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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看着他抓狂的样子忍不住摇头道:“三哥,我知你赚钱辛苦,九哥为人忠厚,自有侠义之心,德叔心细如发,思虑深远,听他们的,不会错,你且想想,江湖上什么最重要,是名望,有了名望便就是有了信誉,三哥是生意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秦三挫败地点点头:“得,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罢,罢,你们都大方,是我小气,接下来呢?爷有何吩咐?”
杨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黑木崖附近的铺子都关了,于老拳,赵登魁,这两个人自然不能白救,江西,山东,两处都好地方,遍地生金,你和德叔商量着办吧,另外,你亲自去一趟汉阳,把郝老英雄一家接回山庄,日月神教要对付他们。”
原本听他所言很是欣喜意动的秦三,杨昭后面的话却彻底让他傻了脸,他万分崩溃地道:“我说爷,你不是魔教的吗?怎么这么不计本钱地帮那些正派人士?”
杨昭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三哥,我自有道理,知道太多反而会给你带来麻烦。”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知道了,我这就去,如果我们帮了姓郝的一家,在两湖是不是也方便得多?”
杨昭微微笑道:“两湖就算了,那里水太深,至于江西山东两地,即便于赵二人能给我们方便,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爷,我现在是数钱数到手软了,可是花钱花到手断哪,得,我去了,立马动身往汉阳。”
······
送走丁勉,陆柏二人,郝家深宅内,郝应天捋捋花白的胡须,脸上露出一个凝重的神色,尚未坐定,自家儿子却又急匆匆赶来,“爹,明玉山庄秦三爷拜见。”
郝应天微微一愣,“我与明玉山庄无甚交情,怎会突然拜见?”
与他容貌有几分相似的青年男人面上不禁露出几分自豪之色,“爹爹威名远播,七十大寿将近,明玉山庄定是前来贺寿的。”
郝应天摇头道:“明玉山庄自出江湖以来,颇为隐秘······”
男人微微笑道:“爹,那明玉山庄虽然正邪难辨,但是据传言,所作所为倒也不失侠义之道,虽不知庄主到底是何方神圣,但这位秦三爷却是个出手阔绰点石成金的主儿,我们还是不要怠慢的好。”
郝应天点点头,“我儿说得是,去请他进来吧。”
很是潇洒地随从人走进正厅的男人,见着主位上年过七旬,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花发老者,忙拱手道:“听闻郝老英雄寿辰将近,我家公子,特命我前来道贺,区区薄礼,还望老英雄笑纳。”
他说着,随从连忙奉上礼单,郝仲昆上前接下,看着单子上的“区区薄礼”,面上变了变,心中连声感慨,明玉山庄果然财大气粗。
秦三与他二人客套一番,这才将话拉入正题,他看着二人,正色道:“不瞒两位,我家公子对老英雄很是推崇敬仰,想请老英雄和公子去庄上小坐,不知老英雄意下如何?”
郝应天思虑一瞬,点头道:“多谢庄主好意,在下请帖已发,难得各路英豪给老夫几个薄面,待寿宴一过,必定带犬子前去拜会。”
秦三摇头道:“老英雄,实不相瞒,我家公子得到消息,魔教欲对老英雄不利,特来请老英雄暂避一时。”
郝应天怔愣一瞬,思虑良久,点点头,面上很是感激地道:“庄主厚意,老朽感激之至,还请三爷稍坐,可否让我与犬子商议一番?”
“自然。”
到得偏厅,郝应天看着面前已有几分男子气概的儿子道:“去收拾东西,带上你娘和妻儿随秦三爷去明玉山庄。”
本就一头雾水的郝仲昆听罢此言更是万分不解地道:“爹,这是什么意思?”
郝应天叹息道:“刚刚嵩山派的高手来此,说的也是这件事。”
“魔教当真要对付我们?”
“是啊,不可不避,避无可避啊······”他抚髯道。
郝仲昆面上浮起一丝焦虑,“爹,天下英豪众多,魔教怎敢如此猖狂?况且那明玉山庄我等一无所知,即使要投奔,也不该如此盲目啊!”
郝应天摇头道:“我儿有所不知,前日你于伯伯来信,已于我说了此事,他一家幸得明玉山庄相助,方逃过一劫,庄主慷慨仗义,一诺千金,不但帮他们死里逃生,还对他一家好生款待,礼遇有加,这明玉山庄是可以相信的,我也不瞒你,嵩山派左盟主差人来说,要爹爹帮他完成一件除魔卫道的大事。”
“是何大事?”郝仲昆一脸震惊地道。
郝应天摇摇道:“这你就不须知晓了,你只要照顾好你娘,好好做人,叫我郝家将来后继有人便是,爹这一辈子混迹江湖,自知人心险恶,以后,莫要学我,过个安生日子便是最好的了。”
听他话中大有深意,郝仲昆大急道:“爹,到底何事?你莫要瞒我,若是你不据实告诉孩儿,我是决计不会离家的!”
郝应天闻言,面上大恨,看着儿子倔强的神色,抬得高高的手,终究是无可奈何地放了下来,摇头叹道:“这次要来对付我们的不是旁人,正是日月神教光明左使,此人的分量,自是无须我多说,能除去此人,不仅是为武林除一大害,更能重振我正道声威,魔教很可能会在我寿宴那天前来,到时,我等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爹,计划如此周密,本是好事一桩,那天江湖豪杰众多,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光明左使吗?为什么叫儿子逃命去?”
郝应天长叹一声,“爹这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左盟主虽贵为五岳盟主,但是为人爹实不愿多说,我儿说的是,我们这么多英雄豪杰,怎地还对付不了一个魔头,爹叫你离开,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
郝仲昆将信将疑地道:“爹,真是如此吗?”
郝应天神色郑重地点点头:“确是如此,去吧,你也不小了,莫叫爹为难,爹会安排你们悄悄地走,切莫叫人知道。”
闻言,郝仲昆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应下,“那爹,二弟呢?他外出学艺,怕是要到爹爹寿宴那天才会回来!”
郝应天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放心好了,仲永我自有安排。”
嵩山派咄咄逼人,早已布置妥当,只不过是知会他一声罢了,他想不到左冷禅深谋远虑,竟在十数日前就把他的幼子请到了嵩山,如此,他还如何能够不答应,他如今指望的也只有嵩山派能多派些高手前来,能够将魔头一举制服,不然,这地下已经埋好的炸药一旦爆炸,郝家上下恐怕都将会被夷为平地,更何况那些来为他贺寿的江湖中人,他郝应天一生武功不高,行走江湖全靠一个“义”字支撑,若是道上的朋友因他丧命,恐怕他九泉之下,也再无面目见人······
秦三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寥寥几人,不禁有些郁闷地道:“郝公子,你们家不会就这几个人吧?”
郝仲昆冲他拱拱手:“不瞒三爷,家父只有我和弟弟仲永两个儿子,家弟在外学艺未归,其余就是一些弟子和下人,爹说到时直接遣散便好。”
秦三点点头,“那你爹呢?”
“家里还须打点,说是迟些再来与我和娘回合。”
闻言,秦三也不再多问,家大业大就是麻烦,万事都要操心,他家那位倒好,万事不管,真是气煞人也!
作者有话要说: 崩溃啊···为么我滴深情一吻还么出现···我又低估了这一个情节···
明天要收拾东西滚了,后天在火车上,大后天才能落地,大概算起来要搁一个星期,天哪···
☆、冤大头
时节方一入夏,山间的大雨便哗哗下个不停,听见前去探路的紫衫卫的回报,严英低声骂了句,“该死的鬼天气!”回头看了眼山洞里盘膝而坐,不动如山的少年,又无可奈何地吩咐众人再等一天。
汉阳城南街上一间轩敞富丽的客栈大堂内,靠窗的红木方桌前,坐着个一身绛色衣衫的男人,只见他眉峰凌厉,目色沉郁,面上是他一贯看似坦荡大方,实则冷然淡漠的神色。
东方玉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茶盏,摆手挥退侍立一旁的暗探,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主子,这姓左的野心不小,竟然想利用郝家寿宴,将我等一网打尽,请主子吩咐,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李玄一脸慎重地道。
东方玉点点头,“想对付我,好得很,我们此番人手不足,你去叫湖北分堂添些好手来,知道吗?”
李玄看了眼主子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下一凛,看来此次,两湖一代的异己大概也该一并肃清了。
因着大雨,杨昭一行被困在山中已是数日,而本就繁华富庶的汉阳城近日更是热闹非凡,郝应天一生行侠仗义,虽非什么不世高人,却也深得江湖中人敬重,南来北往,凡听过其名号的无不张口赞上一声“老英雄”,如今这七十大寿,更是月前便已经开始操办,再加上为了吸引魔教的有意为之,所以声势派头自不会小。
坐在郝家附近二层茶楼里的精瘦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身旁一身蓝色粗布短衫一副店小二打扮的年轻人,“狄修,师兄是交代,只要魔教一出现我等就动手吗?”
被问到的人,捧上一杯茶,“师叔,师父有言,此次事关重大,我等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定叫那魔头有来无回,郝家寿宴,各路英雄齐聚汉阳,若是事情顺利,将魔教一网打尽自是不在话下,若是中途有变,就一不做二不休······”
男人抬手轻抚着颌下的短须皱眉道:“可是这样一来,我嵩山派岂不是落下了不义的名头?”
闻言,他身后之人不由露出一副胸有成竹之态:“这一点,师父已然考虑到了,所以寿宴上,我嵩山派除了贺寿之外是万不能露面的,到时炸药一响,站在郝家院内的人,自是一个也走不掉,就算有人侥幸活下来,那么也必会以为这炸药是魔教预先埋下的,断不能想到我等头上。”
一路出了山林,行入市镇,方见人烟,自从来了河南,日日养尊处优的紫衫卫,在林子里窝了几天,已是个个蔫儿得不像样子,杨昭听着路上来往行人的闲谈,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凝重,他清楚,黑木崖上终于有人要动手了。
回到分堂,收到明玉山庄的消息,杨昭更加肯定这郝老爷子怕是已经跟嵩山派打好了里应外合的算盘,郝家长子没有透露具体行动,杨昭也自不指望从这等陌生人口中知道些什么,东方玉何等精明,这其中的问题,他不会看不出,更甚者,也许利用这个机会,还能够达到些其他的目的,所以杨昭并不打算插手,当然也无法插手,身后的眼睛太多,虽说这群紫衫卫早已放松警惕,但是,终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每一步都须万分谨慎。
收拾一番,杨昭刚出分堂大门,便被几个小乞丐撞到了身上,不做他想拿出些碎银子,却被其中一个矮小子一手按住了脉门,杨昭下意识地想要挥手格开那只黑爪子,却考虑到是个孩子,而生生止住了手上可能会伤人的动作,俊眉微蹙,未及出言,攥着他手腕的孩子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已是开口念道:“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生死之兆彰······”杨昭有一时的错愕,听至后来,这孩童所念,却正是他所习内功的行功法门,抬手揉揉那颗脏兮兮的小脑袋,杨昭不动声色地道:“一个时辰后,北街城隍庙见。”
闻言,孩子倒也机灵,欢天喜地道了句,“谢爷打赏!”说罢连忙捧着银子带着小伙伴千恩万谢地散去了。
一晃七年,若非这一身内力,他恐怕真的以为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虽说经历过一番前世今生,外加还穿越到这武侠世界,但老爷子口中的神仙之语,他是万万不信,当年的救命之恩,心中感激自不必说,只可惜,这些年无缘再见,来人身份虽不明了,但是凭他所言,必是同门无疑,杨昭心下有些犹豫,如今他人在江湖,这趟浑水已是越卷越深,而他从未想过要连累任何人······
原以为那群孩子只是乔装改扮与他接触,然而到得约定地点,眼前所见却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一众老少,约有百十人的模样,妇孺居多,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一眼望去,比那真真的乞丐还要落魄。
杨昭愣神间,方才那大眼睛的小娃儿已经一脸惊喜地跑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腿,连声叫着“少主”!听他所言,边上众人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一脸激动之色。
杨昭有些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头,却并未将人推开,只是神色肃然地道:“小兄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并不是你口中的少主,你怕是认错人了。”
闻言,孩子抬头看着他无甚表情的俊脸,面上露出一丝委屈之色,却并未撒手,恰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面目舒朗慈善的中年人,他牵过拽着杨昭不依不饶的小娃儿,打量着面前一身黑衫,目色清和明邃,形貌俊挺不凡的少年,启声道:“少主莫怪,小五没有说错,你身上确有我蓬莱仙岛的大无相神功,是师尊的嫡传弟子,自然是蓬莱仙岛的少主。”
杨昭有些吃惊地道:“在下幼时虽然受过高人指点无疑,但是······”
未等他说完,面前人却已摆手道:“少主不必有疑,此事多年前师尊便已向我等提起过,况且,我蓬莱仙岛的大无相功不同于寻常的俗家内功,其中奥妙,少主定然比我等更为清楚,否则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蓬莱仙岛久居世外,少主可能并无耳闻,莫说少主,即便整个中原武林,恐怕对其也知之甚少,但是说到‘小无相功’,少主想必并不陌生。”
杨昭坦然点头道:“不瞒前辈,在下也仅仅知道它是前朝便已失传的绝世神功。”
只见那人摇头道:“少主莫要折煞于我,我不过一乡野农夫,怎敢当得‘前辈’二字,而且这小无相功也并未绝迹,少主栖身于日月神教,不会不知道任我行所习的吸星大法,我曾听师尊说过,这门功夫与那小无相功同出一脉,只可惜修炼之人,颇不得法,硬是将这绝世神功练成了害人害己的魔功,小无相功是道家之学,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较之佛家武功中的‘无住不着’之学,名虽略同,实质大异,然而这大无相功却是师祖综佛道二家之绝学而创出的新的武学门径,蓬莱仙岛历代皆随祖辈习此神功,然而能有所成者却是凤毛麟角,加之我等久居世外,与世无争,习武练功也就渐渐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修身养性,所以,蓬莱仙岛数代以来,能有所成就的并不多,即便是岛主,也多是与常人无异的普通人罢了。”
听得这些武林秘辛,杨昭面上并无众人想象中应有的波动,那人不禁有些急切地道:“少主莫不是不信我所言?”
杨昭摇头道:“前辈误会了,晚辈自然相信前辈所说,我也确实曾受爷爷恩惠,机缘巧合得到这内功心法,晚辈心中自是感激不尽,然一来,我非岛上之人,二来,德行欠缺,三来,我混迹江湖,已投身日月神教,所以实难担当。”
他话音刚落,呆立一边的小娃儿,大眼睛不自觉地滚出两滴泪水,抬手一抹,本就脏兮兮的小脸儿更花了两分,盯着杨昭泪眼汪汪地道:“少主······我饿······”
杨昭一时怔愣,他面前的中年男子,面上也不由露出一抹惨状,叹息道:“也怪不得少主,如今我们只剩这群累赘,怕是让谁来,这个岛主他也不会愿意做······”
见着男人脸上的失望之色,边上的孩子更是大哭道:“少主······你不能不要我们,岛上遭了灾,房子都淹了,爹娘叔伯都死了,少主,你救救我们······呜呜······”
······
待得知道事情的原委,杨昭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昔日恩惠,他片刻不敢忘怀,可是如今形势险峻,他根本无法抽身,“大叔,那爷爷呢?岛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难道爷爷不知道吗?”
闻言,对方有些尴尬地道:“不瞒少主,就是师尊让我等来找你的。”
杨昭不禁郁闷了一瞬,这老爷子也太会推卸责任了,他面上有些好奇地道:“但不知爷爷他因何这般有自信?”
未及旁人开口,边上的小五已然抢先道:“师尊说了,如果你不帮我们,我们就不能告诉你,魔教和左冷禅联手对付你心上人的事情······”
眼见孩子口没遮拦,边上的中年人忙神色尴尬地捂住了孩子的嘴,反应过来“心上人”所指何人,杨昭面上黑了一瞬,“为了诸位的安全,日月神教的事情还请不要插手。”
“少主莫怪,这孩子有口无心,中原武林之事,我等不甚明了,对师尊口中诸人,更是一无所知,只是前些日子路过汉阳,见着不少运送草料的车往郝家去,奇怪的是这草料的火药味重了些······其父大寿,却有人看见郝家幼子在嵩山出现,实在让人费解······”
杨昭沉默一瞬,正色道:“多谢前辈提点,救命之恩,不能不报,少主二字,还请众位不要再提,如今······岛上只剩下你们了吗?”
小五连连摇头道:“哥哥们都分散各地寻找岛主去了。”
杨昭点点头:“暂时先将他们召回吧,如何联络相信你们都知道,我会想办法安顿你们,他日若是爷爷有了消息,再商议蓬莱仙岛的事情,大家以为如何?”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向问天和左冷禅联手,他并不吃惊,倒是那些火药却远在他意料之外,依着郝应天的个性,他不会用这么狠毒而极端的手段,置一众江湖朋友不顾,那么郝家二公子在嵩山出现,就无疑证明了一点,郝应天受到了威胁,对方终究还是快了他一步,这样一来郝家便就是一片死地,凡踏入者,无疑是九死一生,依着东方玉的精明,这等险恶之地,他根本就没必要出现,自吴钦死后,两湖一带,虽表面安宁,但多的是立场不明,左摇右摆的奸诈之徒,而此次任务又是教主亲发,所以阿玉有一万个理由将这些“不明事理”的家伙推入死境。
或许他应该烦恼的是蓬莱仙岛的这群人,想起这件事,杨昭直觉得头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