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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鼬好像要去学校安排的三天两晚山谷生存特训,不会来哦。佐助和鸣人两个虽然喜欢打架又爱哭,换尿布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解决的,对吧?”
瞬间银垮下了脸。
“好吧。”银勉勉强强的说:“你儿子你负责……”
水门嗯了一声,又指指文件:“你怎么想?”
“看过了。没什么想说的,”银淡淡道:“情报组织搞得人尽皆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吧。又不是明星组合要刷时髦值,何况,你也知道大名对这种事情不敏感,非要做些多余的事,反而叫人重视那些人了。”
“什么都不做,我放心不下。这样吧,过几天让止水带人出去看看。我记得上次就是他在土之国找到任务品的,最近越来越可靠了啊……那个孩子。”
银不无得意的笑了笑。
约好了赏花的那天,水门抱着鸣人正准备出门,忽然暗部的部下过来通知他三代目以及其他大人有事情要询问。临时的事务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计划,通知了银之后,一边往会议地点赶去一边考虑着会有什么事。
到了下午,一场春。
这是第二年的春天。距离九尾事件的惨烈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残留的伤痕也渐渐消失在平淡无奇的日常之后,还在关注九尾的人也从那不见天日的秘密之处,落在了如今的火影身边。失去了尾兽的木叶虽然一度引起了骚动,除了雷之国以外,大多还是选择了保守的姿态。
猿飞日斩一直采取袖手旁观的姿态,若有若无的挡住了老朋友的手,转寝小春和门户炎渐渐也就死心了。不得不说四代目的确实做得足够厚道,当初团藏的事足以令他身败名裂,两位顾问不可能不被牵连,但四代目隐忍不发,其他人便也知趣的轻轻放下了。
这一度让转寝小春等人觉得松了口气。
然而,最近得知四代目重新调查宇智波富岳的事件——不仅仅是九尾,还包括从前的一些细节,以及宇智波的改变等等,三代目也觉得是时候稍微提醒一下了。这些事都够了,要知道宇智波如今没有了当初的权力,在木叶的地位也不似从前那么需要忌惮,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水门松了口气。
是个误会啊……不过,要解释说明这件事实在是太困难了。
会议结束之后,三代还特意陪他走了走。水门实在不想为了这件事引起几位前辈的不满,而三代的重点还是在于宇智波富岳这个人的状态——如今除了水门这里,其他人是不可能知道那边的情况的。
木叶学校还没有放学,也没有人看见两位火影居然在附近散步。远远隔着铁丝网倒是能看见正在上体术课的小孩子,有几个扭成了一团,打起来谁还顾得上伙伴爱啊,好不容易扭在地上的小孩子爬起来了,居然抹着眼睛大哭起来。
三代笑了。
“宇智波富岳的事,老夫并不是很在意,”三代走了一阵,凉风徐徐,空气湿润宜人:“你的心思,老夫也明白。”
水门眨了眨眼:“三代大人……”
“不说这个了。最近,鸣人怎么样?还有那个孩子?”
“佐助还好,鼬是个好哥哥,照顾的他很好。鸣人就不行了,老是去招惹佐助,一不看着就能弄得佐助生气,”水门忍不住先笑了:“不过鼬很会对付鸣人,比我这个老爸还管用。”
三代点点头:“那个孩子才入学一年……已经打算提前毕业了。”
水门一惊:“好厉害……”
三代一个踉跄,尴尬的咳嗽起来。
“我知道富岳教儿子一向很严格,还是没想到鼬居然这么快就能得到认可了。卡卡西当年也是花了两年的功夫,而且还是在战争年代……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么?”水门喜形于色的看着三代:“要不是您告诉我,还真的不知道呢。”
知道了这么好的消息,水门打算庆祝一下。
不过奈良鹿久拦了他的去路。
折腾到了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躺在床上的火影大人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就连宝贝儿子嚎啕大哭也是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抓抓头发下床去哄儿子。
还没进去就听见小声的哼哼。
鸣人抓着鼬的头发眉开眼笑,小小的手指使劲往外拉——腮上还挂着闪闪的泪珠子,抓了一会儿又呜呜的往佐助那里凑。
“不可以哦,”鼬轻声跟他说:“佐助才刚刚睡着呢。”
哦,两个小坏蛋。
“……叔叔。”
水门抱住了鸣人,重新放回去,拉着摇篮晃了晃。
“鼬……”他叫住了就要回去休息的孩子:“你打算提前毕业?”
真是的不想做讨厌的大人啊啊!
大人的心声是不被理解的,鼬镇定的维持着面瘫脸,点了点头。
“你父亲他……”水门垮下脸:“明天晚上,我会跟他说哦。”
鼬没办法维持平静的表情了,微微侧过头,难受的皱起眉头来。那是个极力忍耐、强迫自己冷静的表情,总觉得似曾相识。父子嘛,总是想象的。
水门让他去睡了。
三代大人,我知道您的意思。
只不过,要让这个孩子开心快乐毫无负担的成长……您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吧。
等等……水门脸色难看起来。
如果富岳不是“真正的富岳”的话,对于鼬来说……他究竟抱着何种心态啊?明明看上去无论如何都是为人父的表现,这样一来之前的说法又……究竟怎么回事啦!
也不对……
鼬的话……
还能理解的啦……
那、那他的妻子呢?
宇智波美琴就一点都……都没有发现么?
水门陷入了重重迷雾之中。
直到睡着了,还是满头雾水的问号状态。
梦里,这一次破天荒的没有红苹果一样的玖辛奈,浓浓的雾气弥漫在庭院里。花鸟苍苍,苍柏隐隐,漆黑的屋瓦下,男人的面容遥远而模糊。
他看着雾气的对岸。
水门不清楚他看到了什么,因为就连这里,也很快被雾气淹没了。
“你在……”
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水门下意识的停下来,没有走过去。雾气渐渐浓重,连周围都看不清楚了,只有隐隐约约的,仿佛碎片般的往事,浮浮沉沉。
“四代目大人,来打赌吧。”
“赢了的话,我就认可你作为火影的资格。”
“很简单……找到我的继任者,三个月为限。”
男人安然的看着他,眉眼忽然变成完全陌生的样子。
“你是谁?”水门下意识的问。
男人的神情忽然变得无奈,淡淡的道:“你说呢。”
雾气模糊了周围,连水门想要认真的看清他的脸也做不到。连想要再走近一步也做不到,男人在说话,不是对他说的,不像刚才那么轻松的甚至在笑一样,而是染透了雾气,慢慢沉重,仿佛悲恸得近乎麻木。
“只有脸和身体是一样的,里面是截然不同的人。”
“为什么要吃惊?你是他的妻子,就算不是妻子,相处了这么久,连破绽都发现不了才比较奇怪吧……容貌一样,身体一样,声音一致究竟能说明什么呢,只凭借这些就来判断一个人的肤浅之辈也不会被这种把戏欺骗吧。”
“忍术?那又是……什么?”
心跳的好厉害……喘不过气来了……这种感觉究竟是……
“啊!”
房间漆黑一片,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第109章()
梦境有时候很奇妙;往往,人类的一面也会真实的反应其中。但做过梦的人都很清楚;梦境是夸张而失序、模糊而无理的,尤其清醒之后很快就会随着理智的回归烟消云散。
那实在太清晰了。
背脊上战栗的寒意还没有消散。心跳的仿佛血流之快要冲破薄薄的皮肤喷溅出来;心头滚动的气息灼热的连骨头都酸楚难当。
水门呆坐了片刻;抹了抹顺着额头流到下颚的汗水;苦笑着下床打开了窗户。风吹进房间里;连同他的鬓发也掠了起来,孤白之月冷冷凝睇着村落;遥远而清冷。
是的。
他也曾经发现过……
“截然不同”的变化——那是他无法理解的一环。他曾经一度见到过;又渐渐的忘记了那浮出水面的真相;其实只要仔细想想,应该就很清楚了。
那关键的一环就是……玲子。
她曾经说过她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她知道的事;说出的话,毫无来由的自信和预言。那些东西本不该存在,却又真实无比的发生了。
在她临死前,迫不及待的,绝望而颤抖的吐露出来的每一句,都是隐射着另一面的镜子。他还来不及看清,玲子就死了,那之后发生的事割断了从前。
水门用力咬住下唇,痛楚带来了一分清醒。
玲子杀害了真正的宇智波富岳。
所以他一度在那个男人的幻术里迷失,又被真正的宇智波富岳引了出来,那时候他仅仅以为是隐藏的人格之类,不经意的遗忘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之间要如何取代彼此?这种伪装在熟悉的人面前不堪一击,他之所以反应平淡是因为一开始他认识的就是那个男人!
那个……根本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在那个男人活过来之后,玲子想必很害怕吧,她又一次动手了。在云隐战场上故意引来八尾的举动也不是偶然,那时候的举动……也让男人视她为敌。
这样是不够的。
这种程度的真相,连边都没碰到吧。他究竟是什么人,如果真的像梦里所说不是忍术,难道仅仅是什么意外么?
水门骤然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外面渐渐明亮了起来。
黎明再次到来了。
一点点染上了苍白颜色的天空,连云端的光也是暗淡苍然的。绵延的屋顶,静默的青瓦,依稀卷着树叶的喧哗的风声,吹过了看似平静的荒颓庭院。
有人也在凝视这片苍白的天空。
眼镜后的天空是清晰无色的,如果眼镜模糊了,世界也会变得模糊不清。天善很不喜欢在早上的时候被人打扰,偶尔留在医院里值班,也不允许部下无事就过来言语。
他默然摘下了眼镜,拿捏了半天,打开桌边的抽屉抽出深蓝色的镜布。
“最近四代很在意大人的事,已经在调查九尾事件前后宇智波一族的动向了。宇智波一族的人还没有发觉,知道这一点的话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话的是个清秀的少年。
“是啊。”天善顿了顿,有些感慨的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火影大人还是那么在意。”
“别装了,你真的不明白?也许是大人故意传递的信息,已经一年了,九尾那里,也许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少年不急不缓的说:“你作为代理的首领,不该说点什么?”
“信。”天善微微一哂:“你以为他在求助?要求我们帮他?”
少年哑然。
不,那是不可能的。对火影大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影响力的情况下,还要求助于他们做什么?
当然了,他也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天善拎起眼睛的镜腿看了看,确认干净的一尘不染才把眼镜放在了盒子里。他戴的眼镜放在桌上的墨水瓶旁边,同样干净澄澈,一尘不染。
“如果……大人出来,”少年喃喃道:“他出来了,一定不会罢手的。”
“所以,”天善柔声道:“你应该帮我。”
少年嘴唇动了动,看似想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勉强的走到窗边,结印,消失了。
安稳是可贵的。
深知这一点的人们并不想为了一点虚幻的理想改变如今的现状,无论想这么做的人是谁,原本的首领也好,如今的火影大人也好。
想到这里,天善又耐心的坐下来。
他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在四月中旬,火之国边境爆发了小规模的武力冲突。
一开始是因为雷之国忍者擅自干预了木叶忍者的任务,一旦发展成冲突,事情就失去了控制。为了尽快解决事端最有效的方法绝不是立刻解释,而是以强大的姿态迫使对方冷静下来。
五月,冲突演化成小规模的战争。
六月初,雷之国的忍者军队离开火之国边境,同时应大名的要求木叶增加了边防的守卫力量。零碎的冲突一度让人变得如临大敌,到了月末的时候,又是中忍考试,沉重气氛的局势压迫下,三个月几乎是飞也似的掠过了。
连去密地的时间也压缩了——来去匆匆的情况下,说过的话十句也不到。水门忙的焦头烂额无暇分/身,等到知道了鼬毕业的消息,除了在晚饭的时候说一句恭喜已经连别的话题也找不到了。
“爸爸!”鸣人抓着一只草叶编织的小鸟捧给水门看。
那只小鸟编织的十分简陋,翅膀简直是蛮力塞进去的,青色的叶子有些枯萎了,搞不好一不小心就会整个散架。水门小心翼翼的在儿子的掌心“看”了一会儿,这才让鸣人心满意足了。
佐助踢了踢脚,他坐在哥哥身边,嘴巴撅起来了。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为了哄他转移注意力,鼬轻声的道:“家里也有的,佐助你想要?”
“要!”
鼬哄好了弟弟,这才有功夫吃东西。
他记得是有那样的玩具,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的,后来被妈妈不知道收起来了放在哪里。最近刚刚从学校里毕业,要加入怎样的小队还在安排之中,难得的休假日,他很想回去看看,也想带佐助一起回去看看。
“你最近要回去?”水门有些惊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最好还是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一个人要打扫那里很费功夫的吧,麻烦其他人也不太好,需要买一点贡品什么的……”
鼬想了想,点了点头。
才过了一年,宇智波宅就生出了许多招摇的野草。池塘里的浮萍青绿,结巢屋檐下的叽叽喳喳不绝于耳。灰尘柔软的铺着地板上,连推开门都会浮起一层飘摇的灰白。
没有人住的房间就是这样,原本决议好好打扫一番的,但是水门哪里来那么多自由的时间呢,压缩了半天的空闲,稍微收拾了一下客厅就放弃了影分/身速战速决的想法。鼬从储藏室的柜子里找到了小时候装玩具的盒子,木盒子一角有些裂开了,里面也是厚厚一层灰。
“咳咳咳咳咳……”
“找到这个就好了。”鼬爱惜的抚摸着盒子,神色也柔和了一些:“别的都没关系,反正打扫之后也只能空着,不用了。”
不过是个执念。
对他而言这里才是唯一的家,只不过在家人回来之前,只有空空荡荡的房间,无论如何也是不够。再怎么抓住执念,还是填不满。
鼬打开了盒子。
水门看他神色一怔,也看了几眼:里面并没有小鸟之类的玩具。
“要不再找找吧!”一边安慰他,水门站起来:“橱柜那里没有的话,也许在别的壁橱里会有呢?我到那里找找,你在这边?”
一个优秀的家庭主妇绝对不会把东西随意堆放的。
水门翻了翻书架上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研究忍术的书籍。这间明显线条硬朗简单的房间被布置成了书屋的样子,桌子上的东西也规规矩矩,壁橱里有一床被褥,如果累了在这里休息也是非常方便的。
这是很不合理的……如果不是知道了那些事情的话,近在咫尺就是卧室,还要特意在书房里准备被褥,显然就是为了避免尴尬而分居。但是仅仅如此的话,佐助又怎么会……水门眉头紧皱的抽出一本书来,翻了翻,视线定在其中一行熟悉的笔迹上。
第110章 part110()
药师天善并不认为他是宇智波富岳的继任者。
那是没办法的事;宇智波一族的内部就有派别分歧;对村子和火影的态度也摇摆不定。说起来;像那样历史悠久的家族要让他们下定决心反对村子的领导;也需要相当的刺激吧——从外部寻找从旁协助之人在他看来是顺理成章、再合理不过的一步棋子。
虽然野乃宇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一步;其实也不过是无从选择之中的最好选择。一次又一次的最好选择;哪怕目标如此荒谬,哪怕实现的过程不时发生意外,最后还是隐隐约约达到了想要的结果。
如果,在那一夜,那个人就为了救火影而死的话……
他不时会这么想。
当然;那里没有置喙的余地,仅仅是想想也会偶尔有些心悸。无论是如今的村子的局势还是他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稳定;随时充满了变数。
比如此刻。
他走在医院灯火澄白的走廊,夜色盘踞窗户玻璃,稍一停下,就能看到或浓或淡的黑色勾勒出一道道的轮廓弧线。
空气不怀好意的掩藏了冰冷的敌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药师天善站在紧闭房门的病房前。会说什么呢,会一开始攻击么?但这些念头随着打开的门和忽然流泻而出的光芒无声的消失了,从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身上,一股不祥的死意弥漫出来。
“请关上门,”来历不明的女人低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机,甚至胸口也不再起伏说道:“这里有话想说。”
药师天善掩上门。
像是那个人被关起来之后,信找到他的理由一样;终于,那个在木叶之外布局的组织也即将崩溃。他微微一笑,神色掩不住的轻慢和洞悉。
“我很好奇,”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甚至没有走过去的意思:“他用什么借口说服你们?”
“你不知道?”女人歪了歪头。
“我不知道……”药师天善微微一笑:“不过,就凭这种操纵死者的术,你们就不简单了。先说在前面,现在的木叶不是你们能乱来的地方,聪明的话,就不要指望来找我救出那个人,我不参加。”
女人沉默,缓缓露出诡异的笑容。
有一年,她曾经问过那个人,想要走上怎样的道路。
那个人只是简单明了的告诉她——他在探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