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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成反派-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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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被调笑的尤温只能尴尬的看向程思秦,却见秦思秦嘴上直道慢走慢走,连连送客,不由好笑。
  两人告别了程思秦,慢慢的朝自家院子走去。
  只是路途有些远,尤安走了会便开始百无聊赖起来,东瞧瞧西看看就是不说话。
  尤温终于忍不住开口:“徒弟在看什么?”
  尤安道:“花开花落,草木枯荣,万事万物皆有奇妙之处,我当然是看它们如何生长。”
  尤温……
  难道他徒弟连格物致知都知道!怎么不搬个凳子格竹子呢?
  一想那尤安搬着小马凳,好奇宝宝状看盯着一颗大竹子,尤温不禁好笑。
  尤安偏头看他,他见尤温面上有些笑意,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开口道:“师父可知这花一开一落,便是一年。”
  尤温啊了一声,不明其意,现在又没温室什么的,花开当季不是很正常么?
  尤安却是一笑,低声道:“这景色已然入秋,师父走时还是夏天,山下常有蛙叫,山上处处虫鸣。”
  尤温只觉得心跳一顿,呼吸轻微。
  “徒儿常常惋惜,这两年的夏景师父可都没欣赏到。”尤安说到这里,偏头看着尤温。
  尤温心中一热,简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长高了。
  尤安知道师父向来不懂得说好听的,只不过没想到竟然呆成这样,脸上笑意却有点止不住:“可惜还是没师父高,我还需要努力。”
  尤温兀自点头,也不知道在同意什么。
  深山之中,两人缓缓而行,一个白色长衫眼中带笑,一个手中握剑心中激动。
  山里岁月寂寞,春花秋实年年如此本应该平凡的紧,但这里竟然有个人在等他尤温,他在外看的是扬州月,是两湖水,却独独看不见尤安如何长大,如何等他,如何在等他的时候看这些花开花落,又在花开花落之时惦念着他。
  小徒弟真是……一句我想你要婉转成这样?
  尤温在山外纷争一年,见多了人心复杂,这片刻安宁简直难求,他目光黏在尤安身上,脑中如同浆糊,除了压抑自己给徒弟一个熊抱的冲动,不想在想任何其他事。
  尤安反应过来,看看他,又看看路:“师父。”
  听徒儿叫自己,尤温精神一震,挺直背激动的嗯了一声。
  “……”尤安道:“你要撞书上了。”
  然后尤温“砰”的一声笔直的撞在树干上。
  尤安瞪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个梗也太老了吧!尤温内心咆哮,我是怎么实践出来的?他捂着脑门,一脸郁猝,恨不得顿时消失,心里这么想着,他就想用轻功逃之夭夭了。
  作为师父的尊严完全丧失。
  尤温不敢看尤安,心道怎么跑的时候却听见牟离的声音。
  牟离叫的高兴,声音简直响彻华山:“大师兄回来了!大师兄回来了!”
  尤温一惊,也顾不得脑门跟丢脸了,拔脚就想一看究竟。 
  尤安却拉住了他,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师父,大师伯肯定要先见掌门,你先等等吧。”
  尤温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尤安目光中的笑意还未完全淡去,尤温皱眉:“你见我回来一点都不担心,你早就猜到大师兄会回来?”他还苦恼怎么劝服徒弟让他去与应无鸠决战。
  尤安咳了声:“师父你这时候倒聪明起来了,大师伯为人如何,你还不知道?”
  尤温转身疾步往前走,尤安心下一叹,赶紧跟上他。
  尤温道:“你师伯与应无鸠,谁的胜算大?”
  “武功之事,我是个半吊子。”尤安加快了语速:“我只能告诉你一些应无鸠之事,他从小开始练功,本就天赋颇高,加之又勤奋,十八岁那年便赢了魔教左使,只是后来娶亲之后倒是懈怠了一阵子。”
  尤温疑惑:“他成亲了?”
  尤安不解:“你不知道?应无鸠今年该是二十有七了,他孩子都已经七岁了。”
  岁月在他脸上还真不留痕迹,尤温抿唇片刻:“他比师兄大三岁。”三年,一个人比之自己能有多大进步尤温是知道的,那一个人比之另一个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潜龙在渊(下)

  他们散步时步履缓慢,这会却是飞快,尤温到了正殿之外便被拦下了。
  拦人的恭恭敬敬的道:“尤师兄,掌门与长老正与大师兄谈话,不让打搅。”
  尤温忧心似焚,却也只能等在殿外。
  大概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吴秋略便怡怡然走了出来,众弟子早闻讯赶了过来,见到大师兄纷纷拜见。
  吴秋略一眼就瞅见了尤温,面上一笑,对这众人拱手道:“让师弟们担心了。”
  吴秋略在华山一直以掌门继承人培养,自然威望不低,只是一年未曾闻得消息,长老更是下了禁令不让华山弟子们提这位师兄,众人只道他是犯了什么门规,又不明白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今天见他回来虽不由心安,但心中也是好奇。
  “大师兄回来,肯定能手刃那魔教贼人。”云斐道。
  程思秦再拱手见礼:“那是必定,不知道大师兄作何打算?”
  “我已与师父商量,明日巳时便与那小魔头决一死战。”吴秋略笑嘻嘻的回答道:“到时候你们也来观战,看我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头屁股,叫他屁滚尿流的滚下我华山。”
  众人大笑。
  叙旧完毕,吴秋略便回了自己院子。
  院中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牟离欢欢喜喜的拿着鸡毛掸子东拨拨,西弄弄,对大师兄回来之事很是欢喜,按照他的话来说便是:“免得他人觊觎掌门之位。”
  吴秋略好笑,止住了他的动作,吩咐人自己去练功,又在院子里伫立了许久。
  窗台有花,是师秋华十六岁时给他种的,屋内悬剑,是师伯尤剑逸提醒他时时刻刻警敏,师娘还在世时常来他院子,帮他晒被子打扫院子,他屋子大门上,还有尤温那个外星人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大字师父对他教养之恩,更是大于天。
  他对华山感情深厚,岂是一朝一夕能忘?
  傍晚后,尤温提着一壶酒来寻他,吴秋略哈哈一笑,与尤温就着院中的石凳坐了下来,赏花赏月喂蚊子。
  尤温给他倒了一碗酒:“大师兄不该回来。”
  吴秋略笑道:“我是华山首徒,我师父你掌门师伯都没踹我出华山,你倒是敢除了我的名?”
  尤温抿唇:“是我无用,大师兄明明已与南宫兄一起浪迹天涯。”若是他有七分把握,吴秋略肯定还在外逍遥自在。
  吴秋略道:“以后自然多的是机会。”
  尤温一顿,端起酒杯也不敬酒,直接一饮而尽。
  吴秋略又给尤温倒了杯酒:“你慢点喝,怎么饮酒老跟拼命一样?”
  尤温心中不爽,憋了半天的话冲口而出:“难道你就不怕负了南宫樾?”
  吴秋略握杯之手顿紧。
  尤温心道你倒是舍得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只是他看吴秋略眼神失落自己也是难受,他与大师兄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在这华山之中最是亲近,可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怎么能看他去以命相搏?
  更何况,大师兄还有南宫樾。
  吴秋略垂下眼眸,他平时都是一个洒脱之人,但到了这一刻,却难以舍得。
  人生只要得了,便知道舍的痛苦。
  尤温不知再说什么,只能陪着吴秋略苦闷。
  吴秋略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不能忘了华山,也不能忘了他。”这话语调悲凉,吴秋略自己听的都好笑,于是笑了出来,他手中再紧,目光冷然:“所以明天,我不能输。”
  尤温看他认真模样,心里松了口气,敬酒之后又是一饮而尽。
  两人对饮片刻,坛子便空了。
  吴秋略掏出了自己酒壶里珍藏的老酒,倒入尤温的酒碗中:“师弟,人情冷暖,世情如霜,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尤温这时已经半醺,口齿不清晰的反问道:“我何时没照顾好自己?”
  吴秋略哈哈一笑,自斟自饮起来,他酒量本就比尤温好了太多,这时脑袋更是清醒不易醉,只是这夏月当头,他竟感觉夜凉如水。
  也不知道南宫樾现在有多着急。
  吴秋略心下一叹,又看向尤温:“尤师弟。”
  “啊?”尤温难得的听他这么正经的叫自己,上次叫他名字说的话已经让他心惊了,这次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赶紧正襟危坐起来:“大师兄又有何要交代的?”
  吴秋略一笑:“我这些年走遍大宁王朝大江南北,看惯了各时节的风景,却还是觉得华山最得我心,有时候会想起咱俩小时候在一起摸鱼抓蛇的时候,真是无忧无虑。”
  尤温点头。
  “只是……”吴秋略看他:“这江湖终究不是你不想入便能不入的。”
  尤温心里一沉。
  吴秋略却不再言语,直接拿着酒壶开始喝起来,待他喝了所有酒才偏头对尤温道:“你还不回去?”
  尤温……
  “思允说了,以前的不做计较,以后我可不敢随便跟你幕天席地的睡了。”吴秋略脸上又带上了戏谑:“你也二十一了,该找个姑娘管管了。”
  管他什么……尤温有些尴尬,又忍不住笑:“谢谢大师兄的过分关心,我改日一定带你弟妹给你请安。”
  吴秋略哈哈一笑,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我也该回房了,这大夏天,臭蚊虫就是多。”他在经过房门时一顿,偏头看了下尤温给他留下的名言警句。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身后,尤温朝他一拱手弯腰:“大师兄,明日我等你大展雄风。”
  吴秋略也没回头,摆摆手回了房间。
  告别了大师兄,尤温哼着小曲摇晃着回了自己院子,一眼就见尤安站在台阶上等他。
  尤安见他一笑:“师父。”
  尤温觉得脑子更糊了,疾走了几步到他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徒儿还没睡?”
  尤安道:“没睡,醉了。”
  尤温啊了一声:“你也喝酒了?”
  尤安摇了摇头:“被师父的酒气熏醉了。”
  “……”尤温囧囧有神。
  尤安抓住了他的手,拉着尤温往屋里走去:“师父赶路多日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尤温模模糊糊的嗯了声,注意力全在徒儿牵着他的手上:“你冷么?”
  尤安嗯了声,尤温眼神一暗,等两人回到屋内,赶紧关了门跟窗户。
  尤安勾唇看着:“师父跟师伯谈的如何?”
  尤温道:“不错。”
  “应无鸠虽然算不上武痴,但是对自己武功极为自负,自认江湖年轻一辈中他所向披靡,夺宝大会上一战未分胜负,他定是记恨在心了。”
  尤温回头看他,又示意尤安过来。
  尤安疑惑了下,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下一秒便被人抱在了怀中。
  尤温叹息:“晚上天冷,你在屋里等我就行了。”
  尤安笑而不语。
  “这些江湖事,不用你操心。”徒儿还小,只要无忧无虑的长大便行,如果能在长大的时候对师父眷念那是更好。
  他对尤安已经丝毫没了抵抗力,只是看尤安在庭前等他,心中竟然甜如蜜。
  他此时心中期盼,也不过自己能陪伴尤安,而尤安能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尤温想起徒弟白日所说的话,嘴角一扬,把人抱的更紧了,他掌上运功,片刻头上竟然冒出一层热汗。
  尤安笑道:“师父又要做炭炉?”他师父陪睡的任务一向都是燃烧自己,温暖他。
  尤温没做声。
  尤安玩笑道:“可惜,我可不愿和醉鬼同床。”
  他说着就要离开,却感觉身上压力猛增,尤安只感觉自己被搂的太紧,实在呼吸困难,就要喊几声救命吓吓人,耳边就听到他师父似呢喃似倾诉的喊他名字。
  尤安暗骂自己蠢透了,简直送羊入虎口,他师父这不是摆明的醉了么!以后离醉酒之人最少十尺以上。
  而且师父在他耳边喊他,酒气直扑他鼻尖,萦绕不去,尤安身子不能动,只能往后仰了仰。
  片刻,尤温哈哈一笑,尤安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被尤温直接拉到了床上。
  被逼躺了下去,尤安咬牙切齿:“师父,你还没洗漱。”
  尤温嗯了声,自己也躺了上去,尤安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道师父果然醉的一塌糊涂,就要起身,尤温却突然压了下来。
  尤安……
  醉鬼道:“徒儿乖。”
  尤安挣扎了一下。
  醉鬼手上温暖,抚上了他的脸颊,然后……猛的一捏。
  尤安惊呆了。
  借着烛火,尤温仔细打量尤安许久,慢慢低下头,双手双脚缚着他,然后又开始呢喃着尤安尤安尤安。
  尤安深呼吸,吸到一半又觉得鼻尖都是酒臭,憋了半天又觉得胸闷。
  他身上压了半个人,怎么可能睡的着?
  无奈的看着屋顶大半夜,尤安满心纠结的决定,还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好。
  只是,他深深觉得应该带师父看看大夫,他以前听说脑子有病之人行为总是诡异莫名,他师父完全符合。
  直到天亮前,尤安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尤温小心翼翼的起来了。
  然后,满头汗。
  他心道徒儿醒来还不知道气成啥样,也不敢叫醒他,偷偷摸摸的便出了房间。
  他步调并不沉稳,甚至有些兴奋,昨日与吴秋略聊天之后,他就知道了吴秋略的决心,大师兄怎么都不会让自己输的,应无鸠再厉害,也不是他大师兄的对手。
  大师兄心中有牵挂,自然会加油。
  他快步到了吴秋略院子里,就想叫醒他与他练练招什么的,却发现院中毫无声息,竟似无人之境。
  尤温一皱眉,直接推门进了他房里,见吴秋略被子凌乱,昨日明显是入睡了的?
  难道……
  南宫樾来了把大师兄掳走了?
  他心下一安,随即又皱眉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尤温猛的一转头却正好撞见了几个往吴秋略房里去的弟子,拉着他们便往示剑台跑。
  大师兄挂念华山门风,决然不会轻易离去,如果南宫樾拦得下他,他又怎么会回来?
  奔跑之时,他心里一抖,脚下一跘差点摔倒在地,身边的弟子赶紧来扶,尤温目光恐惧的一甩袖子,二话不说便施展轻功往华山高处飞去。
  丛林之间,泉水下涌,苍天几乎触手可及。
  华山景美,华山山高,高处自然不胜寒,尤温这时才能明白一二,但他没有思考的时间,只能不停的往上。
  再往上。
  示剑台上,三人对立。
  应无鸠一身黑衣,身边云雾缭绕,神色难明。
  尤温却没看他。
  他看着的是倒在地上的人,他面目依旧英俊,只是身上血色弥漫在这薄雾之中,叫人一时之间难辨生死。
  尤温慢慢走了过去,南宫樾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他眼神盯着吴秋略,眼中毫无生气。
  尤温甚至不知道自己脑中在想什么,他走到吴秋略身边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指探他鼻息。
  毫无声息。
  那边,应无鸠一皱眉,只见尤温已然拔剑,如同疯子一般向自己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困兽之斗(全)

  疯子的武功,肯定不可怕,应无鸠随便一眼就能看出无数破绽,更是冷笑,但他没打算杀尤温。
  于是他一脚便把那人踹趴下了。
  尤温却似毫无感觉,抓起掉在地上的佩剑又冲了过去,这次,他与应无鸠缠斗了三招,应无鸠又是一脚,将他踹远了。
  这一脚,应无鸠用了三成内力,尤温只觉胸中一痛,口中腥甜。
  应无鸠冷然一笑:“这便是你华山的本事?”
  但这次,尤温把佩剑抓的牢牢的,牢的整个人都在抖,冲上去的速度也更快了。
  应无鸠皱眉后退,被尤温眼中的恨意弄的恼怒起来,剑下也不再留那么多情,直接拼杀起来。
  只是,尤温的剑也渐渐找到了节奏。
  华山的剑法本是灵动,但此刻尤温每一招每一式都大开大合起来,每一剑中都灌注了全身内力,如同在角斗场拼杀。
  一个稍微清醒的疯子,便可怕了。
  应无鸠也看出他不怕死了,此刻怕死的变成了他,如果再耽误片刻,再上山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他哪有时间跟尤温耗?
  想到此处,应无鸠剑下不再留情,剑剑往着尤温软处刺去。
  但尤温却是个疯子,他剑下只有杀意不求自保,应无鸠动了杀意,一剑便直取尤温肺腔之处,却见尤温不但不后退,反而剑身往前,一剑便劈向他胸膛。
  应无鸠回剑不及,胸前被伤得不轻,但他手中的剑却是直接穿尤温肺叶而过。
  饶是应无鸠,这时也真的怕了。
  眼前见血,尤温眼中划过兴奋,嗜血的目光再次阴狠的盯上了应无鸠,犹如苏醒的豹子一般的冲了过去,手下剑势更是凌厉,逼的应无鸠只能后退。
  那边,上山的弟子看见大师兄倒地都是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见南宫樾背起了大师兄,似乎是要离去。
  牟离喊道:“大师兄!”他见没人应,又喊了起来:“南宫樾?你想带着大师兄到哪去?”
  南宫樾自然不理。
  牟离不明所以拔剑便攻,其他华山弟子却看明白了场上形势,他们见尤温与应无鸠搏斗,隐约就猜到了原因,更不能放这人带着大师兄的遗体离去,当即齐齐合剑。
  南宫樾却躲也不躲,片刻身上就中了三剑。
  尤温虽然疯狂,但不能不注意这边状况,只是他还在与应无鸠纠缠,只能分心恨声喊道:“让他走。”
  那边几个弟子都是一愣,却依旧持剑而立,随时准备再攻。
  南宫樾不理他们,径自往前。
  尤温分心,应无鸠压力自然大减,他心中冷笑,立时再攻,尤温本就剑术不如他,顷刻间便又中了一剑。
  应无鸠趁势向前,直接点了尤温的穴道。
  他肩上还在淌血,尤温却顾不得自己,也不理应无鸠:“让南宫樾离开。”
  那些弟子齐齐愣住,不知道该去救尤温还是继续守着大师兄遗体。
  尤温心里一沉,一字一顿道:“放!他!离!开!”
  其他弟子见了尤温神色,都是心惊不已,牟离不满,还要向前,却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应无鸠皱眉看着南宫樾,心道是不能跟他一起走了,但也待了片刻,看南宫樾走远才长袖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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