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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战报传来，本来就有延迟。这里得到消息的时候，战场上恐怕已经开打了。等到他们再赶至战场，又需要不少时日。——况且现在国都这里的，都是一些普通军队，行军速度、作战能力都有限。
匆忙赶过去时，恐怕战事已经结束了。
到时候，我方军队疲倦，面对的却是70万以逸待劳的、精锐之师！
肯定必输了…
“难道，当真没有办法了？”
一名老者不甘心地问道。
“…哎！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再去问问楚先生。不过，楚先生要是没有办法，我们…就得准备好死战了！”
众人沉重地点点头。
公孙羽与众人告辞，赶回府邸。
楚天，是最后的希望了…
…
…
与此同时，墨家之人。
一共十余人聚集在一间小屋中，同样的愁眉苦脸。
这一场战争，终于还是挡不住。过不了多久，想必又是生灵涂炭了。以“兼爱”、“非攻”为理念的墨家，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
阻止战争，天下太平，是所有人的心愿。
“巨子，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或者，去请教请教楚先生？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班大师急切地说道。年轻时代的班大师，脾气还是比较急躁的，根本等不下去。
巨子闻言沉默。
六根手指，在墨眉之上紧紧握着，气息平稳如山。不知过了多久，巨子才忽然开口道：“怕是没有办法了。楚先生当初的布局，也没料到四国会再次派兵。这次卫国亡国之事，恐怕不可阻挡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班大师惋惜地说道。
屋内叹声不断。
窗外雨声缠绵缭绕。
巨子抬头，看向远处高远的天空。乌云密布之下，大地一片阴霾。瓢泼大雨，覆盖整个人间。
这个时代，什么时候才能乌云散尽，雨过天晴？巨子心中一片惆怅…
静默了良久，巨子才再次开口，坚决地道：“不过，我还是会去一趟的。楚先生是经天纬地之大才，不能死在这种地方。你们先离开吧，前往墨家机关城等候，我去将楚先生接出来，提前逃离这里。只要人活着，总有希望的…楚先生，会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希望…”
说完，巨子身形一闪，消失在苍茫的雨幕中…
…
…
寻找退敌之法！
寻找楚天！
朝廷，江湖，军旅之中…整个卫国，都沉浸在了这样的躁动氛围之中。一波又一波的人马，飞快地赶往公孙府邸，想要请教这位传说中的鬼才。
只有楚先生！
只能靠楚先生了！
众人都清楚，楚天，是卫国最后的希望了。也只有轻易困住30万大军的楚天，才有这样的资格，这样的能耐！
…
——————
外界十万火急。
而楚天却在书房之中，依旧沉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对楚天来说，不过如此。
名贵的香料袅袅飘扬，带着沁人的芳香。楚天和往常一样，在这教导着自己的徒弟。
楚天正坐在椅子上，凝目看着一副秀气端庄的书画，那是丽姬刚刚完成的作品。
丽姬穿着一袭黑色长裙，打扮得优雅而高贵。明亮的眸子像是宝石一般，闪烁着光芒。丽姬静静站立，恭敬而认真地看着楚天。静静等待着楚天评语的丽姬，宁静地，就像是夜晚的星辰…
“笔法很好，但是，意境不足。”
良久之后，楚天吐出了这样的评价。
“还请老师指教！”
丽姬微微弯腰，行礼道。
脖颈微微发红，带着一丝少女的腼腆，晶莹水。嫩的肌肤不仅白皙美丽，还有一份青春的萝莉般的气息…
“这个。”
楚天恍然，谈意境？也是，对于这个年纪的丽姬来讲，还太早了。
目光一闪而逝，看向远方，穿过重重叠叠的山峦，透着一股悠远的深邃，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万里之外的情景。
楚天若有所思，忽而提笔，疾书，字迹宛若龙蛇在布匹上蔓延！想要教导意境，只有让丽姬亲身体会了。
一行杀气凛然的大字，眨眼便跃然纸上：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
“老师，你的字…”
丽姬抬起清丽的面孔，不解地看着楚天。
那种掺杂着浓烈的情绪、仿佛火山爆发般的激。情，是平淡沉稳的楚天，从未展现过的。丽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楚天…
楚天惬意地道：“心情舒畅，有感而发。算算外面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丽姬，老师我出去有点事，你要不要一起呢？”
丽姬点了点头。
跟随楚天学习数月的丽姬，也成熟、聪明了不少。联系最近发生的事，丽姬知道，这一次外出，一定有什么自己可能不喜欢的事情。
所以，楚天这个做老师的，才会征询她的意见。
“…老师去哪里，丽姬就去哪里。”
丽姬的声音稚嫩而坚定。
跟着老师，是现在的丽姬最大的心愿。楚天是丽姬心中，最最崇高的身影…
“乖孩子。”
楚天点点头，右手牵住丽姬依旧粉。嫩细小的手掌，左手提起，一拳挥出——
轰！！！
空间破开！
一条幽深的通道，直达远方！扭曲的空间将万里之遥的战场，与书房，连接在一起。
无视丽姬震惊的表情，楚天拉起丽姬的小手，一步跨入…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第10章 乱世雨，杀人剑
…
五国的交战，在卫国北方的一处地形复杂之处进行。
四国联盟30万人，卫国8万多，总计近40万的大军，在这块沃野之上对峙着。在多年后有着“圣临之原”的地带，如今，也只是一片荒芜繁杂、高低变换的地势。
乱麻麻的人影，杀气腾腾，血气直冲牛斗。多不胜数的军队，精妙高深的阵型……这无疑是一场旷古罕见的对决。
卫国的8万军队，以“混元八卦囚龙阵”，与四国联军对决。困而不杀，消磨力量。
而二十里多外，四国的第二波40万联军，眨眼已经要到。
天空中，大雨倾盆。
而这密密麻麻，足以令世界上任何一国震撼的80万军队，自高空往下俯视，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连绵群山，空旷天际之下，这些人，也不过是一群黑压压地蝼蚁。
楚天站立山巅，牵着丽姬粉。嫩柔。软的小手，云淡风轻地看着下面的战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的意外。
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似的。
…
…
“徒儿，你说，世上最强的力量，是什么？”
楚天看着下面的数十万大军的交战，平静地问道。
卫国已经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用不了多久，40万援军赶到，卫国就会受到四国联军总计70万兵力的里外夹攻。到时候，卫国必败！
但是楚天似乎并不着急。
没有急着消灭四国联军的力量，也没有急着替卫国出谋划策。对于楚天来讲，扭转这场战局很简单，但是楚天却没有出手。至始至终，都是一副平淡沉稳的面容。
楚天看向四国联军的表情，与看向卫国军士的表情…也无甚不同。
“最强的力量？”丽姬小萝莉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抬起头看着楚天道。
黑色的长裙优雅高贵，在风中飘扬着。
然而奇异的是，瓢泼大雨倾盆洒下，却没有一滴粘到丽姬黑色的长裙。楚天的身边，一道道锋芒毕露的气息，如同锐剑，讲所有的雨滴，逼迫在身体周身十米之外。
丽姬虽然置身大雨之下，却连衣角都没有沾湿…
这，就是老师。
她的老师。
美丽的眸子眨了眨，虽然年纪尚小，但是这个优雅高贵的小女孩，已然有了后世倾城倾国的神态。
轻轻地抓了抓楚天的衣袖，丽姬难得地露出调皮的神色，笑颜展开：“最强的，当然是老师了！”
当然是老师了。
当然是老师了。
老师了。
了。
…
“啊！老师，这是——”丽姬忽然惊慌失措。
“这是‘回音’，是你自己的声音，经过山谷反射后形成的，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傻孩子，看看你都吓成什么样子了。”楚天揉了揉丽姬的小脑笑着道。心中暗道，以后得给丽姬加一门物理课程了…
平时优雅的丽姬，也有这时候啊。
“啊，这就是回音！”丽姬的小脸蛋微微红了红，不知道想道了什么。往楚天的怀中靠了靠，这才安心了不少。
旷野之中，血肉横飞、无数人的厮杀太过于遥远。从高空俯视，人与人之间的搏杀，根本看不清楚。
真正让人畏惧的，是这宽广的天空，无边无际的乌云，以及覆盖了每一寸土地的大雨…那种空旷之下，人类自身的渺小…
只有站在老师的身边，才能安心下来。
丽姬宁静的眸子像是宝石一般美丽，思考的时候，透着淡雅的光芒。过了许久，丽姬忽然间说道：“老师最厉害。丽姬的心中，老师最厉害了。虽然不知道，老师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但是这40万后续的联军，老师肯定早就料到了，心中也早就有了计划。我猜，老师一定有着一举歼灭4国军队的方法，只是时机还没有成熟，所以才一直在等。”
“就算是70万联军，老师依旧能够面色而不变地应对。老师并非王侯，亦非将军，却以一人之力对抗。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老师才能做到这点吧。”
“所以我说，老师才是最厉害的！”
丽姬一板一眼，认真地说道。
小萝莉人小鬼大，在经历楚天这么多天的教导，愈发聪明伶俐了。
当然，偶尔也会拍拍马屁。
“你呀，”楚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孩子拍马屁颗不是件好事。看了看远处的黑压压的军队，楚天一脸臭屁道，“恩，不过你说的也不错，老师我确实是最强的。但是，除去我这个外挂般的存在呢，这个世界最强的力量——”
楚天看向了下面的厮杀的人影。
眼神中，一股悠然浮现。
缓缓地，一字一顿道。
“就是，自然本身。”
…
嗤啦——
白光闪耀。
一柄光华流转的长剑，在楚天的手中蓦然浮现。
体内十来个世界中的兵器，楚天可以任意使用。这柄剑的品质，绝对是超越秦时明月中任何宝物的。
一道道剑光，从楚天的长剑之上照耀着。和丽姬聊了一会儿后，远处的四国联军第二波，总计40万军队，已经来到了这里。
总计80万军队，在这块小小的平原上个聚集。四国联军正准备一鼓作气，将卫国拿下！卫国的军队，边打边撤，已然不行了！
楚天等待的，正是这个机会！
手腕轻抖，一剑斩出！
刹那间，风云变幻，苍穹震裂！
狂暴的力量，从楚天的剑上蔓延出去，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丽姬目光灼灼，看着这位神秘而高深的老师，心情激越。
然而，丽姬却忽然发现，楚天对准的位置，是北方！
没有对准敌军的方向！
“老师——”
丽姬呼喊道，想要提醒楚天，他挥剑的方位不对。
北方，没有敌军，那里除了一条奔腾的大河，什么也没有。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是老师搞错了吗？丽姬心道，可是老师从来不会犯错的。
哗——
剑光落下，似乎，有洪水奔腾的声音出现。大地在颤。抖着，越来越快，越来越频繁。似乎有什么磅礴而不可阻挡的力量，从远处奔来。
酷热夏季，正是黄河之水涨潮之时。
而这连日的大雨，更是让黄河中的水势，积累到了一定的地步。
混元八卦囚龙阵，在哪布置都一样。只是，没有比黄河之畔，更加适合后续计划的地点了。
轰轰轰的滔天水势，挟着天地之威，从决堤的那道森然大口中，呼啸着狂涌过来。巨响之中，震耳欲聋。看似不可阻挡的80万军队，此刻就像是…一群蝼蚁。
…
“谈笑灭敌，不过如此。”
想到了无数历史典故中的军神、鬼才，楚天淡淡地笑道。
第11章 水淹八百里
轰————
轰————
轰————
…
轰鸣响彻万里。
滔天水势，从那一道锋芒毕露的豁口中冲击而出，如同一道利剑刺向高空。狂暴的水势急涌，轰鸣，四处挤压着往外面奔去。多日来积蓄的水势，在一瞬间爆发，威力可想而知。短短的一刹那，浑浊的黄水已经飞溅数里！
河堤再也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力量，在狂暴水势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原本只有百余丈宽的一道裂缝，忽然间炸开！
三百丈！
五百丈！
一千丈！
两千丈！！！
…
黄河边沿的缺口，已经拉得如同地平线一般狭长。
短短的一瞬间，大坝已经被冲开一道宽广无比地口子！浑浊的黄河水，从上方呼啸而来，直奔80万军队。地势高于附近的黄河，在大水冲出的一瞬间，就猛然再次加速，俯冲而下！
甚至，在这数十万大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奔腾的河水，就已经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快！
太快了！
那是一头肆虐的猛兽！
一泓夺命的激流！
巨大的数米高的岩石，在激流的冲撞下，直接飞上了天空。树木被拔根而起，不像是树木，倒更像是花花草草…
甚至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巨大的冲击力下，大地的颤。抖让人连站立都有些困难了！
原本还在激战中的双方，一下子全部愣住了。
即使是那些镇定自若，指挥过无数战役的名将，这时候也苍白了脸，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了。
“怎、怎么回事！？”
一名魏国将领忽然吼道。
眼见即将迎来胜利，忽然来了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
这么凶猛的河水，老天在逗他们吗！？就算是历史上的几次大水，描述中也没有这么凶猛吧！
他们哪里知道，楚天的一剑妙到颠毫，洪水倾泻而下，正是直对着80万军队的。
“卫国，一定是卫国人捣得鬼！混账，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样对付我们吗？狗日的卫国人，你们狠！老子就是死，也要杀几个陪葬！”这名魏国大将恍然醒悟，手起刀落，又是一名卫国士兵在他手下死亡！
愤怒之下，只有杀敌泄愤了！
70万联军固然强大，但是阻止一场已经爆发的洪水，显然不可能！卫国人居然想出了这么奸毒的计策，怎么能不让人愤怒！
“混蛋！这是我们卫国的地盘啊！黄河决堤，我们是自寻死路，怎么可能是我们做的！虽然这场战争我们输了，但是由不得你们污蔑！”
“混账东西，你们这时候还准备狡辩吗！？”
“这时候了，骗你们有意思吗！？”
“王八羔子们，都给老子去死，去死啊！！兄弟们，跑个屁啊，这么大的水跑得了吗！？临死前，多杀几个敌人泄愤！”
“不要啊啊啊，我，我还要赶回去和翠花结婚呢，我要回去，回去…”
“…”
…
整个战场，在一瞬间完全混乱了。
灰心丧气倒在地上的，拼死杀敌捞回本的，还有依旧抱着一丝希望竭尽全力往远处逃跑的，更有甚者，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敲着自己的头，血流满地，可是依旧没法从梦境中醒来…
眼前这场洪水，谁也没有料到。
战场风云变化，不可预测。但是决堤黄河这样的事，即使是有着多年战场经验的老兵，也想都不敢想…
水势奔腾。
黑压压的军队，在这轰然的水势下，就像是弱小的蚂蚁一般。黄。色的浑浊的大水，以，黑压压的人影猛然撞击——
轰————
刹那间，数百人直接被庞大的水压碾成肉泥。
大水一路向前。
人群不断地被碾压，被压缩。
一个接一个，丧生在了洪水之中。奔跑的人根本来不及，攀上树木的人更是连人带树一齐被冲走。而最近的一座山，依旧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况且及时跑过去，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快得水速，也根本来不及。
洪水之下，所有的生命都脆弱渺小，不堪一击。
80万大军。
尽数湮灭…
…
不过，这场大水，却不会轻易地结束。水往低处流，而这里的低处，却是黄河以南，大片的土地。
浩瀚的水势一路向南，淹没了80万军队之后，继续向着更远的地带前进。虽然威势少了许多许多，但是依旧是一场不可忽略的水灾。尤其是受灾中心卫国，估计将会进入有史以来，最最艰苦的年代…
没有亡国，但是，更甚亡国…
…
——————————
山巅之上。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的丽姬，脸色有些苍白。
尽管来这之前，预料到一些了。但是丽姬没有想到，楚天将要做的，居然会是这样的事情。八十万，不，要是加上受灾区的百姓，这个数量还要更大。
老师为甚么要这样做？
有什么目的吗？
丽姬心中很是愁苦，一直以来，秦国都被认为是残酷恐怖的存在，长平之战坑杀40万赵人。但是她的老师，却不费一兵一卒，一手摧毁了百万生命，相比之下，老师似乎更加…
丽姬不愿意自己的老师被当做刽子手。
“很疑惑？”
楚天摸了摸小萝莉爹脑袋，问道。
丽姬秀丽的脸蛋上，有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抑郁。优雅的丽姬，抑郁的时候，让人忍不住为她担忧…
丽姬点了点头。
“是的，老师，我不明白。”丽姬小声道。
“很好，问出来就行，要知道，抑郁伤身，我的乖徒儿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具体原因嘛，虽然简单，但是说了你恐怕还不会理解的，一些事情，只有身体力行、感悟了之后，才能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丽姬，记住了，老师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楚天一副神棍的表情道。
丽姬宝石般漆黑美丽的瞳孔中，也终于折射出希望的神采。清丽的脸蛋绽开玫瑰般的笑颜，灿若朝霞。
老师是对的。
老师亲口这样告诉她。
既然这样的话，楚天就绝对是对的了。老师是不会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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