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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冷冷一笑，这次不守反攻，立时一个弯腰，堪堪躲过了简语的攻击，反后一个肩后欺上，直接一个扭人锁喉。
她胜券在握一般，朝我扬眉一笑，很是得意，我心里为她默哀，要记得馆长说的话，轻敌什么的都是要不得。
简语一个手肘用力，柳絮蹬蹬蹬退了几步，她还想再来，却被人捏住手，挣扎之下发现动弹不得，她抬眼看过去，是沈沉。
柳絮撇嘴，冷冷一哼，扭过头去，我觉得她这个动作很有范，那边的简语抿着嘴，不出声，段言倒是摸摸她的头，不知说了点什么，将简语护在身后。
我脚步挪了过去，看见段言身后的简语，脸色一片茫然。
沈沉看了一圈周围，好看的眉宇皱起，道，“开学第一天，你们在干什么？”
“欸……学长。”柳絮狗腿，看着沈沉的手十分嫌弃，“能不能先松开我，怪疼的。”
沈沉一瞥过去，柳絮顿时住嘴。
教导主任也来了，班主任也来了，几个人被请去办公室喝茶，而作为旁观者的我，也不能幸免其中。
行政区的办公室很气派，柳絮凑到我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这他妈怎么那么像监狱提审？”
我白了她一眼，这时候还贫嘴，当下就扯她的衣服，警告她，“等下别吱声。”
“怎么？刚刚打架那会不是还挺厉害吗？现在都统统哑巴了？”教导主任样子有点发福，声音却十分洪亮，“不说？别以为我就查不出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别以为这件事训你们一顿就完了！别以为这事是小事处分通告什么的都不能免除！”
教导主任连续说了三个别以为，我偷偷的用余光去瞄他，脸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又碍于点什么，不敢彻底发火。
沈沉在这时候推门而入，将一沓文件递给教导主任，估计是要清理老鼠屎，现在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的混进江南中学吗。
学校的名誉还要不要了，学校的名声还在不在了，不能忍。
我的余光还没收回，看见沈沉的目光落在简语身上，极短极快的一瞬间，我试图从沈沉的脸上看出点什么，震惊的厌恶的，但都没有。
教导主任翻了一下文件，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回神，装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他的脸色渐渐缓了下来，咳嗽了两声。
“你们都是好学生，老师相信你们不会无端端的就挑衅滋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大家都是同学，接下来还要在江南渡过三年的时光，心平气和一点，没什么事值得你们动手动脚，将心思放在学习上，这才是你们该走的路。”
教导主任一番话，说得我热泪盈眶，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握拳。
“每个人回去给我写一份检讨，家长签名，交到……”教导主任话锋突然一转，道，“交给沈沉同学吧。”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主任太没骨气了，丢弃了他的三个别以为原则，还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痕迹还如此明显。
“是——”
回到教室，全班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我突然想起昨天泰仁斌说的话，争光倒是没有，扬名肯定妥妥的了。
刚落座，前桌的女同学肖欢就转过头来，很是八卦，兴致勃勃地说道，“刚刚你们两个打架挺漂亮的啊，看得我心里激动，真是厉害，佩服。”
我朝她一笑，示意她闭嘴，肖欢很没眼色，继续道，“大家都在说，这就是功夫，而不是街头流氓的打架，特别帅气！”
整个上午的课，柳絮都病殃殃的趴在桌子，许是刚才的事一闹，老师也对她没什么意见，当作空气般将她忽略。
课间时间，我跑出校医室买了一瓶跌打扭伤的药，整整三十块五，心里暗骂一声奸商，还是乖乖的掏钱出来付账。
“校医，给我也来一瓶。”
我看了过去，是段言，我觉得很尴尬，索性将手里的药往校服兜里一揣，但我没办法跟柳絮那样潇洒，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段言说道。
“那个东西……发夹，我会叫柳絮还回来的，今天的事真是对不起了。”
女校医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免去零头的五块钱，段言付了款，也将药揣进校服兜里，不怎么在意我的道歉。
语气很淡，却听得我发怕。
“你觉得，我需要？”
九月初的阳光很明媚，我跟他擦肩而过，拿着药膏的手止不住的发抖，以后的日子，恐怕没能如教导主任所说。
好好相处。
第8章 人生漫漫喜欢何其多
“你跟他道歉什么？吃饱了撑的吧？！”
柳絮挑出一丁点肉丝，往嘴里塞，语气很是不快。
中午吃饭的时间，食堂人很多，她说的话声音不太，还是吸引很多人的目光，我胆战心惊的央求
柳絮小点声，柳絮白了我一眼，倒是没那么大声。
“我说，那个发夹……不是你的吧？”我低头吃饭，用余光斜睨她一眼，“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你用这些东西。”
“那又怎样？”柳絮嗤地一声，将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挑到我盘子里，“那也不见得就是她的吧？”
从小到大，柳絮挑食的毛病没变，脾气也没变，我认命地将她不喜欢的菜送到我嘴里，站在客观的角度说道，“可是人家能证明那是人家的东西，你还揪着不放，那成什么了？”
柳絮在桌子底下伸腿踢了一下我，“替谁说话呢，胳膊往哪拐呢？”
“我不替谁说话。”我声音闷闷的，“只是为了你好，开学第一天的升旗仪式就被你搅乱了，往后还不成了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
“吃你的饭！”
柳絮想起今天早上败在简语手上，脸色顿时不悦，那个小妮子居然使虚招，故意让她找出破绽，扭肩锁喉看起来是她把对方的命捏在手里了，简语却把她兜里的发夹给顺带牵走了。
狡诈。阴险。小人。
她越想越气，不知道气自己还是气别人。
“欸……我说。”我抬起头，用胳膊撞了撞她，“不就是个发夹吗，你干嘛不给简语，还在操场上动起手来……”
柳絮不说话，她捏着筷子，其实意义不一样，发夹都是发夹，取决于谁帮她别在发上，指尖的那种温度，暖和的酥麻的，那块地方都变得滚烫起来。
明明是昨天的事，好像还是刚刚。
她就这样低头不语，味如嚼蜡般把饭送到嘴里，我瞧见她的难过，知道她个性要强，便伸手，拍拍柳絮的肩膀，安慰她，“人呢，不可能一辈子赢，对吧，你这次输了，是轻敌……”
柳絮伸手一拍，拍掉我的爪子，斜睨我一眼，道，“我问你，在旁边观战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不去叫老师，害得我输得那么难看。”
“我叫了，你会听吗？”我嘟囔了一句。
柳絮定定的看着我，道，“会的。”
这认真的语气，一时间弄得我不知所措，搞不清楚柳絮是在表演，需不需要我的配合。
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很是突兀，是我的前桌，肖欢，个子中等，皮肤偏黑，五官还挺有辨识度，整个人活泼爽朗，开学第一天就自来熟，承包了江南中学所有的八卦，俗称包打听。
“哟，你们两个在这里啊，速度挺快的啊。”
柳絮抬起头来，扬眉，得意的道，“那是，五百米短跑的冲刺速度能不快吗，跟体育生比虽然稍逊了点，但还是很可以得。”
“瞧瞧，自恋，绝对的不要脸。”我吐槽。
“事实，不信你问问。”柳絮捏我的脸，却是朝着肖欢说道。
闻言，肖欢将调羹放在嘴里，把餐盘往桌子一放，装模作样的行礼，弯腰，拱手，语气恭敬，“女侠，好身手。”
也不知是说今天早上的事，还是刚刚打饭的事。
然后又朝着我说道，“安安，你可真是好口福，有人帮你五百米冲刺帮你打饭，连气都不喘的。”
“个屁……”我反击，敲桌子，“别忘了谁占位置，你瞧瞧周围，挤得跟地铁似的，这叫各取所取……哦不，分工合作。”
“坐过去一点。”
肖欢懒得跟我贫嘴，顺带把自己的屁股也放下，我跟柳絮两人挪了挪位置，就这样，我彻底成了肉夹馍中间的那块。
我抬头看了一下头顶吱呀呀转的风扇，也许他这样卖力，我该尊重他的劳动成果，即使一点风都没有，而不是选择吐槽。
“呀，我说你们两个……”
“嘘，别说话。”肖欢朝我俩神秘的一笑，“沈学长来了。”
“来就来呗。”柳絮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你懂什么，我争取表现，没准他能从茫茫人海之中一眼就望见我，就再也没能忘记我的容颜，然后成为他的女朋友呢。”肖欢咬着勺子，傻笑。
“就你？”我嫌弃的看一眼她的胸脯。
“我怎么了？”肖欢摸脸，“女为悦己者容，我要胸有胸，虽然平了点，要腰有腰，要脸有脸，怎么就了？”
“照你那么说，全校的女同学都成他女朋友了。”柳絮不是很认同，“那我还有胸有脸有腰。”
“你？”肖欢鼻子发出一声哼，道，“动作粗鲁不够温柔，沈学长喜欢的类型，是喜欢读书种花草有爱心的那种，我完全符合啊。”
“等等，你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我提出疑问。
“秘密。”肖欢咧嘴一笑，然后说道，“据我不完全统计，女生的梦中情人有两种，一种是沈学长。”
“另一种呢？”
“江学长！”肖欢眼里开始冒红心，正色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喜欢沈学长，哦啦啦哦啦啦。”
我摸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其实，你们有没有觉得，我更适合当沈学长的女朋友？”
“就你？”
两人同时嫌弃，一个用力，差点没把我从长凳上翻下去，幸好我机智聪明，搂着她们俩的肩膀，三个脑袋顿时凑到一块。
“我也是很有潜力的一个孩子……潜力股……不容小窥！”我伸手捏她们两个人的脸蛋。
“据我不靠谱的分析，你应该不喜欢沈学长这类型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惊愕，很配合她卖力的表演。
在因为肖欢这句话的猜测正确而错愣中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开始用筷子夹光我餐盘的所有的肉。
“因为你和沈学长是完全不同一类型的人。”肖欢咂咂嘴，继续她的不靠谱分析，道，“你需要的是一个能懂你的人，而你们两个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聊不到一块去。”
“我呢我呢？”柳絮一边吃饭一边凑热闹。
“你跟沈学长很相似，也正因为太相似，越靠近就会越排斥，像是看见另一个自己一样，然后产生距离感。”肖欢瞄了柳絮一眼，后面那句话我完全同意，“你需要保护别人，不需要被人保护。”
“那什么人合适他？”我被肖欢这些有板有眼，有理有据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也渐渐的开始相信。
“我啊！”肖欢昂首挺胸。
“滚！”
然后肖欢就真的滚了，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最近从泰国电影上学了一手，是要趁机去对沈沉施法术，好让沈沉彻底的记住她。
我们两人齐齐膈应，干脆让沈沉彻底爱上你，得了。
肖欢对此笑而不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事要一步一步来，很大方的让我们吃她吃剩下的东西，我们望着餐盘的剩菜剩饭开始发呆，眼里彼此都有了警惕。
“你要不要？”
不过三分钟肖欢又回来了，看样子，是失败了，我担心她是不是施法术的时候，被法术反击吞噬，或者，有同样的人做同样的事，她功力不够深厚，输个彻底。
“怎么样了？”
肖欢摇头，沉默不说话，托着腮帮子，活像电视剧女主的失恋，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那么多人，法术肯定失效，改天换个没有人的地方，说不定就行了呢。”
“欸，你们不懂……”肖欢刚说话，就被柳絮□□来，“她不懂就她不懂，别扯上我哈，本仙女聪明着呢。”
柳絮风情万种的将自己的长发一抚。
肖欢黯淡无神的眼眸有开始有光，我觉得她的恢复能力特别厉害，跟小强似的，也特别热衷八卦，比如现在——
“我们班的段言和简语！”肖欢兴奋的抓着我的手，一直抖啊抖，跟饭堂的阿姨舍不得勺子里的肉一样，硬是要给抖没了。
“你们说，他们两个什么关系？”肖欢神秘兮兮的来了一句。
我们齐齐摇头。
“单纯的朋友？男女朋友？”肖欢开始她天马行空，毫无逻辑的想象，脑洞已经开出星际，彻底的回不来地球。
“除了上厕所之外，他们两人一直都是新影不离？”
——幸好我们坐在角落，不然，被人听见，肯定终身残疾。
肖欢抱着她的问号，慢悠悠的看过来，比我还迟钝，想到今天早上柳絮和简语在操场打架，才恍然大悟两人原来有点过节。
于是，尴尬的搓我的手，嚅嗫的说道，“那啥……你们跟他们有仇啊？”
“没有！”柳絮回答迅速，这个反应我给满分。
“那为什么跟简语动手了？”肖欢的表情像是在回味，“还特别带劲，特别酷。”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要详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事，标题为，一个发夹引发的惨案。
想起课间段言跟我说的话，我还是发怕，手也变成饭堂阿姨的手，一直的抖啊抖，怕谁啊，好歹我也是练过跆拳道的人。
打就打……其实，我还是有点怕的。
我跟柳絮齐齐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得出了一致的想法，虽然说这起因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但就肖欢这大嘴巴，没准下一刻就跑出跟别人神秘兮兮的说了呢。
光是想想，心里就不爽。
结果，还好死不死的得到肖欢拍胸脯的保证，“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跟柳絮动作一致，齐齐沉默，当她的话是放屁，端起餐盘就往水槽走，身后的肖欢，“哎哎
哎，你们等等我啊。”
却被一个同年级的学生给拉住。
第9章 但凡喜欢，都应慎重
学校的午休时间是一点半起床，我跟柳絮懒得家里学校两头跑，干脆就直接以学习为幌子，在教室渡过我们的午休时间。
我们两个字叼着雪糕在教学楼晃悠，从一楼的美术室晃到楼顶的天台，期间遇见一个同年级的学生，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了声学姐好，把我们两人乐得找不着北。
然后沉默下来，对望一眼，“我们真的有那么老？”
进入教室，人不多，肖欢正在埋头努力的学习，握笔写字的姿势很好看，我咬了一口小布丁，恍然想起，下午还有一场摸底考试。
肖欢从书本中抬起头，揉揉自己发胀的双眼，瞧见我们手里的雪糕，眼都发直了，伸手拦住我们两人，道，“不厚道啊，去小商店也不通知一声。”
“那你要不要吃一口？”柳絮立马把自己小布丁递到肖欢的嘴边。
“有你的口水……”
“口水怎么了？口水就不能吃了？雪糕的本质没有变啊……”柳絮叨叨絮絮的说着，我觉得越来越恶心，望着自己的小布丁发呆，幽幽的看向她，“能不能别说了，倒胃口。”
柳絮立马闭嘴。
“食堂跟教学楼那么远，怎么通知你？”我挪开肖欢拦住的手，放在课桌上，再重新把笔塞到她的手里，拍拍她的肩膀，道，“好好学习，争取摸底考试考个好成绩。”
“我有手机啊！”肖欢灵光一闪，不知抽什么筋，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来，拿着手机，嘿嘿直乐，“你们把你们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以后……去小商店顺带我一份。”
“联系方式和小商店有因果关系吗？”柳絮插了一句。
“没……”肖欢的气势有点弱，找的理由很牵强，“你身手不是好嘛，小商店人多，我挤不进去，就麻烦你。”
“有话直说啊，别藏着掖着。”柳絮皱眉。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说我三八。”肖欢从抽屉里拿出点什么东西，恭敬的递给柳絮，道，“我初中同学让我交给你的，我绝对没拆开来看过。”
柳絮手指捏着信封，嘴里叼着雪糕，单手一撑，跃上了自己的书桌，晃着两条腿，不慌不忙的拆开信封。
“这年头谁还写情书啊，幼稚……”柳絮把话一顿，将信封往肖欢书桌上猛的一拍，惊醒了正在好好学习的我跟肖欢。
我被柳絮盯得发怕，凑过去，唰唰唰的看起情书，然后，一瞬不瞬的看着肖欢，肖欢吞吞口水，搓手，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我发现，肖欢不仅大嘴巴，自来熟，还特别马大哈！
“你自己看。”
柳絮将情书丢了过去，肖欢看起来，脸上渐渐涌现一种难为情和羞涩的东西。
“这年头谁还写情书啊，幼稚……”我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柳絮连忙接上，“还特别肤浅。”
“肤浅。”我赞同。
“不是，我记得他是让我交给柳絮的啊，我绝对没记错！”肖欢拿着信封，样子有点懵，呆呆的看着我们。
我们两人没理她，直接走到座位上，拿出书本装装样子，肖欢在前面哀嚎，差点就没有泪声俱下求你们听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
“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肖欢拿开我的书，面色苦恼，我笔尖一指，下巴一抬，“你问柳絮，她从小收到的情书比我吃的米还多，叫老司机带带路。”
“拒绝。”柳絮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耸肩，颇为同情肖欢的苦恼，道，“她从小就是这个态度，你可以效仿一下。”
“这可是我人生第一封情书呢。”肖欢捂得死死，脸上的神情变得凝重，“不对……我答应了他，还能做沈学长的女朋友吗？”
得，敢情肖欢还念念不忘沈学长呢，毕竟从小没人喜欢过，我不太明白她这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受，在我看来纯粹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不厚道。
“你跟沈沉……”肖欢连忙瞪我一眼，我连忙改口，“沈学长八字还没一撇呢，切勿好高骛远。”
“你懂什么？”
肖欢又是这句话，行行行，我不懂，干脆不戳破她的美梦，但是只要不瞎的人都看出来，沈沉什么人啊，天上的神啊。
“话说回来，你喜欢沈沉什么啊，开学第一天就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