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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天成GL-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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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咳嗽不止,顺手将大迎枕下的一方明黄色的锦帕摸出来,捂住嘴尽力的想压下这一阵扯得心肺剧烈疼痛的咳嗽,似乎有些不愿意腾出手来接这一碗药。

    郑六依然躬身,劝道:“万岁爷,喝一口罢,喝了这咳嗽便能止住。”

    皇帝不悦得看他一眼,依言慢腾腾伸出一只手接了那碗药,皱着眉喝了一大口。这药味极苦,从去年哮喘的旧疾发作以后,连喝了几个月,使得他败了胃口,什么也不想吃,也吃不下。要不是太医用一些极好的药材做得药膳补着,怕是身子早就拖不到现在了。可是最近,他自己感觉自己的病是越来越重了,每回咳嗽后,心肺中疼得厉害。

    就如现在这样,虽然喝下去这止咳的药后,的确很快便不再咳嗽了,可是胸口那一片仍然是火烧火燎的痛。

    但他知道就算这药再难吃,自己再不想吃,可是也必须吃。原先计划中的关于太子的事竟然有了差池。三四月以前,自己让太医院替太子诊病开方的御医柳畅在太子的药中加上鹿茸。若是按照自己所想,太子此刻应该已经拖不下去了,定会走在自己前头。

    可是如今他的病还是老样子,既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他不由得暗暗冷笑,这定是有人在中间捣鬼。而太子或者也知道了自己的意思。所以隐而不发,只想着和自己拖下去,只想等到自己先晏驾,然后顺理成章的承继大统。

    按照太子的身子状况,他即位后又能坐几年的皇位呢?今年他已经二十岁了,四年前大婚到现在并无子嗣,若是他继了位没两年去泉下和祖宗相见,那这大周的江山将会落于何人之手?皇帝相信,到那时几位大周的藩王定会觊觎皇位,难免没有那胆大之人来和自己的子嗣争夺皇位。

    若是这样,大周的黎民百姓怕是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不管谁最后得到了大周朝的江山,本已经积弱难返的朝廷经历这乱象后必然是雪上加霜。那北边的鞑靼,南边的倭寇定会趁着这机会扰边,甚至侵入大周朝的国土。那大周的国祚还能延续多久?难说得紧。

    这个儿子啊,你说他性子绵软懦弱,可他却执拗得很。并且耳根子软,容易被人鼓动拿捏。最重要的是他毫无自知之明和远见。自己将凤仪召回后,所做得一切事情不是已经告诉他了自己有废储之意吗?聪明点的人怕是会趁着病重上折子辞去太子位,对着自己或者将来继位的凤仪表忠心,或者可以多活两年。

    可是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他是想要一争了。他看不到自己争位之后,大周所将面对的困局。只不过为着一己之私而已。

    转念一想,弄成这样的局面还是在于自己,自己对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总想着扶持他多走几年,或者他能当个守成之君也好。可是天不假年,自己寿元将尽,而太子也是在苟延残喘。这一切都将自己数年前准备的后手,将自己的嫡长女凤仪推到了前头。或者这是天命所归?

    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定要为继承自己遗志的新君扫清一切登位的障碍。想到此皇帝暗暗捏紧了手中明黄色的锦帕。将手中端着的那碗药全部喝下后,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抬手用手中捏着的明黄色锦帕擦嘴边的药汁,不经心垂眸一看,竟然在上头发现了一团鲜红的血迹。

    这是?皇帝的心迅速得沉了下去,尽管早有预感,但当真得看到那刺眼的血迹宣示着自己生命即将终结,还是无比的痛苦。

    将那张染了血的明黄色锦帕迅疾攥入手中,再快速让自己恢复到平时喝完药轻轻皱眉的模样。皇帝将手中的药碗慢慢得放入躬身站在一旁托着红漆底绘有金色龙纹的托盘中,平静说了声:“下去罢。”

    太监郑六赶忙应了声,“是,万岁爷。”随后躬身却步退了出去。

    皇帝最近都在怀疑太子的方子可是被动了手脚,所以今日传了负责给太子诊病开药的太医院中的院使柳畅来问话。柳畅规规矩矩的来回了话,再将带来的记录有脉案和单方的小册子呈上,然后赶忙低下头等着皇帝训话。

    可是等来的却是皇帝一阵剧烈的咳嗽,最后等他喝了药,不再咳嗽,殿内唯一贴身伺候的太监郑六也退出去后,柳畅却并没有听到皇帝说话。他不敢抬头,只觉的这殿中过分的安静了。这样安静让他害怕。

    皇帝紧紧抿着唇在审视着站在大殿中间站立的柳畅,心中迅速得在盘算着。看他的样子虽然拘谨却并没有瑟瑟发抖,或者冷汗直留,显然是并不心虚。自己方才也看了脉案和方子,并无什么错处。若是太子现在还能拖着,怕是没有吃自己要柳畅加在药中的鹿茸吧。按说自己要柳畅加鹿茸,他也定是心知肚明自己的意思,并且这事只有他一人得知,而且他也不敢去对别人说。这样想起来,难道是柳畅没有按自己的要求将鹿茸加入所配的药中?

    “柳畅,朕问你,朕几月前要你讲太子的药中的红花换成鹿茸,你可换了?”皇帝冷声问道。

    柳畅忙恭声答:“回陛下的话,臣一直以来都是谨遵陛下旨意给太子开药。”

    皇帝闻言沉吟了下,沉声道:“你没有骗朕?”

    柳畅一听即刻跪了下去,伏在地上抖声道:“臣……臣不敢……”

    欺君罔上可是要诛灭九族的,柳畅又岂能不懂,所以一听皇帝说这话,早吓得腿都软了。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一不敢呀。

    “朕看你不但敢,而且还胆大包天!”皇帝蓦然拔高了声音,抬手将红木炕桌上的那册写有脉案和药方的册子劈头朝柳畅砸去。

    小册子“啪”一声砸到柳畅头上,再落到殿内金砖上。柳畅汗如雨下,磕头不止,“陛下,臣没有哄骗陛下,真的没有啊……”

    “郑六,进来!”皇帝朝外大声喊了一声。在殿外候着的郑六应声而入。

    皇帝朝着他吩咐,“去把纪宁给朕叫来……”

    柳畅一听到“纪宁”两个字,再也撑不住,直接瘫软在地。郑六见状忙去叫小太监进来将柳畅给抬了出去,然后大步往外去传锦衣卫指挥使纪宁。

    这锦衣卫指挥使纪宁是皇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凡有朝廷官员落到他手上几乎没有人能从北镇抚司的诏狱里活着出来。所以刚才柳畅一听到皇帝叫郑六去传纪宁来,立刻就吓得瘫软在地了。

    说起来皇帝也知道柳畅并不敢做什么欺君罔上的事,可是他把自己交代的差事给办砸了,便只能是提前去死。原来在皇帝吩咐柳畅将红花换成鹿茸时,柳畅就已经没有活路。太子薨逝之日,柳畅也毫无用处了,皇帝也不会留他。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皇帝绝对不会让自己想太子早死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但是现在,显然太子已经发现些蛛丝马迹,柳畅开出的药不会吃,那柳畅这样一个既知道秘密又再无用处的人还有活着的必要性吗?

    皇帝迅速有了决定,将柳畅交给纪宁,对外宣称是他医治太子的病不利,下到北镇抚司的诏狱里。看在他这若干年做御医勤勤恳恳的份儿上,不牵连他家里的人就是。再有让纪宁立刻加派人手去将这几月来进出太子东宫的所有人全部监视起来,一有异动立刻回禀。既然前两条路走不通,那么就要走第三条了。

    羽承极陷入了沉思,自己时日无多,必须要加快步骤了。

    郑六带着两位小太监出了乾清宫,去传旨给锦衣卫都指挥使纪宁,一路快步前行。

    刚走到大殿外,便见迎面走来了永泰公主羽凤仪和五皇子羽乾树。郑六忙上前哈着腰行礼,随后派了身边一位小太监去殿内禀告。

    “万岁爷刚才咳嗽来着,这会儿刚吃了药,才将问太医院柳畅的话来着。看起来不太高兴。”郑六躬身低声道。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有提醒两人不要打扰皇帝休息之意,又有告知两人皇帝此时龙颜不悦,说话做事需要万分小心的意思。既维护如今主子,又向未来主子示了好。

    郑六是皇帝还在做太子时就在跟前服侍的老人,对皇帝的心思摸得八|九不离十不说,对皇帝身子的状况也是门儿清。如今遇着即将承继大统的新君自然是要表表忠心的。可是他并不像有些人那谄媚的心思都现在面儿上,话说得滴水不漏,也很漂亮。

    羽乾树听了转脸仰面看向羽凤仪笑道:“大皇姐,看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父皇刚喝了药,此时定是口中发苦,我们这会子送他喜欢的窝丝糖去,他定然喜欢。”

    羽凤仪点头含笑摸了摸羽乾树的头,转脸向着郑六说了声:“郑公公有什么事快去办吧,不用陪着我们。”

    “是,老奴这便去。”郑六恭敬地再次说道。话说完了却没动弹,直到刚才进去禀告的小太监去而复返,对羽凤仪和羽乾树躬身说:“万岁爷请大公主和五皇子进去。”

    羽凤仪于是牵着羽乾树的手抬脚往乾清宫中去,郑六在后尖着嗓子殷勤得说了声:“送大公主,五皇子。”

    见两人在小太监的引领下进了大殿,方收了笑,领着小太监快步离去。

第七十九回() 
至德十九年二月初八。

    砖塔胡同炎家老宅;一鸣院。

    “无忧;这窝丝糖真好吃……”慕汐颜品尝了一小块金丝珐琅碟子中的金黄色窝丝糖后笑望着坐在身边的炎无忧轻声道。

    炎无忧看她一眼转眼看向坐在对面另一张罗汉榻上的羽若曦道:“郡主真是有心,从永泰公主府里出来得了赏还想着为我们带一些来尝尝鲜。再加上这一回进京不仅仅助我脱险;还借了一千两银子给我;我都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羽若曦还来不及说话,坐在她旁边的荣惜兰笑嘻嘻得接口道:“若曦说她没有姐姐,把你当成姐姐了,她做这些只不过是一个做妹妹的该做的。要谢得话;等将来金榜题名到永泰公主跟前做女官了;时不时的为我在公主跟前美言两句就行了。”

    “荣惜兰!你这么说的意思是说无忧姐姐的那一千两银子算你的么?好啊,无忧姐姐,她既然这么说了;只当那银子是她送给你的;不用还了。”羽若曦瞪了她一眼娇媚笑道。

    荣惜兰“哦”了一声豪爽得一挥手臂,“算我的,就算我的……”

    炎无忧莞尔一笑,“既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若是我真能到公主跟前去,一定时不时得在她跟前夸一夸你。不过,惜兰,你不是在公主所掌的三千营中当千户吗?应该也时常能见到她呀,怎么会要我帮忙?”

    “三千营中又不止我一个千户,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如今都被陛下抽掉了他们的子侄进京来,不是进了三千营,就是在其他京卫任职。哪能和无忧比,将来金榜题名,便是公主左右的近臣,和公主能说得上话。”

    炎无忧听了没有说话,用一双牙箸夹起一块窝丝糖放在嘴中仔细品尝,最后赞道:“果真是好吃,和外头的窝丝糖相比,入口香醇即化,而且这甜味适中,里头隐约还有股子花香味。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花?”

    羽若曦扑哧一笑道:“你们不知道最近宫里流行吃窝丝糖呢。都是五皇子惹起的,据说连万岁爷也喜欢吃。但是只有大公主府里的崔嬷嬷做得窝丝糖才能入得了皇伯父的嘴,其它的各宫里的只不过是内造的,和这个味道不一样。我那天递了牌子去宫里拜见皇后时,五皇子和我说话,给我一块尝,我觉得好吃,管他要。皇后就把这窝丝糖的出处说了。后来我出了宫去大公主府中,开口问她要了一盒子回来,你们才有这口福吃着。”

    “那还真是托了郡主的福,这东西确实好……”炎无忧又夹了一小块放入嘴中,随即招呼荣惜兰,“惜兰,你也来一块。”

    荣惜兰摆手,“算了,我自小不爱吃甜,你们吃罢。”

    “那公主进宫去可曾去见过太子?”炎无忧吃着糖,手中捏着筷子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提起太子,羽若曦本来笑意满满的脸却黯淡了下去,半响低沉道:“我进宫去本想先拜见皇帝陛下,但他病着不见人。后来我去拜见了皇后说了会儿话,最后去东宫瞧了太子。他瞧着瘦得很,满面病容,没什么精神。没说几句话,太子妃便引了我出来。说起太子的病,不免直掉泪。我也不知该如何说安慰的话,弄得我心里挺难过的……”

    想起那一天的情景,羽若曦心中委实不好受。荣惜兰曾对她说过,皇帝有废掉太子储君之位的意思。但是去探望太子的病时,虽然他是自己关系很近的大堂哥,但这种什么废黜太子的话她却是不能传,也不能说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太子自求多福。

    另一方面,在内心里她也和荣惜兰一样认为大堂姐永泰公主更适合承即大周的帝位。并且去永泰公主府见到大堂姐时,羽若曦彻底被她的风姿所折服,那拥护永泰公主的心又多了三分。

    “好了,别想那些不好的事,明日你和无忧要去贡院会试。不如今日我请你们去登云楼吃饭,高兴高兴,心情好了,明日你和无忧一定高中。”荣惜兰拉了拉她袖子笑道。

    挨着炎无忧坐在另一张罗汉榻上的慕汐颜感兴趣得问:“惜兰姐姐,那登云楼有些什么好吃的?”

    炎无忧知道自从来到京城后,先是在外祖父那里住了三天,后来到炎家老宅中,见过了祖父和祖母并大伯父一家人。祖父便让人将她们安排在父亲以前住得一鸣院,只是将里面的帐幔和卧具等换成了闺房中所用的东西。她们住进来后不过才第二天,羽若曦便带了荣惜兰来拜访她们。和羽若曦说了会儿文,众人就在书房中坐下,喝茶,吃着羽若曦带来的窝丝糖说话。

    这数日来,汐颜都在自己身旁服侍着她读书写文备考,并没有到繁华的京城去逛过。如今听荣惜兰提起来要去京城中最有名的登云楼吃饭,汐颜感兴趣,便心动了。想着怎么样也得带这丫头出去逛一逛才好。登云楼的菜以前炎无忧随母亲进京来探望外祖父和外祖母时吃过一次,味道确实不错。但那时候她还小,自然是不记得吃了些什么,只是觉得大致上味道不错,当得起京城第一酒楼之称。

    说起登云楼的菜,荣惜兰十分在行,开始板起手指头说起来:“那登云楼有若曦最喜欢的糖蒸酥酪,雪菜黄鱼,奶油松瓤卷酥,还有我最喜欢的鸭条溜海参,玫瑰豆腐……”

    荣惜兰爆豆子般的连着说出来一二十样菜,光听菜名,汐颜就流口水了。在一旁的炎无忧见她一脸向往之色,既觉得好笑,又十分喜欢。便说:“走,我们去登云楼吃饭,这一回我请客,一来是为了感谢你和若曦这一路来的照顾,二来是为了我这小书童口水都要泛滥成灾了,不去吃一回的话,怕她的口水将我们炎家老宅也给淹了……”

    “哈哈哈哈!”羽若曦和荣惜兰看着慕汐颜大笑起来,倒弄得她不好意思起来,羞红了脸看着炎无忧嗔道:“姑娘就只管取笑我……”

    炎无忧宠溺得看她一眼,极想伸出手后去揽一揽她香肩,但当着羽若曦和荣惜兰,终究不敢做得太过亲密了。最后改为拉了拉她袖子含笑道:“是我听惜兰说起来流口水了,我们这就去好不好?来京里后你天天服侍我读书,都没出去逛过。”

    汐颜自然是想去的,但想到明日炎无忧就要去会试,怕影响到她备考,于是问:“姑娘,这么着不会影响到你和郡主备考么?”

    炎无忧还没来得及回答,羽若曦抢先道:“你放心好了,这会儿还在看书的人定是考不上的。我和无忧早准备好了,不在这一天。”

    “那我们这就去,早点儿去吃完饭,若曦和无忧也好早些回去歇着,明日神清气爽得去应考。”荣惜兰当先站了起来,将羽若曦拉起身,往书房外去,炎无忧忙站了起来也拉起慕汐颜的手跟随在她们身后往外头去。

    与此同时在洛州知州府的后宅正房大厅中,罗氏和炎无贵坐在厅中主位上,面色有些阴沉。今日先是有炎无忧从京城里写来的信让两人心惊肉跳,后来又是谭四等人回来覆命让两人被惊吓到。收到炎无忧的信,见她信中提到被贼人劫持遇险脱险等事,尽管最后脱了险,但仍然是将两人吓得不轻。信上写得很简略,所以谭四等人一回来,炎文贵和罗氏马上将谭四,彩宣,山茶三人叫到跟前问话。

    谭四等人在云州泰来驿站养了大半月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才回洛州来向炎文贵覆命。将路上遇到的事详细得说与了炎文贵和罗氏听,最后谭四躬身道:“请大人责罚小人,是小人的疏忽,没有好生保护好大小姐。”

    炎文贵让他自己出去领二十棍,扣三个月的薪俸。而彩宣和山茶两个丫头说得是炎无忧如何领着两人逃跑,路上遇到谁,又怎样许诺那匪徒银两,最后遇到荣千户得救等事一五一十得对罗氏和炎文贵说了。

    这中间的惊险将罗氏吓得脸色都变了,紧紧握着的手上的指甲将掌心掐得生疼。炎无贵自然也是听得异常紧张。最后听两个丫头说完,沉默了许久,好容易平复了心境,方挥挥手叫两人退下。

    罗氏倒没有罚两个丫头,主要是听到两个丫头在一路上在炎无忧和慕汐颜身后护着,导致两个丫头受伤,这么看起来彩宣和山茶还是对主子十分忠心的。

    等两人出去后,炎文贵拿起手中的信又看了看,沉声对罗氏说道:“无忧在信里说,叫我们查一查是什么人和我们有仇,买凶来对付她……”

    罗氏想都不想得冷哼一声道:“还能是谁?我想定是王姨娘!”

    炎文贵愕然,随即摇摇头道:“不可能,在无忧动身之前,她就已经被送到庄子里去。在庄子里又如何和外头传消息,买通匪徒做这事?还有,我在这洛州任上,也曾得罪个几人,也可能是他们……”

    “可是无忧说,是这洛州城内的商户买通了匪徒劫持她们。你可别忘了,王姨娘的哥哥可是在这洛州城内开着绸缎铺子。四五年前她哥哥王永富还只有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子,可如今你瞧瞧,不仅仅在洛州城有两家最大的绸缎铺子,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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