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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豆腐炖鸡。”乐菱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儿表达赞美。
“那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豆腐炖鸡,在我们家乡它叫做岩巴玖。”
“岩巴玖?”乐菱眨眨眼睛,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特色,木殷抿一口汤:“可怜了这些火腿,还是阿施随身带来的,最后一点,吃完就没了。”话未毕,碗里便被放入了一块儿火腿,乐菱真诚地看着她,“我不吃,殷儿吃。”
撇了撇嘴,木殷啪啪从锅里夹起好几块儿给她,一字一顿命令着:“给我吃光!”
岩巴玖转眼空了,连汤都被瓜分干净,阿施收拾残局去了,两人席地而坐,乐菱靠在柱子上,摸着滚圆的肚子,忽而道:“殷儿,我今天真开心。”
木殷哼了一声,不知是笑了还是笑她,乐菱看了看天色,不舍道:“不过,我得回去了。”
“走吧。”她貌似毫不在乎地挥挥手。
“你怎么也不留留我?”
“你怎么像个孩子?”
乐菱一骨碌爬起来,“我走了。”
“嗯。”
“我真的走了。”
木殷偏头看她,“你到底走是不走?”
乐菱不开心地鼓起腮帮子,“走就走!”赌气似的走到庙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终于忍不住偏头偷瞄,木殷就在一步之遥,双手抱臂瞪着她,“还不快些,我还想在天黑之前回来呢。”
“谢谢殷儿。”乐菱心里乐开了花,飞快地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不用送,我自己能回去。”
木殷冷不防被啄了一口,愣了一时方才回过神来,一边用袖子擦脸,一边儿跳脚:“你好大的胆子!”
“你我都是女子,有什么关系?”
木殷想说有关系,想想又好像真的没什么关系,但还是气不过,便挥拳朝她身上打来,乐菱笑嘻嘻地躲开,快速地奔出门外,“殷儿,我明日还来找你!”
“别来!别来!”
阿施带着洗净的锅子回来,见她还站在门口,“阿殷,看什么呢?”
木殷瞥他一眼,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阿施摸了摸脑袋,他又哪里惹着她了?
☆、韩卓
这是莲心打道回府的时候,乐菱算好了时辰,不早不晚,恰恰见到了从系玉坊出来的莲心,她清晰怀抱着琵琶,神态温和,如果你站在她的面前,或许会误以为她是在向你微笑,由此而欣喜若狂,可当你仔细地去看时,你会明白的知道那不是她最美丽的笑容,恐怕也不会轻易见到,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放纵自己捕捉她唇角的弧度,幻想着她展颜一笑的模样。
那最美的笑,乐菱是见过的。每一天,都能看见。
好整以暇地倚在墙边,隔着几丛花草,欣赏着她的莲心姐姐,满心欢喜。
玉老板就在她旁边,颇为亲热地同她说着什么话,乐菱本想静静等着,等到马车驶出这条巷弄,便可以蹿上她的马车,扑进她的怀里,抱抱她,告诉她,一天不见,她好想她。
马车旁、她未注意到的地方,走出一个人——星眸墨发,苍色遥邸�
乍一眼以为是韩甯,很快又发现不是韩甯,那相似的面容属于她的弟弟、韩家的主事人——那位声名卓著的韩卓韩公子。
“他怎么会在这。”乐菱念叨着,警觉地站直了身子。
这个意外之客,还不如是韩甯。
“霍姑娘。”韩卓的声音清朗温和,并未唤得多亲热,也不曾失礼地盯着莲心死瞧,乐菱身上的寒毛却陡然间耸立起来,就像一只猫,嗅到了敌人的气味。
莲心点头微笑,这便表明,她是知道韩卓在此等候,也是允许韩卓在此等候的了,乐菱心里着急起来,这短短的一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彼此?又怎会关系好到门前相候?这条巷弄虽然僻静,却也不是无人路过吧。
“请。”韩卓低头,彬彬有礼地作出邀请莲心上马车的动作,乐菱看看她,又看看莲心,恨不得立刻跳出来阻拦他们。
“喂。”身后蓦地一声,吓得乐菱一蹦,待看清是谁,立刻气不打一处来,“韩甯,怎么又是你!”
“怎么不是我,仰慕霍仙子的人太多啦,我便提出让我家的人把守门口,好方便霍仙子出入,刚才要不是我令他们放你过来,你早就被拦下了。”韩甯一口气说完,见乐菱还是巴巴地看着莲心的方向,不禁勾起了一丝笑,“怎么,吃醋啊?”
“什么?”乐菱魂不守舍,根本没有心思管她说了什么。
韩甯耸耸肩,“没什么。”
眼看着莲心登上了韩家的马车,韩卓同玉老板道了个别,也钻了进去。“孤男寡女共乘一车,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你说就说,揪我干嘛。”
“他是你弟弟,不揪你揪谁。”乐菱气极,一把将韩甯按到墙上,指着她的心口,“上次是你,这次是他,说,你们韩家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郎才女貌,青春年少。”韩甯摊摊手,“你不觉得很般配吗?”
“般配你个大头鬼!”
刚刚吼完,身后便是一声轻咳,乐菱一回头就看见了玉老板,立刻吓得躲到了韩甯后面,玉老板扫她一眼,“你们在干什么?”
“哈,没什么,就是这小姑娘说她仰慕我许久了,非要跟我表白。”
玉老板横她一眼,“我没问你。”
“吃……吃饱了遛弯啊。”乐菱结结巴巴道。
韩甯一下子笑出声来,“小丫头,你也编个好些的理由。”
“比你的好!”
“都给我回家去!”玉老板一声厉喝,打断了两人。韩甯眨了眨眼睛,“不是说好了一同饮茶……”
“回家饮去。”
“玉儿,你别迁怒于我呀。”
玉……儿?
乐菱见了鬼似的瞪她,韩甯若无其事,玉老板斜眼瞄她,唇角带笑,“你叫我什么?”那骤然大盛的□□裸的威胁之光刺得韩甯眨了眨眼睛,“那个……玉老板。”
玉老板不发一言,扭头便走,韩甯着急地追上去,连乐菱也顾不上了,“你自己回去吧。”
好半响,乐菱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里,她叫了玉老板玉儿,竟然,没有死?
“小姑娘。”扈大宰又晃到了眼前。
“大肚子伯伯。”神思恍惚地立着,怎么那么多人都等着跟她说话啊。
“多谢你告诉我仙子的行踪啊,我今儿来的早,果然就得了个好位置呢。”
“哦,不客气。”
“其实你也不用太羡慕霍仙子,像霍仙子这样的人嘛,确实只有跟韩公子这样的人在一起才是不算辱没了,你年纪还小,以后,一定会遇到好人家……”
乐菱回过魂来,“等等,你说什么?我。羡慕霍莲心?因为韩卓?”
扈大宰咳嗽一声,一脸我都懂你别解释了的表情,积极地出谋划策:“照我说,你要是实在仰慕韩公子,不如让你姑母去韩家做厨娘,这样,你也可多多见到韩公子啦。”
“你哪里看出我仰慕韩卓了。”
“你在这里,不是为了看韩公子吗?”
乐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大肚子伯伯,也太能想当然了,“回见!”气鼓鼓地摆手作别,扈大宰仍在后头念叨着,“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替你姑母介绍呀。”
“你归附韩家了?”乐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
“不能说归附,只是应韩公子之邀,在此小住数月罢了。”他憨实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韩家的势力,又强了一分,这下子,那些药来参加南安之会的名门大派,应该会更加头痛吧。
“这么说,你见过韩老家主了?” 霍家灭门的时候韩卓还小,要调查也查不到他头上,韩凛却又是谁都见不到的状态,甚至连他究竟在哪儿也鲜少有人知道,实在是无从下手,如果能从扈大宰这儿知道他的所在,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倒没有。韩公子说他父亲正在闭关,一时是无法见到的。”
“哦。”乐菱有些失望,转念一想,会不会,姐姐已经开始调查韩家,想从韩卓口中探出他父亲的所在?
韩凛当年虽是叛出正道,但想要被魔教接纳哪儿那么容易?为着某种原因,将霍家做了牺牲品,也未可知。
这样一想,韩家的嫌疑更大了,乐菱担心莲心,紧赶慢赶,终究是不如马车。回到泊花水榭,门前已经肃清,几个护卫模样的人正在巡逻,既不影响来往,人们也不敢在此拥堵。
直奔莲心房内,还好,安然无恙……
暗暗松下一口气来,换上一张笑脸,“姐姐回来得早啊,又是韩甯送你回来的吗?”
“是韩公子送我回来的。”莲心倒茶给她,“你呢,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不就是在外面玩儿。哈哈。”她继续问:“姐姐怎么同他一起回来了?”
“本是韩小姐要送我的,但她好意帮我挡些求见的访客,便令韩公子代劳了。”
这个韩甯!乐菱一边儿保持微笑一边儿在心里把韩甯碾碎了一百遍一百遍,面上还要装作高兴道:“韩家是南安城的地头蛇,有他们保驾护航,姐姐可省心许多。”
“是啊。”莲心点了点头,转眼却有些惊讶,“你竟然这样说,我还以为,你少不了要同我闹呢。”
“我哪里就那么不懂事了。”笑眯眯之下嘶吼的是:我就是不懂事不懂事不乐意不开心!“听说韩家家主韩凛早年曾入过魔教做卧底,那般隐忍,真不是常人所及呢。”
“魔教……”莲心垂下眼眸,接着轻轻摇了摇头,“菱儿,江湖上的事,很难用单纯的黑白来判断,魔教未必是恶,正派也未必是善,何况此事久远,你我都不知实情,怎可妄加议论?”
正派未必是善,此言,是有所指么?
乐菱对韩家的怀疑又多了一分,莲心却没有多谈的意思,“糖藕放在厨房,闵姑姑说你上次贪吃太过,连晚饭也未吃,这一次可不许那样,用完正餐,若有胃口,再吃不迟。”
“好。”乐菱欣然应允,还是同姐姐共进晚餐最重要,至于韩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误会
怀揣着对韩家的疑心,乐菱虽然如约去见了木殷,还不忘给猕大猕小带桃子,却急着要走,木殷看她匆匆忙忙,忍不住问:“你这么急做什么去?”
“有事,有事。”草草解释完,便往系玉坊跑,她算是知道了,在系玉坊,有玉老板,便可以见到韩甯。她是韩家大小姐,又不想她弟弟那样太具威胁性,总得来说,是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突破口了。
“有事,也不说是什么事。”木殷不悦喃喃。
“要不要跟去看看?”阿施提议道。
“不用。”木殷随意地挥挥手,转移视线去摸猕大猕小的脑袋,“看她干什么,她能有什么大事。”
乐菱一口气跑到系玉坊前,果然看到了韩甯的马车,难道已经进去了?她可是答应了莲心不进系玉坊的呀。正没办法,突然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扈大宰,忙冲他挥挥手:“大肚子伯伯!”
“哟,小姑娘。”他笑眯眯地走过来,“又来等韩公子啊?”
“我……”乐菱好不容易才咽下反驳的话,笑得甜甜地道:“是啊,大肚子伯伯,韩公子在吗?”
“不巧啊,今日只有韩小姐来了。”
“啊?”乐菱一边儿作出遗憾伤心的模样,一边儿委委屈屈道:“这可怎么办,我可是特意来找他的呀。”引得扈大宰问:“有什么要紧事?”
乐菱支吾一番,道:“这事不方便同您将,韩小姐不是在吗?能不能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请韩小姐出来说话?”
扈大宰犹豫片刻,还是很讲义气得拍了拍肚子,“好,你就在这儿等着。”
“让她别忘了同玉老板告辞。”
“为什么?”
“韩小姐若是同我走了,没时间告辞岂不是不太好?”
“这么急。”扈大宰讶异,旋即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韩甯就在扈大宰的指引下快步走了出来,看见是乐菱,立刻狐疑地看了看扈大宰,他点点头,她就更加迷茫了,“是你找我?”
扈大宰识趣地走开了,韩甯道:“什么事?”
乐菱微微一笑,“你之前不是问我名字?现在我想告诉你了。”
“嗯?”
“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她也为自己能相处这么好的借口沾沾自喜呢,“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说只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会请我吃饭。”
“啊?”
“事不宜迟。”乐菱架着韩甯就走。
直到两人在酒楼坐下,点了满满一桌菜,韩甯才有机会无奈道:“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况且,她之前好奇她也不是真的好奇她,只是试探她为着谁而来而已,“霍姑娘的小妹妹,是吧。”
“你怎么知道的。”乐菱一边儿吃一边儿问,还别说,这儿的菜真好吃。
“是玉……咳咳,玉老板告诉我的。小姑娘,饭我也请了,钱我也付了,不如你在这里吃,我先走……”
“不行!”
“为什么?”
“额……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
“吃不完就带走。”韩甯说着便要走,乐菱赶紧拦下她,“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刚才突然说要走的时候玉儿笑得可肆恕�
“不忙不忙,咱们先坐下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
乐菱刚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她韩家的事,“砰”地一声,桌上就砸了个棒槌下来,木殷犹如天神降世,一脸正义之光,“大庭广众的你们也敢拉拉扯扯?”
两人呆滞了片刻,韩甯依稀认出她仿佛就是上次追乐菱时遇见的吃面人,乐菱已经放开她跑到她身边,“殷儿,你怎么来啦?”
“刚才阿施就觉得你今儿不对劲,我熬不过他劝就跟过来瞧瞧,没想到就看到你跟这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是不是他欺负你?”
“男人?”两人俱是异口同声,韩甯笑出了声,低头看看自己,“我有这么……”
“我认得你,韩卓是吧。”木殷一脚踏在凳子上,阿施也虎视眈眈地站到了她身后,“你一个韩家大少爷,不在家好好享福,跑到这儿招惹什么小丫头啊。”
“是她……”
“哎呀哎呀,还想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是不是个男人……”话未必又自己皱了皱眉,喃喃道:“诶,你长得好像真得挺不像男人的……”
韩甯哭笑不得,已懒得解释了。乐菱悄悄拉拉木殷的衣角,“殷儿,她不是韩卓。”
“他不是韩卓是谁啊?”
“韩卓的姐姐韩甯啊。”
“姐姐?女的?”
韩甯优哉游哉地理了理袖口,抬头与之对望,男子与女子的面容究竟是不一样的,木殷缓缓移开眼睛,视线不知道往哪儿放好,只觉得满是尴尬,不由为自己争辩道:“她同他弟弟那样像,身上也没挂个牌子,我怎么知道是她……”
“让姑娘误会实在是在下的错,下次出门,我一定记得在身上挂个牌子。”韩甯微微一笑,不无嘲讽。
木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鼓鼓哼了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她转身就走,乐菱拉住她,“来都来了,一起吃饭吧。”
“不要!”
看着乐菱这儿闹了开,韩甯笑眯眯地站了起来,“这个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小丫头,别说我没告诉你,饭可以不吃,人却不能不哄。”
“什么?”
韩甯笑着拍了拍她,飞快地蹿上了马车,“快回系玉坊。”
…
“讨厌讨厌,烦人烦人。”木殷一边儿生气地嘟嚷一边儿责怪阿施:“我都说了她能有什么大事,你非要跟过来,现在好了吧,叫我出了那么大的丑。”
“我?”阿施无奈,我不就说了一句,否决了又跟上来的,不是您么?
后头有人边喊边追了上来,阿施大喜:“乐菱姑娘来了。”
“快走。”木殷催促。
“可是乐菱姑娘……”
“不想见她!”边说着,边转了方向,认真了要在这七拐八拐中甩掉她。乐菱急了,干脆使出了轻功,想从高处追,却不想房顶上还有个人,正是上次那个背着匣子的女子。
大眼瞪小眼,乐菱怒指:“你跟踪我!”眼瞧着木殷就要跟丢了,她也顾不得跟她追究,加快步伐,直接越过了一条街落到她的面前。
“追我干什么,我欠你银子吗?”木殷虽然停下,语气仍是不善,乐菱一边儿喘着,一边儿把韩甯的叮嘱说出来,木殷一下子炸了毛,“谁要你哄啊!”
“我也不知道,所以来问你,殷儿,你生气了吗?”
“没有!”
“没有生气为什么生气了?”
“都说了没有生气!”
明明生气了,却要说没有生气,实在是难懂,乐菱摸摸脑袋,主动承认错误,“我确实是有事找她才没有跟你玩儿的。”
木殷气得冒烟,“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木殷张了张口,半响没有说出话来,终是紧闭了嘴巴,越过乐菱就要走。乐菱在旁边儿连走带跑地追着:“不管是为什么,总归是我的错,不如我请你吃好吃的赔罪?”
“不饿!”
“那去饮茶?”
“不渴!”
“殷儿。”乐菱无奈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怎么了?”
“只要你别跟着我。”
“我怎么能不跟。”
“放开!”
两人对峙着,乐菱打定了主意,抓着她就是不放,木殷气极,把拳头一扬,“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乐菱二话不说地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木殷奈她没法,紧了紧拳头,只恨自己下不了手,正要放下,手臂却忽然被人抓住了。
“放开她!”阿施向这不速之客喝令。
那女人抓着她的手巍然不动,一脸肃然。
“又是你。”乐菱也看清了她,见木殷疼得脸色都变了,连忙喝道:“放开殷儿。”
“她要打你。”那人冷冷道。
“她不会打我。”
“你怎知她不会?”
乐菱怒道:“就算要打,又关你什么事?”
那人不答,用了巧劲将木殷一送,木殷倒退几步,跌进阿施怀里。
“好你个乐菱!你就是这样提防我,连帮手都预备下了是不是?亏我还当你做朋友!”她扭头就跑,连阿施也带了隐隐的怒意,朝乐菱扫了一眼,追随而去。
乐菱张口结舌,觉得自己真是比窦娥还冤。
“你到底是谁?”她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