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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面馆的兼职也不想去了,太阳还没落山就回到家里,时星在他后面回来,见到他有些没表现多少惊讶,换了鞋子之后过来抱他。
时星身上好闻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息,让他很安心,他在时星肩膀上蹭了蹭,把自己更深的藏进他的怀抱里,心想还好时星是男人,要是女人可容忍不了他的弱懦。
“怎么了?受委屈了?”时星摸着他的耳垂,在耳垂的软肉上捏了捏,亲吻他的发丝,语气轻柔,“和哥说说,怎么不开心了。”
好一会后,云希语调慵懒的喊了一声“哥~”,叫得时星骨头都酥了,好笑的捏他的脸,“还真叫哥呢,我让你喊老公怎么不喊?”
“做吗?”云希抬起头看他,表情天真得让人没有邪念,对时星无疑更是勾…引。
时星看了他好一会,视线从他眼角滑下到领口,怎么看怎么勾人,捉起他的手,嗓音暗哑,眼底情…欲翻涌,“帮我脱衣服。”
云希似笑非笑的把手收回来,故意道,“不好意思,我就问问。”
“怎么这么撩人呢。”时星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捧着脸亲了一口,慢条斯理的给他脱衣服,“我们家小朋友长大了,现在知道勾…引人了。”
云希任由着他动作,嘴上却还说,“我还要上班。”
“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不想干了。”
“我本来就不想干。”
“小骗子,反悔得可真快啊。”
云希还想说的话都被一个吻阻止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也多说无益,所以都交由身体来交流了。
他迷恋时星怀抱的温度,喜欢同他接吻和做…爱,就像时星反复的通过身体摩擦来占有他一样,他也借由沉沦的迷乱的性…爱反复确定,现在拥抱着自己的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他,时星也不会。
他不止身体被掌控,连思想也是,时星温柔的哄了两句,他第二天又乖乖去上班,辞职的念头就暂时放下了。
时星对他来说就像西药,当时都是管用的,并且能持续一段时间,但是治标不治本。
十四
云希手机上多了个联系人,本来只有时星一个,多了一个就太显眼了。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也没直接删除,想等着看这个D。M要做什么,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小丫头搞得鬼,除了她也没人动自己手机。
然而好几天没一点动静,等他几乎都要忘了这件事之后,D。M的电话居然打了过来。
云希正在公司楼下等雨停,大厅里形形□□的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大家纷纷拿出手机给家人朋友打电话或者叫出租车,不过这天气叫到出租车实属不易。
D。M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出乎意料居然是个男声,裹挟着沁人心脾的清凉雨声传过来,他说,“你往外走两步,右边黑色的车,看见了么。”
云希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车前站着一个撑黑伞的年轻男人,眉眼如画颇有韵味,男人对上他视线收了电话,撑着伞朝他徐徐而来,刹那间仿佛周遭风景都失色。
男人把伞撑过他头顶,微微低头道,“我送你。”
云希抬眼看他,冷淡道,“你哪位?”
“你的追随者。”
可见得,他就是个神经病。
要不是看他和小丫头长得几分相似,云希绝对会直接走人,再问才知道是小丫头的哥哥。
看在雨一时半会不会停的份上,云希勉勉强强上了他的车,报了时星公司的地址,下车之前男人还给了他伞,脸上好像天生带笑一样,温温柔柔的说再见,最后又说,“下次见。”
云希边往时星公司走,边给他打电话,刚通就听见了时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而不是电话里,他站定脚步看见一对年轻男女走过,男俊女美甚是登对。
“云希?”时星唤了一声。
“回头。”他说道。
时星有些诧异的回头,见到他神情由礼貌变为温柔,把雨伞还给同事,简略解释了一下,冒着雨大步跑到云希伞下,明知故问道,“特地来接我?”
“没。”云希道,“特地来捉…奸。”
“哈?”时星笑了,“这也能吃醋,小醋坛子。”
是不是吃醋云希不知道,反正他看见时星和别人在一起就会不开心,因为他身边除了时星不会有其他人,他理所应当的期望得到同等重视。
但是时星和他不一样,时星有朋友,有正常的交际圈,甚至有爱慕者和追求者,不像他形单影只孤身一人,他也不能让时星变成他这样的不合群的人,那样不好。
雨实在太大了,伞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太小,时星撑着伞一大半偏向云希这边,自己差不多都湿透了,衬衫贴着身体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虽然等不到公交,打不到出租,淋得像落汤鸡,云希还是觉得他要命的性感,好在路人匆忙来不及欣赏他美好的肉体,不然可亏大发了。
“你故意的吧。”云希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淋雨也不忘耍帅,还玩□□。”
“诱惑到你了?”时星问,“按套路你不应该感动一下吗?你看哥对你多好,多心疼你。”
云希心想你疼我不是应该的么,但说出来又不太好意思,推了推他,“快,用你的美色去拦辆车。”
这情况拦什么都不会停,时星索性把伞一丢,拉起他的手,“走,跑回去。”
“你疯了!”
时星疯了,带着他也疯了,在大雨里酣畅淋漓的跑了五公里,路过的车辆里面的人都用惊奇的目光打量他们,到了小区楼下他再也不肯动了,精疲力尽的坐在满是水的台阶上,时星脱掉了湿淋淋的衬衫丢在他身上,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扛回了家。
云希已经无话可说了,“你他妈简直有病!”
“我爱上你就重症难治了。”
云希怀疑自己是脑充血了,都是因为时星扛麻袋的架势把他扛上来,他现在脑充血脸都红透了,还要听那个神经病说不着边际的话,脑袋进水了都是浆糊,他晕乎乎的不知所以了。
时星开了门把他放下来,拥搡着进了浴室,打开淋浴头调好水温,像照顾小孩一样帮他脱衣服,又说了一遍,“我爱你,云希。”
他心脏都快坏掉了,只想把时星的嘴巴捂起来,让他别再说这种话了,“你是不是,下雨就发情。”
“和下雨没关系,和你有关系。”时星把他湿漉漉贴在额头的头发往后捋,在额头亲了一口,“我希望你爱我,喜欢我,心里都是我,为了我吃醋和生气。为了我变好,积极努力去生活。”
他心脏都快爆炸了,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说,你不会说情话我教你,不会爱人我教你,不会爱自己我替你爱,加倍的爱你。”时星双手捧着他的脸,正过来面对着自己,“你要爱我知道吗,我对你只有这个要求了。”
“你别……”云希话没说完被时星抱了起来,他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搂住时星的脖子,脚勾着他的后腰以免自己掉下去,时星的呼吸游走在他颈间弄得他痒痒的,刚低头就被吻住了。
直到水声停住,暧昧的呻…吟和情…欲的喘息终于掩盖不住。
十五
大雨后的周末是晴天,云希却悲壮的感冒了。
时星像是早知道他会感冒一样,家里连感冒药都准备好了,吃过药之后他就窝在床上睡觉,心想着要是家里有台电视里就好了,好像从初中寄宿以来就没看过电视了。
在那之前,电视上热映的还是《武林外传》,现在看来也是部超前的情景剧了。
时星从外面买了菜回来,手上还拎着一个盒子,云希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盯着他看,他从厨房出来后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收进了收纳箱,在桌子上整整齐齐码了一摞书,盒子拆开来是投影仪放在书堆上正好,云希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时星怎么这么懂他呢。
投影仪插上电、连上电脑之后,一束光直接打在了床内的墙面上,时星这才过来把云希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到沙发上圈在怀里,问道,“想看什么?”
“武林外传。”云希带着鼻音的嗓音软糯极了,说话就跟撒娇差不多,时星深深看了他一眼搞得他莫名其妙。
等电视开始放之后,时星起身拉上了窗帘,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从衣柜里抽出条毯子给云希盖着掖好,把脸凑到他跟前,“我去给你煮粥了,亲我一下。”
云希心里又甜又软跟棉花糖一样,撅着嘴“啾”在时星脸上亲了一口。
时星满意极了,又说,“再撒个娇。”
云希看着电视,不耐烦的推他,“你好烦,快走快走。”
时星笑道,“你现在的声音就跟做…爱时候一样,又甜又糯,听得我都快硬了。”
云希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要不是他昨天非要在浴室做,自己也不会感冒,他完全就不听说的。
等粥煮好之后,时星盛了两碗过来,非要喂他吃,勺都碰到他嘴边了,他把头一别,“不要你喂。”
“那你想让谁喂?”
“我自己吃不行?你给我放着。”
“那我用嘴喂了。”
云希拗不过他,板着脸表示我在生气,对着勺子吹了吹才一口吃了,可下一秒时星又凑过来在他嘴角舔了舔,他震惊得一口粥直接吞下去,烫得说不出话。
缓过劲之后,“你怎么这样啊。”
时星装不懂,“我哪样?”
“就这样啊。”云希被他逗得话都不会说了,“你别总这样啊,我还没好呢,我不舒服。”
时星这才反应过来,笑得不行,“小朋友你想什么呢,我亲一下又不做别的,还是你希望我做别的?”
“你刚才都说你硬了……”云希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羞得脸都红了,恼羞成怒,“不管你怎样,你反正离我远一点。”
“怎么这么可爱呢。”时星把他抱在腿上,下面顶着他,压低声音道,“我真硬了,但是我也不能对病患下手呀,别动,我就抱一下。”
云希真不敢动了,捧着碗专心专意的吃粥,就怕时星要抢着喂他,风卷云残的消灭完后,时星好笑的指了指另一碗,“吃完了?你喂我。”
神经病啊,云希要疯了!
时星整一天都在给他找不自在,这里摸摸那里亲亲玩得不亦乐乎,可是他又发不起脾气来,软塌塌的和棉花一样,任他揉圆搓扁。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时星面前他就被欺负的毫无怨言了,后来才知道这种纵容也就是喜欢,愿意在他面前示弱也是喜欢,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喜欢。
他不是因为无处可去才来找时星,只是因为喜欢,喜欢他所以离不开他。
武林外传也没看进去多少,他的注意力都在听时星说话了,时星说过段时间买个冰箱,再买个烤箱,给他做冰淇淋和蛋糕,再过些日子换个大房子,再过些日子买辆车,下雨就不用淋雨回家了。
他就听着,忍不住问,“哪来这么多钱?”
“你不是在赚钱么?”时星反问道,“你在赚钱,我也赚钱,然后就有钱了,这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容易吗?云希挣够自己的生活费就已经力不从心了,哪还有力气换房买车,那些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别想那么多,生活没你想的那么难,等几年后回过头来看,这些根本都没什么。”
“是吗?”
“当然。”时星道,“前提是你不放弃自己,不放弃生活。”
“说得就像我会去死一样。”
“所以,既然还要继续生活,为什么不更努力一点呢。”
云希算是听明白了,不去死就要去上班,不想死还是要继续工作。
十六
手机可比他脆弱多了,淋了场雨就坏透了,可他感冒了还坚强的在上班。
他坐在电脑前面感觉脑袋跟灌了铅一样重,眼睛看字都有重影了,手支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样子好似脱水的鱼,他余光瞥见前辈看了他好几眼,喝了口冷水又强打起精神来看电脑。
前辈肯定会说他消极怠工吧,和其他前辈数落他的缺点,然后隔不就他又能在茶水间听见各种版本,他这么想又觉得更没有力气了。
虽然时星一直给他打气,想让他积极一点,可他就是觉得累,没有力气,还有无从下手。
“云希。”前辈转过椅子来,打量他,“你没事吧,我看你脸很白。”
其他同事也把目光投过来,他摇了摇头说没事,但依旧被注视得如坐针毡,他只能起来去茶水间躲一躲,岂料刚走两步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恍惚间听见前辈叫他的名字,还有各种椅子划拉在地面的声音,这种待遇让他受宠若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觉得力气缓了过来,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引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难受的躺在床上睁不开眼。
“小希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特别关照他,太不好意思了,总是麻烦你。”这是时星的声音,“小希他呢,性格比较内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他当时面试上激动得不肯睡觉,回来又和我讲公司里大家多好多好,每天上班都很开心,想把这份工作做得更好,想和大家交朋友但是又不敢,怕自己不合群惹大家不开心,说话会冷场,他总烦恼这样的事情,跟小孩子似的。”
云希心想,你怎么这么能编呢,我明明没有说过这些话。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这是前辈的声音,“我们都以为云希不喜欢我们呢,也不参与我们聊天,不和我们一起吃饭,玩游戏的时候也不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我们还以为都被他讨厌了。”
“他胆子小,非要敲他的壳,才露个脑袋出来,你多敲敲就好。”时星道,“啊,抱歉,耽误你很多工作了吧,小希我明天送他去上班,还要麻烦你帮忙请个假了。”
“没事没事,我去给他请假,那这里交给你,我先走了。”
两人又亲热的说了些话,跟认识八百年似的,最后还交换了手机号,云希就是佩服时星这一点,随时随地都能和别人打成一片,像他就绝对做不到。
前辈走了以后,时星坐在床边伸手把云希捞起来,轻笑道,“睁眼。”
云希心里纳闷呢,睫毛颤抖着,“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我还不知道,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随便看我一眼,我都知道你要干嘛。”
“厉害了你。”
“那还用说,我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你的。”
云希看着他笑,又不说话了,时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哄道,“这次回公司了,好好和大家相处,有什么都说出来,不要自己钻牛角尖,大家也很喜欢你的。”
云希都怀疑他是故意的了,故意带他淋雨把他弄感冒,就为了演这么一出来调解他和同事的关系,他要是神机妙算成这个样子,那真是要成仙了。
只一天,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了时星的存在,被前辈传得几乎完美,人帅有教养性格超奈斯,而做设计没别的就思想超前卫,云希都完全没表态,大家已经肯定他们两是一对了。
原先说云希一脸胶原蛋白的前辈又囔着说失恋了,“我就说,长这么可爱肯定有男朋友了,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云希答道,“大学室友。”
前辈朝他挤眉弄眼,“哎哟,大学生活好啊。”
云希突然就红了脸,前辈再怎么调戏也不吭声了,阿翟连忙来替他解围,宣布下星期有海滩聚会,办公室内一片欢呼声,刚才的话题暂时岔开了。
有人问,“可以带家属吗?”
阿翟道,“可以。”
然后就有人喊,“云希,记得把家属带来我们看看!”
他已经囧得无地自容了,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冷静,给脸降降温。
下班之后,云希斥六百巨资买了个坚果手机,登陆微信帐号一一同意了同事们的好友申请,刚装上电话卡,收到了一条短信。
D。M:最近怎么都不来面馆了。
再一看时间已经是两天前,云希删掉了短信没做任何回复,心想这次是遇到神经病了,比自己更有病的那种。
十七
云希来这边快一个月了才知道,原来房租那么贵,接近他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了。
房东来收房租的时候,他兜里卡里加起来也不过五百块,离发工资还有一个月,他这才意识到生活的窘迫,虽然时星一直在竭尽全力的给他营造美好。
他看见时星拿出钱夹,数了两张出来,其他的都拿给房东了,时星在门口和房东说着话,他把时星的包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透,真的没有更多的钱了。
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投影仪生闷气,因为这个肯定不便宜,时星是脑袋进了水非要买这么个东西吗?再一想是为了自己反而更加生气了。
时星送走房东后回来,圈着他打算继续看电视,云希气呼呼把他推开了,从衣柜里拿衣服出来换好,又气呼呼的坐在鞋柜上穿鞋子。
“怎么了?”时星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怎么突然生气了,是沙发惹到你了,还是桌子惹到你了?”
“你惹到我了,你这个骗子。”
“我怎么骗你了?”时星拉住他,“唉,你刚回来,打算去哪?”
云希低头看着他的手,心里酸得能捏出汁来,时星总给他画饼告诉他以后会多好,其实呢现在的日子都过得勉勉强强了,他突然就受不了时星一副乐观的态度了,装得就像真的那么好一样。
生活本来就是糟糕的,重复琐碎且无聊的,不热爱生活还怎么了,就讨厌了。
云希把他的手拿开,时星又捏他脸,他不耐烦的挥开,时星一把将他抱起来,蹭了蹭他鼻尖,看着他眼睛,语气轻柔,“有什么就说出来,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你来这边,为了什么?”
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远离家人朋友,一无所有的重新开始,这么辛苦的生活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这边的公司联系了我,所以我就过来了。”
“骗子。”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你真想知道?”时星盯着他,缓了一会才说,“为了给我们的关系重新定义和开始的机会,所以我来了。”
他心脏又被捏了一把,酸涩得不行,“所以,你早知道我会来?”
“我不确定,但如果我不来,连机会都没有了。在我们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