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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妘说着这些,阿蛮反而一脸得意,她扬了扬下巴,说:“他是我的男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还让他和黑背兽。。。”
徐凌怕她再说什么让人难受的话,连忙打断她,他大喝一声:“够了,不要再说了!”
阿蛮未说完的话似勾起了黑羽不好的回忆,只见他脸色煞白,额头上都鼓起了青筋。
徐凌又说:“以前的事你不要再说了,现在黑羽是我们部落的人,他是肯定不能让你带走的。”
黑山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底下人纷纷应和道“黑羽是我们部落的人”、“不能让你带走”。
黑羽见徐凌这么说,冲他投去感激的眼神,他刚才真怕天蛇部落也畏惧夷族,会把他交出去。
阿蛮仍旧不服:“他是我的男人,我必须把他带走。”
徐凌觉得跟她解释不通,他捏了捏额头,然后转过头去看着黑山:“至于阿蛮该如何处理。。。我就不知道了。”
徐凌虽然说不知道,但他心知肚明黑山不会放过阿蛮的,一是因为阿蛮伤了阿蓝,二是因为阿蛮口口声声说会让她阿帕杀来,黑山总不能放她回去,然后让她领着夷族人来攻打他们。
黑山还未说话,黑羽则抢道:“不能放阿蛮回去,她要是回去了,一定带着夷族攻打过来的,他们夷族。。。很厉害。”
阿蛮听黑羽说夷族厉害,又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她重重哼了一声:“还不放了我,把黑羽交给我,让我带走。”
黑山本就傲气,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部落是最厉害的,他哪给夷族放在眼里。徐凌想的比较多,于是他招来黑羽,小声问:“你给我讲讲夷族,他们有多少人,男人多女人多,是都擅长射箭吗,还有什么厉害的?”
黑羽想了一下,说:“夷族有一百多人,没有天蛇部落人多,女人略多一点,夷族男女都擅长射箭,但他们族里有一些从别的族虏的人,所以还有许多人不会射箭,他们的武器大多都是羽箭,跟我们鸦族不同,夷族的箭头是用石头磨的,比鸦族的厉害,但是制作起来也麻烦,夷族人很擅长打猎,所以在我们那是最大的氏族。”
徐凌点点头,对夷族也有个大概了解。
黑山也在一旁听着,在他听说夷族人没他们部落人多时就更不把夷族放在眼里,他恨阿蛮恨得牙痒痒,但因他向徐凌保证过不再乱杀人,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想了想,他说:“先给阿蛮关起来,不要给他食物和水,看牢她,别让她跑了。”
众人这就给阿蛮拉了下去,一路上,阿蛮还在叫骂着。
103☆、杀了阿蛮祭天蛇
阿蛮被带了下去,众人继续回去吃饭,他们互相说着刚刚的事情,黑羽愁容满面,羽妘在旁边安抚地叫了一声:“阿哥。。。”
黑羽看了她一眼,然后冲她挤了个勉强的笑容,他拿了几样水果捧在怀里:“我去看看阿蓝。”
“阿蓝姐一定没事,我跟你一起看看去。”
俩人来到六指房外,正好遇见黑山和徐凌从里面出来,黑羽一直觉得是因为他的关系才牵连阿蓝受伤,心中很自责,这会他看见黑山,又有些担心被怪罪,他低着头,闷闷地叫了一声:“首领,徐凌。”
黑山大大咧咧,并没察觉黑羽的心情,他只冲他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徐凌心思细腻,一眼就看明白了黑羽的自责和担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进去看看阿蓝吧,她刚才还缠着我们问你了,就怕你被抢走。”
黑羽见徐凌这样,偷偷松了口气,他咧了咧嘴,大声应了一下,这就和羽妘进去了。
阿蓝躺在炕上胡思乱想,她听见有人进来,充满期待地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黑羽:“黑羽!”
黑羽见阿蓝可怜巴巴的,心中更是怜惜,他两步窜到炕边,双手紧紧握着阿蓝的手,柔声问:“阿蓝,你还疼吗?”
到底是原始社会,人都结实着了,阿蓝摇了摇头:“不疼了,黑羽,那阿蛮如何了,你和她。。。你不会和她回去吧?”
虽然阿蓝知道了黑羽对阿蛮的态度,但她还是想听黑羽亲口说出来。
黑羽一半是对阿蓝的怜惜,一半是提起阿蛮的厌恶,他摸了摸阿蓝的头发:“阿蓝,你不要再提她了,咱们部落的人打了她还捆了她,我就是死也不能跟她回去啊。”
因刚刚阿蓝不在场,所以她并没听见黑羽自己说的过去,她现在听黑羽这么说,心中总算放心,并生出一股甜蜜,阿蓝不顾肩膀上的疼痛,她挣扎起身,靠在了黑羽的怀里:“黑羽,你哪也不要去。”
黑羽温柔地搂着阿蓝,轻声嗯了一下。羽妘看他俩这样,心中高兴,也就不上去再说什么,而是扭身走了,因阿蛮的出现,羽妘心中也有些不安,她这就去找红脸,俩人在外面也亲热了一会。
夜里,徐凌睡得正香,忽然听见外面咣咣咣拍门的声音,他坐了起来,黑山早已经走到了外间:“谁?”
“首领。。。”徐凌听外面有人喊黑山一声,之后说了些什么他就没听清。
徐凌坐在炕上刚要说话,就听见黑山语气阴冷地咒骂一声:“这个该死的女人,我一定杀了她。”
徐凌心中一惊,便立马明白应是阿蛮又生出什么事端来了,他跟着下了地,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毛孩,然后他光着脚跑到外间:“黑山,怎么了?”
黑山这会已经拉开了石门,他回头看了徐凌一眼,表情很不好:“阿蛮那女人打伤了看着她的人,跑的时候让咱们的人给逮住了。”
徐凌心想不是给她捆起来了吗?他刚要跟着出去,就听见毛孩在里间翻身的动静,他回屋后见毛孩迷迷瞪瞪的睁了眼,咧咧嘴要哭,这就赶忙给他抱起来哄了会,然后将他裹严实了,抱着他一同出去了。
徐凌来到关着阿蛮的那间房子,这房子是他们最早盖的那批,没有窗户,房顶因不精心的维护,已有些漏风了。住过带窗户的明亮房屋后,众人宁愿挤一点,也不愿意在住进这黑漆漆的屋里,所以这几间房子都是天蛇部落在冬天用来存放柴禾和食物的。因现在是夜里,并没有闹起来很多人,只有少数几人围在门口,众人见徐凌来了,就给他让出了道,并有一个女人善解人意地接过毛孩,搂在怀里轻拍着。
徐凌冲她点点头,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然后就进了屋。
外间的地上有斑斑血迹,徐凌不知是阿蛮的还是自己人的,心中略有担心。
进到里间,徐凌看见阿蛮仰面摊在地上,她脸上青青肿肿,鼻子和嘴角都流血了,无论阿蛮多恶劣,她到底是女人,徐凌见她这样,多多少少有些不忍,他问:“究竟怎么回事?”
黑山光顾着生气,也没说话,另一个男人用愤恨的声音道:“这个女人弄断了麻绳,又给阿狗打伤,要跑的时候,被我们巡逻的人逮住了。”
徐凌挑眉,这才看见角落里的麻绳已断成了两截,他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她是如何弄断的麻绳?这绳子结实,就是一般男人也弄不断吧?”
那人又说:“她在手里藏了块石头,就是用石头磨断的绳子,她还用石头打阿狗的头,阿狗流了好多血,你看屋外的地上,都是阿狗的血。”
他一说,徐凌想起在人们给阿蛮押走时,她双手一直紧紧攥着,众人都以为她是气得,徐凌猜想她就是那时,在手里藏了块石头。外面的血迹可不少,徐凌心中气愤,自此,对阿蛮仅剩的同情也都不见了,虽然气愤,但同时他多少也有些佩服阿蛮,这女人虽然野蛮邪恶,但也是极聪明的。
黑山听那人一说,心中更来气,他过去又踢了阿蛮一脚。阿蛮蜷缩着身子呻吟一声,能看出她浑身在发抖,恐怕她只有到了这时才知道害怕。
黑山咆哮道:“等到天一亮,就杀了她。”
阿蛮闻言,浑身一阵,她勉强抬起头来,眼中既是恶毒又是害怕,她还喃喃着:“你不能杀了我,我是夷族族长的女儿,你不能杀了我!”
徐凌这会听黑山说要杀了阿蛮,也已经并不想劝了,只是他到底是从现代来的,便说:“既然你要杀她,这会也就别打了,咱们先看看阿狗怎么样了。”
黑山吐了口气,他点点头,然后回身吩咐几人:“你们几个,看好了她,眼睛可不能闭上,等到天一亮,就杀她祭天蛇。”
那几人严肃的称是,阿蛮歇斯底里的大叫着,黑山看也不看她一眼,和徐凌这就出去了。
几人来到六指房中,石桌上点着篝火,阿狗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旁还有滩呕吐的脏污,阿狗脖子上、身上有不少血迹,他的伤口在头部左侧偏后面,这会已经敷上了厚厚的草药糊糊,屋中到底不大亮,所以看不清伤口到底有多严重。
黑山倾身看了会,徐凌小声的问六指:“阿狗伤的怎么样?”
六指摇了摇头,因众人都认为头部是人最重要的地方,并且灵魂也在头部里,所以头上的伤是最难治的,很容易就因此丧命,六指虽然给阿狗敷了能止血的草药,但他也不敢保证没事。
黑山喘息粗重,他压抑地低吼一声,然后回身吩咐:“你们照看好阿狗。”
徐凌看黑山气得不行,就拉着他的手,安抚道:“阿狗一定没事的,等天亮后,让他们跟着六指再去采些有用的草药回来。”
那几人应是,黑山看徐凌一副疲惫的样子,就说:“咱先回去吧。”
徐凌从旁边女人的手里接回了毛孩,三人就回了屋。
徐凌本来已经不困了,可躺在炕上,不知何时就又睡着了,虽然他睡着了,可一直睡不踏实,他知道黑山一直辗转反侧,一夜没睡。
等到天一亮,全部落的人都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事,大家都十分愤怒,纷纷到关着阿蛮的房子,或是打她几下,或是骂她几句,等到黑山发话要准备杀她祭天蛇的时候,她已经很惨了。
原始社会工具落后,所以要杀了阿蛮,其实会很残忍的,因为很难一下就能让她死去。
黑山之前在怒极时曾说过要砍断阿蛮双手双脚,然后绑在树上引野兽来吃了她,但他说要祭天蛇,祭祀需要用火烧的,所以这主意就作罢,但黑山还是砍断了阿蛮的四肢,在她没完全断气的时候,给她扔上了柴禾堆,念完祭祀词后就点了火。
望着大火,有人忍不住喃喃:“她一定是哦吧的化身,让大火烧死他。”
其实那会,阿蛮已经失去意识了,迷迷蒙蒙之际,她还在想,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因为她是夷族族长的女儿,没人敢杀她。
祭祀的时候徐凌没去,而是抱着毛孩待在了屋中,透过窗户他看见外面火光冲天,等到人群零零散散的回来时,他知道祭祀结束了。
104☆、羊毛纺成了毛线
杀完阿蛮后,徐凌特意吩咐了全部落的人,让他们再遇见背着羽箭、做鸦族或夷族打扮的人时一定不要放进部落里,无论他们是来找谁,都说没见过。
阿狗迷迷糊糊过了两日,然后慢慢好转,如今已能跟其他人说话了,部落里的人都松了口气,为阿狗庆祝。
没几天,还真又有人来到了天蛇部落,那天也是赶寸了,徐凌和黑虎跟着六指出去采药,他们三人溜溜达达往回走,还没走近部落,就见有两个男人偷偷摸摸地在部落外围徘徊,徐凌本想暗中观察一会,奈何黑虎冲动,当时就举着武器跳了出去,并大喝:“你们是谁,在这干什么?”
那俩人吓了一跳,转过身后立马举着武器戒备着,双方互相打量了一会,徐凌三人看他们身上“夷”字的图腾,便知他们是夷族人。
六指和黑虎不擅长说谎,对方还没问了,反倒有些慌张了,黑虎磕磕巴巴又问了一遍:“你们是。。。是谁?来我们的地盘干什么?”
那俩人一直看着徐凌,并且露出贪婪的目光,黑虎见状,也不慌张了,他生气地挡在了徐凌面前,狠狠瞪了他们几眼。
其中一个男人做了个友好的姿势,然后说:“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们族长的女儿之前跑来了这边,不知你们有没有看见她,她和我们一样背着羽箭,她。。。”
不等他说完,黑虎果断地打断他:“没看见。”
那人闻言眼中露出怀疑,并上上下下打量着黑虎,他又问:“那再之前,你们有没有遇见一男一女,男的背着黑色的羽箭。”
黑虎知道他说的是黑羽和羽妘,因徐凌在他背后,所以他很有底气,黑虎摇了摇头:“没看见。”想了想,还特意强调一句:“最近我们都没有遇见别族的人。”
那俩人很失望,互相嘀咕几声:“阿蛮会去哪里?萨满确实说她往这边来了,还说她要被蛇吃了,难道阿蛮已经。。。”
徐凌三人听他说了这么一句,不由得同时一惊,徐凌从黑虎背后走出来,问:“你们刚说什么蛇?什么意思?”
那俩人看徐凌长得好,倒是回答了:“我们族萨满说族长女儿遇见危险,说她要被一条大蛇吞了,族长就派我们来找她回去,你们这有没有能吞下一个人的大蛇?”
徐凌摇了摇头:“我们住这么久,还没见过能把人吞了的大蛇了。”
那俩人一副焦急的表情,徐凌指了指出树林的东面说:“往那边走就能走出树林,我们之前去过那里,那里的猎物个头都很大,说不准就有能吞人的大蛇。”
那俩人一听徐凌这样说,真怕赶不及去救阿蛮,俩人商量了下,也不休息了,这就上路了。
徐凌想了想,他跟黑虎说:“你悄悄跟上他们,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赶路,你不要出树林,看他们走了就回来吧。”
黑虎点点头,因他们出来,向来都带着水囊、火种和武器,所以黑虎也不用回去拿些什么东西,他将刚刚采来的草药一股脑递给徐凌,这就顺着那俩人走的方向跟过去了。
回到部落后,徐凌让黑羽和羽妘这几天不要走出部落了,并说了刚刚有夷族人来寻阿蛮,黑羽和羽妘对看一眼,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和不安。
晚上黑山回来,徐凌将这事详细地跟他说了一遍,虽然黑山不怕夷族,但他也不想两族打起来,他说:“当时就应该给那俩人杀了。”
徐凌没理他这茬,而是说:“他们族的萨满到底是什么人,当初是他算出了黑羽往这边来的,如今又算出阿蛮遇见了危险,还说她要让大蛇吞了,这大蛇不就是说的咱们天蛇部落吗?”
黑山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我也不知道。”
黑羽不能打猎去了,因他是新来的人,所以总觉得过意不去,在部落里也总是抢着干一些力气活,或是跟别人一起磨制石器。
众人都挺喜欢这个勤劳的男人,对他越发地亲近起来,有女人笑着冲黑羽说:“马上,部落里就有活让你干了。”
天气转凉,已经入秋了。
在徐凌的多次指导下,部落里的人已经很熟练地将采来的野菜和切好肉腌制,晾成菜干、肉干,这个活不难,连半大的孩子都能跟着抓抓盐。
一部分人去砍柴,一部分人跟着徐凌去收玉米、狗尾巴草、洋姜、大麻,地里的作物硕果累累,这一阵子,出去打猎的到变少了。这些事情都是黑羽和羽妘没见过的,他俩干起这些活来还十分生疏,只能先从剥玉米开始。
等这些都忙完,还真弄了不少粮食,像之前一样,一半留种用,一半当食物吃了。
弄完了食物,徐凌给那几只羊的羊毛削了下来,乱糟糟的羊毛剪了不少,上面都是杂质,看起来一团糟。徐凌用热水把羊毛泡在盆子里,第一遍的水简直是黑汤,上面漂着叶子、树枝、虫子等脏东西,之后又连泡了几遍。
徐凌一共洗了五次,洗完后给羊毛铺在地上,让它慢慢干。
羊毛吸水大,好几天才完全干透,这也多亏徐凌的姥姥以前自己纺线,所以徐凌知道羊毛梳子和棒槌纺的的样子,他用木头做了个大概,然后就是梳毛和纺线,倒不会太难。
众人看徐凌围着羊毛忙和半天,都好奇的不行,想给他帮忙,可无从下手,连以前经常抓羊来吃的玲玲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等看到一股股灰白色的毛线围在木头上的时候,徐凌激动了,人们争着抢着要摸一摸。徐凌会纺线不会织毛衣,最后他只能让人们用织布的方法把毛线织成一片一片的。
第一件毛背心穿在了黑山身上,说是背心,其实就是两片缝在一起,黑山第一次穿羊毛织物,十分不习惯,他一个劲地挠着胸口:“这个倒是暖和,只是太扎人了。”
徐凌笑着说:“你给穿在麻衣外面不就好了吗。”
黑山试了一下,果然暖和又不扎人了。
羊毛不多,只做了几件,黑山、徐凌、青斑一人一个毛背心,众人见羊毛还有这用处,一时间对那几只羊更好了,极为卖力地为它们准备过冬的草料。
这整个秋天几乎没有闲的时候,即便这样,人们还是笑个不停。
在天气变得更冷之前,天蛇部落的人存够了过冬的食物和柴禾,第一场雪后,众人几乎就不出去打猎了。
黑羽和羽妘第一次睡烧火的炕,俩人从来都没想过冬天能这么暖和,没事的时候就躺在炕上哼哼唧唧。
徐凌去给羊填草料,羊的数量少,他伺候都来不及了,根本不舍得宰,他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涮羊肉呢?
105☆、将要发怒的海神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的早,也比往年都冷,柴禾消耗的很快,平时天气好的时候,众人还是会去拾些能生火的树枝。
因天寒雪大,黑山给每个家庭分食物时都分出了好几天的量,然后就少折腾了。至于鸡、羊、兔子、马那些牲畜,黑山不舍得让徐凌去外面挨冻,都分派给别人照顾了。这会徐凌就会心想,怪不得都愿意当领导呢,领导就是有特权。不过他也并不是甩手什么都不干,他不放心那群粗手粗脚的,三不五时还是出去看一圈,看看棚子用不用加点茅草,有没有发蔫的动物,不过即便赶天气好的时候出去,那冷风也如刀片子一般,一下下的割人肉,又好像直接吹到了骨头缝里。
外面越冷,越显得屋中暖和,炕烧得火热,玻璃上结了一层哈气,根本看不见外面了,毛孩像是发现什么新鲜玩意似的,总是趴在炕上,然后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着无意义的笔划。徐凌觉得毛孩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于是他经常坐在毛孩旁边,也用手指在上面写字,并教毛孩道:“这是一。”
毛孩声音跟糯米一样,又软又黏,他在玻璃上跟着画了一个曲了拐弯的横道:“一?”
徐凌听那声音心都软了,他竖起了食指,指了指毛孩,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