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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势?这个词我并非不懂,但却不懂老树的意思。就像我们背英文单词,明明知道它的意思,但在阅读理解的时候就是不明白它的含义。
以我的理解而言,想到跟玄沌子、还有清远在鲁东清煞的时候,在树林里疾奔,有时候会借助土坡,树干一些地方,借助脚蹬的反作用力,加快行进的速度。想来,这些也在常人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不过就是类似于跑酷的技巧。如果再说的玄乎一点儿就是轻功了,比如电视剧里吊威亚的那种,又像是小日本忍者,在树枝上跳来跳去那种差不多。
我想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如果直接问老树,他其实是最坦白的一个,说不准正等着我问呢。“什么是借势?”
“势,就是一种趋势,树欲静而风不止,借势,虽然指的是借树之势,其实也算是接风势的一种初级方式。”
果然是老树,一点儿都没打艮,直接就告诉我了。这么一解释,我倒是觉得不太像轻功,倒是有点儿像人猿泰山了不过人家借的也不是风势,而是惯性“你是说拽着枝条往前荡?跟猴子一样?”
“也是也不全是。”老树道,“在树林里,借势穿行,就是借一切向前的趋势来提高速度,是三重境界的最低等。”
“三重境界?”我边跑边笑了,“这跟修炼内功似的。”
“不是内功,是境界,熟能生巧。”老树说:“借势不是树语者的特有,所有的生物都有借势的方法。对于树语者而言,速度提升的三重境界,分别是借势、乘风、御空。”
我禁不住有些走神。借势老树解释的,我大概明白了,无非就是类似于人猿泰山和轻功跑酷差不多的,反正利用可以加速的一切势能呗。乘风这个我想到了鼯鼠和滑翔至于御空丫不就跟鸟一样了么飞吧。“就是跑跳,滑翔,和飞这三种境界吧。”
老树停顿了下,道:“差不多。”
这也太玄了吧,我咽了口唾沫:“你是说我能会飞?”
“不是你会飞,是借助东西在飞。”
我定了下心,还好,没夸张到让我自己去飞,那真成鸟人了。“乘飞机似的?”
“有点相似,飞机也是人类御空的一种方式,不过树语者的方式是借助能够御空的灵。”
我理解下这句话:“你是说有树灵会飞?”
老树道:“真正会飞的不多。这三种境界也是不同类型的树灵所拥有的。详细跟你说下,第一种,借势,只要有树气的地方,你就可以察觉跟你方向一致的树气流动态势,利用这种趋势,迅速移动,就像瞬间移动。就算不是树气,若是灵气其实你也可以用,不过没有树气更为顺畅罢了。”
有点儿领会精神了。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这是书上写的。但在如今的我理解而来,世界的本质是物质和精神的融合体,当然精神没有了,物质就算固然存在,但还有什么意义?存在也是相对的。这样理解比较复杂。就像一个馒头它肯定是存在的,但如果你不存在,那么这个馒头存在不存在其实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这是主观唯心的典型特征。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你的心在动。
扯远了。其实精神,或者说意识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那是肯定的,和物质一样肯定的存在。那么意识是什么?与其说意识是一种唯心的东西,不如说意识是一种能量。能量存在么?肯定啊,不然怎么会有等热?物质是运动的,其实意识也是运动的。物质的运动带动了能量的运动。所以意识的本质就是能量的流动。
我说这一堆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说,气作为中国人定义的某种意识层面能量运动的名词,也是无时无刻不在运动的。如果这个世界是个冲量守恒的理想封闭体系,那么运动的方式都会有相反的抵消形式。简单说来,总会有向东的风,那么一定也会有向西的风。老树让我借势,借的就是自然界中流动的气。哪里顺风,我就去哪里,这样当然比逆水行舟要快上许多。
这一点上,其实日常生活中,我们不会理会这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因素,直线最短罢了。但到了极限之后呢?打出ace球不也要考虑风速么
至于穿行我忽然想到了某个外国片子,叫做跳跃者什么的“你说我能不能借势在树木之间穿行,比如从这棵树突然就出现在另一棵树了,那不是更快?”
对于我的奇思妙想,老树并没有正面的批驳,而是道:“如果是灵体状态,可以借助气瞬移,但**状态,受到的物质阻力要大的多。还不如你直接跑更快。”
哈哈我笑,果然想成为跳跃者很难啊,“第二重呢?乘风?”
“乘风就不是只有树气就可以了,还需要树灵。”老树道。
“树灵?”
“比如我。”
我愣了下,换句话说,如果想滑翔,至少得是老树这种级别的?“你能带我飞?”
老树沉默了片刻才道:“不仅限于我,知道风媒这个说法么?”
“知道。”风媒花和虫媒花,异花授粉的两种方式。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一直在灵台上看到老树的模样习惯了,觉得他就真像个人儿了,其实他还是树不,那异花授粉不就是植物界的**之事我抬手拍拍自己额头,但又忍不住的想,银杏树可是分雌雄的,而且男女比例严重失调,通常是9:1。我记得大学某个选修课上,老师曾说过,方圆百里,只要有一株银杏雄树,就能让所有的雌树挂果忍不住问到,“你是雌的,还是雄的?”
老树沉默了好久,才道:“雄的。”
果然老树的答案,验证了许久之前的疑惑,我摸摸鼻子,这我就放心了,先入为主没搞错,不然糗大了。
不过,我正暗自庆幸自己的判断,老树却道:“你少些无谓的思考。”顿了一下财有道,“凡是风媒的树灵大多可以乘风。但能力大小,跟资历关系不大,而是跟本身的特性有关。比如我虽然可以乘风,但能力却不高。就算小小懵懂的蒲公英,乘风的能力也比我强。”
这个我明白,有的动物天生会游泳,鸡鸭就是最简单的例子。
“有了树灵还不够,还要它愿意和你的气息融合,才能为你所用。”老树又道。
“融合?”我不明白。
老树又沉默了片刻,时间不算太长才道:“比如你我现在的这种状态。”
我愣了下什么时候我跟老树气息融合了?“什么时候?”
老树道:“早在常夏洞府的时候,你碰到我的灵根,我便和你的气息融合了,不然如何逃出一部分元神?”
原来“这么说,你能为我所用?”这话说的白痴,一直以来,老树不都是为我所用的么只不过,我感觉上是自己是被用的那个罢了
“能。但我的元神被困,现在力量弱小,天生也不擅,你想要用我的乘风,不是不可以,第一,你现在还没能力使用乘风,第二,还不如你自己借势来得快。”老树没有停顿直接回答了我。
哈哈,果然被他猜中。我的确是想用用乘风。“那第三种呢?叫什么来着?御空!”
老树沉默了下,道:“能够御空的植物,只有一种,在我有生之年,还没有见到过。”
听上去很高大上:“什么?”
“凤羽。”老树道。
凤羽?我思索着,这个名字好像哪里听到过,不过叫凤羽花的,可能不止一种,古人命名花名,大部分是以形态,比如长的像羽毛,可能就会有这种名字。相似的比如凤梨哈哈。“哪里能找到?”
老树道:“据说树气足够充沛的地方,就有可能出现凤羽花。凤羽花不入土,浮空而生,依靠空间中的树气为养分。据说,哪里能够出现凤羽,就是这片地区灵根的功勋。凤羽开花,就会使这片土地上的树木产生树气的速度加倍。届时,漫山植物都会开花。”
我愣住,漫山开花这场景我见过,天门开难道跟凤羽花开有关么?“我之前去过天山,见过天山的女神,一朵雪莲花,当时也见过漫山开花的场景,春暖花开,很壮观。不过,她好像很虚弱。”
老树听到这话之后,不知道作何想,反正好久才道:“雪莲么太胡来了强行开花,回光返照么?”
回光返照?
185。闯()
“你说她会死?之前有个自称为箕宿的人,借天地阴阳之力,给她恢复了些气息。”说完这个,我突然发现,有很多东西想要跟老树问起,却又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件。
“借天地之力?”老树有些惊讶。“那倒有些本事。”
我想了想又道:“你知道天门盛会么?天山的。”
老树道:“有所耳闻,不太了解。”
不了解就算了,我又道:“黄帝文字你听说过么?就是人类很早以前的文字,要两千年以前吧。”
老树沉默了片刻:“知道,但不了解。”
“我的灵台上有这些文字。”我如实的告诉他。
老树沉默。
事实上我以前说过,但老树看不到我灵台上的样子,自然也就看不到灵台的字。“不提这个了,你既然看不到就以后再说吧。话说回来,你知道鬼手么?上次见到过的。我这次去北京赴约,要见的人就是他。”
“知道。”
“那你说说,鬼手怎么回事?”
“一般说来,鬼手的祭炼者,大多是复仇为目的。血海深仇,不得不报。因为祭炼鬼手需要数以万计的生灵,不只是生命,灵魂也被束缚和吞噬,祭炼的同时需要产生最大化的怨气。把这些怨气聚集在一起封印在双手之内,便是鬼手。鬼手出现的地方,都会寸草不生,因为怨气太重。最后等到大仇得报,拥有鬼手的人,意志就会溃散,这些怨气就会四处泛滥,为祸一方。所以,这种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残害无辜的方法,从古至今都被唾弃。”老树解释道。
我倒是吃惊了,黑哥是这种人吗?他有深仇大恨?“黑哥呢?我觉得他不像有深仇大恨的人?”难道他隐藏的太深了?
老树顿了顿。才道:“他的气息很奇怪,有时候很乱,有时候很顺畅。每个人的际遇都不同,不过,不知何故,他的怨气并没有散发出来。”
虽然问了老树,但我并不怀疑黑哥。他有一百种可以欺骗我的机会,但他没有。不排除有隐藏的很深的阴谋。不过,你看一个人,不止要看他这个人本身,还要看他的朋友。我接触到的跟黑哥有些交情的人都还不错。比如七叔,比如高贵宝,比如特雷根
“你先练习借势吧。”老树道,“其他事情,看看形势再说。”
我点点头。
之前对于借势的理解,已经有一些了。无非就是感知周围气息,尤其是树气的走向,除此之外,还有环境因素,比如有竹林的摇摆,都可以去借力。哪里有可以借的,就去哪里借。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先借地利,再借树力。”老树说到。
地利下行优先我可以在树冠上跳跃,但其实这分散了我很大一部分精力,我要去看哪里可以去踏。若是灵识能开就会省力很多,所以其实在树林间穿行更迅速,因为不用太在意落脚点,但是借力就不方便。
度是最难掌握的。孰先孰后,孰轻孰重。
到了十点多,前面不远看到有集市,我已经是饥肠辘辘。跟老树打过招呼,就准备去祭祭五脏庙。
只是当我刚要踏进面馆儿的时候,却被老树叫住。
“只能吃水果蔬菜这种没加工过的东西。”
毛线?!我愣住了。“你这是要让我饮毛茹血么?难不成要我吃生肉?”
“肉类不能吃。”老树很快回复。
我更傻了:“这是要让我落发为僧,出家当和尚么?”
“不是,想要加速改善体质,人类加工过的食品毒素太多。肉类含有尸气,尸气为怨,有因果之味,对你身体里的气息运行也不好。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你最好支持没有加工过的水果蔬菜。”
我看着门口贴着的菜谱卤肉面,炸酱面,羊杂汤咽咽口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跺跺脚,毅然走向对面的水果摊心道,也不过就最近一段时间,我忍了!
当我抱着一串香蕉,一瓶矿泉水坐树上狂吃的时候,心想,丫这妥妥的黑猩猩了看着手中的香蕉,皱皱眉头,这东西能撑多久,估计撑不过一个小时,准得饿。我这挂树上吃果子的形象,跟猴子有什么区别怪不得说上古的树语者多,感情猴子天生就是树语者吧
等我吃完继续赶路。日头渐西,一半儿的路都没到,我心里捉鸡的程度难以言喻,然而,肚子时不时的提醒我,又消化掉了,还记得小飞龙里的粉色水母么不停的给我念叨,阿钟来了哦,不对,是肚子饿了
一路狂奔。
长跑的时候,人,都是有极点现象的。通常跑千米的时候,每个人会在不同时候出现极点现象。以前跑步的时候,经常会有跑不动的感觉。后来有了变故之后,这种情况很少见,主要是没怎么拼命跑也能跑得动。这一次,我有点儿力竭了
很想趴下休息。
想想挺惨的,吃的东西和运动量完全不符,我又没有健身的需求好吧,老树算是体能教练了。规定食谱,规定强度。
等到我“跑”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搭眼就看到那个死气沉沉的人,缩在墙角,身边放了一个编织袋的大行李包。
售票厅人挺多,不过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等我走到近前,一句话没说,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呼吸了几口,闭着眼睛稍事休憩。
“遇到麻烦了?”黑哥不动声色的问我。
我沉默不语,不是不想说话,是累的嘴都不想张开。不知道黑哥怎么想我,被人煮了还是心里郁气憋闷。其实都不是,我郁气早就过去了,只是累,累的想睡觉,偏偏树气补充的及时,脑子很清醒。但肌肉有些酸痛,我怕睡上一觉醒来,胳膊都未必能够抬起来。
“走!”黑哥边说边要起身。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他,努力睁开眼,使出全身力气道:“让我歇会儿”说完,就放开了手,闭上眼,什么都不想管了。
“哟,这是去干嘛了?累成这样?”
听到黑哥的调侃我也没力气去理会,丫你用一天一夜从上海跑到北京试试?我没经脉尽碎,是福是祸就不说了,反正这么难受的经历,从我生下来也没经历过几次。
不知道什么时候,等我醒来的时候,黑哥正在啃肉。见我醒来,他转脸朝我笑笑。
我看完他笑,又看到他手里的肉烤兔子。
咽咽口水。心里郁闷,老树肯定不会让我吃了,又是肉又是加工的。不过,我心里苦笑了下,别说胳膊了,我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干瞪眼,想吃?门儿窗户都没有
“想吃啊。”黑哥看着我的表情。
怎奈我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看着他,摇头的力气也没有。
黑哥很是仗义,伸手扯了个腿,就要往我嘴里塞。
我愣了一下。突然右手自己抬了起来,挡住了黑哥的手。
“干嘛?不吃?刚烤出来,我叫饭店送过来的。”黑哥诧异了一下。
“他不能吃。”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黑哥愣了下,仔细看了我一眼,才道:“哦,原来是保姆回来了。”
“我”皱了皱眉,道:“您说谁是保姆?”
“谁觉得自己是,就是谁呗。”黑哥收回兔子腿,自己又啃上了。
我心里一颤这两位可别杠上了
好在老树没有接话,黑哥也没再多嘴,只顾吃自己的兔子。
又过了一会儿,我呼口气,对黑哥道:“走吧。”
黑哥看了看我,呵呵笑了两声,收拾了下啃的差不多的兔子,然后起身背起行李。
我抬起手,对他道:“拉我一把。”
黑哥没有太过惊讶,也没多说,伸手拉了我一下,把我拽起来。我才算身上感受到了一点儿力气。
慢吞吞的离开火车站,黑哥叫了辆出租,跟司机说了个地名。
我闭目养神。不知道黑哥要去哪里,也不知道黑哥说要拿的东西是什么。我一概都不关心。反正是累的没死就是了。能躺着我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等到车停的时候,我又一小觉醒来。
下了车才发现地界儿挺荒凉。小车停的地方像是个单位儿,还是很早以前那种牌子,比较干净,但很旧的感觉。
门口挂了几个牌子,写着几个抬头。东亚文化推广有限公司。黄老易学北京研究中心大兴分所。中国古代生僻字文东研究社诸如此类,不知所云的。
黑哥付了车钱。理都没理我,就朝大门儿里走。
门口有个门房,门房大爷看了他一眼,继续浇花。似乎有看到了我,转脸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下,继续浇他的并蹄莲。
院子不大不小,两个篮球场大小吧。两边是平方,正对面是三层小楼。三层小楼的门厅还是最早的那种,凸出来一个台子。中间是四开的木框玻璃门。
黑哥慢吞吞的走到门厅,在我吃惊的表情里,抬脚踹掉了一扇门
嘴里大声嚷嚷:“老彭呢?出啦见我!”
186。公墓行()
这货的架势,生生把我从累的半死的边缘,拉到震惊个半死的一侧
不是我没见过武打片儿,也不是没见过打架的,只是,这一脚就给人把门儿踹出去一丈远,外加丝毫预警都没有。我的确是给吓了一跳,随即想这已经是在民事和刑事的边缘地带了不过,我还没怎么复原,拖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想要阻拦黑哥,才真的是痴人说梦
一边儿犹豫着,要不要回去跟这货撇清关系,一边儿想着门口的大爷该拨110了
这说到底,感觉还是带着些官子头的,黑哥这么野蛮的行径好吧,我的确也只是想想,他之前说,到北京是来拿东西的。难不成这个姓彭的,欠了他的债?这么要债倒也猖狂不过,我忽然想到老彭之前胡蝶奶奶似乎提到过这个人
一路纠结,一路拖着腿,硬生生爬到二楼,看到黑哥已经把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给踹开了。十几米的长廊里,安安静静,没有其他人,我爬到二楼的时候,只有黑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