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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担忧地一夜没睡,本来就感冒发烧,脸色苍白憔悴,看起来十分吓人。
俞鸣金点点头,看了老袁一眼,有些担忧道:“袁叔,你脸色这么难看,先回酒店休息吧。”
“不,我跟你一起过去。”老袁摇摇头。
“我们过去也是苦等着,帮不上什么忙,警察局那边会拜托他们帮我早点找到临淮,你先回去休息吧,可能临淮昨晚迷路了现在回去酒店了不一定!”
老袁眼里亮起一道光芒:“对,少爷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我先回去酒店看看。”
……
“俞总,录像就在这里了,我们已经看了好多遍了,昨晚八点左右,餐厅电源总闸被人恶意破坏了,大概停了十分钟左右,刚好在江总离开包厢的时间范围内。”由局长特意指定的王警官皱着眉头盯着电脑,“江总平常有跟人结怨吗,或者他有没有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
“照目前推测来看,对方是蓄谋以久。”王警官肯定道。
俞鸣金拧着眉想了想,脑子突然想到前不久那个撞他们车子的人,他托人去调查了,对方还没有给他结果。
王警官听完后,马上把俞鸣金提供的照片拿去做人脸识别,结果马上就把那个人的信息查了出来。
“朱兵,男,59岁,15年前因为跟同事发生争执,一怒之下捅了那个同事一刀致人死亡,被判了二十年,但是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五年,三个月前才出狱。”
俞鸣金脸色一下惨白,心中惊悚万分,撞他们车的那个人居然是杀人犯,这个人跟江临淮有什么仇?!要是真得是这个人把江临淮带走,他简直不敢想象!
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小警花在外面道:“头,外面有一个学生找俞先生,他说他叫陆循。”
俞鸣金:“……”
这小崽子果然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小警花最近刚刚好在追《宋国相传》这剧,她看了一眼陆循,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陆循进去后,没等俞鸣金开口,道:“找到线索了吗?”
俞鸣金的火发不出来了,看了陆循一眼,把他知道的说了一遍。
第56章
王警官让人把监控录像调到最开始的时候。
几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在六点五十分左右,看到一辆海鲜车停在餐厅的后门,然后一个带着帽子和眼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钻进厨房,然后一个小时十分钟后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厨房后门出来,隐约扶着一个人上了车子,因为没有灯光,人影极其模糊,能看到还是因为过路车的灯光扫到了一点。
“我让人联系餐厅那边,问出对方的身份。”
王警官马上安排下去,二十分钟小警花拿着一个地址进来了:“头,这个车是冰辉路的海鲜市场派过来的,厨房里的人说送海鲜的人是新来的,面生得很。”
陆循和俞鸣金跟着两个警察找到那个海鲜市场,然而那个店主说这个人是新来的,才来一个礼拜,他说自己叫阿兵,店主原本以为他是个吃苦耐劳的人,因为店里的人手不够,才让他一个人去送货,没想到这小子一晚上没回来,打他电话也没有人接,早上去阿兵租房地方也没找着人,正好气得火冒三丈,准备报警呢。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抓住他啊,我的海鲜车才刚买没多久,就这样被他偷走了!”店主死死扯住过来调查的小警察,满脸愤怒 !
陆循脸色阴沉道,看着那店主的眼神有些骇人:“租房在哪?”
……
夜如天幕,狂风呼啸,在幽深的小巷中倾灌,发出呼呼的怪异声响,路人来去匆匆,抓紧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怕是有一场暴雨将至。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钻入了某个巷子中,掀开了某个角落的窨井盖。
无尽的黑暗中。
被绑在椅子上的江临淮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好像在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他虽紧紧闭着双眼,却仍然感觉黑暗就如同潮水朝他涌来。
“嚓咔——嚓咔——吱——吱——”一阵声响从黑暗的缝隙中传出来。
一群老鼠从洞里钻出来,发疯似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江临淮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然而他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他感觉自己的气力正在流失。
被砸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楚,江临淮记得自己走出厕所之后被人砸晕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捆在全是冰块的车厢里,还没有等他想太多,又被迷药给迷晕了,等他再次醒来就在这个下水道了。
是谁绑架了他,他现在还在绍城吗?老袁应该报警了吧,诸多念头在江临淮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低下头,用牙关紧紧咬住西装衣襟,费尽全力想将内袋的东西弄出来。
“喳——喳——”
黑暗中,一阵突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这寂静漆黑的下水道如同一个索命的恶鬼一般,生生地让江临淮打了一个冷颤。
江临淮看到一道幽暗的光从远处飘过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平复呼吸,假装自己仍然昏睡。
“别睡了!老子知道你醒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还是你想让我用特殊手段把你叫醒?”
江临淮呼吸一窒,他感觉到一道热光贴近了自己的脸颊,猛然睁开眼睛,打火机的火焰离他不到一公分。
下一刻一道强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前顿时一片花白。
“呵呵,江总裁,我们又见面了。”那个男人的嗓音跟砂纸磨过玻璃一样,刺入耳膜,让人厌恶不堪。
“你是谁,你想要得到什么?”江临淮忍受着眼睛的涩痛,面上已恢复平日的面淡如水。
“我是谁?江总你猜我是谁!”那个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江临淮睁开眼睛,好半天才恢复了原来的视力,他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
“是你——”
面前这人正是那天深夜用车撞他们的人!他头上带着一顶红色的广告帽子,面目凶狠,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个人到底是谁?江临淮翻遍了自己的脑海都没有找到这个人一丝的信息。
“12年前,你杀了我儿子!”那人面目狰狞,瞪着江临淮。
江临淮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与他纠缠了十二年的噩梦里的那张脸有三分相似,深埋在心底的那些颤栗如同水蛭一样从沼泽里钻出来。
“你……是……”江临淮的嘴巴动了动,一道冰冷的匕首贴在了脖子的颈动脉处。
那个男人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江临淮过了十二年都不能忘掉的脸。
“你知道我这些年在牢里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的念头就是杀了你!”
十二年前,江临淮不过十岁出头,他原本是江家最受宠的孩子,却被一场绑架毁了他所拥有的一切,他到现在仍然记得自己躺在那个尸体上的场景。
三天三夜,整整72个小时,4320分钟,他的双腿被压在那个重如泰山的柜子下面,陪伴他的是一具慢慢发臭腐烂的尸体,一闭眼他就会看到那具尸体睁开眼睛嘴巴撕咬着他的脸,一睁眼就是那张惨白僵硬的脸。
江临淮浑身冰冷,胸口跟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喘息起来。
脖颈处皮肤被划破,血丝冒了出来,那个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跟疯了一样嘴里不住的说道:“你杀了我儿子,我要给我儿子报仇,你杀我儿子,我要给我儿子报仇……”
“我儿子这么年轻,你看他你看看他。”那人突然收回刀子,把手机里存着的照片一张一张翻出来给江临淮看,一边翻一边说,“他说挣了大钱要娶媳妇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说他是不是很像我?”
“他是念过大学的人,这点不像我。”那人突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一会哭一会笑,情绪如同三月的天一般变幻莫测。
江临淮把舌尖咬出血,勉强让自己镇静下来,不再去回想那些尘封已久的回忆,他暗中盯着那个男人,发现他精神的确有问题。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暗中观察着逃脱的机会。
……
暴雨倾盆而下,笼罩了整个绍城。
陆循和俞鸣金已经在大雨中转了将近三个小时,警方确认嫌疑人之后,进行了全城搜救,却因为这场暴雨不得不暂时放弃搜查。
俞鸣金停车去买了两个汉堡,回来递了一个给陆循,他一脸倦色,沉声道:“雨太大了,我们先回酒店等吧,这样瞎找也没什么用。”
“那个人是谁?”陆循突然开口问道。
俞鸣金皱着眉头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我在国外念大学。”
“你知道江家吧?”
没等陆循回答,俞鸣金道:“江家曾经是X省权贵中最有势力的一户,现在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了,但是仍然在X省有一席之地,江临淮从小聪明伶俐,被寄予厚望,但是却在十一岁的被人绑架导致残疾,从此在江家地位一落千丈,他妈也因为某些事情生了重病,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陆循大概猜测江临淮经历过一些事情,却没料到接下来俞鸣金的话让他震惊。
“朱兵就是当年绑架江临淮的人的爸爸,他儿子绑架了陆循,把他关在一个地下室里,跟江家勒索五百万,勒令他们不准报警,如果报警就撕票,但是江家人报警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知道了报警的事情,发了一条撕票的短信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警察搜救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那个人的藏身之处,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俞鸣金顿了一顿,“江临淮和绑架犯的尸体被压在一个柜子下面,那个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是江临淮杀了那个人?”
“警察从死者的伤口和现场争斗的痕迹得出,绑架犯磕了药后产生严重的幻觉,想杀江临淮灭口,但是却被江临淮夺走了匕首,双方打斗之间,柜子倒下把两个人压住,江临淮手里的匕首却不小心插到了绑架犯的胸口。”
“江临淮得救之后有将近两年没有说话,后来被他三叔带到了国外治疗,但是他一直对做复健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导致他的腿至今……”俞鸣金叹息一声。
陆循哑然无声,他会与江临淮亲近,是因为江临淮偶尔会让他想起年少时候的自己,隐忍而沉默,每次他挑逗他接近他,潜意识中是为了让江临淮不会同他一样,被自己束缚。
此刻他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滋味,这种滋味比他曾经中的千蛛引还要难受,望着窗外的大雨,他突然很想仰天长啸痛痛快快淋一场。
江临淮,你可千万别死啊……
第57章
这场暴雨下了一天一夜,雨势刚一小下来,警方就被俞鸣金催着去找人,江临淮已经失踪近三天了,他们没有接到任何的勒索电话,心中猜测他也许……可能……
仅仅过了三天时间,老袁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俞鸣金沉默的站在一旁,因为上火嘴边起了一圈燎泡。
“要通知江伯父吗?”俞鸣金开口问道。
江临淮毕竟是江家人,血浓于水,无论他们关系怎么不对路,也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江临淮真的……
老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少爷不想跟江家有任何的纠葛,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
……
陆循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绍城太大,警方已经尽量派出最多的人来搜索,已经过了最佳救援时间了,但是却仍然没有找到江临淮。
期间丁小敏打电话过来两次跟他说陈姐发了很大的火,俞总知道后亲自打电话跟她解释,陈姐把拍定妆照的时候安排在三天以后。
丁小敏猜到陆循应该是跟俞总在一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俞总这么刻薄的人怎么会容许陆循为所欲为呢,但是她打了两回电话,陆循除了回了她“知道了”三个字之后就挂了。
远在美国的江涸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打电话到陆循这里,还未开口那边的声音就哽住了,他只说了一句:“我马上回国。”
其后连陆父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担忧而焦急:“循循,临淮找到了吗!要不要我和你兰姨一起过来帮忙找?”
陆循哑着嗓子:“爸,你们不用过来,警方已经竭尽全力全城搜索了。”
陆父反驳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马上——”
陆循打断他:“爸,你听我的,这件事交给警察就好了。”
陆父还想说些什么,陆循却直接挂了电话。
……
黑夜再次降临,公交车站牌的避雨棚下挤满了等车的人,因为地面潮湿,每个人不多不少带着一点狼狈。
“这鬼天气,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我家附近那条路还在维修,一下雨那地方跟泥坑一样,进出甩一腿泥。”一个领着购物袋的女人跟边上的人抱怨着。
“我更倒霉,我住的那个巷子最近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味道,一股恶臭味儿,早上出门差点没把我熏死,刚刚打电话给物业投诉,物业说天气太差了,等雨停了再派人过来看。”站在她边上穿着蓝裙子女人说道,“你说等这雨停,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不会吧,什么味啊?”领着购物袋的女人瞪大了眼睛,“不会是死人了吧?”
蓝裙子女人刚想说她嘴里没好话,突然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一下子挤到了她的跟前,面色肃冷,目光凌厉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开始闻到臭味的!”
“啊……?”蓝裙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他,发现是个十分俊朗帅气的学生,有些莫名其妙道:“大概是昨天晚上吧,昨天晚上我下班回家闻到的味道不是很大,早上出门味道就很明显了。”
陆循的身子一僵,目光突然黯淡下来,他的心中有些怅然若失,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拎着购物袋的女人看他长得俊俏,没话找话道:“到底是什么味儿啊。”
“好像是鱼腐烂的味道,也不知道哪个不道德——啊,你干什么!”蓝裙子女人突然一声惊叫,她的胳臂被刚刚问话的男孩大力擎住。
她的惊呼引起了站在边上等车人的注意,一个年轻的姑娘被一个男孩抓住了手,几个站在边上的单身青年马上激起了英雄救美的保护欲,哗啦啦一下子把陆循围在中间。
“放开她——”
“小子你毛还张齐了,竟敢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猥亵人家一小姑娘!”
“把他抓起来送警察局!”
“快报警——”
四周的人七嘴八舌,一个长得比较壮的男人向前一步,按住了陆循的肩膀想把他扭到在地,谁料那男孩纹丝不动,他咬着牙用尽全力,却突然被一怪异的力气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循也不知道怎么,感觉方才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回过神来,马上松开了那个女人的手,态度十分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在找人,小姐,你能告诉我你说的那条巷子在哪里吗?”
蓝裙子女人:“……”
刚刚占了自己便宜现在就问自己住在哪里,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
湿冷带着一股臭味的水漫过了江临淮的膝盖,江临淮全身无力,他两天没有吃东西饿得胃直抽搐,朱兵举着手电筒站在下水道的阶梯上,目光残忍地盯着江临淮:“我不会杀你这个残疾人,但是你会生不如死,这么个有钱的贵人,被人发现死在最脏最臭的下水道里,真是有趣哈哈哈,你留在这里给我儿子陪葬吧!”
朱兵伸出脚,想把江临淮一脚踹进水里,说时迟那时快,被绑在椅子上的江临淮突然一扭身往边上扑倒,躲过了他的脚,还没朱兵反应过他,他已经迅速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拎起身后的椅子狠狠朝着朱兵砸去!
“咚”的一声,手电筒在地上滚了一圈,椅子四分五裂,砸中了朱兵的额头,朱兵惨叫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他捂住流血的额头,一副不可置信地看着站立着的江临淮。
在手电筒光束的照射,江临淮一脸戾气,浑身上下冒着寒气,他一动一动,如同蛰伏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朱兵。
他虽然站着,却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饿了两天,刚刚那一下让他眼冒金花,差点栽倒!双腿也跟灌了铅似的,他的双腿本来就没有恢复,又在水中浸了一天一夜,现在又酸又痛虚软无力,但是他面色不露分毫,心中盘算着怎么逃脱。
朱兵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兔崽子竟敢骗我,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话语刚落,朱兵扑向江临淮,不要命的朝着他胸口捅去,江临淮虽然马上躲避,但是仍然被他划中,他滚落在水中,感到右臂一阵剧痛。
朱兵一击未中,本想再接着砍,额头的血却糊了眼睛,等他擦去血迹后,却发现江临淮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他抬步想追,地上的手电筒闪了几下,暗了下去。
朱兵掏出打火机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下水道的水位线比刚刚又涨了一大截,已经漫到大腿的位置了。
不能再呆了!朱兵清醒过来,盯着黑暗深邃的洞口一眼,冷笑一声,转头爬了出去。
周遭漆黑一片,江临淮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跑去,越往前跑他心越慌,他明显感到水位线慢慢的上涨,他停了下来,靠着墙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下水道的水声掩盖住了他的声音,他没有看到手电筒的光,朱兵没有追来。
他没有力气也没有条件再去找另一个出口,他想出去还是得回到原来的地方,对付没有追上来,或许就在出口处等着他。
脑中一片嗡嗡作响,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江临淮感觉腿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在黑暗的压力下,无数幻觉和恐惧四面八方的向他侵袭而来。
“嘻嘻……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没用的废人……废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价值……”
尖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那些琐碎的记忆像被打开了飓风盒子一样,把他的感官席卷上空,崩溃离析…
江临淮看见一具僵硬腐烂的尸体从水里冒了出来,一步步朝他走来,伸长了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
“滚开!”黑暗中江临淮咬着牙,他知道那是幻觉,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
江临淮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