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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下到山下普渡庵中,罗氏等人见了自然吃了一惊,便问两人身边服侍丫头山茶和彩书到底是何事如此?两个丫头结结巴巴把先前发生事一说,罗氏自然大吃一惊且害怕不已。焦姨娘不免说:“你瞧瞧,无忧媳妇儿就是她命中贵人,张天师命批得一点儿不错。这才多久,已经救了大姐儿两次了。”
罗氏一听也不断点头,把汐颜拉到身边儿好一阵夸。王姨娘也一旁一脸笑得赞成。
因为出了这事,晌午知州府女眷便草草用过了斋饭打道回府。只叫静真领着普渡庵内众尼姑将那消灾延寿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多念两遍。静真忙应了,率领一众尼姑将罗氏等人送出来。本来汐颜这一次来打算找素清说会儿话,可是肃清今日一直大殿内念经不得空。这得空了,却又要回去了,只得约了等她下次随静真来知州府再说话。
汐颜等人回了府,便各自回房洗漱了换了衣裙,吃了晚饭歇下。
第二日起来,汐颜进书房中去服侍炎无忧读书,不免想问她关于那丢失印石事,可见她安安静静坐着看书,目不斜视又觉不好打扰。于是汐颜就依然书房后面坐着,做一会儿针线看一会儿前面人。一天下来,除了晌午吃饭时,炎无忧和颜悦色叫她和自己一起吃饭,便没有多话说。
汐颜还有点发怵上次和她吃饭时那些火辣辣菜,炎无忧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似,只说了两个字:“放心。”
果然到菜端上来时候,一半菜是清淡菜色,是她喜欢吃,而另一半菜色是辣菜,是炎无忧喜欢吃。
下午书房中炎无忧写字画画后,晚间竟然破天荒还是叫她一起吃饭。吃晚饭时,还殷勤给她夹了好几筷子菜。汐颜受宠若惊之余不免有些狐疑了,心想,炎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对自己突然变得这么好起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天,汐颜再也忍不住了。中午炎无忧又叫自己一起吃晌午饭时,拉住她衣袖问:“姑娘,那丢失印石事你可有眉目了?”
炎无忧却淡淡说:“先去吃饭,再等等,了。”
“这都好几天了,你也不和我说那事,我心里不安,哪里吃得下饭?”汐颜嘟着嘴看向炎无忧嗔道。
炎无忧反手握住她扯着自己手打趣道:“你不吃饭,那印石就会自己跑回来了吗?稍安勿躁,再等等,别急躁。这事交给我就好。”
这是她第二次牵着自己手,被她微凉手握住,汐颜竟然莫名觉得真得安心起来。心道,她那么镇定自若,想来是成竹胸了。况且她言之凿凿说这事情交叫给她就好,那么自己是确太沉不住气了,便将提起心放下,随着她一起去吃晌午饭。
谁料到当晚掌灯之时,那丢失印石事竟然真如炎无忧所言有了动静。不过这动静也太大了点。竟然是罗氏领着外头专炎文贵书房伺候李管事媳妇子,带了数个前头书房内服侍丫头婆子到了炎无忧院里,一进院子便吩咐婆子把院门关了,又把这院内丫头婆子都叫了廊子下立着。
炎无忧和慕汐颜也被叫了出来,只听罗氏一看见炎无忧就上前伸出一指她额头上戳了一指嗔怪道:“我说你前几日管我要你书房中账册呢,原来竟是出了这丢失印石大事!你这般瞒着到底要到几时?”
“娘是如何知道这事?”炎无忧皱了皱眉问道。
罗氏却不答反问:“你这两日是不是悄悄去问长松他们,前几日他们到媳妇儿房里玩儿可有进了书房?可有谁去开箱子玩了你印石?”
炎无忧点头,“我是这么问了他们来着,可是他们说,他们都不曾进去过呀。”
罗氏接话道:“你知道什么?后来长竹回去就王姨娘跟前哭起来,说你这做长姐不相信他,别人只问了一遍儿,可你却连着问了他两三遍,想来定是疑他是贼。你爹爹今日散了衙去王姨娘房里,她就拉着你爹爹好一阵哭诉,你爹爹这才知道原来你房中印石不见了。不免大怒,忙吩咐了他前头书房中管事媳妇子带了人来,让我领着到你院子里来好生搜一搜。”
“我问了长竹两三遍?”炎无忧喃喃自语,想了想又问:“可是娘亲又怎么知道那丢了印石还我这院子里?”
罗氏还没说话,那站她身旁李管事媳妇子就说:“老爷吩咐了,这丢印石定是姑娘这院子里亲近之人偷,先搜一搜,再逐个审问这院子里服侍丫头婆子们,就不信找不出一丁点儿错漏出来。”
这话说完,罗氏看她一眼,有些不喜她抢话。但这也是个理,怨不得老爷发怒,这还有两天就是豫王府赏石大会,这会子出了这事情,那原本计划就落了空,怎不叫人生气。
“好了,凡是这院子里服侍大姐儿和大奶奶丫头婆子们都站这里不许动。李管事家带着老爷跟前人随我一起到各房中去搜一搜!”罗氏不耐挥了挥手说道。
于是那李管事媳妇子就问:“太太,先从哪里搜起?”
“自然是从东西厢房丫头们住地方搜起。”罗氏扫了眼站廊子下缩着肩站立一众丫头仆妇们。
李管事媳妇子就说:“好,那就请太太和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罗氏点点头,一群人便先往丫头仆妇们住东西厢房中去。搜了约有半个时辰,罗氏等人出来一无所获。于是罗氏便正准备叫人把这院中丫头仆妇们一个个叫到跟前拷问。那李管事却看了看慕汐颜说了句:“太太,这院子里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
“哦,是什么地方?”罗氏不解问。
李管事就低下头去万分恭敬说:“恕奴婢大胆,还有正房没有搜……”
她这话说得含混,虽然说得是正房,但罗氏明白正房显然是不包括炎无忧住那东次间和梢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自己偷自己东西吧。那说起来剩下正房便是这刚娶进来媳妇儿慕汐颜所住那西梢间和西边儿耳房改成宴息处了。
罗氏摇摇头,这进门儿媳妇儿人品她是相信,绝不可能去偷什么印石。虽然说这印石是她进书房中当差以后才丢失,难免有嫌疑。但是她就是不相信。
于是便听得她说:“媳妇儿我相信她,她绝不可能做这样事。”
一旁汐颜听了这话只觉心中一暖,抬起头来感激看了罗氏一眼。
“可是老爷吩咐过,这院子里从上到下都得搜一搜。就算是避嫌也应该搜一搜正房,一则跟老爷有交代,二则也能堵住众人口。走一走过场,对大家都好。”李管事家一旁低声说道。
罗氏想一想这也确是个说法,便点了头说:“那好罢,我随你们去走一走。”
那李管事家一听便吩咐跟随左右丫头仆妇们往西梢间那边去,先搜一搜大奶奶住地方。罗氏摇摇头跟着众人身后进了汐颜卧房。李管事家一声令下,众丫头仆妇们就开始翻箱倒柜搜起来。
罗氏站一旁无聊等着,心想,这些人待会必定会无功而返了。
谁料一个趴地上翻着床榻下东西丫头却踏板之下角落里摸出了一包东西,打开来尖声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正是姑娘丢失两方印石!”
34第三十四回()
罗氏闻言自然大吃一惊;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而那位李管事家闻言立即上前一步劈手从那丫头手中夺过那用一方半旧不绢子包着东西;讨好拿到罗氏跟前;摊开手道:“太太;你看,这可是大姐儿丢那两方印石?”
房中烛火辉煌;罗氏接过李管事家手中那两方印石,瞪大眼仔细一看,一方田黄冻;一方鸡血石,可不正是自己孩儿无忧丢了那两方印石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刚进门儿媳妇房中发现了这东西?若不是亲眼所见,罗氏绝对不会相信。
“真没有想到;这进门儿大奶奶竟然是眼皮子极浅人……”李管事家媳妇子不屑说了一句。
罗氏将那两方印石攥手中,沉下脸来看了那媳妇子一眼;有些不喜她这句话,但这事实摆眼前,她一时之间也没主意了。房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就算她想袒护慕汐颜也堵不住众人口。
就她沉吟不决之时,那李管事家又说:“既是已找着了姑娘丢失印石,那这事便要去告诉老爷知道,看老爷怎么发落这事。”
罗氏想了想总觉这事有些蹊跷,虽然她说不出哪里不对,便挥挥手道:“且慢,这事我要问一问媳妇儿看她怎么说,还有把无忧也叫进来。”
说完便吩咐一个丫头出去把站外边儿慕汐颜和炎无忧叫进房中来。
外头廊子下看着婆婆罗氏带着人进了自己房中去搜,许久没出来,汐颜还有些狐疑,难道自己那房中发现什么了吗?
不一会儿只见从那房中跑出来一个丫头,一径跑到自己跟前喘着气说:“大奶奶……夫人叫你进去一下。”又转过头看向炎无忧蹲身一礼道:“姑娘,夫人也让你进大奶奶房中去。”
炎无忧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笑着牵了牵慕汐颜衣袖道:“走罢。”
慕汐颜回以一笑,心中大觉安定,便和炎无忧一起并肩往自己房中去。进到房中后,立刻便觉得房中气氛有些沉闷而诡异。只见婆婆罗氏房中小圆桌前坐着,旁边站着那位外头李管事媳妇,两边站着七八个丫头。汐颜和炎无忧一进房中,所有人眼光刷一下便朝两人望过来,慕汐颜不觉心中一凛,直觉那些望向两人目光都凝聚到了自己身上。
炎无忧见房中众人都不说话,只管望着汐颜便看向罗氏问:“娘,你叫我和汐颜姑娘进来到底是所为何事?”
罗氏就将攥着手抬起来摊开道:“你看……”
汐颜一看见就惊喜喊出声:“那是……那是……姑娘两方印石!姑娘印石找到了!”
炎无忧扫一眼惊喜汐颜忍不住摇摇头,心想,这个傻丫头,竟然还那么高兴,岂不知这鸿门宴专为你而设呀!轻轻叹口气,走到罗氏身边道:“娘亲,让我看看。”
罗氏就把用一张半旧绢子包着两方印石递给炎无忧。
炎无忧接过去仔细看了会儿,不说话又把那两方印石依旧用那张半旧绢子包了递到罗氏手中。
罗氏见自己孩儿面上淡淡,并无多少欢喜神色,倒似个不相关人。而那被怀疑成偷盗之人媳妇儿却是满面欢喜之色。这?着实让她加糊涂了。
“哼!真会做戏,奴婢活了这许多岁数,还从未看到过这么会做戏窃贼。”李管事家一旁冷冷出声。
这一句话汐颜也听出些意思了,难不成她嘴中说窃贼是……是自己?转眼又看到婆婆罗氏此刻看着自己眼神也有些狐疑,再加上房中其他丫头仆妇们那看向自己眼神也是冷淡和不屑居多,又联想到刚才这些人这院子中丫头仆妇们房中并未搜出什么,可是到了自己住房中就……就有了这印石。岂不是说自己是那偷窃之人?
弄清楚了这层意思后,汐颜立刻就觉得心提了起来,嗫嚅着说:“不是……不是我……”
罗氏闻言便说:“好孩子,别害怕,我也相信不是你。可是丫头们你房中床榻下发现了这两方印石。你倒是与我说一说无忧书房中丢掉这两方印石为何你房中?或者你有什么难处也不妨说与我听一听?”
汐颜此刻被这突发状况早弄懵了,只是连连摆手着急得说:“婆婆,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何姑娘失窃印石会我房中?”
此时那李管事家又说了一句话:“这失窃东西你房中,你竟然说不知,任谁都不会相信。我看还是把大奶奶带到老爷跟前去,让老爷处理这事罢。”
罗氏看一眼慕汐颜,又看一眼炎无忧不禁有些犹豫,谁知炎无忧却说:“我看就这么着办,另外我想请娘去把两位姨娘和长松等几个弟妹都请到爹爹跟前。既然这府中出了这样事,想必大家都想知道一二,不闹清楚难以心安。”
“这会子我怕两位姨娘和长松他们睡下了,要不等明日再叫她们来。”罗氏有些犹豫。
炎无忧却加上一句:“想必爹娘都想弄清楚这丢失印石事,想知道那个真正偷拿印石人是谁?所以我们还是连夜弄明白这事为好。免得真正贼人逍遥,而汐颜姑娘却反倒是被冤枉。”
罗氏这话里好像听出来一些什么,又听炎无忧这么笃定说话,便说:“也好,那么我们都到前头正房厅中去,叫你爹爹和姨娘们并你几个弟妹都来。”
“这事牵连到我和汐颜姑娘跟前贴身服侍人,少不得把她们也带上。”炎无忧提醒道。
罗氏看自己女儿一眼点头道:“那就依你说得办。”
李管事家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听罗氏已经定了,便忍住没有开口。随即罗氏吩咐身边儿几个丫头分别去通知王姨娘和焦姨娘及长松等几个孩子都到前头自己正房大厅中去。然后领了众人往自己那边正房大院而去。
一刻钟后,罗氏正房大院正厅外,站着跟此事有关众丫头。而正厅中,炎文贵和罗氏坐了主位,王姨娘和焦姨娘则坐左边下手位,两人身旁站着是炎长竹和炎无玉。
另外右边一排官帽椅上分别坐着炎无忧,炎长松和炎长柏。慕汐颜则站正厅中央,其身后则站着李管事家那媳妇子。
众人坐好后,罗氏便把才将去炎无忧院中查找失窃印石事都细细说了一遍儿,后又当着众人面把那两方印石递给了炎文贵。
炎文贵接了印石,放手中仔细把玩了一番,方才抬头看向站正厅中央慕汐颜板着脸问:“媳妇儿,你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进门儿以后,我们炎家上下待你不薄,你为何会做这种事?”
慕汐颜脸色有些发白,紧张摇头道:“公公,我没有,我真不知道……”
一面分辨一面拿求助眼光去看炎无忧,心中不免着急,心想前两日这炎大小姐还言之凿凿对自己说这查找丢失印石事包到她身上,可如今呢,却稳坐钓鱼台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炎无忧也看到了慕汐颜投向自己那可怜兮兮又无助又委屈目光,便轻咳一声道:“爹爹,你方才所说话可是有些武断了。你怎么能就凭着汐颜姑娘房中发现那两方印石就说这事是她做得呢?”
“哦?”炎文贵一听这话便将那两方印石放下,捋着颌下细须问:“孩儿想说什么管说来。”
炎无忧继续道:“首先汐颜她根本不曾读什么书,除了她名字外其它字基本不认识,所以对文玩和印石这些毫无了解,就算彩砚交给她书房中那些东西时,她也并不知道这些印石到底价值几何。况且我那书房中各色名贵印石可有十数方,为何单单这次丢失印石却是丢了名贵两方呢?此第一个疑点。”
此话一出,厅中坐着众人俱都一惊,原来这位嫁进门儿媳妇儿竟然是个不识字之人,委实出乎大家意料。本来想着她好歹也是一个县令之女,也算官宦人家小姐,谁知道竟然不曾读书识字,这可以说是极为少见了。
这么说起来,这第一条确是可疑。炎文贵点点头道:“确如孩儿所说,这头一条就不似是媳妇儿能做?但也有可能是她胡乱拿了两方,恰巧拿到贵呢?”
罗氏本来听炎无忧头一句帮慕汐颜洗脱话已高兴起来,谁想炎文贵又提了个万中无一可能出来难为自己孩儿,心中就有些不悦,不面暗暗瞪了炎文贵一眼,差点喊出来,你个做了十几年官人怎为难起自己孩儿来了?
炎无忧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慕汐颜身边站定,安慰拍了拍她肩膀方转脸看向坐上方主位上罗氏和炎文贵道:“假使爹爹说得那万中无一事存,那么汐颜姑娘拿了这值钱印石是为图财话。那我们想如果有一位奴仆窃取了主人财物,那他定会将这财物出手或者转移,又岂会藏自己居处。再不济也会外头找个隐秘之处藏起来。可是方才那发现印石丫头却是汐颜姑娘卧房内床榻下发现。这说明什么?”
炎文贵微笑接话道:“这说明要不是你媳妇儿笨得要死,要不就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假设你媳妇儿是笨得要死,拿了印石也不转移藏匿别处,却放自己房间,这算是第二个万中无一是不是?”
炎无忧不回答,却向身边慕汐颜道:“汐颜姑娘,把你绢子拿出来看看。”
汐颜不解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依然从自己袖中掏出了一方自己绢子递到炎无忧手中。炎无忧接过去,将那方绢子捏手中走到罗氏跟前道:“娘亲请看,这上面儿绣几朵菊花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罗氏细细看了一遍不由惊道:“这菊花是用失传了若干年红绣坊双股针法绣成。这种针法绣出菊花颜色看方向不同,便会有少许颜色变化。”
“娘亲,你再看看汐颜身上佩戴荷包,那裙子上遥П叨彩怯谜庵终敕ㄐ宄伞D兴恢展媚镎庵终敕ù运婺福运镁钭拥任锷贤坊ㄑ际怯肱匀瞬煌!彼档秸饫铮奘纤剖敲靼琢耸裁矗⒖探欠桨帕椒接∈刖删钭幽闷鹄纯矗簧厦嫘逡淮孕拗袷怯靡话阈宸ㄐ宄伞�
罗氏将汐颜那着印石那方绣着修竹绢子一齐递到炎文贵手中道:“老爷,你看。”
炎文贵接过去仔细看了看,不禁捋须点头道:“果然,果然。可是我又要说,可万一你媳妇儿是用了一方以前外头买绢子包那两方印石呢,管这又是一个万中无一。”
炎无忧并未接话,罗氏已然不耐得嗔怪炎文贵道:“老爷,你也是查案查老了人。谁都知道查案要讲究一个证物,哪有那么多万中无一,你这不是为难无忧吗?这三条万中无一加起来就是我媳妇儿肯定不是那个盗劫印石之人,而是被人栽赃陷害了。所以老爷应该拿出断案本事来,找出这个可恶人。”
“其实还有一点我想说,昨日去普渡庵事不知道娘亲有没有对爹爹说。普渡庵那个土山上求子观音庙前。若不是汐颜姑娘舍生忘死一扑,将我从那垮塌土台上一座石碑前推开,此时我怕是不能站爹娘跟前与你们这般说话了。你们说,一个贪财之人又岂能不惜命。可是汐颜姑娘却是个为我舍命人,假若她昨日为了护我殒命了,那她拿那两方印石来又有何用?”
说到此,炎无忧看向站厅中慕汐颜,美眸已湿。
而慕汐颜望着炎无忧,也红了眼圈,心中感动不已,欢喜不已。
厅中一片沉默,各人都低头想着炎无忧才将说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