惊叹出声。
只见那花叶子细长,如绵绵垂柳,茎枝嫩白,淡白如***上盛开四朵小花,似雪般净白。花一取出,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枝叶上飘了过来。
这株兰花一出,顿时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眼光,因为这株兰花实在太漂亮,洁白而又晶莹,任谁都想去摸它一下,却又舍不得下手。
就连一向对此颇为不感兴趣的沈栖梧也不禁有些痴迷,不愧是被誉为品行高洁的兰花。
“这花就送与殿下呢。”宋进良眼神微微闪过一丝戏虐,很快就隐藏了下去。
赵慕也不矫情,这盆花对他来说诱惑力很大。虽说这样做有些不合礼数,不过他还是命人收了下去。
“殿下,里边去。接风宴已经准备妥当了。”宋进良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暗地里对师爷侯远使了个眼色。
那侯远就四下无人注意,放缓了脚步,逐渐离开了这里。
这一切自然被沈栖梧和颜若均看在眼里,他们二人对望一眼,都有些读懂了对方的想法。看来这个当涂县里大有文章啊!
第七十一章 月夜有信至()
接风宴进行的很活跃,赵慕由于收下了那盆君子兰,也不好意思给别人摆脸子看。倒是沈栖梧和颜若均两人,只顾着低头吃菜,未与其他人产生交流。
“殿下,这歌舞如何?”宋进良挥一挥手,让这些歌姬先退了下去。
“甚好甚好。”赵慕口不对心,这一场歌舞下来,他也没有瞧出什么新意来。和皇宫里御用的乐团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赵慕也就和善的赞许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宋进良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他坐在赵慕右侧,低头轻轻在赵慕耳边说道:“殿下要是看上了其中一个,下官会安排妥当的。”
赵慕闻言,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若不是这宋进良献上了那盆君子兰,赵慕说不定就会佛袖而去。一路上的那些地方官讨好也就算了,可还真不敢有人说这样的话,尤其是自己的太子妃沈栖梧还在身侧。
“孤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赵慕尽量放松了语气,先前那句话就当是从未听见过。此刻他只想早些回去欣赏那盆娇艳的君子兰。
宋进良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连忙出声说道:“下官已经在府上为殿下太子妃以及颜老夫子准备好了上等的房间。”
“不了,还是不。。。。。”赵慕刚想拒绝,却被沈栖梧暗地里拉住了手。
“正好我也累了,就懒得回营地去了。有劳县令大人了。”沈栖梧站起身来,轻轻地用手捏了捏赵慕的手心。
赵慕有些困惑的看着她,不过既然沈栖梧都已经开口同意了。他这个做丈夫的自然不敢逆了自己妻子的面子。
“既然如此,宋大人带路吧。”赵慕开口。
说是上等的房间,却也不假。
房间里布置的十分雅致,墙壁上挂着几幅颇有意境的书画,就连窗台上也点缀着一些绿色,整个房间看起来的确是雅致景逸。
赵慕见没了外人,直接倒在了床上。
沈栖梧则站在床边,双手背负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栖梧,今日怎么要应了这县令。他比我见过的官员都要令人生厌一些。”赵慕休息了一会,一骨碌的从床上坐起来。鞋子也忘记脱掉,就这样皱眉开口。
沈栖梧闻言,轻哼了一声,也不回头看他,认真的道:“那盆君子兰的确很好看。”
“好看是好看,不过人我不喜欢。”赵慕想到了那盆君子兰脸色这才好了些,虽说对着宋进良这个人没什么好心情,不过那盆兰花的确是合了他的心意。
“你让人把兰花送走了?”沈栖梧回过身来,眼睛看着赵慕。
赵慕点了点头,不悦道:“我本想回去好好欣赏,却没想到你应了那县令留下来。”
沈栖梧感到好笑,不是为他幼稚的话语,而是因为他没有看出来别人的用意。
沈栖梧于是想了想,问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赵慕愣了愣,反问道:“哪里奇怪了?”
沈栖梧为自己倒了杯水,在赵慕面前扬了扬杯子,轻声说道:“你不奇怪这个县令为什么对你这么热情吗?”
“热情?”赵慕张了张嘴,忽而笑道:“我是太子唉,难道他不该对我这么热情吗?”
赵慕说的话并没有错,他是太子,国之储君,未来帝国的继承人。这些官员理应对他这样热情,不过在沈栖梧看来,宋进良的热情,虚伪的成份太多了。
酒席上,沈栖梧虽然老是低着头,却时不时的在暗中观察着宋进良的神情。
宋进良每次敬酒后都会略带轻蔑的笑了笑,虽然每个人对笑容的理解不一样,但在沈栖梧眼里,那种笑容,是讽刺。
是的,一个小小的当涂县令在讽刺着一国太子。虽然宋进良在竭力的伪装自己,但他的笑容出卖了他。从那盆君子兰开始,沈栖梧便认为这是一盘棋,一场局。
只是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在下棋,又是谁在布局?
所以沈栖梧选择留下来住一晚,她总觉得这个晚上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她觉得赵慕可能不知道,但年老成精的颜若均一定察觉了。
沈栖梧淡淡一笑,望着手里的杯子,笑着道:“等着吧,今夜肯定会有事情发生。”
“云里雾里的。”赵慕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躺下了。喝了不少酒的他,一沾床就有些困倦,只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那你。。。。。。继续等。。。。吧,我先。。。。。睡了。晚上,不许。。。。。踢我下床!”
沈栖梧听到最后一句,眉间微微愠怒,手里可惜没有合适的兵器,不然她真想把手里的这个杯子给扔过去。
见赵慕真的在睡了,沈栖梧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赵慕的这种性格,没心没肺的,想干嘛就干嘛。沈栖梧最近老是想得太多,搞得自己随时在扪心自问这还是沈栖梧吗?
那个清淡灵修的沈栖梧,变得有些不同了。
大概是因为身边有了这个男人的缘故,沈栖梧看了一眼赵慕,恨的呲了龇牙。
明月高悬,夜空里逐渐的出现了几颗星辰。
县令府上人声渐无,静翳一片,除了一些熬至天明的夜灯之外,就连下人们也都入了梦乡。
只有沈栖梧一人未睡,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窗边,抬头是一片夜色,出神的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