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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定乾坤-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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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砚然置好香茶,坦然答道,“御国的哥儿都看这个。”
  兰若语随手翻了几页,“半步不能多走,戏笑也要分时分地,这样的束缚真的没关系吗?”
  虽不知他为何心血来潮谈起这个,许砚然思虑一瞬,很是认真地道,“兰贵卿来自朔北,想是不懂御国的男人。”
  “哦,那你说御国的男人是怎样的?”
  许砚然放下衣袖,“这《内训》,虽然哥儿人人必读,各种条规也有苛刻之处,可是若然嫁得两情相悦的男子,那人自不会舍得对方受这些约束,可惜,天下那么大,而婚姻又有太多牵扯,两情相悦容易,得成连理有时却是万难,所以即便无情,这《内训》却能叫夫夫相敬如宾,家宅安宁,况且对哥儿来说,困与不困又有什么区别,你若待他有情,画地为牢亦是甘愿,若是彼此无意,为人夫者懂礼节,识进退,即便得不到丈夫的爱,对方也会敬上三分。”
  画地为牢亦是甘愿吗?他回身看向身后神色恭顺目光平和安宁的人,“许公子,人人都道你可叹可怜,我却十分羡慕你。”
  许砚然手上顿了顿,面无异色地道:“砚然样貌丑陋,贵卿殿下天人之姿,我羡妒已有不及,何来让人羡慕之处。”
  兰若语接过对方捧到手边的香茶,“你羡慕我?我不信,你自己想必也不相信,你说,如果我把你最珍贵的东西抢过来,是不是这样就公平了?”
  听着这半真半假的玩笑之语,许砚然背上僵了一瞬,垂下眼帘,“殿下说笑了。”
  兰若语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笑意更深,“叫我猜猜,你最珍贵的是什么?你的未婚夫,李傲天,对吗?”见面前人双唇紧抿半晌不言,他放缓了语气道,“莫紧张,开个玩笑罢了,下盘棋如何?”
  相对而坐,屋子里安静得只有落棋的声音,对座之人的那些别有深意的话,扰乱了他的心,若在平时,他断不会忘记上下尊卑,谦虚忍让,可是如今棋盘上黑白棋子却是难见的针锋相对,寸步不退,两人面色沉静,神情专注,背上却不觉都出了一层冷汗,兰若语惊异于面前这个传言中很是不堪的人这份凝敛沉着的气度,许砚然却是对自己的枉顾身份忘乎所以感到不安。
  一盘棋终究还是没有下完,可是已没人有心思去关注输赢,兰若语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神色复杂的人,“说起来,我是登门道谢来的,但你也清楚,我不曾有半点谢意,你定然也不需要我的感谢,只是想不到御国的哥儿竟也这般心机深沉不输男子。”
  “兰贵卿何出此言。”许砚然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已成死局的棋盘,不明所以道。
  对座人口中溢出一声轻笑,“你是觉得你的男人会喜欢我吧?这么做既能试探他,也能叫他心存羞愧,何乐而不为?”
  许砚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他,“兰贵卿……”他张张口,却没再说下去,他想说,你一定从来没有爱过谁,爱他,哪怕连一丝隐瞒都会觉得不安,如何有心力试探,爱他,哪怕他皱皱眉你都会难过一整天,怎会故意叫他羞愧……                        
  作者有话要说:  


☆、夫夫那点事儿

  许砚骐气急败坏地看着从早就在厨房开始忙不停的弟弟,“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好,也不知道我这个傻弟弟看上他哪点儿了!”
  沈玉从他怀里把儿子接过来,“说好也是你,不好也是你,然儿高兴便好,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许砚骐被夫郎噎了一下,正正襟带,“成了,我当差去了,父亲今日也不在,那小子没规没距的,爹爹耳根子软,然儿又对他言听计从,客厅里招待就行了,别叫他登堂入室。”
  沈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要走赶紧走,哪儿那么多话说。”
  面前人伸臂揽住他的腰,“夫人,为夫昨夜是不是不够卖力,夫人嫌我伺候得不好?”
  “我会让人把书房收拾好,这个月过完之前,你就在那过夜吧。”被折腾一夜现在还腰酸背痛的沈玉,听他还有兴致调侃,顿时也没了好脸色。
  知道夫人当真发了怒,许大少爷也不敢再往枪口上撞,睡书房就睡书房吧,他别的不会,夜袭还能不懂,依依不舍地放开怀中人,这才大步朝外走去。
  李霄云放下手中的书册,看了眼身旁欲言又止的红衣人,“有事?”
  凤展翎难得犹豫斟酌了一番,眨了眨一双漆亮动人的眼睛,“霄云,九哥传信说武林大会那些正道中人又在商议对付魊影宫,我得回去一趟。”
  李霄云轻哼一声,“魊影宫有事,宫中长老不给你传信,暗枭阁倒是殷勤。”
  “霄云,事出紧急,我得马上走。”他有些急切地道。
  李霄云抬眼看向面前人,“凤展翎,你首先是我李霄云的夫人,其次才是魊影宫的宫主,嫁了人就该有个做夫郎的样子。”
  知道他这副样子定是不同意,凤展翎忙伸手捉住他的衣袖,“霄云······”
  李霄云并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精致的面容,“还是说,你嫁我之前,没做好安分守己相夫教子的准备?”
  凤展翎心中气闷,面上也不由露出几分委屈之色,“我做的还不够吗?这几年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孝顺父亲,教养儿子,你是贵人,规矩多,我跟着学,你不喜欢我过问江湖事,我便不问,可我终究是一教之长,如今魊影宫有难,你还叫我不闻不问,我如何对得起师父,对得起魊影宫上下!”
  “你很委屈?怪我禁锢了你?也是,纵横天下的翎公子困在我这一府之中,的确是委屈了。”李霄云冷冷一笑,轻声慢语道。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这样想!”他气恼地道。
  座上人点点头,“那便最好,没事的话就去收拾一下,父亲叫我们晚上回去。”
  见他压根没把自己所说的事情放在心上,凤展翎心急地拨乱了他案前的卷宗,“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李霄云抬手摘下他发间的明珠,“听到了,如果我说不准呢?”
  凤展翎看着他手中一眨眼就碎成了一把粉末的珠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香珠是独孤九玹送他的不假,而且还带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能够被暗枭阁精心训练的信鸟识别,不论他在什么地方,都能收到暗枭阁传来的讯息,他自觉问心无愧,也就没跟李霄云讲,可是他这般动作跟自己背叛了他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更觉难过,“李霄云,你能讲点道理吗?早说了我跟九哥没什么没什么,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已嫁你为夫,九哥也不是不明事理没有分寸的人,说了我们只是普通的兄弟之情,你为何总是揪着这些事情不放?”
  李霄云平静地看了他半晌,凤展翎被他看得背上一阵发毛,却还是固执地站直了身子,朝他露出一个倔强的神情。
  对视半晌,李霄云收回过于尖锐的视线,提笔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几行字,把手中的狼毫笔掷回砚中,将面前墨迹未干的东西推到对方面前,“我李霄云这座庙太小,留不起金凤凰,你爱去哪里,以后都随你,爱跟谁笑傲江湖,快意恩仇也与我没半分瓜葛。”
  凤展翎震惊地看着纸页顶头的“休书”二字,“李霄云,你别后悔!”
  他手扶案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着眼前双目通红的夫郎,“你确定你现在还有让我后悔的资格?”
  喜滋滋跟小夫郎腻歪了一晌午的李傲天,从许府出来刚进大哥家门就被大侄子扑了个正着,没等他开口,小娃娃“哇”得一声就哭了起来,李傲天手忙脚乱地安抚一通,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云祈了,告诉三叔!”
  小娃娃一把抱住面前人的脖子,“呜呜······三叔······父亲和爹爹在吵架,云祈好怕······呜呜······”
  李傲天听罢,微微一愣,他大哥大嫂平日里吵架拌嘴那是情趣,却似乎还没到把儿子吓哭的地步,他没敢多想,忙把孩子交给边上的小侍,问明所在便朝大哥书房走去。
  李傲天刚到门口,眼前红影一闪,便见他大嫂哭着跑了出去,李傲天心中一沉,估计是真吵架了,他忙快步走到房中,瞧见桌案前似乎什么也发生的大哥,不禁哀叹一声,“哥,这是怎么了?又吵什么?大嫂都被你气哭了,你还不快去哄哄,把孩子都吓着了,真是。”
  李傲天话音刚落,便看见门房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对着座前不动如山的人禀报道:“大少爷,不好了,夫人离府了!”
  李傲天口中那句“还不快追”尚未没来得及说,只见他大哥一脸平静地答了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听罢,李傲天面上一呆,“大哥,你不叫人去追吗?你就让大嫂一个人跑出去吗?”
  李霄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必了,爱去哪里随他。”无视了弟弟脸上惊愕的神情,他叮嘱道,“瞒着父亲爹爹。”
  李傲天回过神来,眉头皱得更深了,“哥,你到底在做什么?大嫂那么好,你怎么能让他走?吵架归吵架,这也太严重了,再说你让孩子怎么办!”
  李霄云微微一笑,“不必担心,大哥自有分寸。”
  看自家大哥面上温柔似水,眼中却是一片透骨冰寒,李傲天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在心中替自家大嫂祷告了一番。
  却说凤展翎出得李府,心中已生悔意,亲亲夫君向来霸道,却绝非不明事理之人,尽管嘴上对他粗声恶语,还不时捎带点轻蔑嫌弃,但为人心细如发,做事周到,对他体贴呵护没半点可挑,自己有事瞒他已是不该,他发发火也是正常,也怪自己不知足,家里守着无可挑剔的好夫君,自己却还总有事没事撩拨他,动不动就拿独孤九玹说事,拿他帝京嫡出的贵公子和江湖亡命的杀手头子作比,虽然自己没半点旁的心思,可是听在男人耳中,恐怕就不一样了,明明亲亲夫君大半是在吃醋,可自己脑子也是叫驴踢了,竟真跟他置起气来,如今倒好,气得人休书都写了,这可如何是好?
  刚欲回转府中与人赔罪,却又想起九哥信中所说实在紧急,若是回去,恐怕一时半会儿再难出门,犹豫片刻,他终是咬咬牙,快马加鞭朝魊影宫赶去,毕竟,孩子都有了,他才不相信李霄云会真舍得休了他,再说他还有父亲和爹爹撑腰呢!
  被大哥三言两语打发走的李傲天郁闷地抓了抓头发,转而奔向了二哥家中,挥退引他进园的小侍,李傲天看着园中抚琴安坐的二哥,和桃花树下跟着琴音舞剑的二嫂,惊艳过后,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还是他二哥二嫂叫人放心。
  张青看见来人,收了长剑,欢喜地迎上前去,“天儿来了,怎么不进来?”
  李胤风也按下琴弦,冲人招招手。
  李傲天奔到二人身边,只觉在他大哥那里的郁闷气顿时消了个干净,“我这不是舍不得打扰二哥二嫂嘛,岚哥儿呢?”
  张青接过小侍捧来的锦帕,拭了拭额上的汗水;“岚哥儿玩儿累了,在屋里睡觉呢,我叫玲珑抱出来。”
  李傲天连连摆手道:“不了,二嫂,莫吵孩子了,我就来瞧瞧你跟二哥,爹爹叫你们晚上回去用饭。”
  被二哥叫到跟前,李傲天望着小几上的一摞账本,面上扭曲了一瞬,他从没想过不食人间烟火的二哥哪天能跟算盘珠子扯上关系,听父亲提起时,他还以为二哥只是一时兴起,图个乐子,谁知道二哥二嫂开了几间铺子,还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即便他不觉得经商是贱业,但想想他二哥那双画画弹琴的手,如今整日翻账目,过银两,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似是知道弟弟在想什么,李胤风笑着敲了敲他的脑门,“臭小子,发什么傻呢?”
  李傲天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是怕你整天钻研这些,大御第一才子指不定哪天就换人了。”
  李胤风洒然道:“你二哥是那等在意虚名的人的吗?没钱花了,记得来找二哥。”
  李傲天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得像你有多少钱一样,难不成你还能供得起我一掷千金吗?”
  李胤风听见弟弟的话,微微一愣,不由一脸认真地想起了前些日子掌柜的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

  凤展翎快马加鞭赶回宫中,心急火燎地召来宫中长老,“靳叔,宫中有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一番,一身绛衣的中年人上前一步道:“宫主恕罪,但不知宫主所言是何事?”
  凤展翎怔愣一瞬,“不是说正道中人正纠集力量对付魊影宫吗?”
  绛衣长老恍然道,“宫主,前次武林大会,天雄帮和太湖帮觊觎《毒经》,的确纠集了几个小门小派意图犯我魊影宫,可是月前天雄帮盐路受阻,太湖帮的漕运也受到衙门查禁,两帮被人扼住命门,已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恐怕也无心力再对付我们,至于其他小派,力量薄弱,不过一盘散沙,宫主大可放心。”
  凤展翎闻言,失神良久,座下童子一脸欢喜地道:“宫主,姑爷手眼通天,是有大本事的人,对付几个江湖门派不过动动嘴皮子的事,自从宫主成婚,就再没人找过我们的麻烦,山下药堂的生意也好了许多,即便我们不再炼毒制蛊,赚的银子也够用了,上月方长老炼药,缺一株火灵芝,也是从姑爷那里讨来的!”
  话毕,殿中一玄衣男子狠瞪了那口没遮拦的童儿一眼,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满脸通红地上前道,“那个······宫主······我前次只是不小心跟墨松提了提······”
  凤展翎气急反笑:“你们倒真是会物尽其用!”说完又是一阵泄气,他原以为李霄云虽然娶了他,却总还是嫌弃他的江湖身份,没想到对方为他做的远比他想象中的多得多,他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嫁了这样的好夫君,又是倒了几辈子的霉现在怀里正揣着亲亲相公的休书······
  墨松掌中剑光凌厉,刷刷几剑逼退涌上前来的黑衣杀手,赶忙上前扶住半身已被鲜血染透,体力不支而摇摇欲坠的人,拔出腰上的短笛,吹出一串诡异的调子,顿时四面毒物蜂拥而至,趁一众杀手忙乱之时,二人已脱出重围。
  墨松一边给他上药止血,一边恼怒道:“暗枭阁欺人太甚,独孤九玹当真连宫主的感受也不顾了吗?”
  闻人压抑地轻咳一声,墨松神色忧虑地道:“公子伤势颇重,还是先行回府吧!”
  李霄云缓缓推开他,按住肩上的伤口,“墨松,你走吧,凤哥儿已经回去了,你也无须再留在我身边,回去魊影宫吧。”
  闻言,墨松脑中一白,半晌才明了自家姑爷话中之意,心下大惊,再看不远处闻讯赶来的三少爷,咬咬牙,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李傲天纵是知道大哥有意为之,却仍旧被他一身的血吓得魂飞魄散,也懒得再去管那个脑子缺根弦的憨侍卫,赶忙扶住那个面色惨白的人,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地道:“哥,你到底在玩什么!”
  李霄云低笑两声,“一忍多年已是极限,况且能够彻底解决掉一个劲敌,天儿你觉得不划算?”
  李傲天哭的心都有了,“哥,大嫂他会被你玩儿坏的!”
  ······
  勉强打发了一众宫人,凤展翎心烦意乱地回到卧房,掏出怀中的信纸,看着上面行云流水一般漂亮得不像话的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李霄云一手行草乃是一绝,奈何好看是好看,他马马虎虎也认不清几个,看了又看,还是认命地放到了一边。
  倏尔帘外一阵风动,凤展翎定定神,低声道:“出来吧。”
  毫不意外地望着一身玄衣撩开珠帘,走进房中的男人,凤展翎不明所以地道:“为什么骗我?”
  男人有些自嘲地笑道:“若不是这样,你会来吗?翎儿,我想见你。”
  闻言,桌前的人起身走到他面前,皱眉道:“九哥,我一直视你如兄长,你来见我,霄云定当以礼相待,你若唤我前去,我夫夫也必定携同拜访,何必拿这种事情来骗我?”
  独孤九玹一把攥住他的手:“如果我说我只想见你呢?”
  凤展翎心头一沉,忙即甩开他,后退两步与人拉开距离,“我已嫁作人夫,授受不亲的道理,九哥想必是懂的。”
  只听面前人冷笑一声,“你嫁进官家几年,规矩倒是学了不少,江湖男儿哪来这诸多计较?”
  凤展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九哥,我以往年少无知,恣意妄为,如今已为人父,岂能再不自重?”
  独孤九玹面上一寒,拿起他放在桌上的休书,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方才开口道,“翎儿,你为他这般委屈自己,他可曾对你有半点在乎?休书已下,你还执着什么?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难道你真的不明白?”
  凤展翎深吸一口气,很是认真地道:“嫁给他,我没有半点委屈,从小到大我的日子从没像这几年这样安稳快乐过,九哥,你对我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若是当真为我好,请别让我为难。”
  他话音未落,面前人却抬手按在他肩上,神色复杂地道:“为难?你会为难,说明你的心中也是有我的对吗?翎儿,他既然不珍惜你,留在我身边难道不好吗?当初你执意嫁他,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以为你的性子受不得管束,不会适合官宦人家,也许要不了多久你便厌了,就会回来,谁知道一等就是几年,翎儿,我等不下去了,你也该给我个机会了。”
  凤展翎听着他那些毫无道理的话,也渐渐沉下脸来,挥开肩上那只重若千斤的手,“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若是没什么事,九哥,我累了。”
  面前之人,似乎并未介怀他话中的送客之意,沉默一瞬,点头道:“翎儿若是累了,便先歇着吧,只是除却你我二人的私事,关于制药的事,我们晚些时候再谈。”说罢,也不待他反应,便径直走了出去。
  凤展翎想起他口中的“私事”二字,不觉心中一阵烦闷,他原本也对开口规矩闭口规矩嗤之以鼻,可是如今有男人不仅言语暧昧,还公然出入他的闺房,自己想想竟也觉得一阵心虚。
  眼见得独孤九玹离去,候在房外的红衣长老这才端着食案进得房中。凤展翎见着来人,神色这才好了些,“靳叔。”
  “宫主先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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