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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
“尸狗。”
我愣了一下。
“这老头可是多了两魄,不然怎么这么命大,能从高陵中竖着出来。”
高陵?!我愣呆了,难不成是阿瞒同学的
看着我傻愣的表情,黑哥哼哼道:“那些个破事儿你还是少知道点好,活的单纯点,我也懒得说。”
“你也下去过?”
黑哥掏掏耳朵:“下去是下去过,不过我不是去顺东西,我是去抓人的。”
我终于有点明白了这里面果然水深
“现在,你还要帮他?”黑哥道。
我沉默了下,“无论如何,我得先赢了才能再考虑别的。”
“哼,太单纯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黑哥不屑的样子,我叹口气:“话说什么都早,后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我这点儿本事”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菜?”黑哥挑挑眉,“说句老实话吧,如果能在这里跟你单挑,我还真有点兴奋。”言毕,抬手一指。
我顺着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第二轮的对抗已经出来的,旁边的下注也开始了,黑哥指的不是对战表,而是赔率表。我愣了一下,那大字儿有点醒目,我居然比对手的赔率低什么情况
“哈哈!我看好你哦!刚才居然赢了不少,别让我赔钱啊。”黑哥说着,大步挤进下注的人堆里。
不过,除了赔率,我也看到了对手的号码,111。这号码真心不错。
不知道这排名怎么排的。但我总觉得越靠前的越是高手。这也许是第一场的对手给我留下的印象吧。
111跟我差了一个数量级。
没有再去别的场地,我跟黑哥在这里等了不久,我的对手便回来了。
有空场地,我先一步进去了,只是靠在边儿上,跟黑哥一里一外,看着对手也跳了进来。貌似刚打完,有些疲惫。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虽然也刚打完不久,但还不至于疲惫。
裁判也出现了。
我正要往中央走,被黑哥一把拉住,我扭头看着他。
黑哥轻笑一下:“这一场,我不能给你传话了。楚老头坏事儿做绝,不过人还算磊落。进场后得靠你自己了,我就说一点儿,你要记好。”
我有些奇怪,黑哥很少这么正儿八经。
“如果你再讲究什么道义,礼节,心慈手软,”黑哥停顿了一下,“可能我真要给你收尸了。”
我愣了下,道:“你认识他?”
黑哥摇摇头:“不认识。你记住这一点就好了,绝不能手软!”
我正在微愣间,裁判已经在招呼我过去了。
黑哥这话我边走边猜思,然后看了看逐渐接近的对手,那家伙耷拉着脑袋,在喘气。似乎是发觉了我在看他,抬起头,也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扬起嘴角。我心里一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非要说应该像是草原上的食腐动物鬣狗。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果然,裁判刚说开始,还没有离场。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风至,待我本能的躲开,才发现,这家伙人已到近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把弯刀,不足尺长。亏得我眼力好,不然也只是觉得几道闪光而已。
这几刀来势虽然凶猛,却悄然无息,刀刀朝着我脖子划过来,我终于明白了黑哥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眼前的这货哪里是在切磋武艺,根本就是想要我的命刀刀毙命
冷不丁,我视神经突然缩紧,又一道闪光,从我右下方倏地钻了出来,毫无征兆,我躲过前面一刀,心道,下面这刀怕是躲不过了,怎么办?脑中灵光一闪,转了个身,用后背抵了上去。
“哐当!”一声脆响,这货手里的刀被震了出去。
加上反作用力,我瞬间脱出去几丈,转身看到那个不要命的愣在原地,左手的刀已经备震落在地上。
那眼神有些呆滞,我冷眼盯着他,生怕来个突然袭击。其实按道理,我现在应该冲过去将他制服但,身体终究没有动,我想应该是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所以不能给出及时的反应。若是陆爽或者黑哥,怕是已经开始第二轮的交手了。
111号选手,呆呆的,看着地上掉落的弯刀,有些失魂落魄,半晌,突然看向我。
我心里一惊,心道,若在平日里,我该报警了精神病,重度,有危害社会安全的可能
这货并没有转头,姿势丝毫未变,但是眼球突然转向我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突然笑了,却也没说什么话。突然又跳起来。
我神经再度绷紧,只是当他几步冲过来之后,我除了躲,更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把落在地上的刀又出现在他左手之上。他什么时候捡起来的?我怎么没用看到?!
不对!我撇了一眼地上,那刀还在看他再度欺身而至,我背上一阵冷汗,到底有几把刀?正在我惊异之间,这货的脸已经出现在我脸前,让我更加骇然的是这货嘴里也衔着一把刀跟手里的一模一样,弯刀离我的喉咙不过寸余间
头上一层冷汗不过,我的喉咙这次没有断。因为,我也一把刀这一刻,我心里真心的感激黑哥。
我觉得他虽然不靠谱,但这把刀似乎比他要靠谱的多。因为,这货刚才嘴叼着过来划拉我脖颈的那把刀又被震飞了出去。
不过这次,他虽然惊讶,却没有呆太久,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是那种诡异的表情,加上更加长的舌头
几张之外,这个精神病111号,慢慢扭过头去,又突然甩过脸来。
我登时就愣住了这特么是川剧变脸还是西方魔术?怎么嘴里又多了一把刀第几把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金克木()
三刀流么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我就对自己无语了,生死关头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尘斩被我握在手中。
方才,尘斩被我别在后腰,算是替我当过一刀。而后,被我提在手中,算是再挡一刀。
不知道111号的手里,那把刀什么材质。但是形状有些像廓尔喀弯刀,质地偏薄。
对手的模样,其实还算过得去。长相在我看来算不得大奸大恶之辈,只是颧骨略高,脸上又没什么肉,所以感觉有些凹陷。俗话说,女人颧骨高,杀夫不用刀,男人颧骨高,定把大权操。首先,它一种迷信。从另一个方面讲,是一种经验谈。说白了,就是说这种人心狠,易冲动,欲念强。无所谓好坏,一种性格特质而已。这厮头发本就有些散乱,两招交手过后,更有些狂人的意思。
让我好奇的是,他这些刀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另外,尘斩其实是铸铁。我的意思是其实铸铁的特征是生脆,易断。看对方那刀闪闪亮亮的,延展性必然要好的多了。即便如此尘斩竟然连个豁口,或者说哪怕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不得不让我啧啧称奇。
我脑子里不自觉的在想这些事情,事实上,在那货转过头来之后,立刻就发动了第三轮攻势。我自然也怠慢不得,三把刀在他身上使得顺溜,刀影纷飞,上下开花
开花的是我的肉
“嘶”当我再一次打掉他手里的弯刀之后,终于有机会喘息一下,但是,周身已经布满刀口。
那货眼里满是嗜血的笑。
刀口不算太深,但并不是说他手下留情,或者跟我过家家耍吧我玩儿,只能说,我还算灵敏,没被他玩死。
这样下去不行这个是真真的近身肉搏。既然要肉搏,我也不怕你。只是不能这么傻打。我没有优势。
对方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是因为我周身开始聚集树气了。
树气包围了我全身,很快凝成树铠。
这些树铠真心的好使。伤口在被滋养,又形成天然保护膜屏障,带来安全和舒适我去,这是在做创可贴的广告么
只是,这厮哪里有这般好心,会给我机会。几乎没有停顿的,再度逼近,我只能被迫迎战,只不过,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树铠对这家伙的刀完全没有防御力。
哗啦。一刀下来,我胸前衣服多了一道长长的裂口,不消片刻,染红了前襟。
是我大意了以为有了树铠,就可以肆无忌惮。
那家伙舔了一下刀口,其实并没有血,因为速度太快。
我咽了一下唾沫,握了握手中的尘斩。至今,我还不知道它究竟怎么用,或者仅仅是硬度高而已。
金克木么?我突然意识到,这该不会跟五行相克有关?不知道。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这么蛮横傻打了。局势很明显,近身打,我跟这家伙的差别不仅仅在于技巧,还有经验。不是我退缩,而是我的目的不在于跟他进行近身打训练。如果对方真的把这里当成是练武场也就罢了,我可以陪他玩玩,现在的情况是,黑哥说的对大师兄说的对啊再手软下去,我就只能等着他来收尸了。
没有给我留太多的时间,舔完刀口,这货嘿嘿笑了两声,这也是至今为止,我听到他发出的唯一声音。顷刻间又逼近。我不想给他当陪练了我又不是只有近身格斗这一个技巧,再说了,我本就该是中远程的不是么?
那货愣了一下,发觉自己背后突然多出一些树根,愣神之际,树根已经将他缠了个结实。
我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存思入定,大量调取树气这比不得跟楚老爷子打,打的是君子仗,我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果然,我还是大意了。刚闭上眼,就听到“嚯嚯”几声。睁眼去看,硕大的树根竟也奈他不得,几下就给砍成了数段。看着散落一地的树根我有些生气了。不过不知道是气对方,还是气自己。
看着他再度冲上来,我有些气急了?还是败坏了?不知道,只知道胸口有些郁闷,看着那张疯狂的脸又出现在我面前,真真有些恶心,大吼:“滚!”
这一声伴随着脚下冲出巨大的树枝,将这货给捅了出去,一直给轰出了圈外,丢进了人群中。引起一阵骚乱。
我心里虽然有些抱歉,但知道这货马上又会回来,我可没有闲工夫去理会他。
当即再度静心,调树气。这树气我也分不清是来自哪里了,或许是我灵台,或许是我脚下的这片土地,也或许是清箬茗我不知道,也没时间去多想。
树气树气气
没有开灵识,也不可能开灵识,但是已经感觉到越来越多的树气凝聚在我脚下这片土地。有多少?我不知道只觉得好像还是不够,总也不够的感觉。
直到我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些冰冷的东西又出现了。睁开眼,果不其然,弯刀狂人已然回到了场内,并且飞速冲了过来。
差一点我心里忖度身体却没有动,疯狂的聚气
当我的胸口似乎感觉到有一点疼痛的时候,我觉得应该够了。下一刻,整个身体被自己拉入了地下,或者说,被树根拖入了地下
我一点儿也不难受。这一刻,除了周身被点燃的兴疯狂,突然还有点悲哀这特么还是个人么还算么我藏身于树根这种,游走在树气之间。意识已经不在身体里了。游走在树气里。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最为相似的,还是老树在的时候,寻灵定脉之时。
我“睁开眼”,回到地面之上。不得不感慨一下。
整个赛场,已经是一片密林了。
没错,我调动了大量的树气,在短时间内,造了一个“小树林儿”。有需要的亲,可以跟我表格联系哈,适合各种场合,婚礼,约会,聚会,植树造林,城市景观布置,各种形式的会议会展,摄影造景,电视剧拍摄我还可以上门服务,不过价格就得另说了
这当然是说笑
平日里哪有这么树气让我这么糟蹋只是,我现在想不出别的更好的方法,也只能唐突了
我不知道外面那些“观众”会怎么想。只知道,我的对手显然被惊呆了。小伙伴儿们都惊呆了吧。
这货,穿梭在树林之中,寻找我的身影,又震撼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我也有些震撼了。不过,这种场景也不是没见过,只是,那时候是老树不是我罢了。鲁东蒙山他说过,我来交给你树语者最基本的东西是藏!
当时我不理解。一直以为他是要我躲过世人的眼,躲过有心人的追。现在想来,他也许其实是想告诉我,藏身与树才是树语者最基本的技巧有树活着的地方,我就不会死。
树为什么要帮我呢?换个思维。无功不受禄。这一点我还不太明白。只是不断的受禄,毫无征兆的,让我越发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责任要去承担。
正思索间。忽然听到嘤嘤声响,静心去“看”,发现是一柄弯刀,嗖嗖飞来。竟似回旋之势,将一棵树干砍断,又绕了回去。
我吃了一惊不为别的,而是这刀砍断的树干,正是我凝神“注视”的意识视角所在。这货能感受到如果不是技巧,单纯的本能而言,这灵觉也太吓人了
待我换个角度去观察,更大为吃惊。这货也算不得是人类了吧
除了手上嘴里三把刀之外,连同肘部,膝盖,脚跟后背,都“长”出了弯刀。此刻,这厮正在努力的“伐木”
树林里已经被他辛勤开垦出一片空当。
我吃惊之余,并未懈怠,不断的补充树枝。心里再琢磨对抗的方法。内心非常非常后悔当年老树封山育林的时候,封印母煞的时候,我怎么就不好好观摩一下呢?我怎么就不多问问呢。记得有个中学老师曾经跟我们说过,没有白学的东西,没有白看的书。不是用不到,只是时辰未到。如果那时候,我能多学一点,现在把这家伙给封了不就得了老老爷子说了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
此刻,金克木他看上去肯定是金了对吧。五行说,也就是五素说,不能说假,毕竟也是一种经验之谈。那么,话说回来,也是五行相克的。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我心道,火克金啊我哪里去弄火
但转念一想,突然让我兴奋起来。
除了相克,不是还有五行相生么
黄帝曾著归藏易。乃载,五行相生。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我突然有些兴奋,这火不就是就木而生的么!
当年燧人氏不就是钻木取火的么?不是说木本就自含隐火么?
不过,兴奋过后,我又有想到一个最大的问题我拿什么去钻该不会真让我哼次哼次的去钻木头这得猴年马月啊。还不如小时候的火石好用。打火石我可没有,打火机也没有做过护林员,本身又是树语者,说实在的,我对火印象也不好,一把火就把林子给点了,这得长多少年才长成的树啊。
考虑多了就是累。火,我脑子里这个字被无限放大。除了小时候家里说玩火尿炕的时候对火有兴趣,后来跟着家里人的影响,就淡了。
什么时候最烦,有烟没火,有酒没菜,有方便面没调料。
我到哪里去弄火?!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忠告()
有一种说法,任何两种金属相撞,只要速度够高,都会产生火花。
这只是一种理论上的推论,并没有充分的实验证明。这样一来,似乎又成金生火了。其实五素之间最根本到粒子,我觉得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这是题外话。实际上金属相撞产生的火花,是金属碎屑,收到高温,高能状态下的一种氧化状态。但是依然具有高温,这个念头,在某个破发点,闪现在我的脑海中。
很多人可以见到火石和火镰的对撞,但很少看到铜和铜之间能有对撞的火花。这跟燃点有关。
我首先想到的,是尘斩能否和对面这个变态身上长出的刀子对撞出火花当然说他是变态,其实我何尝不是呢。好吧,变态和变态是否能达到某种理论上的高速,使得坚如尘斩的除铁,和未知金属之间能够擦出火花呢?
对手已经习惯于和树林作战了。当一个人习惯了某种压力之后,他便会寻求反抗。我也是,他亦然。
时间不多,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在思维里论证这件事。如果陷入深度的入定倒是可以,但我依然没有这个时间去入定。
所以,只能想到法子便去尝试。
尝试的方式很简单。
我把身体从地底提了上来,这货的灵觉极度灵敏,马上就发现了。我虽然在树木中游走的不快,但对于只有模糊雷达的他来说,倒是也够用了。
阴险不适用于战场。在战场上,叫技术战略。
当我冷不丁从他身后的树干里,提着尘斩飞速攻过来时。111号身体本能的接刀。“哐当”,发出一声脆响。
只是,我有些失望,没看到一丝火花。难道理论是错的?对于绝对惰性和高燃点的金属来说,这个只是理想状态下才能达到的?某位先辈说了,我没有失败九百九十九次,我只是在到达成功之前,多走了九百九十九步路而已
定下心,我决定再度尝试。
将自己缓缓藏入树木,然后再悄无声息的出现,或近或远,我希望能达到更高的碰撞速度。
这货似乎也发现了,我并没有想一刀杀死他的打算,但是却不明白我的用意。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很“配合”的做起这个实验。
终于,在某个瞬间,我看到了火花。
无法形容的兴奋,这一刻,我再也没有藏起来,不管不顾的应着这个金刀客的刀锋,迎了上去。不知道黑哥知道了我的想法会不会心疼。但是那一刻,我哪里会想的到这些东西,只是疯狂的劈砍,接刃,期待这火花的出现。
其实也许根本用不到这种舍近求远的方法,只不过,那时候我脑袋已经短路了。火克金的想法像病毒一样,蔓延在我的大脑里。没有办法去接受别的理论。
所以在外人看来,我应该已经陷入和111号同样的疯狂境地。只不过我的技巧远远逊于他,所以我的伤也更多。好在,尘斩比我给力,尚能保我全身。
两个人在密林之中,挥刀想象,跳纵追刺。
外面的能见度很低。怕只能听到树木的沙沙响,还有就是各种金属撞击的声音。我不知道此刻,裁判的阴影面积有多大。反正也没有过多的规范甚至于,意外死亡都可以被理解的规则裁判或许也只是用来宣布胜利的司仪而已。
某个瞬间,我被刺中�