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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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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大学目前是全国办学规模最大的几所高等学府之一,在国际上也是颇有声誉。东三省的学子莫不以进入XX大学为荣……”
  闻言,文静浅笑,道:“标准的官方言词,你是XX大的新闻发言人么?”这孩子的话怎么就有那么种讽刺的意味呢?难不成这孩子和某人一样也是个愤青?觑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吃的段某人,文静的嘴角依然是淡淡的浅笑。
  “不是,不过是现今的教育制度有那么丁点儿不满罢了,仅此而已。”文静调侃的意味,陈珏听得分明。其实陈珏刚才那话之所以刺刺的,说白了,就是身上那名为愤青的东西在作祟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嫉妒,嗯,绝对不是……
  学历证书什么的陈珏并不在意,他向往的不过是那种有着浓厚学术氛围,少去了金钱利益的纠葛,没有那纷杂人际交往的象牙塔生活,虽有些许不正之风,却也可以做到理智地看待,甚至是无视。虽说,大学是社会的缩影,里面的勾勾缠也不少于校门外的灯红酒绿,但,这并阻碍陈珏对他的向往。
  陈珏尊重知识,也尊重有知识的人,凡是遇见有知识、有头脑的人陈珏尊重的同时也在敬仰着。这份认知使得陈珏每每遇到他认为的有知识、有修养、有内涵的人时,眼眸不自觉的就会流露出尊崇敬仰的目光。这也是段启一干为人师喜欢陈珏的地方。
  第一次听说这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来着?文静暗自回忆着,嗯,好像是三年前听丈夫兴高采烈的说自己遇到了可以传承教导的衣钵后人……是这么说的……吧?还记得那时自己在电话的这头微笑的听着,根据丈夫的描述自己在脑海勾画那孩子的模样品性,直到真正的见到本尊才知道什么叫词不达意。
  可能是听多了丈夫对那孩子的叙述,自己才不自觉开始喜欢他吧……一个灵智秀雅的孩子,好学谦逊、尊师重道,这样的孩子是身为师长的她喜爱的,尽管她只是从丈夫的嘴里听说过,并没有见过。
  “陈珏,听你师傅说,当年是因为生病休学所以没有继续读高中是吧?”尽管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但对这孩子来说还是心里面的一个疮疤,只是轻轻的触碰一下,就变了脸色,看来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嗯。”未能继续读高中,甚至于参加高考考大学是陈珏埋在心里多年不曾碰触的伤。别看陈珏平时一副不在乎学历,鄙视那些眼高手低的家伙,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自卑以及低人一头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其实,之所以让你到春市来不仅仅是为你介绍工作,如果是为了工作,我们只是托朋友在你家那边的医院找个空缺,再把你塞进去就好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是?”瞥一眼还在胡吃海塞的段某人,文静接着道:“这几年我一直听你师父念叨你。说起来,你师傅讲课这几年也收了几个好苗子,只是……”
  “只是那几个臭小子不争气,要么半途跑路了,要么就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还有两个居然让人挖了墙脚……真是气死我了。”段启知道自家老婆把话顿住是什么意思,这种事儿只有当事人来说才能更客观,更真实。“这次叫你来,一是让你小子给我张张脸,二是打算托朋友的关系帮你弄个高中毕业证,明年参加高考。补习的地方我也帮你联系好了,希望这几年你没有把书本上的东西还给教你的老师。这半多年,你好好复习,争取明年的今天在XX大学的校园里见到你……”
  听完段启的话,陈珏一阵呆愣。虽然和师傅的感情好,但从未想过师傅会为他做到这种程度,这种让他心湖荡漾,心潮澎湃不已的动容是陈珏二十一年来除却父母外,第一次在他人身上感受到的。一瞬间,眼眶不知怎么有些发热。“师傅,麻烦您了……”
  师徒一场,相交数年,虽然对段启偶尔的抽风无可奈何外,陈珏还是蛮喜欢段启的,毕竟在年少的求学阶段是段启为他打开了一扇相对来说更为宽广的门。陈珏很感激段启所作的一切,虽然当时的段启是为了减少自己的工作量而压榨陈珏的劳动力。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段启大咧咧的扯着嘴角,笑的很开怀。“你师傅我啊,有那点儿臭毛病,就是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那一年把你带到春市实习,还不是想把你带到那些老家伙的面前露两手,顺便给我涨涨脸。谁知道姓张的那混蛋叔侄俩,居然敢那么干,自己没本事偏偏还妒贤嫉能,不就是三流大学毕业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陈珏,你这小子争气点儿,不就□□个月么,努努力,争取考到XX大学来,然后我带你到市人民医院去晃荡晃荡,气死那两个没本事的混蛋……”
  段启说的是三年前的事儿,那时候的陈珏,只是段启通过关系带到春市的人民医院进行临床实践的实习生。那一年在普外科实习的准毕业生,加上陈珏一共有十几个人,每个主治医师的后面都跟着几个各个医学院的实习生,或是谄媚,或是讨好的前拥后围,生怕这些已经是行业里的前辈穿小鞋,毕竟每个人的实习考核评语都在前辈手里的笔下。
  于是乎,这些个已经门户分派、阶级划分明确的实习生们或是冷对,或是鄙视,或是别有意味的评估着陈珏这个外来户。运用个人关系打通某些渠道,是先下这个社会彼此心知肚明的伎俩,但让这些自喻校园精英,学历高人一等的大学生、研究生不忿的是,陈珏只是个中专生,还是他们未曾耳闻的边塞小城出身的医药学院,出身低微的附属医药学院。
  明着的无视、漠视、暗着的挤兑、排斥,短短半月里,陈珏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心不古,世事炎凉。骨子里的冷傲使得陈珏不屑与其为伴,独来独往,孤身一人也没什么不好。即使科室里面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脏活、累活大多数推到了他的身上,陈珏依旧如故。
  做人要含蓄点,得过且过,不必斤斤计较,水清无鱼,人清无徒,谁又不和谁过一辈子,有些事情放在心里算了。陈珏这般劝慰自己,欲图让自己不必在意那些讨人厌的伎俩。但,话是这么说,然而,有些时候,老天爷总是会没事儿给你找点儿事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于是,那一天,那个雨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六月的天,娃娃脸,说变就变。
  白天里还是闷闷热热的让人恨不得钻进水里不出来,傍晚就下起了雨。站在医生办公室窗边听着雨水击打万物的声音,陈珏疲惫的捏捏眼角处的鼻根,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先休息会儿再去各个病房查查房,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累,真的很累。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那种疲劳感甚至比当年在师傅手下连天的做解剖更辛苦,所谓的劳心劳力,不外如是。
  哈——轻揉眼角处的紧绷缓解那里的酸涩感,陈珏轻轻吐气。这种雨夜天除了雨水的声音,其他扰人的噪音均被掩盖,算是老天帮了自己一个忙吧。上挑的嘴角昭示着陈珏先下的好心情,左右摇摇脖子,耸动着肩关节,缓解工作了一天的肩颈部酸痛的肌肉。这片刻的放松,舒适的堪比神仙,希望今天能够好眠……
  呃,有句老话是怎么讲来着:说曹操曹操到?不是,不是,应该是世事与愿相违,对就是这样。正当陈珏舒爽的歪在椅子上,想着自己今晚有个不被人打扰的好梦时,急切的脚步声打破了陈珏的幻想,美好的愿望顿时破碎。
  “张医师呢?”来人是门诊大楼那边值班的普外护士,不知道接到了什么样的病人,急得连门都没有敲,直接推开了事。
  陈珏看着那护士脸上有些慌乱的神情,没有多做推诿,直接回道:“四楼,儿外。”
  听到回答,那护士居然比之前还要着急,三步两步奔到桌子旁,抓起电话一阵摁,嘴里嘀嘀咕咕着:“张连友,你个死人,动不动就跑到儿外泡女人……出事儿了,看你找谁……”
  “喂,儿外么,叫张连友那死人回普外,门诊接了个慢性阑尾炎病发的病人……对,叫他快点儿,病人现在疼得厉害……”
  “磨叽什么,出事儿了找谁去?你让张连友接电话……喂,你赶紧回来安排手术……病人还在门诊楼呢,马上就到住院部了,你还磨蹭什么?对,对,门诊那边是刘医生的班儿,人家刘大夫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你还忍心折腾人家啊……”
  “赶紧的,我还要找妇科医生会诊呢……快点儿啊!”这护士秉承了普外护士一贯的优良作风——风风火火利利索索,急得时候管你是医生、主任、院长的,耽误了事儿就是天王老子也不会给留面子。
  按下挂机键,手指在电话的键子上一阵按。“喂,妇科么?我普外,门诊接了个阑尾炎病发的病人,嗯,是女的,通知值班医生到普外会诊……”
  那边的护士还在急急忙忙简略的说着病人的病情,神色有些焦急。这边的陈珏一面分心听着病人的病情,一面在心里暗自分析着。女性、阑尾炎……妇科会诊、检查……没等陈珏想出个五六七来,那护士有风风火火的跑出科室,不晓得去哪里了。
  看来今儿晚上又得加班、守夜了,还好,还能上手术台,不然单纯等着手术后观察病人还真没什么意思……自我安慰一番后,陈珏起身去护理站那里拿空白的病例。
  进门和值夜班的护士点点头打个招呼后,陈珏摊开病历坐在护理站的椅子上。一边心不在焉的附和着值班护士说上两句,一边默默回忆着之前曾书写过的病历格式。反正一会儿病人还要到护理站来,省下了来回走路的时间……
  一阵车轮滑动的摩擦声音在寂静又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随后是杂乱的饿脚步声,噼噼啪啪的,无端的让人心里有些发紧,发毛。
  “小陈,抓紧时间写病历,下手术通知单……”说话的是今晚上普外值班的住院医师,也就是那门诊值班护士嘴上称呼的 “死人”,张连友。此时,护理站门外围了四五个人,有病人的家属,有手术室的护士,也有普外科的医护人员。几个人测量血压脉搏的,做术前准备的,询问病人家属做入院登记的,忙归忙,却不乱。一时间,原本安静的住院病房区的走廊嘈嘈杂杂,时不时有些住院病人的家属开门露头探看着。
  张连友,男,二十八岁,两年前S省某三流大学医学专业毕业,在其叔叔,也就是普外科科主任张立业的“帮助”、“提携”下进入春市人民医院普外科,做一名住院医师。当然,陈珏会知道这些信息还是某位和自家师傅交好的医生透露的,目的就是让陈珏平时注意一下,不要无谓的撞上枪口。
  对此,陈珏只是浅浅一笑,谢过那位医生的好意,没有发表任何感言。这种事儿实在是太常见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张连友虽不是什么鸡犬,在他叔叔的帮衬下亦是“升天”了。能说什么,说人家不过是有个好叔叔?这话,也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可以在人背后说道一番,当面还不是“好好好,是是是”的不能得罪。何苦为了那个大众一致腹诽的草包破坏自己的心情。
  不管在他人口中的张连友如何不耻,至少张连友本人的皮相还是属于那种衣冠楚楚,人模……咳咳……那个样儿的,不然也不会在医院一干小护士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接过有些皱巴巴的门诊病历本,陈珏细心的翻看着,一字一字的辨识着。若有人问国内哪一行业出产书写草字的“书法家”,答案一定是医生这一职业。瞧这一手狂草,当真是“狂”出了境界,“草”出了前无古后人。
  姓名、年纪、主诉、现病史,既往史……
  时而誊抄,时而询问,有时候医生干的活儿和警察差不多,都是询问详查当事人的私人信息。当然,这其中也是有相对专业差别的。
  翻翻皱皱的门诊病历,陈珏疑惑的皱紧了眉头。
  不对啊,如果门诊的值班医生以“慢性阑尾炎急性发作”为由收入院的话,那辅助检查似乎有些不足啊。至少鉴别诊断需要的检查没有附带上,只有血液的常规检查,这,似乎不合乎诊断逻辑?!
  怎么回事儿?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病情就像病历上写的那样呢?迟疑着,陈珏停下书写的钢笔,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是……我……弄……错……了……吧?
  犹疑着的同时又有些不确定,陈珏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这一情况说出来,告知当值的住院医师。说还是不说,陈珏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本身病人已经处在病发阶段,情况有些危急,所有的医护人员更是着重注意时间问题,总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疑惑打乱大家的步伐,扰乱救治的时间。
  对了,早先那门诊值班的护士不是说通知了妇科医生前来会诊么?也就是说会诊后,可以排除其他的相似症状的疾病了?想到这儿,陈珏心里有些放松,皱紧的眉头也有些松缓。既然门诊那边的老医生都已经确诊了,我还担心什么啊……真是……自嘲的笑笑自己莫名的担忧,陈珏快速的书写入院病历应该即时书写的部分,同时还要分心询问病人家属一些相关病史问题,注意书写的字体工整与否,文字衔接的顺畅与否,无有错别字等。
  十几分钟后,随着术前准备工作的完成,陈珏把化验室送来的报告单粘贴好后拿给张连友验看。
  张连友一手抓过病历,有些不耐烦。原本清清闲闲的在和儿外科那群小护士说笑着打发时间,谁曾想大下雨天的晚上还会有入院的急诊病人。从脂粉堆里脱身到手术室手术,说不懊恼那是假的。谁让自己点儿背倒霉呢……
  不过,如果手术后病人的家属表示的不如意,那就另当别论了……略略扫一眼病历,张连友向护理站门外手术室的护士招呼着:“行了,送手术室去吧。”这个叫陈珏实习生还是有点儿用处的嘛,起码病例写的挺好,也挺及时的,省了自己不少时间。
  车轮滑动的摩擦音再度响起,打发一个病人的家属住院的收费处价钱后,张连友吩咐完值夜的护士一些事项后,招呼着陈珏一同去往手术室。
  手术室位于七楼楼顶,拐角处的电梯可以连接到门诊部、住院部。现在,陈珏等一干人正在手术间的更衣室更换衣物。趁着先下无人,陈珏将之前的疑虑提出。“张医生,这个病人的辅助检查有些薄弱,而且妇科的医生也没有参与会诊,会不会……”
  “会什么?”张连友瞪了一眼陈珏,不过是个从不知道哪一个犄角城市来的中专实习生,居然敢不知天高地厚的质疑自己。张连友的脸上怒色渐染,不屑的哼道:“你懂个什么?一个刚刚下临床实习的实习生,你又知道多少?”
  闻言,陈珏握紧了拳头,隐隐听到自己指关节骨骼摩擦的声音,深吸了口气,口腔内的后槽牙狠狠的互相咬住,逐渐加重的疼痛感逼迫陈珏在这个时候要冷静,要理智。
  拿起要换的衣物,陈珏慢条斯理的一件一件上身。不要冲动……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你是人,不能和狗一般见识……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再咬回去么……吸气,呼气,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里,陈珏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工作。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口腔内的上下牙床不再搞内战。
  这有什么……
  不去理会那道浅绿色身影走出门时的冷哼声,陈珏整理好自己的衣帽口罩后,离开更衣室朝着预订的手术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门牌上挂着大写的“三”字的手术室是普外经常预订使用的,当然也是陈珏比较熟悉的一间手术室。三十余坪的空间,正中的位置摆放的是可以升降调节的手术床。正对手术间的大门的是三扇紧闭窗,门的左侧是一个高近两米的药柜,各种手术室紧急备用的药品一一排列好,距药柜两三米远的是手术用的呼吸麻醉机,氧气瓶等麻醉师必需用品。右侧有两扇小门直通另一间洗手消毒室以及相邻的手术室,靠墙摆放的是两辆半弧形的手术用医疗车,墙壁上挂着的是臭氧消毒机,大小长相看上去有点儿像空调,这是陈珏第一次看到臭氧机时的念头。
  地板铺着瓷砖,墙壁上也是铺着同样款式的瓷砖,这样的铺设装潢为的是平日里清扫消毒的便捷。每一个进入手术室的人员必须要更换衣物以及脚下的鞋子,手术的病人也不了例外。所以,陈珏进门的时候,手术室里面已经有两个个身穿淡绿色短袖、长裤,头戴帽子,面带口罩的护士和一个略矮胖同样装扮的麻醉师。
  从消毒室出来,陈珏轻轻的打声招呼,接过护士递来的消毒碗,开始为躺在手术床上的病人局部消毒。患者,女性,两个小时前饭后突然发觉右下腹部闷痛,休息半小时后略缓解,故来院就诊。既往慢性阑尾炎病史三年。查体,右下腹部反跳痛明显,患者呼吸急,面色苍白、痛苦样,血常规提示:白细胞数较正常值高,红细胞量减少,血红蛋白下降,血小板正常……
  手上消毒着,脑子里的转来转去的都是先下躺在手术床等待手术的病人的病情资料。越想陈珏越是担忧,没有妇科医生的会诊,没有进一步的鉴别检查,万一是其他的病症……
  尽管在心里忧虑重重,陈珏的脸上不露分毫。病痛中的病人最不需要,也是最担心的就是主治医生脸上不利于自己的神色。在这种事关自己身体健康甚至是生死与否的时候,病人总是敏感的。陈珏不敢把自己内心里的那点儿忧虑坦显在病人眼睛里,在这种关头,陈珏不敢,也不能。
  疾病的诊疗,是在建立医患相互信任的基础上,患者配合医生的治疗达到临床治愈目的。然,现在日益紧张的医患关系,已经无法达到信任的程度,抱着不相信、甚至是提防的心思前来就医的患者群渐渐增多,医生身心疲劳的同时,往往也会敷衍了事。恶性循环之下,不但没有一位公正的第三方调解,甚至还在火上浇油的某些舆论报道下,医生的工作越来越难做,患者的心思越来越谨慎小心,最后的最后,就演变成两个阶级之间不见烟火的拉锯战——或是你低头,或是我俯首。
  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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