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颐钦饫镆吡硕嗌俣┑ズ妥试矗谷换嵯蚬谰冻希撑岩桓龊戏ǖ闹凑常 �
陶轩充满愤怒的话,让冯宪君也感到了一种宣泄的快感。可惜作为联盟总统和国大党主席,他不能指望依靠咒骂来解决所有问题:“国防军在显示力量和决心,他们在告诉我们,他们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他们在暗示,为了叶修即使掀起内战也在所不惜,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预告。”
心跳得越来越快,陶轩觉得自己的坏预感快要成真了,只能硬着头皮说:“主席,我们不能被威胁,一旦这一次妥协了,国大党就会……”
冯宪君恼怒地打断了陶轩,虽然他自己心中的不快和愤懑并不比后者少一丝一毫。权威被挑衅的耻辱感和重压临头的恐惧感,让联盟总统首次想要失去风度的大骂粗口:“蠢货!国大党不妥协,就会被他们连根拔起。你以为依靠不到十万的别动队,能够撼动总动员后近百万的国防军?”
陶轩口干舌燥:“国防军……他们……他们真的敢这么不顾一切?”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冯宪君干巴巴地回答,“我只知道——我不敢,因为我们一定会输。”
国大党的正副党魁相互对视着,一直以来,他们以为国大党已经积蓄了很久的力量,已经获得了足够强大的权势。忽然之间,凶暴的万兽之王从沉睡中惊醒,只是轻轻地一挥爪就捅破了膨胀的自信心,吓得豺狗们夹着尾巴心惊胆颤。陶轩模模糊糊地升起一个念头,为了让国防军这强大狮子不在丛林中肆意狩猎,国大党需要它有一个合格的驯兽人,一个懂得节制不追逐权利的驾驭者。而唯一完美达到这个要求的人,被他们自己关在了死囚室里……这是一个多么绝妙的讽刺,就像衔尾蛇之环,因和果相互交缠在一起,打成一个死结,不管从哪里试图斩断,都一定会有人要付出血的代价。
冯宪君闭了下眼睛,再度睁眼时眉头已经多了一层深纹,无力地挥挥手说:“让别动队全部撤离,犯人疏散到别的监狱,留下重监室的人手,给狱警……和叶修配备防毒面具。”
陶轩终于知道自己的坏预感是什么了——冯宪君那天性的软弱在这个关键时刻再度冒出来,让他甚至不打算做抵抗就要对国防军缴械投降。很显然,只要国防军肯给个台阶,他简直就要打开第三监狱的门将人双手送上。
“主席,不能这么简单就放弃,否则只会让国防军以后都得寸进尺,我们必须强硬一些……对,我们要谴责国防军,显示国大党的力量,除了别动队,还有周泽楷和孙翔在,他们……他们只要站在我们这边,国防军就必须掂量内战的损失!我们可以把归还叶修作为条件,逼他们谈判,叶修的命是现在最好的筹码!”
“底牌最有威胁的时候,是你不动用它的时候。过去了足足三年,周泽楷也没能彻底控制国防军,加上一个孙翔又如何?你真的希望为了一个人让联盟血流成河吗?”冯宪君颓丧地摇摇头,“想一想‘海拉战役’里国防军对全世界的通电吧。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做了决定。老陶,我很累,你今天也不轻松,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讨论。”
望着联盟总统憔悴的表情,陶轩明白自己真正恐惧的事正在发生:一旦冯宪君决定向国防军妥协,就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替罪羊满足对方。而现在,在这里,没有谁比最初策动这件事的自己更适合被抛弃。
不……不能让这件事成真!
决不能让冯宪君这个懦夫牺牲自己作为垫脚石,继续苟且地当他的联盟总统!
陶轩心中大声呼喝着,嘴上却没有继续争辩,他低下头,仿佛从前任何时候一样顺从地离开了总统书房。所以没有人能看见,国大党副主席眼中闪烁的那丝血色的疯狂。
同一时间,事故发生的C区化工厂对面的监狱里,有一个男人从黑暗中霍然抬起了头。
“这是……炸药爆破?”叶修努力倾听撞在密不透风墙壁上的爆炸声,感受着地面的强烈震动:“……是高爆炸药,这份量可不少。”
和普通人不同,在战场上度过了大半人生的叶修对于武器的敏感已经变成了本能,只靠声音和振动,就能大概地分辨出爆炸的原因和距离。在深夜时被封闭的车厢押送到这里,让叶修没办法了解第三监狱所在的周边环境,不过每天从空气中飘来的化工原料味道已经暗示的相当明白。将C区居民,高爆炸药、化工厂、纸条……全部联系起来之后,叶修足以把事情轮廓勾勒出七七八八。
“应该是弄了个污染之类的虚假危机,逼迫第三监狱别动队撤走?或者是为了疏散居民?也可能是一石二鸟?激烈、有效、攻其必救,这种用兵的风格……是少天。”作为公认的战争教科书,叶修对联盟每一位高级将官的军事理念和风格都极为了解。一旦确定了计划的策动者是谁,他简直可以将黄少天接下来的行动猜测出七八分。
“如果别动队撤走,就会在接近最后一个连撤退完毕前发动攻击,那时狱警和别动队的交接还没有彻底完毕,现场一定很混乱。”
“要是别动队不撤走,少天一定会选择所有人最疲劳的时机进行偷袭——凌晨……黎明之前!”
叶修注视着黑暗中自由的双手,微微叹了口气,黄少天选择的行动时间和他想得一样。据昨天的观察,过了子夜之后,巡逻的就变为了别动队员,到时会有4到5人在看守。以这点少得可怜的讯息,叶修制定了一个十分简单但危险的计划。就像十五年前在那个春日的夜晚,他没有赢的把握,只能豁出一切去争取一线生机。然而,知道黄少天打算来营救,他就不能再轻举妄动。这正是张新杰传递纸条的目的——战友们破坏了信条与原则,见到的却是一具博取1%成功机会却失败的尸体——叶修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只好修改计划了,从容地把手铐捡起来戴回去,叶修装作依然被限制的样子。
有点对不起金中将,为了伪装成凄惨垂危的模样,老人拼命自残,一定受了不少苦。失血量起码也有200到300cc,对他瘦弱的身体是极大的考验。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突然间,叶修预备送给别动队的二次现场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就像在一场战争里,你做了再多周密的计划,局势也可能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顷刻改变。叶修大风大浪经过,对困境习以为常,他躺倒在床上,思考如果黄少天营救不顺利自己应该怎么做。嘴里喃喃自语:“只有自己的老命一个筹码,必须看着别人打牌,这种感觉还真差。”
叶修没有问,没有想,没有怀疑,甚至没有思考过哪怕一秒钟:为什么喻文州等人没有放弃自己。
因为叶修知道,如果此刻身陷囹圄是他们任何一个同僚,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宁可付出巨大代价,也不能放任战友死去。
……好像做了前所未有的蠢事啊。叶修苦笑起来,牢狱之中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反复地进行局势分析,反复地评估事态,不断地理解国大党的作为。最后他终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多么可恶,多么的自以为是——光凭以为个人的牺牲和妥协可以换来和平这点,他就愧对“军神”这个名头。明知所处的位置尴尬又危险,也不是不晓得国大党的凶残手段,却因为对冯宪君的爱国心抱有一丝希望而选择了被动,结果把国防军带到了这个非此即彼的危险三岔口。
比任何时候都强烈的生存意念在叶修心中燃烧: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机会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让整个国防军偏离了正道的责任,只能由他这个万恶的源头来担负。
希望战友们没有太火大,嗯,如果被骂到臭头,就忍一忍不回嘴好了。
希望你也没有太生气,如果生气了。请你……原谅我。
“陶轩离开了总统官邸,开车直接去别动队总部了,他走之前给崔立挂了电话,应该是约在那里见面。”距离第三监狱大约一公里不到的高层楼房套间里,张新杰放下电话对黄少天说。
一身作战服的黄少天正用望远镜观察不远处白烟弥漫的工厂区,和他一起并肩站在窗口的喻文州说:“很快我们就会知道,冯宪君到底做出了什么决定。”
“我觉得冯宪君会妥协。”发话的是肖时钦,他挥了挥手里的一打资料:“还是第一次看总统阁下的生平,他的发家史简直是个不断斗争和妥协的谈判教材范本。”
喻文州朝海军元帅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这份冯宪君的个人履历出自19号楼的主人之手,和外界流传的包装到天花乱坠的总统生平相比十分简单,但每一个字句都可以叫人回味良久。例如冯宪君第一次为国大党募捐,并因为在台上的演说大获成功从此仕途通顺。资料旁边注明了预备演讲的另有其人,因为车子抛锚迟到,给了冯宪君露脸的机会——光这一句,已经足够聪明的人们深思。
冯宪君出身一个贫寒的小贵族家庭,年轻时候参军不成,做生意又失败。后来通过父亲的关系,为一名国大党高层,当时的报业大亨做秘书,得到其赏识以后慢慢在党内崭露头角。经历了从无到有的奋斗,才能不是最出众的冯宪君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足可当作励志故事。
“冯宪君外表谦虚亲和礼贤下士,内心相当理想主义。这种人既有想对抗现实的狂妄,又有容易低头的软弱,更有自认救世主容不得挑衅的敏感。对于我们、国防军还有老叶没有对他俯首称臣这一点,总统阁下可一直都记在心里啊。”喻文州说。
“你的意思是,在冯宪君眼里必须铲除的,除了叶修,还包括我们?”肖时钦一想就知道喻文州说的完全没错。叶修的牺牲根本不会让想要独裁的总统满足,只会反过来助长他的欲望——连军神都被拿下,其他人怎么还会被野心勃勃的冯宪君放在眼里。
黄少天终于完成了观察,已经看到的情况和他设想的差不多:大量居民和工人正在被疏散,因为人流量极大,深夜的街道车水马龙,热闹的仿佛白天。他挑选的两百名最好的士兵穿上警察的制服,像是在混乱的水中被冲散的鱼群,分批次地进入了“污染隔离中”的楼氏工厂。他们将在楼冠宁提供的一间适合的偏僻仓库里,和进行爆破的战友会合,然后集体待命。那地方靠近第三监狱东南角,旁边连接着一片桦树林,里面有随炸药、假污染品一起运到的枪支和补给。
目前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随着疏散的进行,市长李艺博被半劝半拖地离开了现场,开始赶往居民区查看情况。如果开始计算的没有差错,一个小时以后楼氏工厂里将只有治理污染的卫生部人员,以及静静等待出击命令的突击队成员们。至于疏散C区居民的时间……黄少天看了下手表,从副市长潘林处得到的反馈,应该需要3个小时。也就是说,最迟午夜前,这块地方就可以进行军事行动,不必担心会惊动民众。距离最晚行动时间有近10个小时,根据别动队的应对,黄少天将决定是否继续投入兵力。
但是此刻,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到焦虑,还很有兴趣地插嘴套间里进行的话题,这位机会主义者将军等待和忍耐的能力,远超出任何人想象。
“要论冯宪君最恨的人,除去老叶,一定是张新杰这个安全局长没跑。”
张新杰推了下眼镜没有反驳,情报工作是黑暗的尖刀,谁也不希望被刀尖时时刻刻对准。冯宪君连任的这几年,安全局没少给国大党找麻烦。“光是叶修被抓以后派人跟踪联盟总统超过40小时,我就够以违反宪法和侵犯总统隐私的名义上军事法庭。”
“冯总统第三嫌弃的必须是老韩,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对总统宣誓效忠以后,冯宪君走过来跟每个人握手,老韩盯着他说‘冯总统,我等你实现选举承诺’。啧啧啧,老叶不是就站他们旁边吗?他后来说当时新总统汗就下来了。”黄少天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喻总参你和肖元帅就好啦,每次老冯看到你俩都笑得老脸开花。搞得我总觉得他下一句就想说,‘我有个闺女条件不错,你们有空去见见?’”
旁边的张佳乐噗哧一笑:“别说,比喻得相当形象,我总算晓得每次看冯宪君跟喻文州说话哪儿不对了。”
黄少天倒是有点奇怪地看他:“韩文清去司令部准备击鼓骂曹了,你身为参谋长怎么一个人呆在这儿?”
“击鼓骂曹”这个不伦不类又很有点切中实际的比喻一出,别说是张佳乐,肖时钦喻文州都笑得直摇头。曹操这个比喻放在孙翔身上不衬,放在他背后想做独裁者的冯宪君身上倒是恰恰好。韩文清要做的,也不过是给政治智商为负的孙翔摆事实讲道理——方式可能简单粗暴了点,骂到声如擂鼓一定不成问题。
“不然你以为呢,就老韩一个人还对付不了孙翔?”张佳乐鄙视地反驳,“你什么时候行动,带上我。”
黄少天这才发现张佳乐也穿了作战服没穿军装,看见对方一脸坚决,只好对喻文州求救:“总参谋长,走人情关系加塞的不正风气你可得顶住。唉,你都在这儿了,周泽楷人呢?他不是口口声声要一起去?”
话音都没落,门口已经传来敲门暗号,张新杰的副官把人放了进来,果然是一身戎装的中央军元帅。
摘了领章和肩章的周泽楷,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陆军士兵,他朝同僚们默默点点头,自动站到了窗口去观察情况。与同是作战服的黄张二人不同,他的左右军装带各别了一只手枪。国防军将官里,周泽楷的枪技数一数二,左右两手还可以同时射击,成绩相差无几,外号“枪王“。看着周泽楷专注坚毅的表情,张佳乐忍不住有些恍惚,起码有五六年没见过小周身佩双枪的样子了。自从叶修那个瞒天过海的计划被通过以后,周泽楷就逐渐减少了在公共场合和同僚的会面。虽说沉默的炮战将军之前站在一群人里整天也说不出三句话,但张佳乐还记得,周泽楷也曾为叶修的打趣手足无措,也曾在黄少天滔滔不绝时简洁吐槽,也曾在大家不着四六海阔天空时表情迷茫。除此之外更多的回忆里,画一样俊美的年轻人总是寡言少语地望着大家说笑打闹,一直一直,那么安静。
那一天黄昏里周泽楷的表情,让张佳乐猛然明白,为什么从前的小周不说话却喜欢和大家在一起——因为他在默默地恋慕着某一个人,一直一直,那么安静。
混合着欣慰和遗憾的感情哽上喉头,张佳乐走过去拍了拍周泽楷的肩膀:“小周,加油。”中央军元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很快又坚定地点点头。他燃烧着决意的眼神让张佳乐微微一笑:“你比我幸运……老天爷给你这个机会,所以,一定要救出老叶。”
说完,不等周泽楷迷惑地看过来,北方军参谋长已经把头扭向了另一边的窗——能够为了重要的人去战斗,那是多么的幸运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其他人都看了个莫名其妙,只有站在他们附近的喻文州听得一清二楚。后者暗叹一声:“周元帅,冯宪君那边怎么样?”
“出不了官邸。”周泽楷简短地回答。在场的人都懂了,中央军打算包围总统官邸,控制冯宪君行动。这行为的激烈程度,比起黄少天炸工厂或是张新杰监视国大党高层,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肖时钦性格稳重,立刻觉得不妥当:“这不是把我们和国大党的矛盾彻底曝露在公众面前了?”
“警服。”面对质疑,周泽楷又蹦了两个字。机械师师长会用暗渡陈仓,中央军元帅也不傻,警察系统隶属政府,穿上警服就可以假装是为了某事在维护总统官邸安全。相比起让冯宪君离开家在总统府众目睽睽之下恶斗,显然是直接兵临城下逼他就范来得直接简单。喻文州想了下,觉得周泽楷的处理的确最稳妥,必要时一掐通讯,冯宪君只能坐困愁城。
张新杰突然说:“江波涛拿来的明天头版大家也都看过了。等报道一发,矛盾本来也无法掩饰。而且相比王杰希,小周都不算什么。”
“我去,林敬言方锐计划今晚给国大党高层来个一网打尽,周泽楷把冯宪君的总统官邸给封了,就他们干得这么过火,王杰希还能干出什么来啊?!”炸毁了两个仓库让整个C区居民惊吓一整晚,造成直接和间接损失暂不可计的黄少天上将张大了嘴。
这回张新杰也没心情纠正黄少天的称呼用词了:“王元帅正在空军机场监控台,他召集了一个精英飞行小队,监视首都各个机场。凡是带空军A字编队的飞机一旦起飞,他的人会负责把飞机打下来。”
空军A字编队为总统用机,一共八架,国大党的高层如陶轩等人也有权调用除A…1外的其他七架飞机。如果国大党有人要出逃,这就是最佳的选择。王杰希此举彻底掐断了他们逃生的天路,黄少天听得靠了一声:“我真的服气了。唉,希望王杰希能悠着点儿,国大党的官儿死太多,我怕林敬言公诉的时候找不到人可告。”
“对表,”等到他说完,喻文州才开口:“现在是联盟标准时间晚上21点20分。距离‘绿洲行动’开始最迟还有8小时,黄少天上将,请你讲述一下行动细则。”
“现在是晚上21点30分,”陶轩在办公室里对崔立说,“我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你必须要完成。”
“保证完成任务!”崔立立刻敬了个礼,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上一次陶轩这么郑重其事地把他单独叫到书房说话,还是为了逮捕“军神叶秋”,这一次莫非?……他立刻觉得嘴皮发干,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还好陶轩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发现心腹眼神的闪烁:“我要你撤掉所有第三监狱的别动队员,但不是一下子都撤完,而是一段一段地撤。最好是隔个两三小时撤一队人,多派点车,每辆车少坐人。撤了别动队可以撤囚犯,撤了囚犯可以撤狱警,总之你每次把场面拖得越长越大越好。最后一次撤离在凌晨以前,我会派一队人过来,让他们装作你的人带走叶修。”
前面听得崔立莫名其妙,千把号人,要撤离说快可以很快,军车过来拉个几趟就完了;说慢那就更容易,让他们一个一个排队走正步操练着回去。陶轩的要求是故意拖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