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如此真实,倒让心里有些小别扭的赵慈内疚起来。
兰达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察觉到什么,问他:“你……你也喜欢他吗?”
赵慈被这句话吓得站起来,张大嘴巴看着她:“我……我……”
兰达本来只是试探,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顿时明白过来:“还真是?”
“……”赵慈闭紧嘴巴,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头,眉头皱起来,竟然不是羞涩或尴尬的任何一种,反而显得有些……困扰?
兰达忍不住笑:“你这是什么反应?”
赵慈盯着陆雅看了会儿,发现他仍旧没反应,便小声说:“我不知道……我没喜欢过人。”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兰达却没有了笑话的心情,而是看向对此一无所知的陆雅,缓缓道:“我也不知道喜欢别人是什么心情,但喜欢陆雅……我倒是挺有心得的。”
赵慈很想请教一下经验,又觉得这种话问出来太欠抽,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装木头人。
兰达知道他什么心思,心底的想法无人可说,此时却忍不住一并道了出来:“陆雅这个人啊,看上去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眼光可高了。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这点的……”
赵慈想起陆雅的“命中注定说”,默默地赞同。
“我本来想好了,要永远拉黑他,不要看见他,但是好巧不巧,还是遇到了……”兰达小声抱怨着,“他说不要因为他而放弃我的前程,说得好像前程对我来说更重要一样。”
赵慈忍不住插嘴:“我也觉得前程比爱情重要。”
兰达笑着摇头,对他说:“等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哪还有理智去思考这些,脑子里全被那个人所占据,不犯傻都不可能了。”
赵慈还未有如此深刻的体会,那些明媚忧愁的心情对现在的他来说十足陌生,可在偶尔独处的时候,也能窥得见几分酸涩。
兰达还未大度到真的与他分享喜欢同一个人的种种心路历程,说完这些便告辞了,走前不忘叮嘱他照看病人需要注意的细节。
等人都散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赵慈才缓下心情仔细描摹陆雅的脸。
沉睡中的男人褪去了平素浅笑的温雅,脸颊凹陷下去,透出几分苍白。赵慈猛然意识到对方辛苦了几个月其实早就憔悴不堪,而自己总是被对方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嘴角的浅笑所迷惑,忽视了对方的营养不良。
熬夜、饮食不规律严重干扰到陆雅的健康,而他每日早出晚归,竟然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赵慈犹豫着,将陆雅的手放在掌心,触手冰凉,让赵慈颇有些胆战心惊,恐惧袭上心头,他连忙去探对方的鼻息,发现规律如常才心有余悸地将他的手握住了。
发现自己心理潜藏的喜欢,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若不是今天那一幕,他恐怕还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意。
我会失去他。
这是他看到陆雅从台阶上摔下来时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凶手拿下,扭送到警局,飞奔来医院……得到陆雅安全的信息后,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人们常说,爱是因为触动,而失去是因为不珍惜。
赵慈忍不住垂下头,将目光落在陆雅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与陆雅干净斯文的外貌相反,他的手掌很薄,几根指布满了老茧,所以手指的皮肤粗糙坚硬,微微发黄,这是常年翻书、写字、查阅档案留下的痕迹,还有偶尔做饭走神留下的刀口,指甲缝和手掌心遗留着一些油墨的痕迹。
这样一个人,春雨一般悄无声息地浸润着他的世界,目光温吞,言辞恳切,笑容和叹息都是浅淡的,在间或低首的眉目中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庄严。
赵慈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被这样的人吸引。
这是一个与他经历过的人生、与他见识过的人截然不同的一个存在。他曾经想找一个词来定义陆雅,然而随着日积月累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却仍旧没想到准确的答案。
就像这种喜欢,也是静默而深沉的。
“唔……”陆雅轻声哼着,眉头皱起来,指尖颤动。
赵慈连忙松开手,上前询问:“醒了吗?”
陆雅挣扎着醒过来,视线模糊着,含糊着问:“这是哪儿?我的眼镜呢?”
赵慈帮忙找了找,没找到,便说:“摔碎了,回头再帮你配一副。你渴不渴?要喝水吗?”
陆雅想抬手,忽然发现左臂被固定了石膏动弹不得,而右小腿仍然有些抽搐,他的五官扭曲起来:“好痛!”
“哪里?”赵慈急急地按着他,“胳膊吗?”
“腿……腿……”陆雅龇牙咧嘴地叫着疼,“好像抽筋了。”
“我看看……”赵慈把被子掀开,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右腿,伸手滑过他腿肚,按压着问,“是这儿吗?还是这儿……”
“对对!就是那儿!”
“我帮你捏捏……”赵慈小心地帮他捏着腿,试图让他的小腿不那么疼。
陆雅很没出息地惨叫,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停下来,倒抽着气说:“好了好了,不疼了……”
赵慈松开手,仍旧不放心地盯着他。
陆雅试着动弹几下:“嘶……有点麻,我动动……”
他把腿挪开,艰难地坐了起来,苦着脸问:“我胳膊残了?”
赵慈额角冒青筋:“只是骨折。”
“咦?命这么好?”
“因为你穿得多。”
“……”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陆雅无奈:“还好只是骨折,要是残废了,我可就忧伤了,得孤家寡人过下半生了。”
“不会的。”赵慈立刻道,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紧张,便补充道,“社会福利这么好,你残了也有人照顾。”
“谁照顾?”陆雅随口调笑,“你吗?”
“……”赵慈沉默。
陆雅低头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吊在脖子上的纱布有点勒脖子,他想调整一下,就听到赵慈说:“好啊。”
“啊?”陆雅抬头,茫然,“什么好啊?”
赵慈伸手帮他把腿上的被子盖好,轻描淡写道:“我说如果你真的残了,我就照顾你下半辈子。”
陆雅没听出少年人语气中潜藏的情愫,无奈地说:“咱俩到底谁是监护人啊?”
赵慈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僵硬。
两人话还没说完,警局的人过来问案。
赵慈没有避嫌,站在窗边安静地听着,从警方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撞伤陆雅的人是曾经申请过合法谋杀的一位D级公民,他的申请层层过关,就连群审环节都顺利通过了,却在最后一栏主审官意见那里被陆雅驳回。那个男人怀恨在心,就去找陆雅算账。他本欲直接将陆雅从台阶上方推下去,那么高的台阶,不死也半残。只是没想到陆雅今天看到赵慈来接他,心里高兴,下楼梯下得快,走了一半才被他匆忙撞倒,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陆雅问了那人的名字,警察告诉他。
陆雅低着头回忆片刻,才小声说:“他的谋杀计划太过凶险,我觉得实现的可能性不大,但申请人提交的资料里已经显示了他有狂躁症倾向,我觉得他的申请如果通过,中途出错的可能性很大,而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把对方杀了。这样的话,他就要面临LMPB的追责审核和法院的传票……”
他的描述十分简洁,没有提到那人的隐私,更没有提到申请内容。
“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结果,还是不通过为好。起码他顾忌着法律的严惩和身份降级这样严重的后果就不会胡乱杀人……没想到……”陆雅苦笑两声,道,“我不后悔当初做的决定,那样的谋杀申请不应该通过,即使他对我怀恨在心,我也不会后悔。”
赵慈敏锐地发现,那几个警察对陆雅十分欣赏,临走时还特意提到他过几天到其他法制系统交流的事。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陆先生能来我们警局交流,我们十分欢迎。”
陆雅客套地微笑:“如果有机会,一定。”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病房才重新恢复宁静。
陆雅有些疲倦地靠着枕头,闭上眼休息。
赵慈走过来,问:“你看上去很淡定……以前是不是遇到过这种事?”
“嗯?”陆雅眼前一片模糊,所以瞳孔便有些涣散,闻言反问了一句,“什么?你说被人报复?”
“嗯。”赵慈点头。
“肯定有啊。”陆雅莞尔,“我可是LMPB的主审官之一,被我卡掉的申请成千上万,总有那么几个对我怀恨在心的,实施报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赵慈脸色瞬间阴沉。
第40章 chapter3—11
相较于他的愤怒,陆雅依然保持着平和的心态,甚至又不由自主地开启说教模式:“LMPB的主审官除了工作上的重担外,每个人都要面临被报复的情况,所以我们在私生活上都是比较慎重的人。”
赵慈木着脸站在床边听他说。
“你大概也发现了,我平时的社交活动很少,生活规律,很少外出娱乐,与陌生人总是保持距离。”陆雅顿了顿,看他没反应,只好继续说,“我的同事们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见过太多的申请表,看过千奇百怪的谋杀方式,对这些人的心理状态非常了解,所以下意识地都会对周围充满防备心理。”
赵慈忍不住插嘴:“我可没在你身上看出来这些。”
陆雅瞪他一眼,反驳道:“你每天也就晚上回家能看到我,又对我了解多少?”
赵慈无言以对。
陆雅习惯性地思考起来,开口时带着他惯有的谨慎:“人心的险恶远远超出你的预料,你还小,不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可怕的人和事。我们在LMPB工作,直面死亡这样的大事,所以每个人都对生死看得很重。事实上,每年的谋杀申请里,大约有10%是针对LMPB的工作人员,只是C级特职者的阶级属性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方便,得以最大限度地驳回这些申请。无法通过合法谋杀来杀死LMPB的人,自然就会滋生犯罪。”
赵慈沉下心,继续听他说着。
“你是不是觉得C级公民很不错,享受独立于三权之外的神圣权利,所以面对的麻烦就比较少?”
赵慈对国内公民等级记得十分清楚,闻言道:“C级特职者由独立于三权之外的神职者、法制机构工作者组成,在宗教信仰及法制上拥有绝对特权。法制机构中,LMPB最为特殊,不受最高法院管辖。C级特职者的犯罪率仅比S级至权者高一点,他们被谋杀的几率也远远低于其他等级公民。”
陆雅摇头,纠正道:“被合法谋杀的几率低而已,事实上,C级特职者每年的死亡率和B级议员一样高,而LMPB被杀的几率则更高,每年死亡人数占整个LMPB总人数的5%,这个数字是非常可怕的。假如LMPB有1000名员工,那么每年就会有50名非正常死亡。”
赵慈听得心惊肉跳:“非正常死亡?”
陆雅点头:“LMPB的工作人员只是在工作期间保佑C级特职者公民身份,当他们退休后,身份会恢复至进入LMPB以前的公民等级。我们的退休年龄与其他人不同,我们在50岁时便可退休,你知道为什么吗?”
目前国家的医疗水平发达,人们的平均自然死亡时间大约在85岁左右,50岁对于这个标准来说,过于年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死的早。”陆雅苦笑,“资历浅的员工危险系数小,但年轻,资历深的员工往往都是评审官、主审官级别,包括高层领导,这些人的危险系数很大,随时可能被人报复致死。由于高层领导都是从主审官晋升上去的,所以其实也归于主审官级别,我们平日里掌握别人的生死,就意味着我们的生死也被别人握在掌心。”
赵慈的眼睛越瞪越大,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每天都面临着可能被别人杀害的危险?”
陆雅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
赵慈颤抖着后退几步,靠着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脑中思绪纷繁,本就因为刚刚发现自己潜藏的情愫而羞涩,还没回过神便被陆雅这段惊人的言论搅得越发混乱。
他以为陆雅每天按时上下班就过着普通上班族的生活,以为LMPB主审官的身份不过是工作比别人优秀了些,从未想过对方竟然还面对着这样的危险。
正常人面对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每天谨慎行事雇个保镖时刻警惕吗?!为什么陆雅每天准点搭公交性格温吞家里连个摄像头都不装?!他就不怕被人杀死吗?!
赵慈赤红着眼瞪着他,忍不住骂:“知道每天都可能有人要杀你,你怎么一点不放在心上?”
陆雅第一次见他发火,顿时无措:“我……我有放在心上啊……”
“你怎么不防备别人?”
“我防备谁啊……”陆雅无奈,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朝他勾了勾,“过来。”
这招小狗一样的动作让赵慈僵硬一瞬,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陆雅示意他坐在床边,伸手去拍他的脑袋:“放心啦,我有分寸的。要是每天都疑神疑鬼的,这日子还怎么过?”
“那你也太放心了吧?”赵慈把他的手抓下来,“今天这人还只是撞你,要是换了其他人,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刀子捅过来,你可能就完蛋了!”
“所以我才说我平时和人保持距离嘛……”陆雅好脾气地解释着,“哥哥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你不要担心。”
赵慈看他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敷衍态度就来气,板着脸不肯说话。
陆雅好说歹说哄了好一阵,发现这小屁孩不为所动依旧一张死人脸,顿时也来了脾气,躺下去装死不说话。
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互相怄气。
陆雅气着气着就睡了,赵慈守在他床边坐了一晚上,眼睛一眨不眨,就怕他出事。
凌晨的时候陆雅饿醒了,看到床边坐着的赵慈吓了一跳,本想抱怨两句,却在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红血丝时换了话题:“怎么一夜没睡?”
赵慈一直没喝水,说话的时候有些哑:“怕你睡觉压到胳膊。”
陆雅很没出息地因为他的关心而内疚了,艰难地坐起来,急道:“我没事,你快喝点水。”
赵慈先给他接了一杯,又给自己接了一杯。
两人先把水喝完了,才觉得精神好了些。
“你要么再去睡会儿。”赵慈说着。
“不用,睡醒了。”陆雅皱起眉头,“你是不是也一直没吃饭?”
赵慈摇了摇头。
陆雅生气,忍不住说了没头脑的重话:“我睡我的,你不会出去吃点儿啊?这要传出去还以为我这监护人虐待你呢。”
赵慈鄙夷地瞥了眼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冷笑:“就你?我看你这监护人也不用当了,自己的安全还顾不来呢,也不怕连累我。”
陆雅:“……”
话是这么说,但……
陆雅竟然无法反驳。
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赵慈跟他住一起,还真的……有点危险。如果因为自己而连累对方陷入危险,那可就太不应该了……
赵慈一看他开始思考就头疼,连忙打断他:“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陆雅认真道:“你说得对,如果下次在家里遇到这种事,你就要被我连累了……”
“停停停!”赵慈拦住他,“你还不如睡觉呢,脑子就不能休息休息?”
“可是……”
“我去给你买早餐!”赵慈果断站起来,“顺便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说完也不等陆雅回答便溜了。
陆雅也头疼。
他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当初领导说让他负责赵慈的监护权时也没想过这一点,今天提起来他才醒悟,自己还真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出了事。赵慈还有几个月就要成年,万一在这半年里出了什么差错,他可罪大恶极了。
脑子里胡乱想着这些事,又靠着枕头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受伤了就容易犯困,真是年纪大了。
赵慈回来的时候顺便把出院手续办了,催着他把早饭吃了,打车回家,路上不忘帮他配了副高价的高仿生隐形眼镜,可以戴在眼睛里一个月都不损伤角膜。
陆雅歪在后座咧嘴:“帅哥,医院离家远着呢,你居然打车!太奢侈了!知不知道赚钱不易生活要俭朴啊?这路费我不给你报销啊知道吗?”
司机乐了,问副驾驶的赵慈:“这……你哥?”
赵慈木着脸:“我爹。”
司机:“……”
陆雅:“……”
他不就唠叨两句吗怎么就成爹了?!
回到家,赵慈让陆雅老佛爷一样坐在沙发上,自己忙乱着把药放起来,动手收拾家。他从小被迫学了各种家务,做起来手法熟练,若不是表情一直冷冰冰的,陆雅还真想夸他几句。
中午的时候,赵慈做了一桌清淡的饭菜,还特意给陆雅蒸了鸡蛋羹,给他补充营养。
陆雅吃着美味的饭菜,问他:“你不用上班吗?”
赵慈轻描淡写地回答:“工作辞了。”
“啊?”陆雅惊呆了,“你昨天不是还说发了工资吗,怎么今天就辞职了?你老板虐待你啊?”
赵慈忍不住白他一眼:“我老板好得很。”
“那你这辞职可有点忘恩负义了……”陆雅吃着鸡蛋羹,嘴里啧啧有声,“哪有领了工资就跑路的……”
赵慈心说我还不是为了你,然而看他一脸蠢相,也没了解释的兴致,任由他猜去。
陆雅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犯什么神经,好像说话总带着点刺,听着格外欠揍。他隐约察觉到赵慈的心理有些变化,让对方突然对他耐心且容忍,做事时也多了几分强硬的态度。
也许是看他受伤生气了,也许是被主审官要面临报复的事吓到了,也许是对未来表示担忧……然而那些细微处温柔下来的举动,又作何解释呢?总不会是因为他成了病号,就连眼神都温柔下来了吧?
第41章 chapter3—12
辞职的事赵慈不欲多说,陆雅哀叹和他同住了半年居然连他到底做什么工作都不知道,实在难过。
生病的人任性起来着实让人没辙,赵慈不想看他长吁短叹,便没好气地告诉了他:“我当教练给人上课呢。”
陆雅立刻来了兴致:“什么教练?”
赵慈犹豫片刻,道:“拳击。”
“……”陆雅眨眨眼,“你也是拳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