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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汐颜低头仔细思索一番,自己卧床那两日是没有人进书房,从自己好起来这两日除了昨日自己西边耳房改成宴息处做针线,炎无玉等几个孩子自己卧房中捉迷藏……
对了,这几个孩子捉迷藏时,自己并不卧房中,因此不能肯定会不会有孩子到书房中去躲着了。不要是这几个小孩子中有人看着那印石好看偷偷拿去了也有可能。可是也不能这么肯定,自己也有不房中时候,万一是服侍自己山茶和腊梅呢?
这么一想,汐颜便有些踌躇,不知该怎么说好?似是看出了她犹豫,炎无忧便说:“你不用急,好好想想,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慕汐颜闻言即刻便觉得心中一暖,只觉站自己跟前这位美貌“夫君”自己心中越发完美起来,心想,一般人若是丢了这么贵重东西,怕是早就迁怒与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斥骂失职之人,或者责打了。可是眼前这人却仍然丝毫都不慌乱,说话语气也和平时无二,甚至宽慰自己这失责之人,这样气度和胸怀委实让她钦佩不已。连平时冷淡疏离和高高上此刻她眼中也变成了仙姝般清贵出尘。
于是汐颜便开口将自己这几日所见和刚才自己所想慢慢向炎无忧道来。炎无忧听完默了一会儿便开口道:“今日这事你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自有主张。”
汐颜忙点头道:“姑娘放心,这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想了想炎无忧又说:“你留意着,这几日若是有人向你提起书房中事,这人你须得记下,然后告诉我。这会子咱们就各自回房,你回去好生歇着,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不要担忧,这事我慢慢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个说法。”
虽然炎无忧说到后语气已然冷硬起来,可听慕汐颜耳中却是委婉动听,甚至鼻间有些酸涩想哭,心内早已是感动不已。她这话是全然相信了自己并不是那个偷窃之人,并且还很有担当,怕自己受了委屈吃不好睡不好。
“姑娘,我不知该怎么谢你……”汐颜绞着手中一方绢子,望着炎无忧,眼圈泛红,泫然欲泣。
炎无忧一见她那圆而清亮眼中有晶莹旋转,立刻软声道:“谢我做什么,我知道不是你。好了,别这样,回去歇着罢,明日还同往常一样到书房中来。”
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抚额笑一笑,“我怎么忘了,明日是九月三十,娘说我们都要去普渡庵礼佛。”
转脸看汐颜,温声道:“明日去普渡庵好生散散心,难得出去一次,这事就先别想了,我们一起去烧香拜佛,吃斋喝茶,走动走动可好?”
汐颜眼泪都要下来了,忙忙“嗯嗯”点头。炎无忧伸出手去想抚一抚她青丝,可终手还是落到了她肩头轻轻一拍,“今晚早些歇下,明日一早就得起身呢。”
话毕,便转身往外行去,汐颜忙她身后喊:“姑娘,你也要吃好,睡好,早些歇下……”
炎无忧已走到书房门边儿,闻言便转回头看着她淡然一笑,然后转身径直挑帘子出去了。汐颜呆呆看着她身影消失那四合如意云纹帘子后,心中还回味她如雪峰冰莲般舒缓绽放一笑,明明那人容颜冰冷,但那笑却是让她心化成了一团黏得化不开糖,那甜味扩散开来,整个人似陷了蜜中……
直到甜味淡了,汐颜才稍稍回过神来,莫名其妙耳朵有些发热,身子有些发软,但却是精神振奋。将书房中收拾了,拿出钥匙去前边儿把书房门锁了,然后从正厅出去,走到廊子下再绕回自己房中。
一进房,汐颜就叫山茶过来,本想吩咐她去找一副门锁来装自己卧房通往炎无忧书房门上,但又想起炎无忧才将话,那话是叫自己不要声张谁都不说,可是如今若是自己这么大张旗鼓要装门锁,岂不是打草惊蛇了么?暗暗打消了这个念头,便对山茶说:“我才将听姑娘说明日这宅子里女眷要去普渡庵礼佛,你跟腊梅说说,看你们俩个明日谁与我一起去?”
山茶笑,“恁好事,自然奴婢想和大奶奶一起去了。”
汐颜便说:“既是好事,那腊梅定然也是想去,我这跟前服侍人只有你们两个,你去与她商量下,看明日你们两人谁去?”
山茶笑嘻嘻应了,嘴中道:“那吃罢晚饭,我便和她说一说,一会子再来回大奶奶话。”又说,“这会子已过了酉时,我去对彩书说,让她传膳进来,姑娘早些吃了饭也好早些歇下,我晓得出去庵里礼佛一早就得起来出门儿,晚了就心不诚了。”
汐颜点点头含笑道:“那你去罢,我做会儿针线等你。”
山茶“嗳”了一声便挑帘子出去了。汐颜去拿了自己针线笸箩来继续绣那条梅竹兰裙子遥П撸种兴淙蛔鲎耪胂撸闹腥聪虢袢帐榉恐惺允拢幻庀挚吹缴讲韬屠懊芬灿行┙浔钢牧恕R材压郑挥兴涫鲋埃约荷肀叨倘硕继硬豢歉鱿右扇ァS趾闷嫜状笮〗愕降滓趺慈ゲ檎馔档林耍坎恢危幌肫鹉侨死矗毡憔醯米约盒闹杏峙痔穑銎鹫胂呃匆彩欠烧胱呦撸煤芰恕�
不一会儿,山茶和腊梅一人捧着食盒,一人端着茶盏进来,一进来山茶便笑道:“大奶奶,才将我和腊梅商量好了,明天我陪你去普渡庵,腊梅说她下一次你出去再带她,我们俩轮换着来。”
汐颜点点头,“那山茶明日就陪我去普渡庵罢,我这屋里腊梅就守着罢。你们这轮换着也是一个好法子。”
待山茶和腊梅将茶饭摆好,汐颜便放下手中针线,走到桌旁坐下,慢慢用饭。
而此时炎无忧却前头罗氏那边正房中吃饭。原来今日从书房中回到东边自己房中还没坐一会儿,罗氏跟前服侍丫头桃花就过来传话,“夫人叫姑娘今日晚饭到前头去吃。”正好炎无忧想起娘亲那里对一对那张彩砚单子和以前老账册,便叫桃花回去回话,说自己一会儿就去。
等桃花走了,炎无忧便叫彩墨来替自己换了家常衣服,仍将那张单子揣了,到前头正房中去吃饭。进了罗氏正房,见爹爹也,一见她进来便笑着招手叫她坐过去。
炎无忧随即走到炎文贵身旁一张紫檀圈椅上坐下随意道:“今日爹爹散衙倒是早。”
“今日衙门里头没什么事,外头也没有应酬,便早些回来陪你娘吃个晚饭,顺带着叫你来一起吃个饭。”炎文贵捋着颌下细须笑道。
炎无忧一听便玩笑道:“既是特特叫我来吃饭,可有什么好吃菜没有,若是没有话,我可是不吃。”
一旁罗氏假意瞪了一眼炎无忧接话道:“你这贫嘴孩子,你爹爹平日公务繁忙,外头应酬又多,难得回来陪咱娘俩一起吃饭,叫了你来,你还要挑什么菜,莫不是想挨上两板子?”
炎无忧“呵呵”笑上两声,不说话了。
炎文贵又问炎自她病愈后便再不去赵先生那里上学却是为何。
“孩儿觉得赵先生那里已学不到我想学东西,故而不去,想自己自看一看书,想一想事情。”
听炎无忧这么说,炎文贵点头道:“你这想法倒还有些与众不同,那你可否与为父说一说你想学什么,又是想得什么事情?”
炎无忧端起桌上茶盏喝了两口,理了理思绪方侃侃而谈,“我随意说一说,爹爹不要笑话我。”
见爹爹赞许看着自己等下文,于是便继续说道:“我赵先生那里学不过是儒家之应试经典和八股制艺,几年下来我也算是管中窥豹,略有小成。但我想,若是朝堂上官场中怕多是要讲究权谋之术。虽然圣人说‘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又说勿要擅自揣测圣意,但天威难测,做臣子又岂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学圣贤行’。否则非但自身朝不保夕,怕是为官替民请命亦不能善始善终。”
“好个一心只学圣贤行!”炎文贵抚掌大笑,“孩儿果真是见解独到,比那些只知科考荣身士子们强了许多。可惜当今圣上并不曾开女科取士,否则我孩儿当可金榜题名,魁星独占!非但如此,怕是进了庙堂之中,为官也能独挡一面呢。”
一旁听两人说话罗氏听到此便有些嗔怪说:“她一个女孩儿家只认些字,会些琴棋书画,将来嫁入高门,主持中馈,与那些侯门贵妇相交,自然不落下风便可。又去谈什么权谋朝堂开科取士?”
炎文贵闻言敛容正色道:“娘子这就有所不知了,大周朝传承二百余年,中间也有三位女帝,当今圣上祖母孝章皇帝便是位女帝,她位时不仅仅开了女科取士,甚至内阁中还有女阁老……”
罗氏撇了撇嘴道:“可如今大周储君却是太子乾皓,无忧这一世怕是碰不上个女帝了。所以还是好好家度了这劫数,早些出阁嫁个高门贤夫才是正事。再说三年后,我孩儿都十九了,岁数不小,这亲事可得早日筹划着。头里依你意思找了些同级知州公子,为着我孩儿婆家直得起身板儿,可这姻缘却始终不成。我想这都是命,我孩儿定是要找个高门嫁了,这婚事才会顺遂。开了年,我就写封书信去京里,托我爹娘和哥哥帮着找一找合适人家,早做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因为前一篇文写肉太多后遗症,这文到这里还没“么”一个。
咳咳。⊙﹏⊙b汗一个。
31第三十一回()
炎无忧一旁听自己娘亲左一个亲事;右一个出嫁早已经不耐烦了;便截了她话头道:“娘;这会子我早饿了,些传膳罢。”
罗氏一听,便忙住了嘴,站了起来到正房门口吩咐外头丫头婆子传膳来。炎文贵和炎无忧父女俩趁着等饭时机;又说了一会儿话;只听得炎文贵说:“前两日你大伯从京里写信给我;说太子身子从小就弱,今年代圣上去西北赈灾;回京后就病倒了,太医院开了几副方子吃下去,总不见好……”
话说到这里;外头传菜丫头婆子鱼贯而入,炎文贵就止住了话头,拿起牙箸准备吃饭。而炎无忧听到这里唇角微微上翘,但面上依然是古井无波。
一家人静静用餐,只是偶尔传出些微碰瓷声。用完饭,灯下吃茶,炎无忧就对罗氏说:“娘,你将前几日彩砚给你我书房中单子并那本记录我书房内文房老账册拿出来我瞧瞧。”
罗氏放下茶盏就有些好奇问:“今日是怎么了?你以前可是从不管你书房中杂务。是不是书房中丢了什么东西?”
炎无忧听了心中一震,但面儿上却如平日一般云淡风轻,开口含笑道:“娘亲说哪里话,我自病了起来,只觉自己一日大似一日,也该管下自个儿书房中事,所以想瞧瞧那单子和账册,也好对我书房中东西有个数。”
罗氏对她这话显然是不太相信,便仔细打量着自己女儿问:“果真如此?”
一旁喝着茶炎文贵插了句话,“孩儿大了,有自己主见了,现如今从自己书房管起也很是应该,你还有个什么疑。真是妇道人家……”
这话意思是有点怪罗氏多事了,连自己女儿也信不过了。
罗氏撇撇嘴,终还是站了起来对炎无忧道:“那你跟我来罢,如你爹所说,如今你大了,我便把你书房中账册交给你,以后你书房房中一应文房进出便由你自己管着了。”
“好。”炎无忧心情颇好站了起来,跟着罗氏到正房卧房中去,然后看她开了箱笼,拿了三本账册并那张彩砚交来单子出来道:“你书房中账册并彩砚单子都这里了,你拿去罢。”
炎无忧忙接过来,轻轻笑道:“多谢娘亲。”
罗氏板起脸补了一句:“你先拿去看看,自己对自个儿书房中东西心中有个数,若是有不懂管来问为娘。”
“我省得……”炎无忧笑着点头。
罗氏又感叹了一句:“将来你出了阁可是要主持中馈,现从自己书房管起也是应当。”忽地眼睛一亮又说:“我看不如从今往后,你那院子里丫头仆妇,各样人情贺礼进出你都管起来罢,有不懂还是那句话,来找为娘。”
炎无忧知道自己娘亲忽然这么着放了手还是为那将来出阁做一个主持中馈高门媳妇儿做准备。微微心中叹了口气,无奈看着罗氏应了声“好”。
将那张彩砚交来单子放到账册中夹好,炎无忧随着罗氏一起出来,却见爹爹炎文贵挪到东次间临窗大炕上,靠着湖蓝色锦缎迎枕,就着炕几上一盏五连珠圆形羊角宫灯看书。见到母女俩从卧房中出来,便问罗氏:“都交给女儿了么?”
罗氏大炕另一头坐了回话道:“都给她了,我想……”
于是罗氏就把自己叫炎无忧管自己院子和房内各项进出意思都和炎文贵说了一遍。炎文贵听了将手中书撂下,端起炕几上茶盏喝了一口点头道:“我看这么着挺好。”
转脸又笑着对炎无忧道:“孩儿,你且坐下,为父才想起有一事想和你商量下。”
炎无忧听他这语气不由得暗自心中揣测,平时爹爹可是极少用这样语气和自己商量什么事,难不成是真觉得自己大了,说什么事情也需要用这商量语气了么?
就有房中服侍丫头上来将一张紫檀圈椅放炎文贵下手炕边。炎无忧便将娘亲交给自己账册放到炕几上,那圈椅上坐下,心中狐疑着等爹爹下文。
“是这样,前几日邓州豫王发帖子给他封地左近数位知州及豪门大户,也包括爹爹这里,说七日后他王府中要办个赏石大会,你也知道豫王素来喜欢文玩,尤其喜欢印石。这一次他放出话来,要各位同僚大户务必拿出自己压箱底东西来,将这赏石大会办好……”
炎文贵话还没有说完,底下意思炎无忧已然明白过来了,想来爹爹是要借用一下自己印石去响应豫王号召,讨好那位高权重豫王殿下了。而且如果自己所猜不错话,爹爹要向自己借用一定是那一方外祖父自己及笄时送来鸡血石了。身为一州知州爹爹什么样印石没有,若是用这种商量语气和自己说话,似乎也只有那一方毫无一丝杂货鸡血石能入爹爹眼了。
果然接下来,炎文贵便说到:“为父想来想去,咱们家拿得出手似乎也只有去年你外祖父你及笄时送你那方鸡血石了,所以为父想借你那方鸡血石去助个兴。”
炎无忧揣测落实,心中不觉咯噔了一下,心想,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是那方鸡血石还,自己就大方答应了,可如今自己手中并无这东西,又怎好轻易应承。心中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父亲话。难道要对他说,那方鸡血石不见了,然后爹爹定会下令管家彻查府中内宅中众人,闹得内宅不得安宁不说,还不一定能找到那方印石和偷拿印石人。
这事一闹出来,首先受到质疑定然是那位嫁进门儿来慕姑娘了。就算找到那偷拿印石之人,她也脱不了一个失职干系。本来这是一个极好机会,若是顺其自然将这脏水泼到慕汐颜身上,那么自己想和她疏远想法就会轻易达成。可是知道丢失了印石那一刻,她莫名其妙心中想竟然是要袒护她,安慰她,原本那想寻她个错处让她离开自己想法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炎无忧沉默不答,炎文贵也不说话,只是重又端起炕几上茶盏慢慢抿了几口。这话出口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女儿定会犹豫,毕竟那印石是外祖父送她家传之物,贵重不说,那里头还有浓浓亲情。虽则说借用去助兴,但若是豫王看上了,又岂能不割*,恐怕这正是自己女儿犹豫不决原因吧,所以才用了商量语气。
其实炎文贵这种想法确是炎无忧犹豫原因之一,当然让她不好开口是那方鸡血石此刻并不自己手中啊。
“老爷,你要去助那豫王兴用别石头不行么?非得要我爹送给无忧那方祖传鸡血石?若是被那豫王看上了横刀夺*怎么办?那可是我爹对无忧这外孙女一片拳拳*心。那印石值多少银子都是小事,这份儿情可放不下……”
罗氏说出这话帮炎无忧挡了一挡。炎无忧稍稍松口气,竖起耳朵听自己爹爹怎么说,以便见招拆招。
炎文贵将手中茶盏放下,轻轻“嗤”了一声看向罗氏道:“你这都是妇道人家见识,豫王乃当今圣上一母同胞兄弟,尊贵非凡,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贪底下人一方印石?说出去不仅是侮辱了豫王,怕是圣上也会蒙羞。”
这话说得铿锵,罗氏也觉得理,便转脸去劝炎无忧,“你爹所说不错,无忧,你就听话将那方鸡血石拿出来借给你爹爹一用。”
其实炎文贵存了心要讨好豫王,若是那尊贵非凡豫王露出一点点喜欢那鸡血石意思来,他定会心领神会双手奉上。适才那番义正词严铿锵之语只不过是个让罗氏不反对,让自己女儿顺从交出那方鸡血石借口而已。
事到如今也无说法推脱,炎无忧打定主意,先答应了,反正还有六七天,自己先查着,说不定会豫王赏石大会之前查出那方鸡血石下落也未为可知。要是实找不到,少不得只能直接说了,不过,到那时自己手中证据至少会保得那丫头不被脏水泼身。想到此,炎无忧便点了点头道:“那等那赏石大会来临之时,孩儿便把那方外祖父送我鸡血石送来。”
“好。”炎文贵见自己女儿答应了颇为高兴,又说了几句话,炎无忧便站起来辞了自己爹娘,手中捧着那三本账册回了自己房中。
一回房,炎无忧便吩咐丫头掌灯来,自己灯下将娘亲给自己账册,彩砚出书房后交给罗氏单子,以及汐颜交给自己单子灯下仔细核对了一遍,果然并无问题。那这彩砚监守自盗嫌疑便去了一半,可她会不会趁着交了书房中差事时,知道慕汐颜不懂,来一个偷龙转凤呢?若是她这么做话,那就不会有盒子是空,因为她总得拿假便宜印石来以次充好,瞒过那丫头眼睛。
这么着想了以后,炎无忧便将这彩砚嫌疑排除了。接下去,顺理成章便是这两日进了慕汐颜卧房人有嫌疑了。据那丫头说,她自彩砚将书房中差事交给她后,第二日便因烫伤又吃坏了肚子连着卧床两日,那两日是没有人进书房。这中间只有自己要看书让房中丫头彩墨拿了钥匙来开了书房两次,拿书还书。
难不成会是彩墨这丫头?若是彩墨话,她跟自己身边儿五六年了,好东西也见过不少,又何苦偏偏这时候拿那两方印石,况且还如此明显?若是自己慕汐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