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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然回过思绪,左手极其别扭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噔噔拨通了电话。
“喂,兄弟,是我啊傅安然!嘿嘿,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告诉你一惊喜啊,兄弟我回国了,对,就是今天晚上刚回的国,这不马上联系你了,仗义吧?”傅安然挑挑眉,哼哼了几声。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最后不耐烦的开口:“干什么?”
傅安然气得脸发青,不满喊道:“喂,能不能热情点欢迎我回到我伟大的祖国的怀抱啊。”
“你喝多了?”
傅安然一捶腿,点点头:“真被你说中了,我酒精中毒,在医院输液,没钱了,赶快过来给我付医药费。”
对方眯起眼,唇角上扬:“哦?”
“是求你求你!行了吧,我在市医院,记得快点啊,挂了。”
傅安然挂断电话,向电话抛去一个白眼,好歹小爷我也是想念你想念祖国才回来的,丫就这么没良心!
这大冷天的哪儿有卖牛肉面啊,淮南跑了两公里才买到一碗,回到医院的时候,人却已经不见了,问医生说是已经出院了。
都折腾了那么久了,淮南看向手机上的时间,都十点了……
跑出医院站在路口拦车:“司机,七星公墓去吗?”
“不去。”车嗖的一声没影了。
“司机,七星公墓去吗?”
“都封路啦,不去不去!”
淮南收回身子,哈了哈气,一圈圈白雾从嘴里晕出,脚简直都要冻僵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阿妈在她的第一个忌日都见不到她,她搓搓手,动动脚踝。
电话铃声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响起的有些突兀,吓了淮南一大跳,她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到是顾又城的电话有些诧异,调整了一下气息的平稳:“喂?顾先生?”
在不远处,一辆白色法拉利停在夜色中,顾又城看着站在马路边的小人儿,他低低的声音宛如呢喃:“你在哪儿?”
电话里透过清爽的线音:“我在家呢,怎么了?”
顾又城眯着双眼打量着那个说瞎话不打草稿的丫头,修长的五指捶打方向盘,反问道:“哦?刚刚妈打电话来说你还没回家。”
019 原来今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淮南一下怔住了,吞吞吐吐:“我刚刚有了点事,现在在回家的路上。”而实际上,这条公路上连车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大风路灯与她作伴。
淮南心虚的看着地,脚在地上画圈,模样倒有些像正在恋爱的小姑娘。
他停了停,没有做声,两方都陷入了沉默,顾又城嘴角紧抿,搁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曲卷着慢慢握紧。
白色法拉利咻的一声停在了她身前,遮住了地上冰冷寒光的倒影,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一抬头,看见顾又城拿着电话看着她,双眼微眯起似笑非笑:“真巧。”
淮南手指微微颤了颤,哑声说:“顾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深露气大,有细微的风吹过来,拂动她绕乱的发丝。淮南瑟缩了下,心也突突地跳得厉害,这种感觉就好似当小偷当场被抓了一个现行。
“上车。”冷冷清清的语调实在不必这天气暖多少。
淮南摆摆手,扯出一丝微笑:“不用麻烦你了,你先走吧,我还……”
顾又城抢声问道:“你去哪儿我送你。”
淮南低下头不敢看他,低声呢喃:“真的不用了……”
“就当是为颖儿先前的行为道歉。”他顿了顿,叹息般地轻声说:“怎么?连我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吗?”他看着她,目光专注地笼罩在她身上,路灯光略暗,他的一半脸在光线里,一半隐在暗影里,令他清俊的轮廓更显立体。
淮南觉得再推迟就是矫情了,绕到车的副驾驶。
车厢内温暖的暖气呼呼的从空调口传出来,拍打在她那冻得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红润润的血色,她舒适的呼了一口气。
一道视线迟迟没从她身上移开,她小心翼翼看着顾又城,问道:“怎么了……吗?”
顾又城倾倾嘴角:“地点?”
淮南抱歉一笑:“七星公墓,我听说那里上面被封路了,你等会儿送我到下面,我自己走上去就行了。”
“今天是……”
淮南轻轻开口,低低的声音:“恩,我妈的忌日。”
顾又城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剑眉微微拱起,一言不发,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发动引擎将车子启动。
车子开得平稳,暖气就像是阿妈的手,轻轻在哄她入睡,她靠在窗户上把围巾紧了紧,整个脸大部分埋进了围巾里,车子里一片寂静,传来她微弱的呼吸声,柔柔的、轻轻地。
实在太累了,淮南只是闭了会儿眼睛就进入了睡眠,还做了一个梦。阿妈慈祥的面容在轻轻的唱着江南民谣,在夜晚的星空下把她揽在怀里,摇动手里的蒲扇为她驱赶夏天的蚊子。她小小的身子缩在阿妈的怀抱里,她半昏半睡的说,这一辈子都不离开阿妈阿爸,阿妈阿爸也不许离开她……
最后实在是鼻子堵的出不了气才迷迷糊糊醒过来,滋滋的吸鼻子,恍恍惚惚入目的是昏暗的空间,她呆了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顾又城的车上。
020 这个雪夜有你相伴()
顾又城的正透过后视镜注视着她,扯过车窗前的一张面纸递给她。
她侧头望向她,接过纸,路灯昏黄的光线从他的身侧漏进来些,影影绰绰打在她的脸上,印着满脸的水光潋滟。她的眼眸中还带着未睡醒的迷蒙,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后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情绪,轻易将人吸进去。
他这才注视到她湿润的眼睛,那一瞬,他的心,微微一荡。
好再围巾挡住了大半部分的脸,她感觉到了围巾的湿润,手轻轻一摸,才发觉自己竟淌了满脸的泪泽,她愣了愣,而后慌忙低下头,拿着纸巾狠狠擦鼻涕:“没想到感冒了,真是抱歉,弄脏你的围巾了,我回家洗了再还你。”
顾又城收回目光:“没事。”
淮南偏头索性把泪擦到围巾上,微微闭眼,想要再次看看阿妈那未曾老去的容颜,却怎样也进入不到原本的那个梦了,有些难过,都好久没看见阿妈了,好想让她抱得更紧一点。
看着马路旁的路灯一闪而过,她面向车窗外,望着倒退的景物发怔。路途中竟然下起了大雪,晶莹雪白的碎花儿纷纷下坠打在顾又城的车窗上,她有些兴奋的直起身子。
顾又城瞥了他一眼,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呵,果然女孩子都喜欢下雪下雨什么。
二十分钟后,就在她眼睛看的肿胀的时候,终于到达目的地了,淮南率先下了车,果然上面的路被大雪层层覆盖,本来进这条道就很危险了,方向盘可能随时打滑,可是顾又城坚持要进来,淮南也没说什么了。
她打开车门,跨下车,弯腰向顾又城摆摆手:“谢谢你,顾先生,你可以回去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雪下得更大了,如棉絮般洒在她毛茸茸的围巾上头发上,化成了一粒粒小冰晶,美不胜收。
顾又城根本没理淮南说的话,拔下车钥匙,直接跨下车,走到淮南身边冷清问道:“你的花呢?”
淮南顿住了,牵强一笑:“被我一不小心弄散了。”
顾又城打开后座车门,拿出一束玫瑰面对淮南,一男一女、雪花、绵绵长夜,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个场面,一定是一副琳琅满目的画卷。
黑夜里,他的眸格外闪耀,犹如一颗明亮的繁星,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表情似漫不尽心:“车里只剩下一束玫瑰了,总比空手好,走吧。”他长腿一迈,率先向那深雪处走去。
淮南小跑跟上他,大声说道:“顾先生你给我吧,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不用麻烦……”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度?如果放你一个人上去,万一出什么意外了怎么办?”还未说完的话瞬间被冰冷的目光弹了回来,他唇角紧抿,不怒自威的目光。她忍不住瑟缩了下,乖乖闭嘴,安静走在他身旁。
淮南慢慢拾阶而上,山上比城里更冷,她将围巾竖起来,兜头而下,缠在脖子上,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总算暖和点了。
021 他也会担心她吗?()
这是她在这个公墓待得第一个冬天,雪下的真大。
阿妈,冷吗?女儿很想你。
走上了公墓,顾又城把手里的玫瑰花递给淮南,示意她过去。
她站在一处墓碑前,弯腰将红色玫瑰放在墓碑前,虽不是你最喜欢的百合,但至少女儿没有空手来见你。她鞠了三个躬,直起身子,望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还是那么年轻,笑容温婉,嘴角泛起微笑的涟漪。顾又城走上来也鞠了三个躬,退在了一边注视着淮南。
阿妈死了她还没有告诉阿爸,阿爸生前最疼爱阿妈,淮南怕他在牢里有什么想不开,就没敢告诉他。其实当初事情发生的急,她压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阿妈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一场车祸夺去了她最爱的人。
这世界上最宠爱她的那个人,永远永远地离开了她。
淮南身子缓缓顺着墓碑滑了下来,手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粗糙的纹路,一大片墓地,寂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只有大风吹起那杂草唰唰的声音。
她觉得好冷,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早已淌满了泪水。这些年,她已经很少哭了,因为她深刻的知道了,哭泣没有用,老天不会因为你砸几颗泪水就重新谱写你悲惨的命运,可每一次,只要想到阿妈死了,阿爸在牢里几乎是失去了联系,眼泪就不可遏制,心脏处就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揪住般,剜心地痛。
她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坐在墓碑边发呆地看着那灰白遗像。顾又城也没去打扰她,站在他的身后,月光从他的身后掠过去,影子里,他就像是成了淮南的保护伞牢靠的站在她的身后。
她们在墓园只待了几十分钟,因为淮南的嘴唇早已经冻得发紫,所以顾又城坚持要她下山,顾又城扫了一眼她满身的雪和藏在围巾下颤颤发抖的嘴唇,酷酷的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背上,然后转过头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她心中柔软,呵呵笑开。
“顾又城,谢谢你。”这次她没有叫他顾先生。
沉寂中,他沉沉的恩了一声,脚下的雪有半尺深,一踩,吱呀的声音在山中尤为清晰。
走着走着,淮南晃了晃身体,眼睛有些疲惫的眨了眨,伸手揉了揉。
有些困了,淮南朦朦胧胧的视线看着夜色里的雪还在纷纷攘攘的下坠,没注意脚下踩到一个凌块儿,猛地一脚滑,身体失重的向前扑去,吓得尖着嗓子大叫:“啊啊”
“喂!”顾又城连忙去抓她,手指擦到她的发丝从指间滑过,但他们距离太远,始终还是没抓到淮南。
淮南一个促身面朝地摔去,位置正处于斜下坡,滚到平地整个人才缓缓停下来,她扭曲着小脸,痛苦小声的倒吸一口凉气。
顾又城直接从斜坡疾步跳下,跑到她身边蹲下,还好雪深,没什么大碍,他把脑后和身体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大伤后才松了一口气,皱在一起的眉心舒缓了些。
淮南完全摔傻了,眼前冒着金星,脑袋缓了片刻后,从黑麻麻的画面变成顾又城的那俊俏的脸,他是在担心她吗?
022 他的侧脸真好看()
她已经多久没看见过他那暗藏悲伤的眼眸了,脑袋里浮现1997那年他的样子,十三岁的少女看着男子眼里那蕴藏的巨大悲怆,那时候她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还会悲伤?
当年她多么希望她伸伸手把他眉间的褶皱抚平,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隔了六年光阴,依旧遥遥无期。
顾又城看她面色潮红,大手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拉回了她漫长的思绪,她涩的眼轻喊道:“顾先生……”
“你就知道给我找麻烦!”他右手从她另一侧手臂扶起她。
“嘶!”淮南痛的不禁叫出声,左脚立马抬起来悬空。
他的视线落到她绯红的脸颊上,轻声问道:“脚崴了?”
淮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感觉又像是给人添麻烦了……
“我背你。”
淮南决绝:“不、不用!”
“还有这么多路程,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冻死吗!”
“可也不能让你背我呀……”淮南声音越来越低,柔柔绵绵就像是正在飞扬的雪花。
“这都什么时候了。”顾又城淡哂,他背过身蹲下来,宽阔的背面对着她:“上来。”
“可、可,我觉得还是我自己……”
“真啰嗦!”不等她话说完,某男已经不耐烦的向后伸过手,精确的握住她的腿,身体一挪送上了自己的背,淮南悬空的腿本就不稳,一下子就扑到他的背上。
吓了淮南一大跳。
挨着他的耳朵,他的耳膜也震的一动,他不耐烦的吼道:“见鬼!你嚎什么?”
淮南脸红到了耳根,呢喃:“是你突然这样……”
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头,继续走路。
第一次离他是这么近的距离,淮南轻轻偷瞥他清俊的侧颜,嘴角再也忍不住的崩开了。一粒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她用食指轻轻扫去。
把她安顿好在副驾驶,顾又城也进到驾驶位,发动引擎,熟练调动方向盘,车子向马路滑去。
车开到顾家别墅的时候,淮南早已昏然睡去,绯红的脸颊还冒着热气。
顾又城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胳膊肘打开房门,一步一步走到卧室,听到楼下有声响,周玉华披着一块披风从二楼向下望去。
这一看,让刚醒的周玉华惊愕的瞪了大眼。
她很快恢复了神色,轻轻的一步又一步的退回了卧室。
嘴角,轻轻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喜色。
顾又城轻手轻脚的把淮南抱到沙发上,轻轻脱下她的鞋,发现她的脚早已肿起了一大块了,唇角不经意的下撇。
李嫂从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问道:“二少爷,怎么了?”
“正好,李嫂,太太脚崴了,你知道怎么弄吗?”顾又城望向李嫂,李嫂是他们家的饭嫂,做的一手好菜很合老爷子老太太的胃口,所以在他们家做了十几年了老太太一直舍不得换人。
李嫂走上前看了看,拿出一旁抽屉的红花油就坐在了沙发前,把红花油滴在手上先揉搓均匀又放到淮南脚边揉摁,一边笑眯眯的说道:“以前我老头子就是我们村的骨科大夫嘞,平时我也跟他学了几招,看太太这只是普通的跌打伤,弄红花油揉几下就好。”
023 他的身影总是在我的脑海中()
顾又城眼神锁定在淮南身上,心不在焉的淡淡嗯了一声。
他掏出手机,看着安云颖给她发来的信息,密密麻麻的大概有十几条,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揉了揉眉骨眯眼休息了会儿。
“二少爷,老婆子我也看着你长大的,所以有些话也一直想告诉你没有机会。你自家的太太不好好陪着老是陪着外面那个可是不光彩,太太是一个好姑娘,平时也经常帮我做饭做家务还陪老夫人散步喝茶,我了解她,若不是对你有那门心思怎么会这么尽心尽力的打理顾家,眼前人还是得好好珍惜才是。”李嫂没有看顾又城,揉着淮南的脚,漫不尽心的说道。
顾又城放下手机,冷冷的说道:“李嫂,你是不是有些管的太宽了?”
李嫂低下头不说话。
“好好照顾她,公司有事,我先走了。”顾又城拿起外套站起身,走出别墅,只听见寂静的夜响起了车子发动机的声音,随即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早晨周玉华看望自家媳妇儿的时候,发现脚还肿着的,李嫂虽然是说再多按摩几次淤血就会下去,但还是有些担心:“阿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妈,我觉得好多了。”淮南笑笑,表示叫她不要担心。
周玉华叹了一口气,便问道:“这个臭小子,把你交给李嫂自己倒跑了,真是!”
“顾先生已经很好了……妈,你不要再怪他了。”淮南柔柔的吐出一句话。
周玉华抛去一个白眼:“你还替他说话,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等会儿让张嫂给你按按。”周玉华站起身离开了卧房,整个房间只剩下她,安静,她闭上眼睛无力的躺下了。
安静的房间里昨晚的场景接踵而至,嘴角情不自禁的扯开了。
其实,看到你担心我的一瞬间,我就满足了……
她似乎清楚的意识到了,邂逅一个人只需片刻,爱上一个人,往往会是一生,在注定的因缘际遇里我们真的别无他法。
就像是十年前,你的惊鸿一瞥注定了现在我奔波千帆的命运,只因为当年你说过的爱。
一行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下,痒痒的,但却是快乐的。
这是s城最有名的上海风味餐厅,浓郁的上海风情,照明用的是色彩鲜艳别具一格的纸灯笼,映衬得整个走廊有一种幽暗清雅的美。傅安然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v003房间。
“傅先生,到了,顾先生已经等着您,用餐愉快。”服务员替他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又城西装着身,正襟危坐,目光落在了傅安然的脸上,嘴角神秘的微微一扯。
傅安然崩住表情走到顾又城对面坐下了,淡淡幽幽的开口:“哟,这谁呢?不是我们的顾大少吗?啧啧,在这种地方请我吃饭?鸿门宴?”一句话带着无限的怨念。
顾又城直起身子,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衣领,然后甩给他一份菜单:“点菜吧。”
024 傅安然跟他居然是发小?()
“顾又城我靠你大爷!昨天说好你去开车的,后来人呢?!电话也打不通,知不知道昨天老子都快被冻死了,亏那还是市中心,连狗屁一辆车都没有!靠!”傅安然瞪着顾又城,好看的大眼睛在红灯笼的照映下像似又熊熊火焰在燃烧。
顾又城不紧不慢的说道:“所以我不是在赔礼吗?这儿的菜肴可不便宜,你若不想吃那好办……”
“吃!”傅安然一拍桌子拿起菜单,语气比这上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