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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厌旧,常常在姨娘那里歇宿,对她并不怎么上心。可是当他一但永远地离开她,她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对于往后的日子没了指望也没了兴趣。
“文贵……”罗氏喃喃出声,流着泪往床边挪,她决定自己要去投井或者撞墙而死。既然能动了,她不愿意再苟活下去,她要追随自己的丈夫而去,她已经生无可恋。
正在她下床之时,只见门口的棉布帘子一掀开,一人走了进来,一见她意欲下床,忙急步奔了过去,切切地喊了声,“娘!”
然后问:“您这是要做什么?刚醒过来,想必头还晕着,还是再多躺会儿……”
一面说一面扶着罗氏让她重新躺回去。
罗氏看着眼前的这人有短暂的怔愣,不过等她视线逐渐聚焦,她终于又笑又哭得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抖着唇低低喊了声,“长松……”
眼前这人正是十四岁的炎长松,一直由罗氏抚养大的由王姨娘生的炎家庶长子。
炎长松此刻眼中也包了泪,但却使劲忍着没有哭。这数日之中发生的各样的惨烈的事他看了太多,所以心性迅速变得坚韧起来。
罗氏双手抓握住炎长松并不强壮的手臂哭着道:“孩儿,你知不知道你爹……你爹,他,我们再也看不见他了……”
“我爹怎么了?娘,我爹怎么了?”炎长松闻言紧张地问道。他从王姨娘和王永富口中知道的都是说炎文贵被豫王要去从军和朝廷大军相战了,却并不知道炎文贵被打死的事。
于是罗氏就把王姨娘让手下小厮打死炎文贵的事说了,炎长松刚一听到这个还不相信,声泪俱下,连声道:“怎么可能?姨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怎么做?”
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何自己的生母和生父有这么大的仇恨。于是罗氏便把那王婉桐的事简单和他说了说。炎长松听后抚额半响没有说出话来。罗氏见他伤心不已的样子忙安慰他,又问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那一日从郊外的四合院中我们被王永元带回城中后,因为走之时我见到姨娘将你和爹爹留在那院子里,我不放心。后来偷听到王宅中跟随姨娘去过郊外四合院的仆人的谈话。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听到了娘要被送走的事。后来,我便去管姨娘要了些银子,说要买些纸笔文玩,她给了我二百两银子。我拿了银票去兑了几十两银子,雇了辆马车,让赶车人跟随在那些送你去西柳的庄子的人所坐的马车的后面,一路尾随到了西柳庄。知道你被送到了一个驼背家。我便潜伏在村子中,等到夜色降临后,进到那驼背庄稼汉房中,趁着他酒醉将你救了出来……”
听完炎长松的话,罗氏不禁感慨万千,道:“幸亏你来了,否则再晚几天,我定然……”
不用往下说,炎长松也知道罗氏嘴中那没说完的半句话的意思,要是自己不够机警胆大,那么自己这嫡母定然要受辱了。他愤愤道:“姨娘真是太过于狠毒了,我以她为耻。她做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将来老天爷一定会惩罚她。而且我也不会原谅她!”
罗氏看着炎长松,此刻却觉得甚为安慰。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子,但此刻他所做的一切却比亲子还不差。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当自己陷于危难之中时,竟然是狠毒的老对手的儿子救了自己,也不枉自己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得抚养他长大。这或者便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果报应,循环不爽。这么想着,她忽地想起自己以前因为嫉妒对王姨娘做过的那些伤害和算计她的事,也不免心生悔意。特别是想到老爷是因为受自己的牵连和拖累而惨死在王家人的杖下,更是愧悔不已。
见嫡母低着头,满面哀伤之色,默然流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炎长松用衣袖擦干眼泪,去屋角拿了个碗,倒了些药汤,重新走到罗氏床边道:“来,娘,你把这药喝了,好得快些。”
罗氏抬头,拿衣袖擦了擦眼泪,接过药来喝了,将药碗重新递给他,微笑着夸他,“我觉得我的长松一夕之间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炎长松接话道:“所以,娘以后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只要有我在,娘就会活得好好的。”
“好,好……”罗氏笑着点头,眼中又蓄了欢喜的泪。
炎长松将药碗放回去,走回来坐在床边拉起罗氏的手说:“娘,我想等你好了,我们便去京里找大姐,只是如今兵荒马乱的,我们在路上怕要费些日子。现今叛军正在洛州以北和朝廷大军交战,我们要是去京里,得往西北走,绕过战场,才能安全抵京。”
“我也想早些见到无忧,如今老爷不在了,我们母子也无安身之处。京里有你大姐,还有你外祖父,我们去寻他们,一家人也能有个照应,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罗氏忽然想起什么,从自己衣服贴身的里层拿出个小小的荷包来,打开后,从里头拿出几张银票给炎长松,“孩儿,这里有几百两银子,是我被叛军抓出府时,偷偷贴身藏起来的。你拿去买辆马车,再雇个会赶车的人。还有备下些衣物和吃食,我们就在这两天尽快动身往京城里去。”
炎长松正有点儿发愁去京里这么远的路,自己身上这一百多两银子,又要雇车又要住店吃饭的不够花销,如今有了罗氏的银子便让他彻底放了心。接过银票后忙站起身道:“那,娘,我这就马上去安排。安排好了我们即刻就走。”
罗氏挥手让他快去,等他出了屋,方重新躺下来歇息。
而在洛州城内的王宅中,西柳庄头骆慈亲自押着刘驼背到了王永富和王姨娘跟前,告诉他们因为刘驼背醉酒,让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被人救走了。王姨娘这两天正在为炎长松担心,自从两日前炎长松问她要了二百两银子说要出去买纸笔等,出门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她害怕他出事,派了王家的底下的小厮满洛州城的去找,也没找到人,正害怕得不行,得了这消息,方会意过来定然是炎长松去将罗氏救走了。
“这小畜生,养不家的白眼儿狼!早知道该把他也一并打死!”王姨娘听后不面愤恨骂了起来。王永富知道这是自己妹子觉得拖累了王家故有此说,气归气,但要她真动手打死自己的儿子还是舍不得。
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让罗氏逃脱了,将来要是豫王的叛军不能打赢朝廷的军队,仍然是当今女皇掌握着天下。那么罗氏告他们王家一条勾结叛军,杀入洛州城以致数万军民被屠,而后又私自处死知州炎文贵的罪,那到时候整个王家定然会被株连九族,满门抄斩。想起这个,王永富和王姨娘不免害怕起来。
“大哥,都是我害了王家。怎么办?我们可要早做打算。否则等将来要是豫王兵败,我们可就大难临头了。”王姨娘看向王永富有些惊惶地说道。
王永富却不答话,先是打发了庄头骆慈,告诉他将刘驼背的地收了,赶出西柳村。等王大元带人推着两人出去了,方才重新坐下,端起一碗茶慢慢喝得见了底。最后抬起头来沉声道:“大不了,我们不在这大周的地界上混了。我们王家是行商之人,只要会做买卖,还怕没有饭吃,没有衣穿?”
王姨娘闻言不由得一喜,连忙问:“那大哥,按照你的意思,我们王家要到哪里去避祸?”
作者有话要说:唉,怎么又引发了这个剧情呢。启发了很早的一条伏线。
想快点结文也不能。o(╯□╰)o
真是,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设定了伏线,就有启发的一天。
对了,下章让你们看到小两口。免得你们觉得不见到猪脚,就像天天被霾笼罩着。
话说,╭(╯3╰)╮们最近留言不积极啊。
还有盗文者可耻!涸泽而渔呀。
百合本来是小众,再这么着作者们都要跑光了。
不说了!o(︶︿︶)o唉
心情不好。
顺便说一声,从下章开始更新时间是晚上,但不定点。
第一百二十回()
“我们王家一直和大周北边儿的死对头鞑靼人做买卖;认识几个鞑靼人;可以通过他们去鞑靼族所在的归化;长宁等城做买卖。据他们说,也有不少汉人在那里行商,安家。”王永富将自己心中的主意说出。
王姨娘听了;点点头,随后道:“大哥这主意不错;只是我想塞外定然要比我们这里苦寒,为我的事;让王家要舍了这洛州城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委实是让我心内不安。”
王永富摆摆手,“妹子不要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合当互相帮助,同生共死。想当初你为了家里嫁给了炎文贵,低声下气地做妾,没有你,我们王家就没有今天。自打小,我们两个的娘就早逝,爹又娶了继母,对我们都不好。爹死了,那女人卷了家财跟人跑了。要不是你不断拿银子来支持我做买卖,现在我也没有这些家业。”
“所以这一回妹子放心,一会儿大元回来我就让他立即去联系我们认识的鞑靼人孛罗帖木儿,商量去北边归化城的事。另外,我马上安排人将我们在洛州,云州,定州这几个城中的铺子,田地都转手卖了,再将我们的货物装车,一家人搬去归化。”
王姨娘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不走也得走了。这是必行之事,叹了口气,说了些多谢大哥的话。两兄妹又详细地商量了下北迁的步骤,便把这事定下了。
两月后,王家卖掉了手中所有的铺子田地宅子等换成珠玉银票,将铺子中的绸缎香料等货物装车,拖家带口,赶着几十辆马车,往北向鞑靼人所控制的归化城而去。焦姨娘和自己的两个孩子炎长柏和炎无玉,王姨娘给了她二百两银子,让她去投亲靠友,并没有让她随着王家北迁。而焦姨娘在洛州也没有什么亲眷,她是罗氏的陪嫁丫头,要说有几个远亲都在京里。所以等王家人一走,焦姨娘也拖着两个孩子往京城里去。
与此同时,炎长松和罗氏一路颠簸,终于到了京城里。两人先是往礼士胡同的罗家老宅里去,因为皇帝赐宅给炎无忧的事,炎无忧并没有写信告诉家里,豫王等就发动了叛乱,京城里到洛州的书信往来都中断了。
罗家的人早从朝廷的邸报里知道洛州城落入豫王叛军手中,城中军民死伤无数的消息,自然是为罗氏担心不已。等到罗氏带这炎长松找上门来,人人都是喜出望外,众人从罗氏口中得知炎文贵罹难的事,又不免和罗氏一样伤心难过。
罗氏在松龄院中拜见了自己的父母哥嫂等人,其父便说:“女儿,如今你能回来,我和你娘不知有多高兴,既然如今你回了娘家,就在这里住下。后头你出阁前住得屋子还给你留着,你自去住便是。这许多年了,你娘常常念叨你,想着你们一家早日回京,就能常常见到你和你说说闲话。谁知道……唉,不说也罢,总之你安心住下便是……”
“对了,忘了跟你说,外孙女儿无忧从平了福建倭患回来,如今陛下赐了宅给她,她已经从这里搬出去住了。”罗正纲补充道,复又说:“你回来了,我方才已经派家中的小厮去她那里传话去了,想必她一会儿就会过来。”
罗氏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无忧已经有了自己的宅子,而且这宅子还是皇帝御赐的。方才她进了娘家,没看到炎无忧,便认为她和自己哥哥一样想必还没散衙,此时从父亲嘴中才知道了这情况,心中颇觉安慰。
掌灯时分,罗家众人陪着罗氏吃了饭,然后喝茶说些家事,外头的丫头进来禀告说,炎侍郎府中的马车已经到了罗府门口,她下了马车,带了人急匆匆的进来了。
罗氏听了直接站了起来,撒开腿就往门外跑,门边儿的服侍的丫头忙将帘子打起,坐在她旁边儿的炎长松也赶忙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却说炎无忧今日散了衙回府,一进到府中,慕汐颜迎着她,替她换了衣裳,拉着她到临窗大炕上坐下。见她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便说:“今天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回了家还这么不欢喜?”
其实汐颜大概也能猜到这定是和豫王一派的叛军有关,自从两月多前朝廷调集大军和叛军在洛州以北的双墩集交战以来,战事胶着,但总得来说朝廷去平叛的大军输得多些,而叛军却越战越勇,越打越多。皇帝有些着急,最近常和炎无忧等内阁辅臣们通宵商议平叛之策,弄得炎无忧等人也很有压力。
炎无忧揉一揉眉心,勉强看着慕汐颜一笑道:“没事,只是最近朝廷里事多,有些疲累。”
慕汐颜心疼她,先是端上一盏茶递到她手里让她喝着,自己站到她身后替她按揉肩膀,一面按一面说:“你别太着急,朝廷里的事慢慢的来,我相信皇帝陛下是天命之主,大周朝传承二百多年,不能让那残暴的豫王翻了天去。”
炎无忧喝了几口茶,将茶盏放到炕几上,闭着眼由着汐颜揉了会儿肩膀,方睁开眼拍了拍汐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一笑道:“还是你的小手管用,这一揉一捏,我觉着舒服多了。要是没有你在家中等我,没有你在跟前陪着我,我怕是早撑不住了。”
说到这里,拉了汐颜的手,将她从身后拉到自己跟前,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环着她腰,将头放到她脸侧,蹭着她脸,和她耳鬓厮磨,喃喃道:“娘子,这一世有你真好……”
汐颜喜欢她这么依恋自己,觉得这时候她似是只小猫般,不再是那个名扬天下的大周女状元,也不是那个官威十足的内阁辅臣炎侍郎,而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柔软的女子。她喜欢她的这份儿柔软,她发肤间独有的馥香,她这么软糯的和自己带些撒桥的说话。
伸出手去,捧着她的头,深深凝望着她,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随后是眼,是鼻,是唇。轻轻浅浅得吻她。这些吻全无**,只是温柔。炎无忧只觉得心中渐渐安定下来,汐颜的温柔让她放松,让她觉得在纷乱的尘世中有这么一个人带给了她全然的幸福和温暖的感觉。
暮色降临,房中并没点灯,两人头颈相交,闭眸紧紧相拥。
忽地从房外传来丫头小桃的声音,“大人,您外祖父府中有小厮方才来传话,说您的娘亲今日到京里了,这会子到了罗府中。”
这话让沉浸在静谧和幸福中的炎无忧和慕汐颜都被惊醒,随即赶忙分开,站起来,一前一后走到房外,挑开帘子,站在小桃跟前,只听炎无忧急切问道:“小桃,你方才说什么?”
小桃躬身重复,“大人,您外祖父那里的小厮才将来我们府中传话,说您的娘亲到您外祖父那里了。这会儿那小厮还在外头门房那里候着呢!”
听了小桃的话,炎无忧喜不自胜,转身拉住慕汐颜的手满脸笑容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娘到京里了。走,快随我去见她。”
不怪她这么高兴,主要是两月前洛州城落入豫王一派叛军的手中,城中军民死伤惨重的消息传回京中,不但令皇帝吃惊和心情沉痛,更令炎无忧和汐颜惊怕不已。两人的亲眷都在洛州城中,这样的消息无疑是间接告诉两人,她们的父母和家人怕是凶多吉少。所以这两个多月来,两人一直都让人四处打听着洛州那边的消息,可是战乱时期,洛州属于豫王控制,从那边能传到京城里的消息极少。不免使两人心中一直犹如压着块大石一般,纵然是笑也带着些不舒畅。
这会儿知道了炎无忧的亲娘罗氏到了京城里,慕汐颜也同她一样高兴,尽管自己爹娘祖母等人还无任何消息,不过看到自己最爱的人激动喜悦的样子,她也被深深感染了。
“无忧,走,我们快走!”慕汐颜反握了炎无忧的手,倒先拉着她往屋外跑。两人到了外头大门上,又问了那来炎府传话的罗府派来的小厮,得了准信儿,这才出了宅,在门口坐上马车直奔礼士胡同的罗府而去。赶到罗府时,天色早黑了,两人下车时,府门打开,门首灯笼高挂,罗府老管家罗旺早就等在们口,一见到炎无忧,他忙上前迎接道:“忧姐儿,快进去罢,大小姐回来了……”
炎无忧忙拉了汐颜的手,两人急匆匆地往里走。进了内院,径直向松龄院而去。
奔进松龄院,在门口挂着的在夜风中摇曳的昏黄灯笼发出的光线下,炎无忧看到了自己的娘亲罗氏遥遥得看着她,在她身旁站着炎长松,但却并没有父亲和其他人。她心里先是喜,后又是悲。直觉那些没有出现的其他亲人怕是不太好。不管如何,她看见了自己牵念不已的娘亲,这让她激动起来,眼中一霎时蓄满了泪,拉着汐颜的手快速跑了过去。
罗氏也提起裙子,快步跑下正房前的那两级阶梯,向炎无忧跑过去,泪水涟涟,喊起来:“无忧,无忧,我的儿……”
炎长松也跟着罗氏后面,一边跑一边提醒,“娘,仔细脚下,别摔着!”
等到跑到炎无忧跟前,哽咽着喊了声,“姐……”
“娘!长松!”炎无忧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坠下大声喊起来,汐颜松开她手,由得她跑过去一手抱住罗氏,一手抱住炎长松。
“无忧……”罗氏靠在自己女儿肩膀,哀哀哭泣出声,“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炎长松则使劲儿忍着不落泪,嘴中不断喊着“姐,姐……”
三人就在院子中间站着抱在一块儿哭个不止,站在旁边的汐颜虽然插不上话,但早已是泪落如雨。
罗家众人从屋子里出来,见此情景也纷纷落泪。最后还是老夫人林氏和夫人曹氏走到三人身边儿,劝三人别哭了,进屋去说话。
等到众人进了屋,坐下后,丫头们捧上帕子擦了泪,炎无忧问罗氏:“娘,爹还有其他人呢?”
“你爹,你爹在洛州罹难了……其他人也失散了……”当着罗家这么多人,罗氏倒不好详细说炎文贵的死因,毕竟牵扯到家宅中的争斗,还有王姨娘的奸情,这些都是家丑。就算当着自己的娘家人,罗氏也并不打算说出。她打算等到私下里和炎无忧说话时,再和她说这事情的真相。炎长松虽然知道内情,但他也懂罗氏不在众人跟前说出事实真相的原因,所以保持着缄默。
炎无忧闻言,本来已经擦干了的泪又再次涌出,抖着唇说了两个字,“果然”,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