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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语者-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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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沌子失去爱徒之后,整日潦倒,风和煦多次规劝而不得。再后来,茅山似乎跟其他势力暗地里起了争执,玄沌子便被派去解决,结果一去不回。风和煦暗地里查访了多次,终于得知是被人谋害了。

    风舞阳有如晴天霹雳。很可能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前任师兄询问。

    我问方觉,当时玄沌子被宣布死亡的时候,风舞阳没去找过你么?

    方觉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从道入佛之后,很长时间都闭关。风舞阳就算想找怕也找不到他。

    “你有什么打算?想要我做什么?”我问他。

    方觉沉默,然后对我道:“帮我去找找师妹,告诉她,别再去找师父了,这样对她对师父都好。”

    我仔细理解这句话,觉得方觉应该是意识到一些事情,我也稍微有点感觉,不知道风舞阳这么聪明会不会猜到什么。

    “有两个问题想问你。”我道。

    方觉点点头。

    “第一,风舞阳是风和煦的女儿吧。”

    他再度点头。

    “为何拜在玄沌子门下?”

    方觉沉默了片刻道:“当年风师叔初掌茅山,内部派系林立,风舞阳乃是风和煦私生女,怕有损名望,不便于整顿山门。便被我师傅收了徒弟,我拜过祖师之后,师叔在门内的地位也稳固了,才正式说了此事。不过我师妹虽然认了父亲,却仍跟随我师傅修炼。心中总有些芥蒂。”

    我大概明了了。“第二,悬壶道长是什么人?”

    方觉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问,而是道:“风师叔的得意门生,当年据说被定为嫡传,但我走之前,风师叔都没有正式宣布此事。”

    “以你的感觉,这人如何?”我不带感情的问。

    方觉沉默了片刻道:“我跟他相交不深,没什么交集。我师父不太喜欢他。”

    我心顿时了然,清明了许多。

    笑道:“玄沌子道长近来如何?”

    方觉顿了顿,才道:“我去找过他,不过他不肯见我。太虚道长只道他去隐蔽之处疗养了。我麻烦他转告了师妹的事情,师父应该知道了。只是”

    “只是什么?”

    方觉道:“只是,那日,我醒来之后,心身俱疲,师父曾说,要是一醉葫芦还在,我或许能够恢复的快些,不过反正我也成了和尚不能喝酒了,他就把一醉葫芦送人了。”

    我心惊了一下,暗道这牛鼻子把葫芦送我了如今还在表哥那里存着呢,这葫芦的名字倒是挺好玩。“那又怎样?”

    “你有所不知。”方觉对我说,“一醉葫芦是我师祖的深爱之物,我师父之前一直说笑,只道是自己用掌门之位才换来这个破葫芦。”

    我心中隐约早就猜到了,毕竟,我也体会到了这葫芦的神奇之处怎么喝都喝不完就最牛叉。

    “如今,我师父没了一醉葫芦,想要恢复难上加难。何况,我之前已经感受到,他似乎有伤在身,却原来这些日子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方觉说着,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方觉这副样子,想要六根清净,怕也是难上加难:“葫芦在我这里。”

    方觉听到这话,抬头看我,停了一会儿才道:“我猜到了。”

    呵呵,我笑,然后回:“找风舞阳这事儿我帮你,不过,有件事儿要跟你说下。我现在本事被封住,使不出二成的力气。”

    方觉愣了一下:“为什么?”又道,“我也不是要你去打,只是怕她不听我劝。”

    “你觉得她会听我劝?!”我苦笑。

    方觉沉默。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好笑的看着他。

    方觉沉默了片刻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然后呢?还没有别的朋友我心里嘀咕,偏偏我个笨蛋又都认识风舞阳和玄沌子,这货就来找我聊天了?可是我能做什么?我去找玄沌子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然后再跟风舞阳说说清楚。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我不知道,反正悬壶把姚晶晶困在茅山,我就觉得事儿还不止这些而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只是个普通人。”

    方觉沉默。之前很少见到表情的脸,此刻揪成一团,看着我都替他心烦。

    “行了,你别烦了。我先去打听打听风舞阳的下落吧。”

    我这么一说,方觉算是眉间舒展了一些,点点头。

    “不过,茅山这么大的门派都没找到的人,我一个小老百姓,你别指望太大。另外,我再去找一找玄沌子道长,你把太虚道长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把葫芦还给他。这东西虽然是宝贝,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了,在我这里没什么用,要用在刀刃儿上。”我起身送客,“你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方觉情商低,但不傻:“我要先回寺里。”

    “好,那我就不送了,你有车票吧。”

    见到他点点头,我心道,这货果然是来聊天的,不然怎么连返程的票都买好了。“手机号没变?”

    方觉点点头:“不过我很少用手机。你发短信吧,我看到了会给你回。”

    我猜也是把方觉送到公交站台之后,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方觉双手插在口袋里,外套的帽子罩在头上,站在站牌下面。

    “直觉哈,你当不了和尚。”我笑。

    方觉愣了愣,问:“为什么?”

    公交车远远的来了,我笑道:“因为你六根难净,俗缘了不断。”

    在我这句话说完不久,方觉就上车了。他似乎若有所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我骑上宝马,心道,之前方觉称自己是俗缘未了,我就自以为是的认为是风舞阳了,如今看来,倒也未必。俗缘又不仅限于姻缘。

    事情越来越多了。

    我做在学习室里,盯着电脑的时候,脑子里想着闲杂事情。

    简单地说一团乱麻。

    晚上回到宿舍,我居然大冬天冲了冷水澡。

    翻看手机,有些犹豫,但还是打了下那个号码,就是初五那天黑哥短信的号码。

    “喂?”懒洋洋的声音。

    我欣喜了一下,居然还真能打通:“这是你的号码?”

    “废话,不然你能打通?”

    “我以为你会用加密的什么号码之类的。”

    “啊那么麻烦的事情,能不用就不用。”

    果然

    “有话快说,有p快放!”黑哥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一头黑线,我道:“能帮我查查风舞阳现在在哪儿么?”

    “风舞阳?你说茅山掌门的那个宝贝女儿?”

    宝贝不宝贝不知道但肯定是她了,“对。”我道。

    “你看上她了?”黑哥这话内容八卦,语气可一点儿没八卦,“你少跟这个圈子的人掺和。现在都疯着找你呢。”

    我何尝不知。“就算我看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我啊。我不想掺和,为人所托。”

    “哟,你也有朋友了。”

    这话说的“你帮还是不帮吧。给个准信儿。”

    “好好,知道了,我去打听打听。”

    “恩,谢了。”

    “那啥让你退学,你弄好了没?我最近准备出山了。”黑哥懒洋洋道。

    我一听就头大,“再等两天。”

    “再等就没钱吃饭啦!”

    “你之前不是在新疆当了裁判,没大赚一笔?”

    “毛线!那是免费帮忙的!”

    免费我汗“特雷根面子还真大。”

    “毛线!那是我之前答应的”

    “为什么?”

    “咳山门的传统,当届的头筹,做下届的裁判。”

    啥米?我愣了下,“你是上届的冠军?”

    “咋?不行啊,别废话了,我挂了。”说完,还真就立刻挂了。

    我盯着手机心道,这货是上届的冠军?不,也难说,那时候不是天门,也不是全民参与9号这种变态的人应该不会参加话说,如果9号跟黑哥打起来会是什么结果?

    天知道

173。退学() 
正式开学之后,有一个迫切的日程,提到眼前。

    我究竟要不要退学。

    对我来说,这件事非常重要。原因是它决定了我人生的走向和重心。

    大学毕业以来,我的人生颠覆到什么地步,不想再赘述。但我的生活,或多或少还算正常。不正常的那些只被我当做副业,耍吧耍吧而已,这样我才可以对得起父老乡亲。但是,如今,力有不逮了。

    那些让我的脑子不断崩溃的信息和隐藏在背后的东西,呼之欲出。甚至于,我根本无法再像去天山之前那样,穿上实验服就能够沉下心了。

    况且,如今,每当我走进实验室,就会想到姚晶晶,就会想到那个悬壶道长,会想到鬼柳,会想到冥玉和空明鱼。看着休息室姚晶晶空着的座位,就如坐针毡。我怕,下一刻,就会听到传闻,说姚晶晶进精神病院了。我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明白就算我知道了这件事,其实也无能为力。现在的我肯定打不过悬壶,何况他后面是整个茅山,风和煦会有什么反应,我不清楚。但我毕竟是知道了

    除了这件事,还有玄沌子。还有清箬茗。还有红豆杉。还有

    找了某个下午,我终于推开了导师办公室的门。

    “我想退学。”我犹豫了下,说到。

    我的导师是个海龟。如今山头林立的高校里,算不上非常大的山头,倒也自成一脉。如今业界乌烟瘴气有目共睹,但半年以来的接触,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算是遇上一个不错的青莲。

    “原因呢?”这个四十多岁,个头不高的南方人,架着一副金边儿眼睛,不愠不火的问。

    原因我想过很多借口,但面对他的时候,我却想不起来那些蹩脚的说辞:“有些事要去处理,我的精力不够。”

    他没有追问什么事。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之前谈过课题的事情,你是个很有想法的人。这件事肯定是想了很久的。一个月的时间,能处理完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一个月

    “就这样吧,退学的话,以后你后悔都没办法了。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处理不完,你可以和姚晶晶一样,休学一段时间。还不行的话再退学。这样比较妥当。”导师对我笑笑,“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主要是要调整好心态,做好计划,然后行动。”

    我沉默了片刻,道:“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他点点头。

    我转身出了房间。从学习室出来,一路走回宿舍。心里空空的,却又满满的。看看风景,突然觉得很美。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

    “我暂时休学了。”

    “哦。”

    “不过我要去趟福建,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好。福州见。”

    挂了电话,我没有停留。随便收拾了下,背了个包,直奔火车站。

    火车咣当了一天,到了福州已经是晚上了。没有卧铺,没有坐票,我在过道里站了大半程。不过这种日子早在大学的时候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我还算年富力强,也算不得什么。

    既然是晚上,反倒方便我行动了。没有做车,也没有等黑哥。反正他比狗鼻子还灵,想找我,办法应该多的是。所以,我就不必耽搁宝贵的时间。

    直奔山区。

    到了我跟树仙爷爷见面的地方。我想应该没有记错位置。但是却不见人。一想到我现在的状态,就只有苦笑的份儿,木灵之气被黑哥封了个结实,能使出的树气也不过两成。我哪里去找他?

    休息了片刻,觉得,我能跟他联系的,只有树气了。

    所以,静下心来,将树气融合到周围的树上,游走于森林的树脉之间。虽然看不见,但树气还是能够感知到树脉的流向,心里揣摩着,人家是树仙,应该会察觉到我的存在吧。说起来,既然老树一千年都能成为山神。这老头子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只是过了半个钟头,也没什么反应。

    我叹口气,大喇喇的躺地上。想吸收点树气吧,结果黑哥这封印还跟我自己的封印不同,我那树气的墙只挡木灵之气,不管树气。他这封印倒好,树气也进不去,也出不来了。

    唉。弹尽粮绝了。

    不甘心。想了想,我站起来,双手掬成个喇叭状,开始喊:“师父!师父!”心想着万一有护林员听见了,我就说在这里练嗓子呢。不过,这大半夜我又没有狮吼功

    突然脑中一闪,出现一个镜头。大师兄偷吃了人参果回去找师父搬救兵的时候,菩提老祖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

    正当我回想话是不是这么说的时候,忽然被人敲了一竹棍。“咣!”一记敲我腿弯子里。

    “喊什么喊!头都让你喊炸了。”

    我心中一喜,老头儿没走!赶紧起身,果然是那白胡子老爷爷。

    “师父,徒儿找你找的好苦啊”好吧,我承认自己是入戏了。

    白胡子老头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又按到我天灵盖上,表情变得有些恼怒,放开了手,问我到:“你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戾气?”

    我笑笑:“没事儿,一个朋友怕我被人抓了,弄了个防护罩。”

    “哼!”我师父哼了一声,“先不说,我们树家跟这种东西天生不对付,这东西在你身体里时间长了,可没什么好处。而且,你现在体内树气稀薄,万一有个不测,必死无疑。”

    我大概明白。

    “你是不是到处去显摆了?”

    师父果然就是师父英明我点点头:“也不是显摆。只是”

    “别狡辩了。”红豆杉老爷子叹口气:“我收你为徒,就是想让你光明正大的在这里吸收树气,要说教你本事,其实也没什么可教的。等你树气吸收足够多的时候,自然也就知道了。可是你这段时间不但没有回来吸收,反倒是把之前吸收的都用光了。”

    我多少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问:“师父,我想问几个事情。”

    师父看了我一眼,道:“我能回答的自然会回答你。不过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行。我怕万一真有人来捉你,你连逃的力气都没有。”

    说话间,突然一掌又将我的灵魂推出体外。

    我虽然吃了一惊,但有过先前的经历倒也不是特别抗拒,只是等我灵魂出窍了,才发现自己的半个身体都是乌黑墨色,倒是让我吓了一跳。

    “哼哼。看到了吧。”老爷子不由分说,将我拉倒树脉的中心,一掌打在我胸口,顿时,像有一万只蚂蚁同时咬在了身体上。

    “啊”我知道自己很没骨气的叫喊了,可是我忍不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好在这个时间不长,不过半分钟的光景,等这股万蚁蚀骨的痛过去之后,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就像有人拿了高压水枪,不断朝我喷。

    之后的事情,我好像有点儿忘记了。似乎听到师父说,他把封印给我解了。然后,我的灵识不自觉的开启了。

    真空我的身体就像真空。罩子被拿开了。树气喷涌而至。

    武夷山的树气我会吸干么我害怕。

    树脉图

    我好像不用寻灵定脉了或者说,如果不用去调理树脉的话,我身体在树脉的中心,灵识扩散开,就能看到整个空间的气旋走向。摒弃那些不同颜色的。树气就像星系一样的瑰丽。

    我见过了蒙山的树脉,天山的树脉现在看到了武夷山的每一个地方的树脉都极其相似,都像是星系一样的运转。又截然的不同,像星系一样各有特点。

    如果说武夷山和前面两者有什么区别。我觉得是速度,和生命力。东南的树脉,运转的相当快,似乎在不停的长大,却又看不见真的长大了。消长之间的一种和谐。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没有开灵识,我的灵魂在一片黑暗之中,能看到的只有红豆杉老爷子。在我身旁不远,打坐。见我醒了,才笑呵呵的说:“现在才有点儿样子。”

    我摸摸头,感受了下,似乎灵台又成满满的游泳池了。这么个强盗法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啊。“我这些树气会不会”

    “给你这些树气,自然是有原因的。你要帮我去找个人。”老头子说。

    什么?!又要找人?“一千年前的?”我问。

    老头子愣了愣:“不,一百年前的。”

    我苦笑了下这个多少靠谱点儿了。

    “呸呸呸,什么一百年前的,我要你帮我找的人没死,活着呢。”

    我知道那个一千年前的也活着呢我看着他苦哈哈的笑,心道,难道是同一个人?“谁啊?”

    “我的本命人。”老爷子盘着腿,义正言辞的跟我说。

    本命人?“本命树?”

    “笨!”老头说着,敲了我一记脑门儿,“树语者跟树灵缔结了誓约,同心同根,对于人那就叫本命树,对于树那就叫本命人。人不死树不死,树不亡人不亡。我还活着,所以我的本命人肯定还活着。但是好几年没见着了,我怕他是被困在哪里了。”

174。无来无往() 
我点点头,这个好像靠谱很多。虽然不知道老头说的本命人和清箬茗说的情郎是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们倒是有一点相同之处,那就是都应该被困在某处。

    “有没有更多的线索?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男的女的?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我接受上次的教训,一口气问了很多。

    红豆杉老爷子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告诉了我:“叫隋景同。男的。长的么跟我差不多,没我头发白。年纪么,一百七十多岁吧。看上去也有六七十了。最后一次,我跟他去了趟山西,后来我得回来安神,之后他就一直没回来。”

    隋景同我不记得历史上有这么个人物。

    “师父你知道我体内的封印不?”

    老爷子想了想也告诉了我:“告诉你就告诉你吧。你体内这封印呢,肯定也是个树语者,还是个大能。他给你的这个东西,与其说是封印,不如说是保护伞。”

    保护伞我怎么觉得像紧箍咒呢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知道是哪个树语者不?”

    老头摇摇头:“这个不知道,历史上厉害的树语者多了去了。有名的没名的。”

    我脑袋中,本来的伏羲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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