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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去了……”炎无忧说完话,略站了站便转身离去。
汐颜静静站着,听书房中那人离去脚步声渐渐远了,方长舒出一口气,端起茶盅又喝了些水,将茶盅放下,走到床边儿一歪身坐下,不由得回想起才将书房中一幕,心中仍是一阵阵心悸。她那么握着自己手,她那样看着自己,而自己却很喜欢和沉醉……
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任何人带给自己这样感觉,没见到她时想她,见到她时又心慌得不行。她离开这几日,晚间总是要做针线做到很晚疲倦之极躺下才能入睡。可就算睡梦中,也常常会梦到她,早上睁眼醒来时,第一个想到是她。想她时候身子软软,全身无力,就像是生了病一般。
可自己明明没有受寒也没有发热,这种病是?忽地脑中冒出一个二哥曾经嘲笑大哥说得一句话,“大哥,我看你是害相思病了。”
她还记得娘家时,有一次二哥和大哥从学堂里回来,二哥说大哥惦记上了学堂中许老先生小女儿,晚上念书没劲儿,老走神。大哥追着打他,他便说了那样一句话。当时她还旁边捂嘴笑……
如今想起来,难不成自己也和大哥一样害了“相思病”?汐颜心中这么问自己。她再不懂,也知道这“相思病”是男女之间倾慕对方,思念对方而神思倦怠,四肢无力症状。
男女之情?难道,难道,自己对姑娘产生那种喜欢是属于男女之情?可是姑娘是女子,自己也是女子,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汐颜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从她懂事以来,所知道所看到都是男婚女嫁,生儿育女。从不知道,也从没看到女子和女子有情,女子和女子一起相伴着过日子。
她突然觉得很害怕,虽然她极力否认自己对姑娘思念和喜欢等同于男女之情。可是自己身子因为姑娘亲近而产生酥麻和颤栗却那样强而清晰,一定是,一定是……
天地阴阳,乾男坤女,这样认知牢牢扎根于她心中,像擎天之柱一样支撑着她整个世界。可是此时,当她明白过来自己喜欢上了同为女子姑娘时,只觉那擎天之柱正歪斜倒塌,如天崩地裂般,她觉得前所未有恐惧和慌乱铺天盖地得席卷了她。
炎无忧走进前面正房东次间,见自己爹爹散了衙,穿了件石青色湖绸素面直裰坐临窗大炕上正闲闲得捧着盏茶喝。炕几另一面坐着自己娘亲,正眉开眼笑得说什么关于自己话。见自己进来,罗氏便止住了话头,叫她炕边一张早摆放好铺了姜*锦褥圈椅上坐下。
“娘,才将我进来时听你说什么话,似是关于孩儿?”炎无忧坐下后便笑着问道。
罗氏瞟她一眼笑,“你这猴儿,倒是耳尖。”复又说道,“你爹爹才将回来说起,说今日接到朝廷邸报,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荣林独女月前剿灭了一股山贼,兵部下旨嘉奖,擢升一级呢。我听了便说,那荣林独女似乎是和我无忧差不多大小,倒有些本事。不想你进来只听到为娘提到你名字,便又认为我说些关于你你不*听话。”
炎无忧嘿然一笑也不置可否,看向罗氏道:“此番我去邓州豫王府参加庆成郡主办得‘赛诗会’,倒是瞧见了荣都督独女荣惜兰,今年只有十六七岁,生得十分英武,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炎文贵听了捋须一笑,“他荣都督有此好女,我炎文贵也有好女。无忧啊,为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了一准儿欢喜。”
“哦,爹爹,是什么好消息?”炎无忧转眼去看炎文贵。
炎文贵顿了顿,好似刻意吊炎无忧胃口一般,又将下颌细须捋了两下方笑道:“这一回朝廷邸报还有一条消息,说万岁爷为庆贺永泰公主回朝,特旨明年恩科开考女科。”
51第五十一回()
“真有此事?”炎无忧一听果然大喜过望;惊喜问道。
炎文贵点点头;侧身将一册邸报从炕桌下拿起,递给炎无忧道:“为父特意将那邸报拿了回来,你也瞧一瞧罢。”
炎无忧接过去,速得翻了这有十数页手抄邸报;果然其中找到了适才爹爹所说关于明春开考女科之事。喜滋滋看了好几遍,将邸报合上,看向炎文贵道:“真是太好了,孩儿此番生逢其时,若能侥幸得一二功名;也不枉这十数年寒窗苦读;上能辅国;下能安民,一展平生抱负。”
这话说完,略顿一顿,忽地炎无忧蹙眉道:“万岁爷这么做可是安排什么?”
炎文贵此时正端起茶盏喝茶,听无忧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道:“孩儿若想到什么,不妨说给为父听一听。”
炎无忧想了想便说:“前两日豫王府饮宴,恰巧听到荣惜兰说她随其父去京里面圣谢恩,见万岁爷气色不佳,随后从宫里出来,其父对她说万岁爷犯了哮喘旧疾,身子不爽利。后来荣惜兰又与豫王妃说一直后军都督府历练永泰公主回朝,万岁爷让她掌了御前护卫三千营。这会儿朝廷邸报下来,又说为庆贺永泰公主回朝才开了女科。我朝男帝位都不曾开女科,如今万岁爷还位却要开女科,这说明……”
“说明什么?”炎文贵盯着炎无忧问道。
炎无忧目光微闪,继续说道:“第一,万岁爷身子怕不是简单不爽利,或者油灯枯,大限将至。第二,太子乾皓怕是也不大好,或者缠绵病榻,病入膏肓也有可能。第三,万岁爷对太子一直不满意这是满朝皆知。太子自小身子差,病多,性子也懦弱,若不是碍于大周朝历来奉行是嫡长制,怕早不会立他做储君。第四,如今开了女科,万岁爷这是告诉天下人他有改立永泰公主为皇太女意思,再有也是为公主招揽天下有才学女子做她左膀右臂,将来若是即位也有自己放心近臣可以用。”
炎文贵听完叹了口气道:“孩儿所说甚是有理,如今大周储君太子乾皓是先孝文皇后独子,也是今上嫡长子,太子只七月便生了下来,先天不足。先孝文皇后生太子时落下病根儿,太子五岁时便薨逝了。后来原先皇贵妃赫连虹便被万岁爷册为皇后,永泰公主便是这位赫连皇后所生,也是今上嫡长女,赫连皇后还育有一子便是雍王乾树,今年只有九岁,乃是永泰公主幼弟。”
“如你先前所言,万岁爷这许多年来都不甚喜欢太子乾皓,只是迫于他是嫡长子立了他做储君。而永泰公主自小时便异常聪慧,且果敢勇毅,深得陛下喜欢。所以才会有她刚满了十岁时,便送到茂国公赫连松,也就是当今皇后之兄所掌后军都督府去历练之事。想来万岁爷许多年前便已下了一着棋,留了后手。”
这些事炎无忧虽有耳闻,但却是头一次听爹爹详细说起,便问了一句,“爹爹,既然万岁爷早就立了太子乾皓做储君,为何又要落下另一子,留后手呢?”
炎文贵端起炕几上茶盏喝了两口方说:“大周太祖自马上得天下,传承二百余年,到当今万岁爷手里,虽然是天下承平,却已积弱多年。一直以来,北有鞑靼边患,东南边有沿海倭患,一直都是我大周朝悬而未决心病。且近些年,这两处边患和倭患有愈演愈烈趋势。我大胆揣测,许多年前陛下留这一后手,还是怕太子难挡大任,况且太子一直身子弱。若是不早留后手,万一等陛下传位之时,太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这锦绣江山,万千生民又托于何人之手?”
“再有一句话,想必女儿也知,便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我大周朝自太祖时历代帝王一直遵循一条铁律。我想万岁爷心里,定是觉得如今大周需要一位中兴之君,而非如太子乾皓那样连守成也难以做到仁弱之君。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太子虽仁弱,但太子身后支持他阁臣并非少数。毕竟太子为储君也有十三年了,当年万岁爷孝文皇后弥留之际,感念结发夫妻之情,病榻前立了乾皓为太子。如今却有废掉太子之意,朝中会有许多人不服,怕只怕暗流汹涌,巨浪滔天啊……”
一旁坐着听父女俩说这些政事罗氏忽然接话道:“老爷既是这么担心朝中有事,还叫无忧去参加明年女科做什么?我说倒不如安分守己家里度劫待嫁。”
父女俩听罗氏这话俱都不悦得看她一眼,炎文贵是不耐烦得说:“你这是妇人之见,鼠目寸光。大周多少年才开一次女科,我孩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岂可错过这难得良机。我是说朝中怕有风浪,但万岁爷坐江山也有十八年,大浪小浪还见得少了?若是朝中真有人敢兴风作浪,哼,怕还是跑不出万岁爷五指山。”
罗氏撇了撇嘴又说:“你以前还不是和你大哥一样都是拥护太子,如今怎会变了个说法?”
炎文贵瞪罗氏一眼道:“你知道什么,以前我是不知道万岁爷有后手。那时候,万岁爷指定了太子乾皓做储君,我们底下做臣子自然是听万岁爷话。可如今,万岁爷改变了想法,我自然也以万岁爷这后来想法为准。忠君,忠君,就是忠于万岁一人。况且私下里,我也同万岁爷一个想法,永泰公主比太子乾皓适合做我大周朝天子。”
“我看你想让无忧去考女科,扬名立万,让自己长脸。这许多年来你不一直念叨说,若是无忧是男儿,定会比你能光耀门庭,又说,无忧若是碰到位女帝,你女儿也定能给你考个状元回家。这会子万岁爷想改立永泰公主做皇太女,岂不是遂了你愿么?”罗氏见状不满道。
炎文贵听到此忍俊不禁一笑,看向炎无忧道:“孩儿,你瞧你娘说得都是些什么?你爹爹我好歹也是进士出身,如今也做到五品知州。像你娘那么说,把我说得倒像是那起子一心谋求官位酸儒。”
“不管是酸乳,还是别什么乳,我只担心要是无忧真去考了女科,做了官,将来她姻缘怎么办?这年纪一年大似一年,怕以后年岁大了不好找。”罗氏看向炎无忧一脸担心神色。
炎文贵“哼”了一声,“你看你,这不又是妇人之见了么?我孩儿若是金榜题名,名扬天下,还愁嫁不出去?再有,如今又不流行早嫁,过几年,我孩儿十八|九岁正是好时候,怕到时候上门提亲人把我家门槛也要踩烂。若是永泰公主即位临朝了,无忧女帝身边是天子近臣,御前红人,想要什么样夫婿没有,到时候只管挑便是。”
听了这句话,罗氏一颗心全然放下,心里头开始想着过两三年来求娶人排成长队,自己挨个挨个挑女婿场景。不由得暗暗开心得笑出了声。又怕父女俩个见自己这样子又来打趣,便忙站了起来,抽出袖中绢子掩了嘴遮住笑道:“我出去瞧瞧小厨房中菜可做好了,你们两父女继续说话……”
话毕,起身一径去了。待罗氏走后,炎文贵便让炎无忧上炕来自己对面坐了,炎无忧问:“不知来年女科是否同往年科举一般考法?”
炎文贵道:“这明年恩科开考女科旨意才下来,如今已是进了十月,到来年二月也只有四个多月,怕不能同往年科举一般去考。再有女科生员也少,为父想或是各县推举女学生员到京里会试,再选出优异者殿试罢。殿试也必会以策论为主。至于这策论内容么,不外乎是治国方略,圣人之言,边患倭患等等。”
炎无忧想了想道:“那孩儿从明日起便用功些,按自己所思所想,做些策论文章来请爹爹看看,指点一二。”
“指点说不上,我女儿文章,做爹爹或可以与你探讨一二。爹爹相信,我孩儿定会雏凤清于老凤声,明春定当金榜题名,名扬天下!哈哈哈哈!”
炎文贵说到后不由得捋须开心大笑起来。炎无忧心中也颇有些振奋,心道,只要自己可以走出这深宅大院,金榜题名,得展平生抱负,便可以护住汐颜,可以给她安稳日子,可以让她什么也不用害怕和担心和自己相伴终生。
两父女又说了会儿话,罗氏进屋来说,外头饭菜都做好了,让两人出去吃饭。于是炎无忧起身下了炕随着爹娘一起去偏厅中用了饭,用了茶,回房去歇息不提。
翌日,因罗氏知道炎无忧要备考,便一早令人来向她和慕汐颜传了话,说即日起不用两人一早去那边儿正房里请安,让小厨房每日送早饭来两人吃了便进书房去。又特意命身边儿管事嬷嬷来向院子中服侍丫头婆子们训话,将炎无忧来年要去考女科,做什么事都要小心,不许打扰到姑娘读书话吩咐了一遍儿。
那时汐颜早上起来,洗漱梳妆了丫头山茶和腊梅陪同下正欲到正厅中去等炎无忧一起去向婆婆罗氏请安,就有罗氏房中大丫头杏花来传话。杏花刚走,外头又来了赵嬷嬷,小丫头进来叫走了山茶和腊梅,然后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头就站满了丫头仆妇,赵嬷嬷大声训话声音屋子里也能听见。
一刻钟后,山茶和腊梅回来,小厨房送早饭也有人端了来。山茶和腊梅就服侍汐颜吃早饭。汐颜喝着粥,山茶和腊梅却是一脸兴奋之色看着慕汐颜想说什么似,又极力忍着不开口。
汐颜也看出来两人这少见憋话模样,便看向两人问:“你们可是有什么话说吗?”
话音刚落,便听得山茶睁大眼首先说:“了不得了,这府里马上就会出一位女进士了,姑娘来年要去京里考女科了!”
腊梅接着说:“奴婢觉着咱家姑娘说不定会考上女状元,扬名天下!如今这院子里服侍姑娘丫头婆子们就跟年节下发了赏钱一样喜得了不得。姑娘若是中了状元,连我们跟前服侍人也觉得有光啊!”
汐颜其实先前屋里也听到外头赵嬷嬷说话,听了后却先是惊,后是喜,再又是忧,后是悲。如今听两个丫头似喜鹊似叽叽喳喳说话,神情也只是淡淡,微微一笑道:“我也觉着姑娘是有出息人……”
说完又低下头去继续吃早饭。山茶和腊梅倒没注意到汐颜兴致不高,依旧一边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热闹。
吃罢饭,略坐了坐,汐颜便到书房中洒扫一番,又泡了茶,自己依旧坐书房中做针线等炎无忧进来。只是今日她却有些心不焉。昨儿夜里她半宿没睡着觉,翻来覆去,不知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面对姑娘。是不是应该躲着她?不要再做书房中差事,避开她,慢慢将对她喜欢给断掉。本来今早起来她打算去婆婆那里请安,向婆婆说自己不识字,实不适合书房中服侍姑娘读书,让再找个丫头来替自己差事。
可是后来婆婆那里来了丫头让别去请安了,只是好生服侍姑娘读书。赵嬷嬷又进来说姑娘要考女科,要让丫头们仔细小心伺候着,阖府上下这会儿都因为姑娘要去考女科而喜气洋洋,自己突然提出不去书房中当差了会触霉头,会惹得婆婆不高兴。自己嫁进来,就是要把所谓好运带给姑娘,如今竟然想不姑娘跟前呆着,岂不是想让姑娘考不上。还有自己不进书房了,她又怕姑娘不高兴。隐隐约约,她觉得姑娘仿佛也是喜欢自己。虽然搞不清楚姑娘对自己喜欢可也是属于男女之情。
正胡思乱想,书房门口帘子一挑,炎无忧已然唇边带笑走了进来。汐颜见她进来忙站了起来福了一礼,随即低下头去轻声道:“姑娘来了……茶,茶已泡好了,书案上……”
炎无忧微微一愣,今日汐颜似是和平日有些不一样。往常她一见自己进来,总是笑吟吟得上前来道福,让后亲亲热热得说话,后待自己坐下,又亲自捧上茶来。可是今日她只不过看自己一眼,便忙低下头去,原地站着不动,并不过来亲自奉茶,话语里也带着疏离。于是不由得暗想,难道,难道她已经明白了?她已经害怕了么?
52第五十二回()
“哦;好……你坐下罢……”炎无忧面儿上仍然带着淡淡笑意和声对汐颜说道;随即走到花梨木大理石书案前坐下,端起早泡好茶喝了两口。放下茶盏;便决定今日先从《四书章句集注》中选出圣人治国之言做一篇策论。
将书案上纸抽了一张出来,又自己磨墨,后取了笔,略一思索;便提笔写了起来。
慕汐颜依言坐下后,见炎无忧再没多言,甚至也不叫自己过去磨墨,自顾自提笔开始写起东西来,不由得松了口气,但莫名心中又有些微酸涩。呆呆看这她背影好一会儿,才重又低下头来做手中针线活儿。
书房中一片静寂,炎无忧提笔边想边写,大半个时辰后,正巧要写完时,只听得书房门外山茶声音,“大奶奶,那凌罗阁绣娘孙小娘来了。”
汐颜听到忙站了起来答了一句,“叫她等等,我就来。”
“是,大奶奶。”山茶书房外答应了,一径去了。汐颜看正提笔疾书炎无忧一眼,弱弱得道:“姑娘,我不知道你昨日回来,昨日约了那孙小娘,教她双股针法,这会子她来了,我得去一下。”
炎无忧闻言顿笔,“你去罢……只是,明日教她别来了。让我娘知道了不喜欢……”
“我省得……”汐颜小声答应了,将自己针线笸箩拿起,出了书房。一边往自己房中去时,一边儿想姑娘这院子里一向都没有外头人进来,如今她又要去考女科,婆婆让人来吩咐了叫服侍人都小心伺候着,确再让孙小娘来这里不合适。
等汐颜出去后,炎无忧继续将自己未完策论写完。一面心中却想,这绫罗阁孙小娘是何人,怎么自己才离开几天,就和汐颜认识了呢?
而汐颜到自己那边耳房改成宴息处时,丫头山茶和腊梅正陪着孙芸儿说话。见汐颜来到,孙芸儿忙站起来蹲身道福,汐颜回了礼,两人分别坐下。
“真是对不住得很,昨日这府里大小姐回来了,从今日起我要进书房伺候她读书。今日我大致教一下你我那针法。等过了年,我空下来再仔细教小娘可好?”
孙芸儿才将和丫头山茶和腊梅闲聊之时,便从两人口中知道了炎无忧明年开春要去京里考女科之事,因此如今听慕汐颜这么说起,便笑一笑说:“大奶奶说哪里话,这针法晚些学也不打紧。今日大奶奶只把这针法紧要之处教一教我,我学了回去仔细琢磨。待开了年,大奶奶闲下来再来请教。”
汐颜见她如此知情达理心中喜欢,于是便拿了针线来将自己那双股针法紧要之处细细教给她。这一教便花去了一个多时辰,将近午时,才差不多教完。孙芸儿站起来谢了汐颜,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