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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的这些人,便是我从奴隶市场上挑来的。其中有擅厨者五人,擅侍弄花草者三人,还有扫撒看门者数人。你看一看还缺一些什么吗?”蒙篆一边介绍,一边指了指聚在一起,离葛布衣物十五人远远的一群衣衫褴褛者。
“这样已经很好。我们在这王氏也不会住太久。这些人便安排这些边缘的位置便足够了。端茶送水,以及沐浴更衣者便从暗卫中出就可以了。”
对于蒙篆的安排,王眉很满意。她自然看出了蒙篆这样安排的意图,便从善如流的将其落实。蒙篆见此,便进一步说道:“这两个暗卫,长脸的唤作弯刀,圆面的唤作长剑。你便将他们贴身带着吧。即使他们的修为不如你良多,不过对付一般的宵小,他们的手段倒是够了。”
“宵小?”王眉闻言脸上突然冒出一丝诡异笑意,“你是说,他们?”
她话音一落,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两个人影便狼狈地趴在了弯刀和长剑的脚旁。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夫妻关系()
弯刀和长剑在网迷说出“宵小”二字之时,身影便是一晃,再出现在原地的时候,两个身穿粗麻衣的男子便被他们二人掼在了地上。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长剑和弯刀不约而同地控制着气力,使得这摔在地上的两人虽然疼,却并没有晕过去。
这两人也是硬气,被这样掼在地上甚至连闷哼都没有发出来,他们脸上均蒙着黑布,只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露了出来。
“你们是那日白面小郎君派来的吧?不知道这位小郎君派了你妹二人来,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口讯?”王眉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人,一语道破了这两人的来历。
“我家小郎要你前去一会!”其中一个人感觉到身上禁制一松,张口便道。很快,他身上再次一紧,甚至嘴唇都已经有些发麻,别提想要出声了,连动一动嘴唇都做不到。这显然便是长剑和弯刀对于他出言不逊的惩戒了。
“徾小郎果然如我家小郎所说一般聪颖。”另一人此时终于被允许开口,许是吸取了同伴的教训,说话的语气要比他的同伴客气恭敬了许多。
见自己的身体没有再被“妖法”束缚,这人继续道:“我家小郎自从那日目睹了徾小郎的风采后,一直念念不忘。今日派我二人特来邀请小郎前去一叙。”
“哦?可惜徾却并未听过你家小郎的名号,请问你家小郎是王氏哪一房的小郎?”
王眉见这两个仆从衣着虽然同样奇怪,性情却南辕北辙,一个耿直一个狡猾,对能够训出这样两个有趣仆从的主子倒是有了两份好奇。
“我家小郎便是三房的大少爷!”
“小郎一去便知。”
那狡猾的仆从还想再挣扎什么,却不料那耿直仆从的禁制也被蒙篆暗中打开,直接就报出了自家小郎的名号。蒙篆的插手令长剑。弯刀一愣,随即也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佩服。
“阿篆,去给三房的大少爷下个拜帖,便说我明日前往拜会。”王眉嘴角上翘,不理那狡猾仆从瞬间如死灰一般的神情,看着那耿直仆从道:“你和你的同伴今日便先留在我处,明日我自会带你二人回去复命。”
蒙篆应诺后,径自离去,反而是王眉好整以暇地看着满院子里或是沉默,或是惧怕又或是忐忑的奴仆,轻声吩咐道:“长剑,除了那几个黄衣女侍之外,其他人都带下去吧。”
长剑领命便朝着那些奴隶出身的仆从走去。其他黄衣男子跟在他的身后,秩序井然,远远看去,仿佛一队老虎正在赶着惊慌失措的羊群一般。
王眉心下叹息着摇摇头,也许正如卢湛所说,这世上不太平太久了。弱者对于强者的畏惧已经根植在了骨血里,即使是作为奴仆,略微强力的也能够将弱势的一方完全压制,形成两个阶级。
是时候,让这世道变一变了。王眉想到这里,对依旧站在原地的弯刀说道:“你今日你与我一同去拜访族长,将这些女侍送到后庭我的寝室内,从今后,她们便是我的贴身侍婢了。”
弯刀和那无名女暗卫同时点头应是。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异样,就连那些女侍听到王眉这样说,脸上也没有人的不愿和勉强。即使她们还并不知道,王眉的女子身份。
对于这样听话的暗卫王眉表示很满意。如果这其中有一个两个如同那谢芷容一般的性子,自己恐怕会率先结果掉对方吧,王眉如是想道。
见弯刀也已经带了女侍去安置,王眉再次踱回前庭的正厅内,心里再次与谢长生联系起来:“阿生,你觉得这高齐争夺天下的胜算有几多?”
“鲜少。虽然我没有与高氏皇族之人有过接触,却在远处见过其皇宫,其上延展之气并非蓬勃之气,每每有所崛起,便会突然断裂。想必其皇室延续之人并非长寿之主。主君频繁更替,对于一个王朝的气运而言,并非幸事。”
“那宇文魏呢?”王眉继续问,谢长生的神魂传来一阵轻笑,“阿眉,这可是在考验为夫?”
“……我倒不知表哥原来是这样轻浮之人。”王眉冷哼一声,听在谢长生的耳中却带了几分娇嗔,刚要再说两句,便听王眉极快地道:“我觉得宇文氏亦非良主。只不过宇文冒可要比高氏有耐心一些。然如今魏虽然还尊元氏为主,其皇位更迭恐怕也不会等待许久了。”
“你看好宇文氏?”虽然是问句,然而其内的调笑的成分居多。显然,他也同意王眉对于时政的看法。
可是,这调笑的成分……却是谢长生新增的趣味,王眉有些纳闷,自从早上他就提亲一事询问过后,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原本那个温润如玉,一派温和,平日里从不多言,关键时候也不会躲闪责任的谢长生好像突然间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仿佛随时都会调戏自己,甚至连一个普通的问句都要搞一些古怪的男子……
“表哥?你今日是不是病了?”王眉略带迟疑地问。她知道自从昨夜后,两人的关系便不同了,对谢长生的态度便自然二人地软化了一些,否则,以她以往的性格,此时已经将谢长生搁置了。
“……阿眉,你对于夫妻关系的设想是如何的?”谢长生面对王眉这的问题明显也没有准备,他想了一想,最终反问道。
“夫妻关系?”王眉闻言便是一愣,她仔细回想自己见过的“夫妻”。这其中包括了她的阿父阿母,她幽精内收敛的神魂。
其中,她的阿父阿母之间算是相敬如宾,相濡以沫的感情;而风云歌的那一段情史显然是一段单恋的苦涩,之后葫芦界主更已经上升为了怨恨,甚至连风蚺当初和她那爱人最终也是成为了仇敌,而九纹上人则更加凄惨,几乎一声都痴爱一个只爱自己的男人,被利用了一个彻底。
所以,对于感情,王眉虽然只经历了萧博远一例,却并不想同龄的小姑一般充满憧憬期待,她冷静的声音在心底随着思绪响起:
“夫妻间相亲相爱固然很好,但是感情由心,却是世上最不牢固之物,夫妻之间若无共同目标利益捆绑,恐怕难以长久。我心中的夫妻不求相濡以沫,只求相伴相随;不求爱恋痴缠,但求永无欺瞒。”
第三百六十四章 谈判()
“族长,徾郎君求见。”小厮的声音从书房门外传进来,打断了王承的静思。
他脸上平静的表情丝毫未变,先是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带他到我书房来吧。”
“诺。”门外的棕衣仆从应诺。随即步出院落,传给了外院身穿土色衣衫等候的仆从,这仆从快步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又经过了两次的消息传递,最终才到了大房的门外。
灰色仆服的看门奴仆接到传信,恭恭敬敬地将王眉迎了进去。王眉一路目不斜视地走过前庭,回廊,花园和小径,到达王承的书房外足足用去了两盏茶的时间。然而王眉脚下的木屐依旧轻起轻落,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响。
在书房外服饰的仆从自是极其有眼力的,见王眉一路走来,面上甚至没有一点儿晕红,便知道这徾郎君不是浪得虚名辈。
要知道,即使是自家的小郎,想要见到这大房最后方书房内的族长,通常走过这一进进的院落小径至少也都会出一层薄汗,身子不济的甚至会脸色红涨起来。倒不是这路有多长,而是一进又一进院子的压迫感会越来越重。且他们这些仆从一层又一层地通报,都会加重小郎们的心里负担,通常走到门口,喘气都不敢大声。
可是眼前这小郎,却一脸走惯了的模样。莫说是丁点儿忐忑压力,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哪里有办法局促?
“徾小郎,族长在书房内等您,请您进去吧。”仆从一边想,一边将王眉逮到了王承书房门口,轻声细语地道。
“劳烦。”王眉客气地点头,随即便迈步进入了王承的书房之内。王承的书房内灯光有些阴暗,在这午后日光正足的时刻,屋内却很是阴凉。
王承坐在紫檀木的书桌之后,手中还拿着一卷竹册在看,王眉开门进来带入的热气令他抬起了头,见是王眉,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面上带出一丝笑容:
“阿眉到了,今日来找伯父可是有何要事?”他问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很是真诚,但是手中的竹册却并没有放下。显然,若是王眉没有什么要事,他会继续将书捧起,继续阅读下去。
“族长,王眉今日前来,却是受荥阳郑氏和翻样卢氏所托,做个中人。”王眉眉目坦然地看着眼前的王承,说出的话音在书房内回响,令王承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多年前,他还没有继承族长之位,而是南下建康见到琅琊王氏那人时候的情景再现。
眼前的这个紫衣的小郎,眉目虽然比那人的多了几分秀丽,但是其挺拔的站姿,不卑不亢的神情,甚至连他头部微微上扬的角度,都让他想起了那一日的那一个人——“竟陵八友”之一的容。
“族长可愿听王眉诉说来意?”王眉见王承长时间不语,手中抓着那竹册的直接都有些泛白了,却只是盯着自己看,不得不开口问道。
“啊……当然。正是和卢氏有何要求?”王承从恍惚中醒来,也很快便意识到了王眉要说的事情有多重要,他放下了手中那卷原本便是拿来装装样子的竹册,一脸认真地问道。
“郑氏和卢氏并不看好当今的高齐,想要将一些产业转移到宇文魏的境内,想要问一问晋阳王氏是否有意结为同盟,共同进行这次转移。”王眉很是开门见山地将郑卢两家的意思透露了出来。
财产转移,这在这样的大族之内以为着什么没有人比这些大族的族长们更加了解了。所以她只需要说到此处,想必王承自然会理解到郑卢两世对于高齐皇族的不信任。
“哦?产业转移?不知道他们想要转移的是哪些产业?”果然,王承面上瞬间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这个就要看族长是否参与了。”王眉巧妙地打了一个太极。在王承答应共同进退之前,王眉并不打算将郑卢两家的底牌交出来。
“既然这个不可说,那么你便说一些可说的与我听听吧?”王承被王眉拒绝也并不着恼,反而饶有兴趣地问了起来。
“这两年高齐皇族初初建国,与宇文魏关系平复良多,向南北皆有胜场,去年伐库莫奚,今年又将进军契丹,如今看来也即将大胜。可谓是发展极为良好。”往往没先是就如今的政事统述了一番。作为北地大族晋阳王氏族长,王承对词自然是不会陌生,但他面上依旧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依旧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以高阳帝的性情,想必这胜利后,未来五六年内,战事都不会有所减少。而高氏的国库,可并不充裕。即使以战养战,前期的粮草又从哪里来?兵卒固然可以从民间征取,中低级将领呢?”
王承的表情依旧认真严肃,他看向王眉的目光一如往常,只有略微坐直的身子让王眉明白,她的话确实说中了王承心中担心的点。只不过,这些点还并不足以让他下这个联合的决定。他还在等王眉给出更加有新意的理由。
“族长,郑氏和卢氏的背景,并不仅仅像王氏的根基一般单纯。”
最后,王眉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墨门这张底牌抖出来。毕竟,她之前在清谈结束时候给予过王氏子弟好处,而如果间接能够将晋阳王氏与玄丠门绑在一起,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她并不介意在玄丠门的崛起这件事情上,让晋阳王氏分一杯羹。
“哦?便是你今日所展出的黑白防护吗?”果然,王承直接联想到了王眉之前展示的阴阳护身术。在提到“黑白防护”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终于有所变化,王眉甚至敏感地感觉到了他的某些兴奋的情感。
“正是。”王眉肯定道。果然,在这一瞬间,即使是王承都忍不住流露出了惊喜的成分:“若是我王氏与郑卢两家合作,难道便也能够拥有他们那样的根基吗?”
王眉面上似是沉思了一下,才缓缓地道:“族长想要将王氏的势力发展到另外一个层面吗?卢氏和郑氏身后的靠山我不能保证,但是我的师门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听到王眉无法保证墨门的时候,王承脸上失望的表情太过明显,导致王眉说到愿意引荐自己师门的时候,他甚至胳膊一颤,情绪激动得差点儿站了起来。
“不过阿眉的师门虽然传承悠远,此时却并没有卢郑两家背后的宗门来的有名,若是族长坚持想要卢郑两家背后的宗门,我便去帮族长问上一问。”
紧接着,王眉便补充道。
第三百六十五章 首肯()
“不过阿眉的师门虽然传承悠远,此时却并没有卢郑两家背后的宗门来的有名,若是族长坚持想要卢郑两家背后的宗门,我便去帮族长问上一问。”
王眉的话听上去很是谦虚,甚至让人联想到了不自信的羞涩。显然是因为自己的宗门没有卢郑身后的背景有名而感到不好意思。然而,王承此时却已经从最开始的震动中清醒过来,他对王眉仿佛审视般的一笑,随即道:
“阿眉,你我也并非外人。若是以辈分来论,你称呼我一声伯父并不为过。我虽然不知道你之前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但是却明白,你们这一类人从来都不会将这些虚名放在眼中。你既然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宗门,我自然是更愿意进入你所在的宗门,从而得一些便利。伯父年纪虽然已经不惑,却并不会因为一时的势弱得失而计较。”
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王承识破,王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赧然,随后便从善如流地与王承亲昵起来:
“伯父说的是,阿眉这雕虫小技自是逃不过伯父的法眼的。只不过阿眉的宗门对于入门者的品性有很高的要求,所谓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富贵不淫,这些品质家师作为一派长老很是看重。若是知道伯父在墨门的对比下依旧选择了我玄门,定会对晋阳王氏的子弟另眼相看的。”
她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只不过却免去了玄丘良真正的性子,毕竟一个得道高人,仙风道骨的形象更利于玄丠门存世的影响。
果然,听到王眉门派对于加入弟子品性的要求,王承更加相信了几分,他原本便有自己的心思,如今见这心思竟然有实现的可能,对于与卢郑两家的合作更有兴趣了一些:“这次卢郑要与我王氏联手,是不是就是受了身后宗门的影响?”
“卢郑两家在墨门皆有弟子修习法术。对于望气观运一术亦有一些研究。这一次,便是他们的弟子经过皇城,看到高氏上方的龙气稀薄,且行且散,并非长久之像,这才告诉了他们的族长,从而决定转移产业。”
半真半假间,王眉将这一次卢氏郑氏想要拖垮高齐的策略归功到了观气术上。这话却令王承肃然一惊,对于有子弟修道这件事越发有了念想。
然而他此时虽然求修者心切,却终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他重新向左靠坐在一旁的靠枕上,语重心长地问道:
“可是伯父还有一事不明。”
“伯父请讲。”
“这晋阳王氏与卢郑是否联手,又有阿眉什么好处?这卢郑两家是如何说动阿眉今日来跑这一趟的?”
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王眉坦然一笑:“伯父,王眉今日清谈后本就打算就宗门一事来拜访伯父,不过卢郑说动阿眉原因也简单。
其一,我琅琊王氏虽说被灭族,却并非没有了立足的力量。重新崛起也并非不可,若能与卢郑王三家联手,这崛起的时间便能大大提前。作为琅琊王氏这一代的族长,兴盛琅琊王氏,王眉责无旁贷。
其二,卢郑两家派来的说客正是与阿眉生死与共过的兄弟,是可信任之人,若能够与他们联手,王眉自觉,对于晋阳王氏来说并不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晋阳王氏收留阿眉的恩情,也可借此还清一二。
最后,两位好友劝阿眉道,这世上战乱太久,民不聊生,是时候统一士族的力量,重新建立一个稳定的王朝了。这对于修者来说,是一件大功德,阿眉自然义不容辞。”
王眉先是将自己原本就愿意将晋阳王氏介绍进入玄丠门的事情摊开来,而后一一阐述起了自己作为中间人的思量。条理分明,逻辑顺畅,最后使得王承心底对于琅琊王氏能够有这样的继承人的嫉妒又增加了几分,甚至再开口时候的语气都透了一股老陈醋的味道:
“琅琊王氏有你这样的子孙,还真是祖先荫庇。你琅琊王氏的子弟也会入你那宗门吗?”
“这是自然,我琅琊王氏剩下的几个有修者缘分的小郎都已经被我暗中送到了玄门。我玄门分为玄丠门和玄剑门两支,玄丠门更多的精通术法,玄剑门是以修炼剑诀为主,剑修的攻击强大,法修的攻击多样,看他们个人的资质在哪一方面发展更好,便会被哪一支的长老收为弟子,勤加教导。”
玄丠门和玄剑门在王眉将九明上人收拾了之后,便重新归为了一门,改宗名为玄门。其下分为玄丠和玄剑两个分支。王眉此时将宗门内的分类一一托出,便是让王承更多一些信任。
“不知道伯父对于与郑卢两家联手转移产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