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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定乾坤-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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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许砚骐连累着听了一番训斥的沈玉心情着实不是很好,想着那个大男人这般不会照顾自己,心中更气,连带着想起他心情不好就干出糟践自己的蠢事,立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大夫交代了诸多注意事项,可是现在沈玉能管他的毕竟有限,想来也是烦躁得很,对着那个白着一张脸傻兮兮坐在那里不说话的人,顿时也没了好脸色。
  小桔端着手里的药碗,看着自家公子冷着一张脸毫不留情地凶未来姑爷,忍不住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他家公子不会是在自毁形象,好教未来姑爷知难而退吧?
  盯着他喝了药,又歇了一阵子,沈玉这才放他离开。
  那日以后,被未来夫郎教训得浑身舒畅的许大公子彻底转移了阵地,有事没事就跑到品月楼去磨他,沈玉常年抛头露面打理生意,也不似他们大户人家有这些许规矩,既已想通,心中又着实喜欢这呆木头,两人更是一日千里,越发的如胶似漆。
  许砚骐有些忐忑地在床上挺尸,眼看着伤口都结了痂,一时兴起,便与手底下的弟兄试了试身手,谁知道乐极生悲,闹得伤势又反复,如此自是逃不了未来夫郎一通狠训,但是瞧着那人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的神情,他直觉得无心插柳使的这招苦肉计着实不错,药劲上来后,因着疲倦不觉便睡了过去。
  睁眼时见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屋子里亮着灯,床前坐着他心心念念的人,那人一头青丝如瀑,身上的棉衣遮住了窈窕婉约的身段,手上拿着绣花绷子,一针一线很是专注,橘色的灯光落在那如白瓷般细腻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动人的美感,一阵恍惚之后,看着未来夫郎这般温柔贤惠的样子,许砚骐心中顿时暖洋洋的。
  沈玉见他醒来,扶他坐起,体贴地给他喂了些水,小桔也跟着端来了熬好的汤药,沈玉接过来,又顺手递过去,许砚骐也不接,这些日子磨下来,就算他真是木头也上道了。
  沈玉见他一副小孩子要糖吃的神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端起了勺子,舀了碗里的药汤,又送到他嘴边,那人这才乖乖喝起药来,沈玉抱怨道:“一碗药又没多少,你两三口就喝了,非要我一勺一勺喂,岂不更苦?”
  许砚骐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再苦的药,经了你的手,我吃着也跟蜜糖一样。”
  沈玉白了他一眼:“我看是你不知跟哪个纨绔子弟学得这般油嘴滑舌。”
  许砚骐抬手抱住他的腰:“我可当你在夸我了,从前你可总嫌我不会说话。”
  沈玉笑着点点头:“是啊,不仅不会说话,还呆呆傻傻的。”
  许砚骐一听,自己在心上人眼中形象这般糟糕,也不生气,见他放了碗,便顺势拉住他的手,“明日······我叫爹爹来提亲可好?”
  沈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我何时答应你了,竟这般心急。”
  许砚骐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脱口问道:“那你答应吗?”
  沈玉微微一愣,并未挣开他,沉吟道:“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把沈家的事情处理完。”
  许砚骐将那只细白的手拢在手心,正色道:“你可快些,若是有人来向你提亲,可不许答应。”
  沈玉微微一愣,不以为然地道:“这还没过门,你便管起我来了?”
  “就是没过门,所以我才要管你,若是过了门,便让你管我如何?”
  沈玉嗔了他一眼:“又要管你家,又要管你,你当我那么有精力吗?到时给你纳两个侍夫管着你便是。”
  他话音未落,已是被人一把拉进怀里,许砚骐有些气恼地低头咬上那双薄薄的红唇,沈玉想要抬手挣扎,又怕碰到他伤口,心里气恼,却只能任他为所欲为,许砚骐一时冲动就做了这般举动,原本打算抱一下便松开,可是口中却尝到了甜头,平日里总是紧紧抿在一起的唇在他轻咬之下,下意识地松开,不安分的舌不受控制地便钻进那人口中,凭着本能去侵入探寻,无意识地便加长了这个吻。
  沈玉被他这般毫无顾忌吻得一阵眩晕,刚欲发怒,却听那人意犹未尽地在耳边轻声道:“玉儿······我除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这般露骨的话说得他又羞又恼,心里又有些甜蜜,沈玉尴尬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堂堂相爷公子,欺负起人来还真不计本钱。”
  许砚骐对自己脑筋一热的行为懊恼了一阵,但见他并未生气,反倒脸上一片嫣红好看得紧,心头一荡,又将人整个抱进怀里,“你说,我俩到底是谁欺负谁呢?整日里凶我像凶小孩儿一样,我父亲都没你凶,明知我的心意,却故意说那些话寒颤我,你当我许砚骐是什么人?”
  “嫌我凶你还想娶我?”沈玉故作生气地白了他一眼。
  “哪里是嫌你了?喜欢还来不及,你哪回发脾气我回过嘴?”
  怀里的人推了他一下,挑眉道:“现在是不回,以后厌了烦了,说不定还按在地上打呢。”
  许砚骐听罢,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这都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沈玉并不说话,只是眸光深深地看着他,他知道,无论嫁给谁都是在冒险,可是自己似乎不会再遇到比面前这个更值得他冒险的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撒夫奴一只


☆、安心待嫁

  跟小公爷周子扬差不多,李傲天那一群铁哥们儿,回家都或多或少地知会过家里的哥儿,如今许砚然也有了自己小小的朋友圈,比起以前也不那么排斥跟爹爹出门,偶尔还会受到周子恒他们的邀请去对方家里串串门。
  沈玉对于成亲的事,迟迟不吐口,许砚骐虽然心急却也不愿勉强了他,这日刚刚下了差,却见小桔慌慌张张跑到了营房外,一见他就哭了起来,“少爷,公子······公子他不好了······”
  许砚骐当即就变了脸色,一把拉住他:“怎么了!”
  小桔被他攥得痛呼一声,语不成句,许砚骐问了那人的所在,把小桔交给身后的手下,翻身上马,便朝医馆飞奔而去。
  像是早已料到他会来一样,安静躺在软榻上的人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许砚骐奔到榻前,看着从来都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人,此时却衣衫凌乱,脸上沾着已经干掉的血迹,手背上也是大片的擦伤,一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模样顿时叫许砚骐慌了神,不知他身上还有无其他伤势,许砚骐不敢乱动,只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轻声道:“玉儿,出了什么事?”
  沈玉抽回手,撑着榻边坐起来,许砚骐忙抬手去扶,却被他再次避开,沈玉沉默半晌,定定地看着他,缓缓地道:“我爹向我要钱出去鬼混,我没给。”
  许砚骐闻言,已是杀气腾腾地沉了脸,“所以他就动手打你!”
  沈玉眼中一片苦涩,“他只是找了几个地痞,在路上等着我······”
  许砚骐神色一震,半晌没能回过神来,许久,他终是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再次握住他的手,担心地问道:“可还伤着哪里了吗?”
  沈玉抿着唇不说话,站在一边的仆公低声道:“只是一些擦伤,并无大碍。”
  许砚骐点点头,“既如此,好好养伤,安心待嫁,我明日便去寻了媒公上门提亲。”
  沈玉手足无措地甩开他,“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傻?”
  许砚骐忍不住皱了皱眉,“我说了,你只需要安心待嫁,其他都不用去想,别人交给我去解决。”
  沈玉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望着他,“这样······你还愿意娶我?”
  许砚骐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泪水,“看来这些日子真是把你惯坏了,自己男人的话都敢怀疑,好了,放宽心,养好身子是大事。”
  “可是这样我如何进你家的门?”
  许砚骐叹息一声,将人抱进怀里,“进不了,我们就分出来单过,如今我官职虽然不高,养家糊口却是足够,只是武将晋升不若文官那般容易,你不要嫌弃我才好。”
  语罢,沈玉终于情难自制抱着他大哭起来,守在边上的仆公见状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兀自抹起泪来。
  沈玉的隐忍坚强许砚骐是知道的,如今这般无助地在他怀里哭,更是让他心疼不已,忙连声温柔地哄着。
  半晌,怀里人收住哭声,从他怀里退出来,许砚骐拿袖子给他擦擦脸,“好了,不哭了,一切有我。”
  沈玉眼神飘忽地瞟了他两眼,顿了顿,难得有些害怕地道:“要是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许砚骐微微一愣,任命地道:“你骗我骗得还少吗?说吧,这次又是什么?”
  沈玉侧脸贴在他胸口上,两手搂上他健硕的腰,低声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许砚骐并不说话,沈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有些紧张地坦白道:“我也没怎么说谎,我爹是找人对付我,要毁我清白,可是我事先知道了,没叫他们得逞,身上的伤是我自己摔的,我爹一心想将我轰出沈家,我便借了这件事跟他断了关系······”
  “顺道再借这件事试探我一番,你可真不愧是个做生意的!”
  沈玉坐直了身体,一脸黯然地道:“那你打算怎么发落我?”
  许砚骐任命地将人抱回来,“还能怎么发落你?自然是赶紧把你迎进门,叫你欺压我一辈子,你没事已经够我谢天谢地了。”
  “砚骐······”
  许砚骐抬手理理他散乱的长发,“你说沈家没解决的事就是你爹吗?”
  沈玉点点头,一脸正色地看着他:“沈家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是丞相嫡子,若是我爹他们知道我攀上了你这个高枝,以后定会给你带来数不清的麻烦,我不能害了你。”
  许砚骐坦然一笑:“我哪里还会怕麻烦?你跟沈家断了关系,于你名声却是不好。”
  沈玉神色肃然地摇头道:“你不怕我怕,你一家在相府本就不顺畅,娶了夫郎却又给你惹出一堆的麻烦,岂不是更叫人笑话,你姨爹们原就嚣张,若是再添我这样一个笑柄,夫人以后恐怕更抬不起头来了。”
  “委屈你了,玉儿······”许砚然叹息道。
  ······
  许进荣看着跪在堂前的儿子,眉头皱得死紧,“你自甘堕落也就罢了,还要娶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商人之子,你还嫌我们许家不够丢人吗?”
  许砚骐跪得笔直,面无表情地道:“父亲,我行得正坐得端,自问丝毫未曾堕过许家的颜面,今日你能阻止我娶沈玉,试问明日你是否还能阻止我娶林家的公子?”
  许进荣劈手砸了手里的白瓷盏,站起身来,气哼哼地指着堂下的儿子,“你威胁我!”
  许砚骐摇头道:“儿子不敢,只是长这么大,我未曾求过父亲什么,唯独这件事,望父亲成全。”
  许进荣冷哼一声,这个儿子就从没让他顺心过,年纪一早就到了,却拖着不娶亲,闹得底下的几个弟弟即便谈好了人家,却也迟迟不能完婚,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了,竟是这样的出身,林御史一早就看上了砚骐,明里暗里跟他提了不只一次,可是林御史是当今六皇子的外祖,一旦两家联姻,许家势必要参与到皇子间的大位之争,这是他极为不愿的,所以没少想法子逼着这小子成亲,可是如今,这小子却给他出了个这样的难题。
  许进荣无法,不由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夫郎,皱眉道:“你好好劝劝他。”
  王氏看了眼一脸倔强的儿子,又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很是平静地道:“老爷,你说我目光短浅也好,不明事理也罢,我只知道没什么能比骐儿的幸福更重要,不管那玉哥儿是什么出身,骐儿喜欢他自有骐儿的道理,我嫁入许家二十多年了,做夫,我伺候不好老爷,做父,我照顾不好儿子,如今,孩子有他自己的主意,我不会再难为自己的儿子。”
  许砚骐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他,紧抿着嘴唇,冲他使劲叩了个响头。
  许进荣也很是震惊地瞪着自己的夫郎,王氏是什么性子他最是清楚,二十多年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王氏从未说过半个不字,他认准了这个夫郎软弱又没有主见,正因为如此,也同样无趣得紧,这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夫郎他虽然称不上多么喜欢却一直很满意,没想到今天竟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许进荣恼羞成怒地看着这父子俩,“父子同心,真是好得很,这个儿子我管不了,你既然同意,我也无话可说,随你们的便吧!”
  许砚骐看着怒气冲冲拂袖而去的父亲,跪行到王氏脚下,内疚地道:“爹爹,对不起。”
  王氏轻抚着儿子的鬓间的发,摇头道:“是爹爹对不起你,这些年都怪我这个做爹爹的不争气,让你和然儿受了不少苦,这便罢了,往后玉哥儿进了家门,我总不能还让他跟着受委屈。”
  虽然许进荣心中别扭,但毕竟是嫡子的婚事,怎么说也要办得风风光光,这边许府忙得不可开交,那边李家也没能闲着,眼看着大哥连儿子都快有了,李二公子日日对着心上人却只能看不能吃,急得就差在脑门上写明“我想成亲”四个大字了,所以许家的婚事一完,李府也忙着张罗了起来,许砚骐禁军中的弟兄多,用不着李傲天出什么力,倒是二哥的婚事,他操了不少心,二哥的朋友不多,多是一些文人墨客,却也几乎都是点头之交,二嫂就更不用说了,独来独往惯了,也没有娘家人,不过李家的面子放在那里,客人自然也不会少,加上李傲天又拉了一帮能闹腾的弟兄过来,李二公子的婚礼反倒比大公子的还要热闹上几分,酒席上大半的男人都被那群小子灌得七荤八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比比皆是,直气坏了一众随行的贵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离家

  廊外是纷纷扬扬的大雪,雪花掉在一平如镜的水面上,顷刻间便消融得无影无踪,这是今年的第三场大雪了,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南疆传来急报,叛臣蒙兀在四方城登基称帝,立国曰齐,改年号为永光,正式与御国分庭抗礼,朝野皆惊,天颜震怒。下第二场雪的时候,蒙兀发兵北上,攻破南境十数城,掳走百姓数十万计,昨日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调京郊驻兵八万于开春前往南疆协同当地军马镇压叛贼。
  自重生以来,六年时间一晃而过,当年莽撞顽劣的孩童,也在不知不觉中脱胎换骨,六年来,深知未来的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虽然老爹惊叹他一年之内就能学会李家枪,实在是天赋异禀,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其中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六年来,百家枪法他已是融会贯通,恩师赵武又引导他将众家武术运于长枪之上,使得他如今不仅让人瞧不出他所用套路,更为重要的是,他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在一点一点地实现,李家枪法再不是当世无敌,他终于有机会替爹扬眉吐气,虽然有些破解之门他还在苦思,但是其中至少大半的招数已经不足为惧。
  一身锦衣的周子扬一脸怪异地拍拍躲在假山边的弟弟,“喂,你看什么呢?”
  周子恒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看见自家大哥,这才舒了一口气,气恼地抱怨道:“哥,你干嘛,吓死我了!”
  周子扬看了眼假山那边凭栏而立的人,不无警告地瞪着自家弟弟:“子恒,我可告诉你,别因为你三哥对你好,你就动什么歪脑筋,咱不能干那坏良心的事儿。”
  周子恒小脸一红,无比崩溃地看了看身边一脸正色的人,“哥,你想到哪儿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三哥长得好看,我就是多看两眼而已嘛,不会多想的,你放心,抢朋友的夫君,我岂是那种人?”
  周子扬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这才放下心来,有些惋惜地道:“是你没福,若是三郎没有婚约在身,哥无论如何也会帮你把他弄到手。”他说着递给他一条火红色的毛皮斗篷。
  周子恒接过来,展开一看,竟是整张狐狸皮缝合的红斗篷,厚厚的狐狸毛浓密平滑,柔软丰润,他摸了几下,便爱不释手,很是兴奋地道:“哥,三哥送我的?”
  周子扬点点头,又有些郁闷地拍了他一巴掌:“好事尽想你三哥?你哥就不能抽风一回,送你件东西呀!”
  周子恒拿小脸蹭了蹭软软的狐狸毛,“你要是送我件首饰什么的,我还相信,这火狐狸可是只有在深山里才能猎到,就你那点儿骑射功夫,能打只兔子我都觉得稀罕,别说这精明的狐狸了。”
  听宝贝弟弟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周子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你就把你哥说成渣吧,看到时候丢脸的是谁!”
  周子恒冲他灿然一笑:“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是不是林二哥他们来了?我这就去叫三哥去前厅!”说着忙一溜烟地跑走了。
  一群少年聚在一起,几杯黄汤下肚,一连串豪言壮语便嚷嚷开来,听到周子扬他们要跟随京军去南疆平叛,李傲天微微一愣,也只是一笑而过,他们这群贵公子去得了去不了暂且不说,即便去了,京军将领熟知他们的身份,恐怕也不会给他们涉险的机会,到时分些微末之功给他们恐怕就对得起那些京中贵戚了,到头来只会是白走一趟,所以南疆,李傲天是一定要去的,但却从未想过随京军同往。
  今年的年夜饭比起往年要热闹许多,家中刚刚办过喜事,又逢新年,大家脸上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景象。
  凤展翎六个月的身子,全家上下小心翼翼地供着,生怕有个闪失,李霄云对这个夫郎虽总是一脸嫌弃,熟识的人却也都知晓,这就是对冤家,哪天不吵才让人担心。
  二哥这朵奇葩,李傲天已经不忍直视了,洞房花烛夜把夫郎吃干抹净就罢了,新婚第二天书房里就添了一书架的香书艳册,说是新婚夫郎太害羞,便整□□着他在书房里参详这些个东西,着实欠揍得很,但见两人如胶似漆,过得比蜜糖还甜,也就没人舍得打扰了。
  吃着丰盛的年夜饭,似是受了家里两对新人的感染,严肃的李老爷举手投足对夫郎也多了些柔情,时不时就让身边的人羞红了脸。
  李傲天犹豫半晌终是开口道:“开春我想南下从军······”
  他话音未落,玉照熙手边的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李谦手上一颤,杯中的酒尽数洒在衣袖上,李霄云手中的筷子掉在碗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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