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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氏长兄-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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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那日园子里阳光下被他一句无心的话气得差点掉眼泪的小姑娘,也长大成这个模样了。
  一晃也快两年了。
  
    第 83 章

  宫里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林沫一个小小的侯爷,在一群正经的皇亲国戚中自然排不上分位,位列末席;静娴随皇后去了女眷席位;他一个人坐着;身后两个小太监帮着斟酒布菜,过了一会儿;皇帝的传旨太监、戴权的大徒弟方齐也到了他身后头伺候着。
  在这京里过日子;谁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允郡王进京不过半个下午;宫里头的主角竟然变成了靖远侯,谁都知道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事。何况那两张脸摆在那儿,若说一丁点关系都没有,谁会信?
  可是皇上说没事,那就没事。今天能上宫里这宴席的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眼见着皇帝不动如山,端亲王面色如常,便是风雨中心的靖远侯亦是冷静自持,甭管是真是假,那面色是瞧不出来有什么不寻常的,便把好奇都埋进了肚子里。
  允郡王的脸色依旧阴沉不定,但是礼数上却没有什么不足。推杯把盏间也算是周到。
  太上皇觉得很无力。
  他当然明白林沫不可能是义忠的子嗣,义忠没了二十多年了,林沫刚来京里的时候一团孩气的模样他也是见过的,何况他在山东也时常出门,若说真比实际年纪大了这么多年也不现实。
  可是,正如华太妃所言,林沫的生辰里,他们皇家,可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出生啊。
  生于鬼节子时,八字颇硬,生下来不久就克到了他这么个九五至尊。
  不过太上皇也不是傻子。
  皇帝亲手把那么个婴儿摔死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皇位该传给谁。寻常父亲要选儿子继承家业也得找个有魄力担当能守得住的,更何况是他这么一大摊子事。那时候,儿子摔死亲子的冷静让他都不寒而栗,他也在那时候明白,如果自己再装傻充愣,偏袒小儿子,对于整个国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连为了帝位连亲生儿子都忍心摔死的人,会饶过自己的兄弟吗?
  只要是人都会有偏好,太上皇也是个任性的君主,他对于自己喜爱的儿子的偏宠也几乎是不加掩饰的,那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太子会是忠顺王的。
  但他到底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的人,比群臣们所料想的要想得多得多。
  更不用提北静王悄悄说与他听的话。
  “陛下,皇上登基已经十几年了,他是九五至尊,是全天下最有地位、最有权力的人。他虽与忠顺王、忠敬王都是您的儿子,但既然您选择了他继承您的大位,他就是他兄弟的主人。皇上纯孝,一心侍奉您,对几位王爷也格外宽厚。可是陛下,皇上也是个有魄力的人啊。”
  若他一定要查查林沫是不是皇帝的老八,会有什么结果呢?
  他能看到皇帝皇后渐渐不耐的神色。
  忠顺王要说些什么,皇帝打断他:“宗室血脉,由宗人府彻查,端王,这事交给你,义忠皇兄府上当年还有没有人还活着,包括汲之的外祖家,问问皇兄当年的血脉,若还有活着的,一个个地找回来。”
  端王领命。
  “至于忠顺你所说的,若是泰隐当真有皇室血脉,如何处置林家的事若是他真姓水,自然是封王,林家养育一个王爷一场,再给个爵位,朕看也使得。欺君?林卿走在半道上捡了个孩子回去,欺了哪位君?无论是朕,还是父皇,何时下过旨要对一个小孩儿赶尽杀绝了?忠顺,你还不是宗人府的人!”
  这话说得极重,华太妃没能忍得住冲口而出的尖叫声,她行礼道:“皇帝,你消消气,你弟弟他也只是为了皇室血统而已”语气中尽是委屈。
  然而太上皇并没有帮她与忠顺说话。
  皇后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她一直是个温和而又知趣的女人,在皇帝的后宫中安分而又稳妥地处理好一切,即便是太上皇,因为在后宫的日子过分闲适也曾经好奇过自己儿媳的想法,然而她入主后宫的这么些年来,还是头一回在太妃们说话的时候插嘴。
  她的语气不咸不淡的,颇是温和:“父皇,汲之的府邸是三个月前建好的,就在南竹街上,同韩王是邻居,我叫刘五带人去看过了,里里外外的漆味儿散了,丫鬟管事的都齐全,汲之自小跟着服侍的那些人便带过去,人手应当够用,交代了内务府,提前把他的份例都备下了,正要与父皇说,义忠皇兄早年的田庄铺子,不如都给了他吧?本来也是他的。”
  太上皇道:“你想的很周到。”
  皇后笑道:“父皇谬赞,臣媳也不过是为了皇室血统而已。”她微微地抬起头,盛装之下的脸色平和而端庄,“在其位,谋其事,操其劳罢了。臣媳既是中宫之主,这些事情,臣媳不做,难道还要劳烦母后么?”
  皇太后也笑了:“你办事一直都很稳妥。”
  太上皇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帝、笑意温和的皇后,忽然觉得一直脱力。
  他老了。
  卸位这么些年了,他一直居住在深宫,怕自己不小心步入唐高祖的后尘,他没敢怎么放权,然而终究一朝天子一朝臣,就像当年父皇病重之时群臣不动声色地跟随了他一样,他再老糊涂,也明白儿子的皇位坐的有多稳。
  这个儿子毕竟是自己挑选出来的——不,不一定是被挑选,而是他用自己亲子的血把自己逼上了皇位。
  而后宫多年一无所出,不能不说是皇帝对他当年一定要把那个命硬的孩子弄死的反对。
  “皇帝做主吧。”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朕想着,泰隐既然自己都说了是林家的子嗣,不如便成全了他对林清林海的一片孝心吧。”又叱道,“忠顺,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整日里自己家的事情还没有管好,就要插手国事?手别伸得太长。”
  华太妃心里一惊,忙使了眼色与忠顺王,母子二人一同下跪赔罪。
  “太皇贵妃不必多礼。”皇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外头开宴了,咱们也别让孩子们等在外头。皇后,女眷的席面你就辛苦一下,帮衬着母后打点好——得了空安慰安慰景宁,这孩子今天吓到了,若是有什么不对,咱们可怎么与皇姑母说。端王,义忠皇兄血脉的事,你给朕好好去查查。”
  皇后躬身道:“臣妾遵旨。”
  端王亦行大礼。
  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夫妻俩携手恭请太上皇与皇太后入席。
  林沫喝了一杯酒,却瞧见水溶一手执杯,一手握壶,摇摇晃晃地往他这边走来,眼珠子在烛火的映衬下竟像是在流光似的,面白如玉,眉眼含笑。
  方齐忙上前道:“哟,王爷,怎敢叫您亲自把盏,奴才来”
  水溶挥了挥手,差点把紫玉壶里的酒撒出来,他道:“方公公,你客气什么呢?今儿个王爷多了去啦,我在那边,同南安王他们也没什么话好说,我来陪泰隐喝喝酒。”
  林沫笑道:“北静王,你喝醉啦。”
  他今日也算是受了一大惊,也多亏了水溶替他说话,才算有惊无险。只是今日进的宫来,看到林澈容嘉两个在殿外兢兢战战的模样,再想到水溶那句“他若真是义忠千岁的子嗣,难道王爷要劝皇上封他做王”,也不禁有些后怕。不觉举起杯来:“不过,今日多谢王爷,我敬你。”
  水溶是喝了不少酒,不过宫里没有风,他看着殿里载歌载舞的佳人,忽然又转过头来,盯着林沫的嘴唇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开口道:“也没什么,这事本与你也不相干。若你是那些心里有不甘想要更多的,我也帮不了你。“
  林沫道:“王爷,看来你喝得是不少。这杯酒,我还是自己喝了吧。”
  “其实我心里也有不安。你来京里这么几年,倒真的帮过我大忙——我虽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你好歹算救我——”他顿了顿,像是忽然发现方齐在似的,把话又咽了下去,“何况,陛下圣明,自有判断。”
  他凑近林沫,轻声道:“我听说,皇上要彻查义忠老千岁的骨肉了。”
  林沫道:“与我有干?”
  “和宁国府恐怕有些关系。”水溶笑了笑,又看了方齐一眼。“方公公,有劳你啦,给我和泰隐烫壶酒。”
  方齐今日在这儿,本就不是为了探听什么。水溶与林沫的私交他也是有所耳闻的,这两位若有什么话要说,在自己家里也能说,故而他也没觉得自己被支开了,不过去小心烫酒。
  林沫道:“王爷方才,因为替我说话的事,被其他几位王爷说了?”
  “倒也没有,不过一个劲地盯着我问,有些烦。南安王西宁王也有些年纪了。东平王病的下不来床了啊,四家之中,也唯有我还能承袭王爵,他们几个的世子袭爵的时候是要降一等的吧。”水溶轻飘飘地说完,忽地道,“一个个地,竟知道摆着长辈的架势”
  “你喝醉了。”林沫打断他,“吃些菜吧。不然一会儿吹了风不好受。”
  水溶抬起头,看了看他带笑的眉眼,轻声嗤笑了一声:“真好。”
  “什么?”林沫没听清。
  没有喜欢上你这种人真好啊。水溶在心里道,虽然你兄弟和你一样没什么心肝肺、

    第84章

    灯下看人;总是要比平时多添几分姿色的,何况水溶本就是个长身玉面、风度翩翩的好儿郎,林沫侧过头看着他装痴卖傻,心里一动;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沫想了想,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并不敢去问。
    静娴也喝了不少酒,皇后要留她在宫里住一宿;被她以于礼不合给辞了;两个宫人覆辙她往车撵处走;半路上却多出一双手来搀住了她,温暖又有力。
    她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景宁今日受惊了。”林沫温温柔柔地笑着;语气带着点愧意,“是我的过错。你今天喝得不少,可觉着冷?”
    初冬的风一吹,酒气上头,静娴打了个寒颤,林沫扶着她上了马车,道:“我叫申宝先回去报信了,玉儿澈儿应当备下了姜茶,回去赶紧喝喝,压压凉气。”
    这个人作为丈夫而言,总是这么体贴得寻不出一丝错处来。静娴倚着他的以上,只觉得鼻息间充盈着北静王的气息,酒意袭了上来,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胸口闷得难受。马车又颠簸,她皱紧眉头,取出一块旧帕垫着,马车一个颠簸,呕出半口酸水来。
    “着凉了?”林沫探探她的额头,也不避讳身边的丫鬟,顺手握起她的手腕把脉,却怔了一怔,“这两天兰珂没来给你看脉?”
    喜儿忙问:“侯爷,奶奶这是——”
    “回去叫三弟看看吧。”林沫道,笑意却加深了,便是静娴也从没见过自己丈夫这般喜形于色的模样。他往日里总是见人三分笑的,真遇上了什么事却端着脸色,不叫人瞧出情绪,也实在是没见过他这么高兴,连眼神里都暖洋洋的,她于是支撑起身子,问道:“这么说,是真的了?”
    林沫挑眉问:“哦,你有感觉?”
    “哪能没有感觉。”孔静娴正色问,“侯爷觉得,这个孩子,如今来得是时候么?今天宫里的这一出是偶然的,还是有蓄谋的,是谁看侯爷不顺眼,侯爷在户部办差有没有危险侯爷心里有数么?”
    林沫笑嘻嘻地看着她:“便就是没有数又如何呢?”
    静娴愣在那里。
    “为人父母的,该操心的是孩子将来的性情本事,我从前就一直忧心,我这种人,有没有资格做小孩儿的父亲,我能不能教会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有没有精力照顾他。只是真到了现在,忽然就什么也不想想了,脑子里一门心思的只有,我快要当父亲了。”林沫道,“会有一个软软的小孩儿叫我父亲,嗲声嗲气的,比澈儿玉儿还小的孩子我现在只能想这个,想不了别的。”
    静娴哑声道:“可是侯爷,今天的状况你也瞧见了,若是北静王没有说话呢?若是太上皇一口咬定了你是义忠老千岁的血脉该如何?”
    林沫冷哼了一声:“我是这么好欺负的?”
    “侯爷到底根基不够。”静娴没有说得出口,这世上真没有无缘无故相似的人,林沫定然不是义忠老千岁的儿子,可是
    林沫闻声道:“你且不用担心呢,要叫你如今这个状况还为了我的事操心,我也就不算是男人了。我昨日里还受了北静王妃的邀,说她馋的那些果脯子叫人给送过去,只怕要失信了?你可有什么想吃想玩的?”
    静娴道:“也不至于小气到这点子果脯都不给人家,何况是荟姐姐想要的。况且——”她斟酌着语气道,“总得叫三弟看一看才作准。”
    她想,这个孩子生下来,或许就与自己没什么两样——不愁吃穿,从会说话开始便开始学四书五经,也许打小就能定下亲事来,父母亲相敬如宾,客气得如同最亲密的陌生人。严厉的嬷嬷来教规矩,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把一切都束缚在那些条条框框里,将来,男孩子也许会入朝为官,女孩子会嫁个当官的,也许一世安稳,也许风波不断,他这样的出身,总是要这样的。
    这样的孩子,被多少人羡慕?
    可是,真的值得羡慕吗?
    她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觉得有些无力。
    马车缓缓地驶进靖远侯府,林可亲自带着软轿候着,林沫把静娴半抱了下来,林可伺候着进了轿子,一边悄声说道:“大爷,荣国府的二太太和几个姑娘都在,下午与姑娘、三爷、容二爷起了冲突,说要等您回来讨个说法。”
    林沫问:“什么冲突?”
    “姑娘说,如果荣国府真的不想要我们府上这门亲戚,法子多得是。”林可讷讷说完,林沫却笑道:“到底是我妹妹,有我们林家姑娘的气儿,贾家这二太太也有意思,大晚上的,自己不忌讳,还有几个年轻姑娘呢,就这么在亲戚家过夜,也不怕传出去不好听。”又道,“我看容家的车还在呢,嘉哥儿在?”
    林可应道:“正是。”
    “贾二太太现如今在哪儿呢?”
    “姑娘留几位贾姑娘住在藕舫园,二太太也在那儿。”
    藕舫园是林家园子里颇是静谧的一处,临着池子,又有垂柳红桃,景色格外别致,原是打算养个戏班子的,只是林沫不好这个,黛玉又不爱热闹,便空在那里,静娴得空时,在那儿养了几尾鱼,如今给贾家的姑娘们住,倒也合适。
    “叫澈儿到屋里去,给景宁搭把脉——嘉儿住我先头那屋,我今晚有话与他说,告诉他,我不需要他替我出头,叫他离贾家的人远些。顺便与贾太太通报一声,我回来了,今天晚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静娴道:“论礼当去拜会的。”
    林沫道:“我懒得同她讲礼。你快去歇着——我先去瞧瞧妹妹。”
    黛玉今日吓了一天,又被王夫人一气,哭了半晌,提心吊胆地,见哥哥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一时又惊又喜,只恨不得扑到他怀里把今日的委屈都诉一遍,只是终究止住了。林沫笑道:“今儿个又哭了吧?哭了倒是来我这儿撒撒娇不好么?我打小就喜欢妹妹撒娇。贾家的事儿我听说啦,你说得对。人家不拿我们当亲戚,我们好好的爵位在,人在,过得不比他们惬意?倒要上赶着去求她们的。只是她到底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叫你气成这样?”
    雪雁在一旁插嘴道:“大爷,您可得替我们姑娘做主,今天贾太太过来”
    黛玉忙道:“雪雁,不许说!”
    “雪雁儿别怕,你们姑娘不舍得罚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我。”林沫笑意渐渐消去。
    雪雁本就气不过,被林沫的眼神一煞,脱口道:“贾太太来,说什么山东的老爷犯了欺君之罪,大爷会连累到姑娘,要姑娘别在林家了,收拾收拾太太的嫁妆跟她回贾家去。”
    “怪道你说这亲戚做不成呢。”林沫道,“你别怕,万事我在呢。今日你本就不该理她,告诉她一声不见客拦她在外头,也不会有人说我什么。哥哥在外头拼爵位谋官位,一是图的个男儿志向,二来,不就是希望你们过得好些么?要是你们还在家里忍气吞声的,这不敢那不行,我也白忙活。”
    黛玉被他逗得一笑:“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贾太太还是长辈呢。”
    “她是长辈,是贾家的二太太,只是我不想叫她二舅母了。”林沫拍拍她的脑袋,悄声说道,“你还想么?”
    黛玉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只要哥哥嫂嫂弟弟好,林家的好就好。我本来就是个心眼小的,装个林家就够了。”又急忙问道,“哥哥和嫂嫂今天进宫去,是因为什么?”
    林沫道:“允郡王回京,太上皇觉得我长得与他有几分相似——“
    黛玉长吸了口气:“此话当真?“
    “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可是他是太上皇,所以,哪怕就他一个人觉得,我也得到宫里去给他瞧瞧,到底像不像。”林沫像是无奈地笑了笑,“已经没事了,危言耸听有什么好信的?你跟哥哥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还不相信哥哥?”
    黛玉重重地点头道:“我省得。明日贾太太那边”
    “我去说,你就在家里就是了。”林沫嗤笑了一声,“她也不过仗着我爱名声,不敢跟小人死磕就是了,只是我洁身自好,人又拿我的名声当什么了?不过那一套罢了,手伸得太长,别说她只是荣国府的媳妇,她就是荣国公本人来了,也没有人管这种事的!”
    黛玉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得到云初脆生生的声音:“姑娘歇下没有?”
    “没呢,姐姐请进。”紫鹃替她答道。
    云初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见林沫也在,屈膝行礼道:“三爷派我来向大爷、姑娘讨赏来了。”林沫笑弯了一双眉毛,道:“吩咐账房,这个月的月钱翻倍。大奶奶身边伺候的,每人再加二两银子。”
    黛玉起初摸不着头脑,见哥哥如此情状,惊喜道:“莫非嫂嫂——”
    林沫笑着摇了摇手指。
    黛玉亦喜上眉梢::“真是大喜事。”一扫下午的紧张阴郁,“多好的事!是该好好地赏,嫂嫂有什么想吃的么?身子怎么样呢?三弟给她开些滋补的方子才是呢——我前几天吃的燕窝成色还好,哥哥给我配的药膳也好”
    林沫道:“傻妹妹,药哪能随便吃呢。有澈儿在,你嫂子该吃什么补药,不会有差的。明儿个叫善仁堂的掌柜的带几个稳妥的老人来家里看看再下药方子。”
    黛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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