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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我爱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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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总是对自己的人生不会感到满足,你得到了想要的你会想要更多,你没有得到,只会抱怨上天对你的不公平。

    就这样吧,让所有不开心随着被麻痹的脑神经,烟消云散。

    早晨从若初家出来,淮南给婆婆周玉华打电话,准备过医院那边去。

    但周玉华说是不用过去了,顾北严的情况似乎有好转,叫她回去休息。

    淮南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退出屏幕这才注意到,顾又城的未接来电竟然有十几个。

    这才想起来,昨天做的那些事情那么任性,抛下她们直接从医院跑出来,后来又因为顾又城无间隙的拨打她电话,最后索性关机了。

    为什么在当时不想接电话呢?哦,她好像是生气了,她是在生气安云颖把angel摔在地上还是在生气他把安云颖带去医院了呢?

    阳光刺眼的射在手机屏幕上,晃的她眼睛酸疼,移去那麻烦的未接来电,关掉。

    她小步在街上走着,仰头看着高楼大厦,繁华的步行街,眉目间多了一份酸楚。

    淮南明白,那温馨的江南小镇,她再也回不去了。然而她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城,亦如一粒漂泊多年的尘埃,居无定所。

    回到顾又城家,可是刚走进客厅,便着实吃了一惊——

    她的顾先生竟在家里;傲立挺拔的身躯直直的坐在沙发上,不仅如此,他的身边居然坐着安云颖!

    而此时,他们的目光正望过来。

    她心里一沉,抬眸望向顾又城,没想到他此刻也特别有默契的望着自己。

    两人相望,四目相对。

    奇怪,明明昨天才见过,淮南却觉得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修长的身段明明是那般熟悉,但也觉得格外疏离。

    她的瞳孔所及之处仿佛只能看见顾又城,完全的漠视了他身边的安云颖。

    安云颖扬尖了下巴,刻意的露出头上用白色绷带包扎的伤口,冷言讽刺:“盛淮南,你昨天推了我之后就没有什么表示吗?我的受伤了,你好歹也得说句‘对不起’吧!”

    “对不起。”然后淮南鞠了一个标准90度的躬,抬起头,认真的问道:“够了吗?那我先上楼了。”

    不管安云颖的脸被气的红一阵白一阵,淮南急忙转过身,像是刻意回避他火热的目光一般,拽着面前的小包朝着楼梯的位置走去。

    可是,才走出几步,他竟出声喊住了她——

    “盛淮南。”他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

048 你做戏的样子让我觉得那么恶心() 
可是,才走出几步,他竟出声喊住了她——

    “盛淮南。”他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

    她闻声后不得不放下脚步,僵硬的停下脚步,回头呆滞的望着顾又城。

    他几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上下地打量着她:“这么仓促地打了一声招呼就要离开吗?这么不愿意看到我?恩?”他微微眯着双眸,眼神却是冷若冰霜。

    淮南沉默着,一言不发。

    “你这是默认吗。。。。。。。”他的语气低沉,眼神越来越冰冷。

    “没有。”淮南抢过话,抬起头,争辩道:“我没那么想过。。。。。。”

    男人有些冒火的望着她,语气冰冷:“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彻夜不归的坏习惯是谁教你的?”

    “我已经跟妈解释过了。”她小声的反驳道。

    “然后呢?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关掉手机,忽略我给你打的电话吗?”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弧度,笑容冰冷。

    “我说过了,我没有!”

    他冷笑:“现在不承认了?”

    她知道,他是在生气,非常生气。可是。。。。。。他居然当着安云颖的面这么奚落她,让她难堪!这样凶狠的面对着她,侮辱她。。。。。。。

    她的指甲狠狠的陷入肉里,紧紧的咬着嘴唇,心里蔓延着那一丝不甘和委屈:“你想我怎样?你是不是也要逼的我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她涨红了脸,因为太过激动,身体微微颤抖。

    她在笑,笑的让他的心里也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也许叫做难受。

    那讽刺的字眼堵的顾又城说不出一句话,周围一片诡异的安静。

    突然,一声尖利的女生划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盛淮南,你又有什么资格那样说话?真的以为自己是顾太太吗?你那低微的身份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安云颖趾高气扬地望着淮南,目光灼灼。

    淮南看向安云颖,千言万语凝结在喉,最后化为一句:“安云颖,为什么你要处处针对我?angel现在拜你所赐在医院做手术,你却在这里告诉他说是我推你。。。。。。”

    安云颖轻笑一声,语气揶揄:“你在胡说什么?”

    “事情的过程你我心知肚明,我有没有胡说你明白。”淮南气得发抖,狠狠说出口。

    安云颖捂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盛淮南,作为被顾家收留的‘卖花妹’你不应该是心存感激吗?你这样义正言辞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你不觉得自己说话真的很难听吗?”

    淮南与余光去扫描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从他的眼中清晰的捕捉到了那抹事不关己的绝情,她心里一直以来的防塔终于在这一刻全部塌陷了,一切期望与爱情碎成了渣和尘埃。

    “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告诉你盛淮南,别企图跟又城假戏真做。。。。。。”

    淮南打断道:“我不稀罕。”

    安云颖一惊:“你说什么?”

    盛淮南不再做声,而是稳稳的走向顾又城,眼睛对着顾又城的眼睛,却是在对安云颖说话:“我说,我从来不稀罕当这个‘顾太太’,听懂了吗?”随后狠狠转身,走上楼,砰的一声关上门。

    许久。

    顾又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塑像,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看上去那么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安云颖疑惑的喊着他的名字:“又城?”

    顾又城沉默着,阴沉着一张俊脸,并不言语。

    安云颖愣了愣,看他这样反常的样子,他是在心疼那个可悲的卖花女吗?她微微蹙起眉头,心里滋生一丝不快。

    她微微地嘟起了嘴巴,有些不满的埋怨道:“什么嘛!谁到底是你的爱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闭嘴!”顾又城突然转过头,有些生气地打断她的话。

    安云颖有些委屈,瞪大眼睛呆滞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吼我?”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诋毁她,你也一样。”顾又城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用力把自己的手臂从安云颖手中抽出,眼底蕴上了一层冰霜。

    “顾又城!你不觉得你对她的态度有些过了吗?!”安云颖气得满脸通红,颤着声音质问道。

    顾又城唇齿轻启:“我说的话有你刚刚说的话一半过吗?”

    “你说什么。。。。。。。”

    “够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顾又城不耐烦的瞪了安云颖一眼,把她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沉默了半秒——

    她突然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样,身体慢慢的滑到地上,捧着脸流泪,嘴唇哆嗦着。

    尽管顾又城还在气头上,看到安云颖哭泣他也心软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除了在口头占点便宜,我什么也得不到。”

    她捧着小脸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一副梨花带泪的模样看似弱不禁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我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与她友好相处,可是又城,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真心想让她难堪。我。。。。。。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顾又城蹲下身子抱住她,低喃出声:“我相信你。”

    安云颖抬头,湿漉漉的大眸对上他的,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恩。”顾又城揽她入怀:“我知道你一点儿也不坏。”

    “那我可不可以上去跟她道一个谦?我真的不该这样说她,我想明白了。”安云颖坚定的说道,仿佛是洗心革面的样子。

    顾又城有些犹豫,迟迟半天没有说话。

    安云颖抓住顾又城的手臂摇晃,一脸真挚:“真的,我就去道一个谦。”

    “好,先起来。”顾又城轻柔的扶起安云颖。

    安云颖微笑着背过身,嘴角的弧度立即加大,可恶,盛淮南,你还真是勾引别人的一把好手啊,居然让又城为了你不惜与自己翻脸。

    可他顾又城是谁?她安云颖最了解的人,不吃硬,但也最吃不得软。

    回到房间的那一刻,淮南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全世界都在她的眼中变得模糊而氤氲,安云颖指着鼻子骂着自己低贱的时候,他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袖手旁观。

    淮南冷笑自己,看吧,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这就是你自作多情的代价!

    心痛如排山倒海般,无处遁形。。。。。。

    空气中弥漫着的,仿佛都是让人想要落泪的哀伤气息。她并不是觉得安云颖的那些话让她难过,而是顾又城,一直以来她心里最柔软的人,她的信仰。

    他之弃之,亦世界弃之。

    淮南早已泪眼朦胧,她咬着嘴角命令自己不准哭,明明是小事,小事而已。

    她垂在身侧的手把衣服掐的出了皱褶,淮南感觉到靠近左胸口,那柔软的东西,碎了。

    斑驳的世界中,她唯一的方向消失了。

    宽大的房间里,她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边,立在不远处的复古穿衣镜照映出了她滑稽可笑的样子。

    四周静谧无声;突然的吱呀一声——

    门开了。

    淮南身子一哆嗦,立马警惕的站起,眼泪立马被刺激了回去。

    看清是安云颖之后,淮南才松了一口气。她在害怕,害怕如果是顾又城,她该以什么样的态度的对他。

    不过,她想多了。

    他一个高高在上,世界都围绕他旋转的男人,怎会委曲求全的祈求她这样一个卑贱的卖花妹的原谅。

    此时安云颖脸上的无辜和委屈全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张扬邪魅的脸蛋,眼角高高翘起,仿佛在炫耀她的新战果。

    她发出啧啧的声音,摇着头:“盛淮南,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的演技还是没有上升空间,永远都是一副弱者的样子,看上去让人讨厌极了。”

    “你真可悲。”淮南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正如你所说的,你在他面前只是演戏罢了,只有演的楚楚可怜他才会看你一眼,但在一个真正爱你的人面前,他会喜欢你的一切,而不是手段。”

    “你胡说!”安云颖气急败坏的瞪了淮南一眼。

    “我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说到底不过是你对你们的爱情不自信。”淮南凛冽的眼神像是利剑一样刺穿了她的套路,让她无地自容。

    安云颖成功的被淮南给激怒了,明明是想来讽刺这个失败者的,这下被她说的,自己倒成了失败者,她怎能把这个烂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她突然慌手慌脚地跑到淮南面前狠狠掐着淮南的胳膊,举止失措,面带惶恐:“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淮南被她晃得头晕眼花,心里直犯呕。

    见淮南不说话,安云颖更加放肆的去推搡她,“你说啊,我没有,你说!”好像一定要得到淮南的承认她才不会是那个失败者,顾又城才是爱他的,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淮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狠狠的把安云颖推开,她被推开,东倒西歪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她眼角还有着湿润的泪洙,站起来随手抄起一把古琴向淮南狠狠砸过去,在淮南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琴,碎了——

049 那便如你所愿!() 
她眼角还有着湿润的泪洙,站起来随手抄起一把古琴向淮南狠狠砸过去,在淮南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琴,碎了——

    是阿妈送给她的那把琴,淮南大惊失色,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在微微颤动。

    安云颖一脚踩在了琴渣上,大喊:“盛淮南,你这个贱人!”

    “啪!”重重的巴掌声终于让房间寂静了下来。

    安云颖的脸偏向一边,左边脸颊上立时浮现出绯红的一片,她愣了,不可思议的愣在那里。

    淮南紧紧握着拳头,气得发抖:“安云颖我告诉你!我从不稀罕顾太太这个位置,在我眼里它这个名号一文不值,我嫁给顾又城不过就是因为他能给我的东西。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他这样一个男人,够了吗?你满意了吗?”

    顾又城把门砰的推开,猛烈的撞击声让安云颖吓了一个哆嗦,眼泪顺理成章的落下。

    他沉重的步伐走了过来,浑身透着冷霜般的气息,然后稳稳的握住了安云颖的手,看着淮南,嘴角反而倾斜,讽刺道:“是这样吗?”

    淮南微微张唇,没有看顾又城,坚定的、不带任何犹豫的:“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知道,她的心,几乎痛的快要死掉了。。。。。。。原来最悲伤最难过的时候,是这样无力的感觉。

    “既然你这样说,那便如你所愿。”他冷笑着,勾起的唇角是那样的刺眼。

    他如黑夜漆黑般的眼睛里弥漫着的,却是她读不懂的颜色。

    淮南仓皇转身,那个慌忙逃跑的背影还未来得及跑出门,被他冷冷的叫住——

    “站住,你不用走。”他拉着安云颖的手越过淮南,不带一丝留恋,离开的亦是那般决绝。

    淮南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抱着安云颖那样坚决的样子,她的心仿佛在一点一点地被撕裂开!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在她心里竟然变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独特到。。。。。。他再次抱起别的女人,她的心会这样痛!听到“如你所愿”四个字的时候,仿佛失去了什么,心里顿时被抽空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他非她,怎知她之愿。

    淮南现在门口不远处,明明一直都在死死地盯着顾又城的背影,可是她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样出的门。

    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闷,心脏变得无比沉重,每跳动一下,在胸前就掀起一股生疼,让人无法挪动。

    等到淮南回过神来的时候,透过二楼卧房边的窗户只能隐隐约约地听见顾又城车子发动的声响。

    数秒后······

    喧闹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除了那地上断成两截的古琴有些不堪入目的杂乱,房间内的一切一如既往的安好。

    淮南不敢想象现在的自己究竟是有多狼狈,等汽车的发动声被冷风萧萧的声音取而代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眼前不知何时已经蒙了一层雾气。

    淮南木纳地望着散落的琴块儿,一直等到眼角的水雾散尽,情绪彻底的平稳了下来。

    回想刚刚的闹剧,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刚刚毫不收敛地谩骂了她的恩人,不仅如此,还不讲道理地推了他的爱人······

    想起方才他可怖的眼神,为了安云颖仿佛要把她吃掉的眼神,心里是那么的害怕,那么的抵触。

    脚下满是琴的零件,琴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梧桐木从中断开,冒出参差不齐的刺木。不过幸运地是,那最宝贵的蚕丝未断,依旧顽强的连接着已经分开的琴身。

    她才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把琴捧到一堆,深怕一不小心力劲使大了,这把琴就真的碎了。

    她抚摸着光滑的琴丝。

    淮南凉生笑了,是苦笑。

    她没缘由地觉得失望,或许他们觉得这把琴跟自己一样是贱物吧?他们这样的有钱人,或许想着“别说一把低廉的破琴,就连千把万把,他们都能眼睛都不眨地甩给她。”

    可是她偏偏是卑微低贫之人,孑然一身,这把他们眼中一文不值的破琴却是她唯一的财富。

    多可悲,又多可笑,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敢面对的现实就是她活到今天,依旧什么都没有。

    不然当初她又怎会为了“顾又城”这个在上海值钱的名号,牺牲了自己爱情,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只是为了给别人当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呢?

    突然,猛地——

    一个亮黄色的u盘撞进淮南的视线内。

    它被精心地用透明胶固定在琴身的里面,不知道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多久了,上面已经结上了淡淡的灰。

    如若不是今天琴被摔断了,她不经意地一瞥,或许淮南永远不会发现琴的里面既然藏着一个u盘!

    淮南眉心紧蹙,定睛会神的望着u盘,仿佛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神色愈发凝重。

    是阿爸的!

    淮南还清楚地记得,这个u盘是他每次回家工作时都会带回家的。

    可是,阿爸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淮南的思绪猛地跑到了三年前阿爸入狱的前一天晚上,那天他很晚都没有回家,在睡梦中的淮南朦朦胧胧地看见阿爸的身影进到自己卧室,然后听见稀稀疏疏的声音。

    再之后,她就没有了意识熟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和阿妈直接被告知阿爸入狱了,偷窃公司机密,摞用公司财产的罪名就安在那个好男人的身上。

    淮南竟再也没想起来过那天晚上阿爸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淮南瞳孔骤然放大,猛地从地上蹿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跑去,像是一个失忆的人想起了关于她的一切,有惊喜,有激动甚至有些恐惧·········

    她大步跑出房间,握着u盘的手心居然沁上了一层薄薄地汗珠,竟然大笑了起来。

    她笑自己的无知。

    她早该想到的!从他入狱以来,每一次她去探监,盛陆铭无一次没有提到她的琴,就连在最后一次见他时他说的话都是关于那把琴的,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发现任何倪端,她真是太蠢了!

    跑到顾又城的房间门口,竟然锁了门,她拉扯了数次没有动静,按耐不住心早已不能等待了,转身掉头,跑向另一个房间。

    顾青谦的房间门没有锁,只听见门内传来成熟男人的低语,“我知道了,事情办好了我会给你想要的。”

    话语未尽,淮南大步一跨,踏上了地上软绵绵地羊毛地毯,脚底立即传来柔软地触感。

    在办公桌边接着电话的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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