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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清龄被蒙着眼堵着嘴，脖子上的水珀锁链连着双手与腰，与地上的巨大铁扣相连。瞳清龄身上的伤口被清洗干净已不见血污，但脸上、脖子、手臂、腰间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是触目惊心。
瞳清龄听见脚步声，面庞上却没有一丝反应。
“这只人鱼看着成色不错，绿色头发的人鱼结出的泪石最是值钱。”秋碧潭将瞳清龄眼上的黑布撕下，看见了一双平静如湖水的眼睛。
“可是我身为一国之君，钱拿着又有何用？”秋碧潭捏着瞳清龄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左右转动，将她看个真切。
瞳清龄的眼神一直落在沈青颜身上。
沈青颜听见自己愈发剧烈的心跳……
秋碧潭笑道：“说是个玩物，倒是形容得很贴切。”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之后……又开始连载~
中秋出去放风活动了一下老胳膊老腿，还蛮爽利的=v=
☆、人鱼之泪
秋碧潭说这人鱼的玩法有很多；如果沈青颜觉得在青丘闷了，这只人鱼就送给她玩。
对上瞳清龄有些渴望的眼神，沈青颜有点慌；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秋碧潭见她那样儿笑了：“怎么？难道你和红莲平时都不玩？”
先前沈青颜就有点猜到秋碧潭说的“玩”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应答。没想到还真是这个意思……秋碧潭直言不讳的程度让沈青颜颇为汗颜；红着脸说话都不太利索：
“没……就是，偶尔……”
秋碧潭表情颇为玩味：“真是一只纯情小蛇，你蛇族与我狐族交合难道不是日日欢愉？瞧你这样却是红莲亏待你了？”
沈青颜想要走出阁楼透透气，这话当真没法往下接。
秋碧潭跟了出来道：“我差人将人鱼送到你们的玉门阁中；待红莲醒了教你如何玩。”
看到人鱼的眼神；沈青颜也没再拒绝。
沈青颜回到玉门阁的时候越红莲已经醒了。
“你可算是醒了。”沈青颜看见越红莲又变作大活人不是夜夜扫尾巴；开心得扑上去挽住她的胳膊不离开。
“怎的。”越红莲抚摸她的脑袋；“这些日子躲秋碧潭躲得可是艰辛？”
越红莲自然是知道沈青颜的性子；有些怕生，虽骨子算是硬气但秋碧潭是她的老友，面对这种身份这种个性的国主，沈青颜只有被欺负的份。
沈青颜道：“你知道我怕她，还喝得酩酊大醉撇下我一人。”
越红莲瞧她红着面又怒又娇的样子忍不住吻她的唇：“几千年就醉这么一次，也是开心。如何，这几天她都这么欺负你了？”
沈青颜将人鱼瞳清龄的事情跟越红莲说了，越红莲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情绪变化：“所以你打算如何处置那只人鱼？”
沈青颜道：“国主特意留出时间给虫族献礼，虫族在青丘的地位应该不低。我看这人鱼也是相当珍贵，国主将她赐给你我，若是随意将她放了恐怕国主是要不开心的。”
越红莲点头：“秋碧潭的确小气。”
“可是我又不想看那人鱼受苦……据说为了取人鱼泪石，有人竟剐其肉……想想就……”
“嗯，我明白了。我们去瞧瞧那人鱼。”
小狐奴仆将人鱼送来时连同水牢一并搬到玉门阁的后院中。越红莲与沈青颜抵达后院，见巨大的水牢之中人鱼被锁起双手，眼睛与嘴依旧被蒙着。
小狐奴仆还未走，见越红莲二人来了便上前行礼道：“上仙大人、姑姑，这水牢与地牢相通，用钥匙开启水牢大门时牢中的水会自动放入地牢，关闭时水会从牢顶的水槽再次注入。这水珀锁链锁着人鱼的妖气和毒性，上仙大人最好不要将其卸下。”
越红莲点头，小狐奴仆们告退。
沈青颜拉着越红莲走到一边生怕瞳清龄听见：“国主说人鱼有很多种……玩法，这玩法都有哪些啊？”
“你想知道？”
“……上仙你笑得如此淫…邪，我觉得我要重新考虑需不需要知道此事了。”
“与你说也无妨，毕竟你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妖了，多知道些四界的里的龌蹉事儿。这人鱼玩法一就是像你之前说的，剐肉取泪。”
沈青颜想象一下那场面牙根都软了。
“第二就是烹肉增功。人鱼肉有剧毒，但经过烈火烘烤之后可去其毒，吃了之后修为可突飞猛进。”
沈青颜的胃就像是被人颠倒了过来：“好恶心。”
“其三嘛……你确定要听？”
“你都说了这么多，一个赛一个恶心，还怕多一个么？”
“其三便是与人鱼交合，传说中人鱼也分几等，与其交合后修为增进的程度也大不相同。与黑发人鱼交合所得修为最少，其次是白发人鱼、红发人鱼……像瞳清龄这样的绿发人鱼，若是能与她交合……修为一日千里不止。”
果然，这第三点和方才国主所言串一起便明白了她所言的深意。
沈青颜头晕目眩：“难道国主把她送给我们，是要我们……”
“从她身上获取修为。”
“……让我冷静一下。”
沈青颜站到玉门阁的边缘，高山凉风吹拂她面庞，望向远处浅墨山峦顶上白雪皑皑，胸口恶心的感觉才稍有缓解。
越红莲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越红莲道：“其实妖类修行之法有百种，有人潜心走光明大道，有人剑走偏锋，亦有人杀害同类或者吸食人类精气……这些事在妖界并不稀奇，你应该明白。”
“上仙。”沈青颜道，“我明白妖族性本淫，其中狐族和蛇族最甚。上仙已登仙，而我对这种事……我向来不喜肌肤之亲，不是矫揉造作，对象若是仙君那也是很欢喜的……但换成旁人，我也决计不会为了修为污了自己和他人的身体。”
越红莲点头。
“我在上仙身边有何顾虑？更不需要借用这种方法提高修为，不如……”
“将她放走？”
“上仙意下如何？”
“你可知她是十二灵妖之一？”越红莲道，“我们身处青丘之国这件事极少有外界的人知晓，你可曾想过若是放她走，她是否会告知其他灵妖甚至会被天阙玉帝知道我们的行踪。到时候连累的或许不止秋碧潭一人。”
越红莲的话让沈青颜为之一振。
是的，沈青颜只想到人鱼当下被禁锢的可怜模样，却不曾想她身为灵妖时会是如何的凶残。
她看一眼禁锢在水牢中无法动弹的人鱼，人鱼的眉头从未舒展过。
人界，东都洛阳。
蜘蛛精柳丝丝站在破损的城墙之上，看着脚下一片狼烟，遍布尸体。
安史之乱爆发以来生灵涂炭，曾经鼎盛繁华的都城如今一片灰暗，满城死气。潼关失守，叛军直逼京师，长安城陷入极度恐慌。
战乱带来死伤不可估计，无数冤魂浮于夜空哭喊，最终却被一人吸食入体。
沈玉……不，应该凤凰岭岭主云池，她还未死。
当日越红莲重创云池，本以为她这次在劫难逃，谁知白穴之能难以估量。
白穴吸食亡魂勉强活了下来，人算不如天算，在云池生命垂危之时竟遇上百年难遇的战乱，数量巨大的亡魂之怨不但救活了云池的性命，更令她起死回生妖力大增！
天边异动便是亡魂被白穴所擒之相。
柳丝丝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去找云池。
花妖桃小玲和猫妖婴宁见柳丝丝往云池的方向去，悄悄跟随上去。
桃小玲道：“姐姐，你说这次云池恰逢天机，是不是真的能趁机一统妖界？”
婴宁沉思半晌才道：“难说。先前这云池身上散着的并非妖气，但现下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妖气……现下妖界恐怕真的无人能与之抗衡。”
桃小玲满面愁容，婴宁道：“妹妹先别着急，且去看看再说。”
柳丝丝在一处山巅上找到了云池，骨女无怜、鬼婆斩夫和牛妖赤练都候在一位女子身边。
这女子身披白狐大氅，下身虎皮裤，沈玉之貌但是浑身上下全是云池之气。
“小蜘蛛，你寻我何事？”沈玉慵懒地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石椅上，伸手拿了串葡萄吃。
“沈玉……”柳丝丝寻思半天，最后单膝跪下，“奴家明白现下能帮助我救出瞳清龄的只有你……奴家虽是不值一文钱，但若姐姐能帮我救出瞳清龄，奴家愿为姐姐做牛做马……”
听到“做牛做马”这个词沈玉突然大怒，雄厚的妖风刮起，吹得灵妖们睁不开眼睛。
“你自然是不值一文钱。”沈玉笑道，“你不过是一只五百年的小蜘蛛，不过是和那只人鱼交合数次后修为大增，竟位列十二灵妖之列。修行可真是一件容易事啊。”
柳丝丝和瞳清龄的旧情知晓的人并不在少数，一直被柳丝丝视为此生最耻辱的事情。如今被当众提及心中羞愤难当。
可是现下她能依仗的只有沈玉……
柳丝丝向沈玉磕了三个响头：“虽奴家道行尚浅，但若将妖珠奉献给姐姐也能助姐姐提高功力。而且，姐姐一定很想知道沈青颜与越红莲的下落吧。”
沈玉的眼神里很明显闪过一道杀意。
“你怎么会知道她们的下落？”
柳丝丝道：“我与瞳清龄……有一脉情水相连，梦境中可以感知她所处环境……她现在正和沈越二人在一起。”
伏在一旁偷听的桃小玲疑惑地看婴宁：“一脉情水？”
婴宁道：“那是天阙情山里的一湾水，传说是由织女的眼泪汇集而成。只要情投意合的两人同时饮下便能在梦里看见对方所见之物。”
沈玉笑道：“没想到你还真有些用处。如此甚好。我保你与瞳清龄相会，一言为定。”
柳丝丝咬唇再俯首：“多谢姐姐。”
“她们现在身处何处？”
“青丘之国。”
沈玉冷笑：“我就知道她们躲在那里。很好，今夜我们便启程前往青丘之国。不过去那种地方之前，需要杀几只狐狸伪装一番。”
桃小玲问婴宁：“她们要去青丘之国，那咱们呢？”
婴宁道：“我们也去，我本就是青丘猫族出身，青丘之路我熟识。”
“可是……青丘国主可不好惹，她最讨厌青丘之外不受她管束的妖类，特别是十二灵妖。万一被她认出我们就是十二灵妖之一……”
婴宁打断她的话：“你可记得当初瞳姐姐是怎样舍身救我们？现下她有难，是我们报恩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云池还没死
最后一卷了，肯定让她死透_（：з」∠）_
☆、人鱼之泪
叛军冲潼关一路杀往京师；势如破竹。
唐军大败，神策军奉命阻击。
苏应泉披上战甲，明日便率军上前线。
风若虚不许她去：“敌方二十万大军全副武装骁勇善战；唐军人数相仿却大败；逃回潼关不过8000人。这已不是战力多寡的问题。如今圣人要逃，拿你们做肉盾，你这是去送死。”
苏应泉道：“姐姐莫劝我，唐军大败但我神策军不比其他军队……”
风若虚断话道：“我知道你神策军战力强悍；但你们能有多强？你们再厉害也是凡人；可以一敌百却能以一敌万？”
苏应泉有些动怒：“姐姐说的话我明白，可我生为大唐人；死为大唐魂！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么多将士为保大唐江山血洒疆场，我苏应泉绝非怕死之辈怎能临阵脱逃！姐姐不用多说！”
风若虚明白言语之上阻止不了她，既然如此那就动手！
风若虚已经想好要将她绑到荒山之中，饶是事后她再多怨恨也好过丢了性命。只是心机算不尽，偏偏这时天官下界将风若虚押回天阙。
凌霄宝殿之上玉帝问她是否要做逆天之事。
“人界自有人界劫数，你身为仙君不可做逆天之事，否则你自己身陷大祸不说，更会扰坏阴阳错乱时空，这是无法逆转的天灾！”
风若虚并不应答，心心念念就是快些回到人界去。人界大战一触即发，她的泉儿暗弱体凡身暗礁险滩……她才不管什么逆天，什么劫数。人界死多少人天界如何无法逆转都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内，她只要她的泉儿平平安安便好。
玉帝早就算到风若虚心里盘算着什么，派人将她押在乾坤洞里，锁了她的仙气让她无力逃脱。
风若虚待在暗无天日的乾坤洞里瞧头顶洞口的斗转星移，心急如焚。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泉儿她……
青丘之国，玉门阁。
这几日越红莲和沈青颜都要睡到日晒三竿才醒，醒来后越红莲便去和国主喝酒，沈青颜之前还陪同她一道儿去了几次，秋碧潭灌她酒她忍了，谁知随后越红莲也一齐劝她喝酒，沈青颜不想坏了气氛就喝了两口。就这两口喝得她不知今夕何年，昏睡不止，最后还是被越红莲抱回去的……
据说，据那只狡猾的白狐狸说沈青颜喝醉了之后对她行越礼之事，教她羞红了脸，最后拗不过只好从了她……
这种事说出来任谁会信？
这两只狐狸根本就是狼狈为奸，一见到酒就变作三岁孩童，沈青颜不打算继续跟着她们闹。
越红莲说不能放瞳清龄走，也不能为她解开水珀之锁。
“她毕竟是十二灵妖之一，实力不容小觑。你若是放开她，她能逃走的方法数也数不尽。”
“可我见她那模样……心有不忍。”
越红莲抚摸着沈青颜的脑袋微笑道：“那就将她从水牢里放出来吧。”
沈青颜将瞳清龄从水牢中放出，将蒙眼堵嘴的布条去掉，只留着水珀锁链。
“沈娘心地善良。既然看不得我吃苦，何不放了我。”这日沈青颜去给瞳清龄送吃食，瞳清龄开口道，“我决计不会将你和上仙的行踪告知他人。”
沈青颜看着她不语。
瞳清龄：“我可以发毒誓，绝不食言。”
沈青颜将食物放到她可以够着的地方就走了。
去送了几次食，每次瞳清龄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瞧着沈青颜，一开始还恳求几句，沈青颜不答允瞳清龄也不问了，只是幽幽地望着她，那一双眼睛就像是深海，让沈青颜窒息。
见着人鱼不太舒服，随后沈青颜也不再去，只命小狐奴仆去送食便好。
看不到那双眼睛，却也不踏实，这几日沈青颜老是做奇怪的梦。
梦里她置身深海，却能自如地睁眼呼吸。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想要快些往上游脱离深幽的海水。当她快要破水而出的时候一张脸却迎着她而来。
清龄——
那张脸模糊而美丽的脸隔着蒙蒙的水流不断靠近，水流似乎穿越了她的肌肤，直接拂在她的心上，酸胀得难受。
呼唤她的声音是眼前的美丽脸庞，但声音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每呼唤一声，沈青颜的心就像是碎了一瓣。
忽地眼前一变，沈青颜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间水牢之中，却不像在海水里可以自由呼吸。沈青颜呛水，痛苦难当，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无力可发。
水牢周围围着一群妖，都在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笑。
有人将她从水牢里拽出，抽出刀将她胳膊上的肉削了下来。
沈青颜却不觉得痛，只是血肉模糊的样子十分骇人。
“怎么？没哭？”
重重地一脚踢来，沈青颜的身子往后倾翻，撞在墙上。
“怎么办？老大，这人鱼已经习惯了疼痛，不会因为疼痛哭了，这泪石是越来越不好取了。”
一只蜥蜴精坐在她面前，卷了卷长舌道：“听说，你有一位相好……在白月山修炼。”
沈青颜嘴里发出的不属于她的声音：“这事跟她没关系！”
蜥蜴精哈哈笑：“我可不管和谁有关系，我只知道——我要泪石！”
哭，到底该怎么哭？
“青儿，青儿？”
沈青颜听见了越红莲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很想说“我在这里”，却无法张口。
她深深地陷在这个梦境里，就像是被施了诅咒。
“青儿——！”
沈青颜的所有意识急速收拢，另一股力量强行注入她的体内，越红莲的将她从混沌的水中拉出。
“青儿！”
沈青颜惊醒时一身的冷汗，已经看清了越红莲的脸庞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越红莲神色不安，将沈青颜的脸捧起来，掌间流出温暖的光。
仙光将沈青颜包裹，沈青颜慢慢地回过神来。
“上仙……”
越红莲掌心里也出了些汗，见沈青颜眸子定了神这才稍微宽心，将她搂入怀中顺其背：“你做了噩梦？”
神定了，梦里的情节历历在目。虽不知怎地会梦见瞳清龄与柳丝丝的事儿，但心中的悲伤绝望却还紧紧萦绕。她揪住越红莲的袖子将脸埋在她的怀中，眼泪蹭在她的衣襟上。
“上仙，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沈青颜的声音有点发抖。
越红莲道：“你中了入梦咒。”
“入梦咒？”沈青颜纳闷地看着越红莲时眼角还有泪水。
越红莲将她的泪水吻去：“是控制你梦境的咒语。中了这种咒语在清醒的情况下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很难被发现。可只要一入梦就会被下咒的人控制，难以醒来。青儿，你梦到了什么？”
原来竟有这样的事……看来这入梦咒十有八…九是瞳清龄给她下的了。
梦里的那些事，可是曾经真实发生在瞳清龄身上的事儿？瞳清龄让沈青颜看见她如此难堪的一面定是想教她心软，放她走。
回忆梦中所见，身为人鱼一族，瞳清龄肯定不是第一次面对囚禁、虐待之事，如今才会这般镇定。
越红莲叫人去熬一碗仙露琼浆为她压惊，沈青颜没了睡意腹中空空，想吃些东西了。
秋碧潭近几日忙着国事，无空来访，特派了十多个精干的小狐奴仆来玉门阁前前后后地打点。
越红莲只说了一声要用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丰盈美食一盘盘上桌，看似早也准备好了。
沈越二人正在用膳，突一只小狐奴仆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连请安都未说“噗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