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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少主客气!”梦浮生回他一笑,“纳兰兽坊数座开花,我对少主也是仰慕的很呢!”
慕容柒柒轻笑出声,“你们二人,也不用这么拍对方的马屁吧?!”
二个人被她调侃,只是同时笑出声来。
慕容柒柒当即下令备饭,片刻,酒菜已经上桌。
翠竹亲自帮三人倒了酒,慕容柒柒就捧起自己的酒杯,“这一次,我能顺利组建慕容家军,多谢二位帮忙,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这一杯,我敬二位!”
梦浮生与纳兰东璃就齐齐捧了酒杯,与她喝了一杯酒。
放下酒杯,纳兰东璃就正色开口道,“天下动荡,只怕帝都也要受牵累,慕容姑娘还要多加小心。”
慕容柒柒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指间的杯子,“二位都是柒柒的好朋友,我也不怕与二位说一句实话,这一次,我组建慕容家军,就是为了要拿回我慕容家的帝都。”
二个少年,并没有太多惊讶。
如果连这点事情也看不出来,他们也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纳兰东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道,“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好!”慕容柒柒也只是平静地应他一个字,就将酒杯举起来,“来,喝酒!”
三人又喝了两杯酒,就收了酒杯,简单地吃过饭之后,纳兰东璃就起身告辞,现在慕容柒柒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忙,他自然不会留给下耽误她的时间。
送走纳兰东璃并他的一众手下,慕容柒柒就笑着转脸看向梦浮生,“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你呢?”梦浮生问。
慕容柒柒向谷中那些已经骑着龙马奔回来的慕容家军扬扬下巴,“盔甲马匹都已经到位,是该开始骑战训练的时候了!”
梦浮生看着那些已经驯服了自己的龙马,在谷中驰骋的年轻人,“能否,算我一个?”
慕容柒柒疑惑地挑眉,“你?!”
“你之前不是说过,这些人都是普通人吗,他们可以,我想我也一定可以!”梦浮生道。
三年的瘫痪生涯,梦浮生自觉自己已经错过许多,虽然身为炼器师,可是拥有水火双系灵力的他,性格中也是两种个性并存,除了温润如水之外,骨子里也同样有着火系的血性。
慕容柒柒能够将这些普通的年轻人历练成真正的汉子,他也希望通过与他们一起历练,让自己迅速成长起来。
在梦家,因为他的身份,再加上他的身体原因,梦浮生一直都是被重点保护的对象。
现在,虽然他已经能够站起来,可是在梦家人眼中,梦浮生却依旧是轮椅上那个需要照顾的少年。
“我已经浪费了一个三年,不想再浪费了。”
慕容柒柒看着眼前这个布衣少年,眼前似乎又看到他坐在轮椅上时捡落在地上的东西时那份的执拗。
转脸看向山谷,注意到那匹纳兰东璃特意为她留的龙马,慕容柒柒笑着向那匹龙马扬扬下巴。
“如果你能征服那匹龙马的话,就可以和他们一起训练!”
“好!”
梦浮生立刻就急步奔过去,在那匹高大的龙马上停下脚步,他抬手从那名牵马的慕容家人手中接过马缰,抬腿踩上马蹬,就要翻身上马。
那龙马哪里肯就犯,当即闪身,梦浮生毕竟是刚刚从轮椅上站起来,双腿力量有限,一脚踩空,人就重重地跌落在草地上。
一旁,慕容家人立刻就冲过来,想要扶他起来。
“不用!”
梦浮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那名慕容家人转脸看向慕容柒柒,后者只是向他挥挥手,示意他不要理会。
迅速从地上爬起,梦浮生并没有理会身上的草叶,只是再一次抓住龙马的马缰,翻身上马。
这次,虽然略显狼狈,到底是成功了。
这匹龙马血纯最为纯正,性子自然也最为狂烈,当即人立而起,就要将梦浮生甩下。
梦浮生只是双腿紧夹着马身,两手更是紧紧抓住缰绳。
一人一马僵持片刻,龙马前足重新落地,立刻就放开四蹄,向着夜谷奔去。
慕容柒柒虽然担心,却并没有跟上去。
梦浮生虽然从来没有修练过武技,不过,她相信,以这个少年的执拗,一定能驯服这一匹龙马,否则,他也就不是梦浮生了。
很快,慕容家军已经相继骑着自己的龙马归队,梦浮生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家主?!”
翠竹在她身侧开口,语气中有明显的担心。
慕容柒柒注视着远处山谷入口,脸上有笑意,“不用担心,马上就回来了!”
虽然她没有跟上去保护,可是对于自己的朋友,慕容柒柒当然也不会真得不管,刚才她早已经释放出透视的异能,梦浮生的身影始终在她的注视之中。
现在,那家伙正从地上爬起来,裹着一身泥水再次站起身,爬向龙马的后背。
那匹龙马此时的体力都已经快要被他消耗得差不多,相信,这一场人与马的角逐,应该也快要决出胜负。
果然,他爬了上去,猛地带缰。
那匹龙马似乎亦已经被这个少年执拗征服,这一次,它没有再挣扎反抗,而是听话地按照梦浮生的指引,向着慕容柒柒等人所在的山谷中奔过来。
片刻之后,蹄声渐近,一人一马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
火光映着梦浮生满是泥水的身体,那张温润脸上,也是沾了不少泥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温润干净,却多了几分属于男人的坚韧。
第二百一十三章:训练三天()
一 看着那匹同样满身泥水的白色龙马,慕容柒柒轻扬唇角,“翠竹,给浮生一把刀!”
“是!”翠竹立刻从一旁的武器堆中取出一马刀来,双手捧着,送到梦浮生马侧,“少主,刀!”
“多谢!”梦浮生抬手接刀。
此时,慕容柒柒亦已经飞身掠起,负着手站到一块大石上。
“梦浮生,归队!”
“是!”梦浮生答应一声,打马飞奔过去,站到附近的一个小队身侧。
“夜训,开始!”
慕容柒柒一声令下,翠竹立刻就走过来,再一次吹响短笛。
笛声短长,不同的节奏便是信号。
分队,合队,迂回,合攻……
在笛声的指引下,五千人,五千匹马立刻就在谷中奔腾起来,梦浮生起初还跟不上节奏,不过以他的聪慧很快就已经领域出笛音的意义,渐渐地亦已经跟上节奏。
骑在马上,随着笛号或奔或停,或冲或杀,或刺或砍,和那些慕容家军一起喊杀冲锋,这样的事情是梦浮生此生从未有过的。
从起初的新鲜刺激,到后来的热血沸腾,然后再到心情归于同静。
“解散!”
当慕容柒柒下出最后一道命令时,五千人马迅速分散,化零为零进入谷间帐篷,梦浮生也已经打马,来到慕容柒柒身侧。
二个少年人,一个站在大石上,一个坐在马上,隔空而望,唇上皆有微笑。
“罗雷!”慕容柒柒喝出一个名字。
四小队中队长罗雷立刻就急奔过来,恭敬地站在慕容柒柒面前。
“带新员梦浮生归队,从今日起,我将他交与你,与你的人同吃同住同睡,不得特殊对待!”
“是!”罗雷立刻高声答应,然后就转脸看向已经跳下马来的梦浮生,“梦浮生,收马归帐!”
管他是什么梦家少主还是什么人,在他们眼中,慕容柒柒所说的便是圣旨,她说不得特殊对待,他也不会因为梦浮生的身份可特别优待。
“是!”梦浮生也学着那些士兵的样子,扯着嗓子应。
山谷间,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偶尔的一声马儿顿蹄,便只有虫鸣和远处夜鸟的声音。
“小姐,您也早点休息吧?!”翠竹站在石下,轻声提醒。
“好!”
慕容柒柒轻应着抬起脸,看向夜空。
正北方,北极星格外明亮,依如那人的目光。
三天,不多,也不少。
三天,足够让慕容家军适应自己的战马盔甲。
三天,足够让采药队带回如山一般的紫樱草。
三天,足够让慕容家的丹师们练出总数不低于数千颗的低阶丹药。
……
与此同时,聚集拍卖行的耳目也在不时将各种各样的消息传进慕容柒柒的耳光。
大战前夜,红莲再一次赶到慕容家药谷,经过那晚之事后,红莲对于慕容柒柒也是越发敬畏,此刻站在慕容柒柒面前,便如同站在皇埔俊夜面前一样恭敬谨慎,不敢有半点不敬不恭。
听着红莲报告着各城各宗的动静之后,慕容柒柒轻声开口。
“神殿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殿主未央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就算是宫珂登基之时,也不过是由殿前长老罗隐代为出席而已,这几天,各地的神殿一直保持得十分低调,对于各地的异变,始终保持着中立状态。”红莲答道。
慕容柒柒眉尖微挑,看这样子,未央真得是不打算淌这个浑水了?!
之前将小吃货的鳞片和血给他之后,这个家伙就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一样。
莫非,他和皇埔俊夜一样,此时也不在北洲?!
“我知道了。”慕容柒柒轻轻扬手,“你回去吧。”
“属下还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红莲垂着脸说道。
“问!”慕容柒柒道。
“少主离开之时,曾下令八座拍卖行全力辅助姑娘,这一次,姑娘可否需要拍卖行为您准备一些人手?”
慕容柒柒极平淡地吐出两个字,“不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慕容柒柒也一样。
利用聚集拍卖行的耳目将整片大陆的动向尽收眼中,这件事,不仅仅是对她有利,对于北辰的紫微拍卖行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至于帝都,那是她自己的事,如果连这点小事,也要皇埔俊夜的人帮忙,她也就不是慕容柒柒了。
红莲略有些惊讶,抬起脸来,极谨慎地看了一眼慕容柒柒,看着她平静的脸色,红莲若有所悟,当即向她行了一礼,“姑娘若没有吩咐,红莲就此告退。”
慕容柒柒轻轻点头,红莲就退出帐外,片刻消失无踪。
她刚刚离开,另外一人已经落在慕容柒柒的帐外,一身黑衣,正是慕容昌鬼。
“家主!”
“进来吧。”
慕容昌鬼挑帘走进大帐。
“如何?”慕容柒柒从桌前的地图上移过目光。
“北斗堂内,各堂中的高手皆已经从各地召回,这几天一直在闭关准备,片刻之前,数只人马离开城主府,应该是锦容准备抽调各城的兵马赶来为帝都加强城防。”慕容昌鬼答道。
练兵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慕容柒柒早已经放出慕容家的耳目,将北斗堂和城主府的各种举动仔细关注。
慕容家军的训练工作,也是一直处于非常的保密工作当中。
无论是梦家的武器盔甲还是纳兰兽坊里的龙马收集,全部都是十分低调,训练地四周,慕容柒柒也安排了层层耳目,就是防止这些事情被锦容发现。
锦容那边,当然也是防止她有所觉察,直到这时,才下令从各地召军马过来。
帝都数座丛城距离主城最近的也有千里之余,就算是日夜兼程,最快的也要三天可达,按照锦容的想法,这一来一回,刚好是六天,再在城外休整一日,恰好是他寿辰之日。
“很好!”慕容柒柒探手,抓起朱砂笔,在帝都地图上城主府上画了一个血红的圈,“回去通知爷爷,明天晨时,出兵城主府!”
“明晨?”慕容昌鬼有些惊讶。
一般来说,偷攻袭城,不都是应该晚上吗,慕容柒柒为什么要选择早晨。
慕容柒柒看出他脸上的疑惑,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矫黠的笑意,“因为,大家都会这么想!”
第二百一十四章:大战再急()
夜攻夜袭,更容易成功,这是大部分人都会认定的事情。
因此,城主府的夜晚必然比白天的警备更加严谨和紧张,她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就是要攻敌不备,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紧张地盯了一个晚上的家伙吗,正准备松口气,却发现兵临城下,想来,心情应该会很糟。
“属下明白了。”经她这一提点,慕容昌鬼也是恍然,“属下马上回族中传令。”
慕容柒柒抬指,将桌上她写好的作战计划弹到他手中,“将这个交给爷爷,他看过之后,自然明白!”
慕容昌鬼得令而去,慕容柒柒走出大帐,在谷地中转了一圈,立刻就回到自己的大帐,盘膝在毯子上坐了下来。
明日一场恶战,她自然也要保持最好的作战状态。
一|夜时间,匆忙而过。
旭阳尚未升起,北极星还很明亮的时候,一道急促的笛声响遍山谷。
笛声落下,脚步响起,大帐中的慕容家军个个穿戴整齐地从帐中奔出来,牵上各自的马,飞身上马,整齐列队。
这样的紧急集合,早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回,他们亦早已经练就了在最短时间穿上盔甲整装待发的能力。
无数火把,将整座山谷映得一片雪亮。
火光中,五千骑兵整齐列队,身上的黑色甲胄闪耀着比夜色还要冷的寒光。
慕容柒柒缓步从帐中走出来,月白颈装外,套着一套银色的精甲,正是之前在皇家峰会上,得到的那套奖励的天衣圣甲。
长发用一根金色布带束在脑后,那个身形高瘦的少女,此时满脸肃脸,脸上的沉稳表情压住些微的稚气,缓步行来,自有大将风范。
目光缓缓地掠过每一个士兵的脸,慕容柒柒轻轻挥手,早有慕容家仆从将准备好的紫樱草并回力丹等物分别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中、每匹龙马的面前。
“千年之前,我慕容家先祖在这里种下了第一颗药草,开创帝都盛世一片,现在,我们的城被他人占了,怎么办?!”
“夺回来!”
众人齐吼。
“很好,今天,我们就去把我们的城夺回来,今天之后,帝都将会是真真正正的帝都,而你们……”慕容柒柒抬起手指,一一地指过在场的众人,“你、你……还有你……你们所有,都会成为写就历史的人,数年之后,当后人再提起帝都时,他们会记得这个清晨,记得你们,慕容家军必将名垂千古,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会写入史册,因为你们就是写就历史的人!”
顿足而起,慕容柒柒飞身冲到半空,紫华闪过,小吃货的身形现出,在空中舒展肉翼。
这几日,这家伙足足吃下了数百颗丹药,身形比起之前,又长大了不少,鳞片上的金色光圈也越发明显,悬浮在空中,巨大的身影,足以傲视群雄。
慕容柒柒稳稳地落在它宽阔的后背上,转脸注视着那座还在夜色中没有醒来的城池。
“慕容家军众,随我出发!”
“驾!”
五千个慕容家军的声音合成一个声音,足以震醒这个改写历史的清晨。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帝都内,除了主街两侧的长明灯之外,就只有星星闪闪的灯光闪动。
卖包子的小贩刚刚将第一笼包子端下锅,打更的老人刚刚将他的锣挂上墙,进城卖菜的农家赶着牛车,也不过是刚刚赶到北城门外而已。
北城门守军小将李家康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开城门!”
熬了一夜,不光是他,守城军哪一个疲惫不堪,现在就等着把城门打开,天一亮好换岗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所有的一切,似乎和每一天都没有两样。
没有人知道,改写帝都历史的一天正在徐徐地拉开帷幕。
木闩抽开,顶门的巨柱卸掉,无精打采的守城兵用力地拉开沉重的铁门。
吱呀呀!
城门缓缓开启。
突然,起了风。
城墙上写着斗大锦字的旗帜原本只是在晨风中微微飘摇,忽然之间,就被急风吹得烈烈扬起。
疾风从城门外灌入,将地上的灰尘沙砾都吹得飞扬起来,扑打在人脸上,竟然是硬生生的疼。
李家康抬手抹了一把被土迷得有些酸涩的眼睛,疲惫的脸上就现出疑惑的神色。
城门外,正准备拉着车进城的菜农老张头感觉到从身后刮过来的风,也是不解地转过脸。
一道赤色身影,转瞬之间,已经从远处冲到近前。
老张头仰起脸,只见头顶的半空中,一个偌大的身影如风一样刮过。
仿佛火焰一样的艳红鳞片,隐约还闪动着金光,掠过他的头顶,如一道异样的流光。
这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一下子就惊呆在原地。
咔嚓!
半空中紫芒闪过,坚立在城头上精钢旗杆应声而断,锦字大旗轰然倒下。
在这个寂静的早晨,那一声旗杆断裂的声音,显得格外地明显。
守城兵们惊愕地放下挡着眼睛的手臂,只见城头上,一只庞然大物傲然而立。
那是一只人们从未见过的异兽,身高足有五米在足,肉翼展开超过十米,头上有两只如火玉一般的尖角,偌长粗壮的尾巴上密布着耀眼的赤金色鳞片,站在城头上,俯视着众人,就如同神俯视着蝼蚁。
在它背上,一个白色身影格外明显。
那是一个少女,身影很纤瘦,月白颈装外套着银白色的精甲,长长的黑发高高束起。
在风中,她的墨发飘然舞动,几乎要与夜色融在一处,其中,却有两根金色的发带,在一片墨色之中,显得格外地耀眼。
探手,抓住倒下的旗杆,慕容柒柒轻扬手。
噗!
手中半截旗杆破空而来,笔直地刺入城门外的官道上。
“让开!”
旗杆入土,黄土飞扬,路边的几辆拉车的牛马皆是惊了一惊,慌乱地向着官道两侧逃窜,那些排队入城的农民此时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向着路两侧跑去。
远处,蹄声渐近。
整齐的蹄声,由滚雷渐渐逼近。
李家康胆怯地咽了一口吐沫,仰脸看着城头上的少女。
“你……你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